第七章 耶立尼塔逼近

【範恩】

敵方騎士團除了跟耶立尼塔王國邊境伯爵借的三百人，想不到還有耶立尼塔王室的烏尼莫克•耶立尼塔王子率領的護衛騎士團。

聽說二足飛龍是由傀儡魔術師操縱，讓我原本想好好問話，只可惜他撞上城牆戰死了。看樣子，這是幾年前開始計劃，三個月前開始付諸實行的侵略作戰之一。

國王異樣地懊悔。看來，對方的情報隱藏得非常巧妙。

現在，領主宅邸的其中一間房間中，國王、亞佩塔、帕娜梅拉和我四個人正圍着桌子開會。

「報告中，他們沒有訂購武器防具，也沒有移動騎士團，反而在推動王都的大規模治水工程。想不到，花那一大筆錢居然是障眼法……這次他們是認真的。」

國王明顯相當不悅地低聲說道，我就點頭開口說：

「原來如此。但不愧是陛下，儘管烏尼莫克不聰明，陛下竟然能從那王子口中問出情報。」

侵略作戰這種東西，完全就是國家機密。即便是王室成員也不該泄漏。

我這麼想，國王卻不以爲意地聳肩，取而代之由亞佩塔回答。

「他軟弱到令人訝異。問他要拔指甲還是挖眼球，他就立刻全盤托出了。」

「原本應該歡迎老實的敵軍，但像他那麼軟弱反而讓人不爽。」

亞佩塔半傻眼地說，帕娜梅拉也出言同意。

「哈哈哈……他一定很怕痛吧。請問侵略作戰整體來說是怎樣的內容？」

我試着提問，國王就深深皺着眉頭開口說：

「主要內容，是侵略剛擴張領地的菲爾提歐侯爵家。」

「咦？」

見我喫了一驚，國王眯起雙眼露出複雜的表情。

「我很煩惱該不該和你說侯爵家的事情，但是你既然當上了男爵，最好還是堅強地接受吧。」

國王一面體貼我，一面說出耶立尼塔王國入侵爹地領地的作戰計劃。

我聽着戴伊的低吟隨便點頭，在遠方旁觀的奧爾特等人就開口說：

「嗯……沒有異議吧？那麼，就展開行動吧。我和子爵至少需要三週到一個月的時間。雖然會在途中的城鎮派遣使者去通知附近的貴族，但大概也會在同一時期率士兵出征。」

「呃……包含之前來的人，一共三、四……差不多一百五十個人吧？不對，可能更多吧？」

「我的騎士團又沒有專業的斥侯。雖然有獵人，但和斥侯應該還是不一樣吧？」

「……這樣所有人都會來耶？沒問題嗎？」

「那麼，現在我們正在遭受攻擊嗎？」

我這麼問，戴伊就雙手交叉回答：

「全都是稍微改造現成品而已。如果能得到我正在找的東西，應該能做點更有意思的東西。」

我這麼說，庫沙拉就不滿地噘起嘴。

首先，爲了保護歸屬，我請艾斯帕達擔任代理領主，並留下擅長使用弩炮的村民。此外，艾斯帕騎士團也留守。

看來他明白了，不愧是艾斯帕達。

「這是當然。我會用第二十八號試作品。那是能夠移動，也是最堅固的型號。只是，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資源製作，因此目前只有三架。」

儘管這麼想，我還是謹慎挑選言詞，避免失禮。

亞佩塔潑了一盆冷水，讓國王就靠回椅背上。

「那麼，請容我確認我方的對策。首先，陛下和我率領最基本的護衛返回王城，編組王都騎士團前往史庫德特。接下來，帕娜梅拉子爵。請妳向斐迪奈伯爵報告，立刻組成補給部隊與騎士團，同樣前往史庫德特。」

「需要我們護衛嗎？我們原本是不會參與戰爭的，但可以幫忙護衛範恩少爺喔。」

「……差不多了吧？我纔剛當上男爵，應該不會有人嫌戰力太少吧？」

「咦？可是庫沙拉不接受我的委託會被判死刑……」

「原本只能要求一介村莊領主提供軍糧，但是範恩男爵倘若判斷可行，希望你能加入這次的防衛戰。」

村子這樣就不要緊了，問題是要跟我一起走的人。

「啊，好。我知道了。」

氣氛頓時緊繃起來，國王和帕娜梅拉都看着我。一般來說無法在這種氣氛之中拒絕，可是我不能退讓。我想當家裏蹲，所以儘可能不想離開村子。

「會死喔!? 那我接受！當然接受！」

我問道，奧爾特就一臉複雜地沉吟。

「不會，一般來說只會在地下城裏待個一、兩天。只要輪流進去，空間就非常充足。畢竟出來以後會直接回村子販售素材。」

聽見我的話，庫沙拉跳了起來。不是，你在驚訝什麼？

「阿爾蒂小姐是客人，就待在村子裏等吧。」

說完，國王站起身，低頭看着我。

「遵命！」

半自暴自棄。

「……明明有一擊把二足飛龍打成蜂窩的兵器，還有足以討伐甲殼亞龍與龍的防衛設備，還說仍在開發中？」

「……你不願意？」

我讓大型馬車並排於村子城牆內的寬敞空地，確認裝備與騎士團。

說完，亞佩塔看着我。

「我明白了。不愧是範恩少爺。」

「……喔？」

「好，那麼奧爾特先生，麻煩你委託所有冒險者。請告訴他們願意接受的人能拿到五枚金幣的訂金，達成後能再拿到一枚大金幣的尾款。」

「……沒有問題的話，就各自開始行動吧。」

「但無須着急。我們已經落於後手了，雖然要跟時間賽跑，但現在焦急也無濟於事。真正需要的是整理狀況與採取對策。」

「怎麼又這樣對我!? 」

我大喫一驚。原本不是六十個人嗎？這麼短時間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概多少人？」

「……我、我也要去！」

亞佩塔一臉認真地說出這種話。聽了，我忍不住說出真心話。

「咦？」

「順帶一提，庫沙拉強制參加。」

「我做好覺悟了。」

村子的防衛好不容易成型，想不到居然要我離開村子去打仗。既然如此，就只能做好絕對不要緊的佈陣。

「可是很危險……」

「那麼，妳要一直跟在我身邊喔。這樣我才讓妳一起來。」

聽見美妙的建議，我舉雙手歡呼。

「史庫德特應該不會那麼輕易淪陷。不過，周圍肯定會聚集數萬兵馬，不要勉強了。等我們到達，再同時進攻。」

「那麼，就各自盡速行動吧。」

「但還是太快了吧。會不會超過地下城前面休息區的收容人數？」

國王說完，也如他所說的迅速準備完畢，離開了村子。

我老實地聽從忠告。何況就算他要我自己進攻，我也會拒絕。

「啊～因爲冒險者公會的宣傳。現在消息大概已經傳到附近的村鎮了，也有人從王都過來。畢竟公會想盡早調查地下城，人數越多地圖就越好繪製，也能越早掌握有什麼魔獸。」

我只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點頭。

聽了我的話，國王興味盎然地揚起一邊嘴角。

「我知道了。」

「我要去！」

「是！」

說到這裏，國王抬起頭，再度開口。

原來如此。

我立刻點頭回應亞佩塔疑惑的眼光。

算了，這是預料之內。

「我會去喔!? 絕對會去喔！」

輸了。

「那是沒錯啦。但既然是委託，希望您能先問過我的意見……」

見阿爾蒂開心地回答，我不禁苦笑着嘆了口氣。周圍投來的視線中充滿溫暖的笑容，但我選擇無視。

「首先，戴伊這邊的大半人馬，我想作爲我的騎士團一起帶走。」

聽見我的提問，國王點頭說：

我這麼說，艾斯帕達輪流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人，深深點頭。

「喔喔！那真是太棒了！那就請幫我問每一個冒險者，看有誰願意接受委託！」

「嗯，就位置與作戰內容上來說，最先遭受攻擊的是要塞都市史庫德特。再來，是爲了確實打下史庫德特的侯爵家第二都市。最後，包含這個瑟亞特村在內，應該有三個城鎮村莊同時受到攻擊。」

但老實說，我很慶幸阿爾蒂能一起來。只要帶着她專用的傀儡人偶一起去，一定能成爲強韌的盾牌。

「咦～……」

「能擔任領主的只有艾斯帕達呀。」

「毫無疑問仍在開發中。老實說，在我心中只完成了十分之一。其實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

「蒂兒和卡姆辛因爲會很危險……」

「……我知道了。既然是貴族的義務，那我願意參加。但是，我也有身爲領主的責任。希望能由我決定從村子派遣的人數。」

沒辦法嗎？恐怕沒辦法。

帕娜梅拉露出苦笑，說的像是突然想起來似地。非也，我和艾斯帕達學過了。但這次能不能假裝不知道脫離窘境呢……

國王說完，亞佩塔就清了一下喉嚨接着表示：

我忍不住發出怪聲。阿爾蒂不知爲何，露出意志無比堅決的表情。

我忙着準備。

我這麼回答，國王就傻眼地笑了。

「請問我不用跟去嗎？」

「看樣子你做的研究比王室的研究員還多。真虧你能想到這麼多主意。」

我拋出玩笑，庫沙拉一如往常誇張地接下。而且他還演過頭，都快哭出來了。

「如你所知，菲爾提歐侯爵家十年內擴張了五成左右的領地。然而，人才培育與錄用跟不上領地擴張的速度，防守範圍遼闊卻來不及應對。耶立尼塔王國似乎就是看準了這點。王都雖然派遣了國境警備軍，無奈人數不足，對土地也不熟悉。」

「一百五十個人!? 怎麼會變那麼多!? 」

「嗯，可以。不過，希望你能帶那個可怕的弩炮一起去。」

我斷言開發尚未完成，令亞佩塔不禁眨了眨眼。國王也一樣，帕娜梅拉則是開心地笑了。

我低聲抱怨了一下，惹得宰相挑起一邊眉毛。

「如果知道實力就十二分足夠。不，考慮到範恩少爺的年齡，應該沒問題纔對。」

「能令各位有所要求，我備感光榮。但是我有保護村子的義務。放着開發中的村子不管，等同於放任村子自生自滅。身爲領主，我想保護村子。」

真是個好辦法。想不到能輕鬆增加人手。

「少年果然很有意思。雖然很好奇你會繼續做出哪些不得了的東西，但我勸你現在接受要求比較好。所有貴族都必須無視自身利益，幫助國家面對危機。這是成爲貴族時必須立下的誓言……唔？對了。少年的封爵是由我代理，所以不知道身爲貴族的義務嗎？」

阿爾蒂難得打斷我的話，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意志。見狀，我輕嘆一口氣，雙手交叉。

我用認真的語氣表達意見，亞佩塔卻露出不信任的眼神眯起雙眼。

國王語帶嘆息地說，我就忍不住插嘴。

「好吧，算了。畢竟這次是參加戰爭，請跟各位冒險者說酬勞一個人一枚大金幣加五枚金幣。既然要賭命，起碼得給這麼多才行。」

我這麼說，奧爾特就笑着點頭。

「知道了。只是，冒險者本來就是賭命的工作，除了超一流冒險者之外，有五枚金幣就會甘願參加了。當然，能拿多一點的確比較高興。」

我好像一不小心聽見了冒險者殘酷的生存方式。但話說回來，瑟亞特的居民們也曾面對存亡危機。這個世界的大家都不輕鬆。

「好，爲了增加存活率，就多賣一點武器防具給貝爾先生的店吧。瑟亞特騎士團的裝備應該沒有問題，可是冒險者比較常買武器。」

聽了我的回答，奧爾特的眼神爲之一變。

「真的嗎！店裏總是在缺貨呢！好，我要馬上告訴大家，衝第一個買！」

「奧爾特先生你們的裝備已經幾乎都買齊了吧!? 」

「那麼，我出發了！」

不曉得是沒聽見我的吐槽，還是故意忽視，奧爾特臉色大變地跑掉了。

瑟亞特騎士團幾乎都穿木塊制的裝備，奧爾特的隊伍卻穿鐵製的防具。普莉耶兒爲了輕便，所以比較常用木塊制防具，但她也剛買了一根祕銀魔杖。

……算了，他們是貴客，優待一點也好。

「……有點令人在意呢。我去貝爾蘭戈商會的店看看。」

我這麼說，戴伊就大聲回應，和騎士團成員一起確認裝備。最近很忙，沒看到蘭戈，正好趁機打個招呼。

我這麼想，帶着蒂兒他們來到店裏，就看見蘭戈疲憊不堪的模樣。

蘭戈一看見我，立刻露出快哭出來的表情跑過來。

「範、範恩少爺～！」

「怎麼了？」

我側着臉抬頭看他，蘭戈就張開雙手錶示大事不妙了。

「還能怎麼了！奧爾特他們每天都帶魔獸的材料過來、冒險者抱怨武器防具缺貨、村民變多害食物跟調味料越來越不夠……！而且還要教當店員的奴隸接待客人和記住商品單價，員工之間吵架還要負責協調……！」

看着大家吵吵鬧鬧地拿着盾牌，我補充說明：

灰燼。我變成灰燼了。燃燒殆盡變成白色的灰燼了。下次叫我灰燼男爵範恩好了。

看見那開心的表情和聲音，我坐在椅子上垂下頭來。

「好累……我又不是流水線員工……男爵是什麼？工廠長的別稱嗎？」

「這次我準備了保護大家的新裝備，又輕又堅固的大盾。只要把盾牌立在地面上，把肩膀靠在盾牌後面，就能夠完全遮蔽全身。就算躲在盾牌後面，上面也有一扇附有格子的小窗，可以從那裏觀察前面。」

「啊、呃……雙刃的直劍！」

伴隨這一聲，奧爾特帶着冒險者現身。

「材料和鎧甲一樣，又輕又跟鐵一樣堅固。順帶一提，表面貼了一層薄薄的祕銀，所以即使受到火魔術攻擊也能抵擋個一、兩次──纔對！」

「不用客氣……」

「問得好！問得很好喔！寶拉小姐！」

簡直就是中階主管的煩惱。加油，蘭戈。帶領部下是必備能力喔。

聽見我的話，衆人更加面面相覷。這時，有人把手舉了起來。

「我要短劍！鐵做的！」

老實說，我也不喜歡打仗，大家想必更討厭吧。

梅蒂奇戰戰兢兢地問，我忍不住老實地否定。

我一面說明，一面請人把盾牌發給排在前面的團員。

我看見這一幕苦笑，對卡姆辛使了一個眼色，指向最右邊的箱子。

看蘭戈開心到哭了出來，我只能苦笑着吐槽。

我探頭望進店內，就看見應該蓋得相當寬敞的空間被顧客擠滿。

「神啊！」

「喔，您說梅蒂奇嗎？幸好有她在，還算應付得來。可是她恐怕跟我一樣累。畢竟她負責教育一半的奴隸，對我來說根本是天使啊！天使！」

我慌慌張張地安慰她，梅蒂奇就淚眼汪汪地抬起頭來祈禱。

「非、非常抱歉，我聽不太懂……」

我指着她說，寶拉就開口問：

「沒有長槍了嗎？」

是令人期待的最強連射式機械弩部隊副隊長──寶拉。

「……我沒有實驗過就是了。」

我這麼說，蘭戈就哭了。

我笑着點頭回答：

「那是最好不過，但就算被配置在前線，這個陣容應該也有辦法應付吧？畢竟我們有範恩少爺做的五十多把機械弩呢！」

嗯，這個數量絕對比總店還多。不愧是美女老闆娘。

我邊說，邊向蒂兒跟卡姆辛打了一個暗號，打開排列在前方的木箱。最前排的團員踮起腳尖想偷看裏面。

「謝、謝謝您！範恩大人……！」

我吸引衆人的注意，開口說：

不久之後，我久違地全力製造武器和防具。冒險者喜孜孜地排隊，於是我做了價目表和一個裝錢的盒子，請他們把硬幣丟進裏面。

我把人聚集在空地，站在講臺上。包含後來增加的隔壁村居民跟奴隸，騎士團現在已經有一百個人了。雖然人數依然不算多，但考慮到村子的人口比例，反而有些太多了。

隔天我一面抱怨，一面和瑟亞特騎士團的衆人面談。

「我是範恩。」

「然後馬車的部分，我再慢慢做吧。考量到國王和帕娜梅拉小姐的路程，應該還有一點時間。」

我接着說，大家都倒抽一口氣。

一聽見我的話，梅蒂奇當場哭倒在地。太可憐了。

我這麼說，這次換成全身穿着新裝備的奧爾特發言。

「店、店長！範恩大人！範恩大人來了……！」

總之，我打算讓大家儘可能在遠距離射箭，支援戰場，應該不要緊纔對。

「非常抱歉，那麼大的盾牌賣完了……」

我這麼回答，梅蒂奇立刻起身對店員們說：

我這麼說，衆人都繃緊表情。特別是沒有戰鬥經驗的村民和奴隸。

「……好，像這樣嗎？」

看見他們拚命的模樣，我赫然覺得這也是一種戰爭。

「是！」

「喔喔，好輕！」

我說，衆人開始面面相覷，戴伊也好奇地看着我。意識到他的眼光，我笑着豎起右手食指擺到臉前面。

「不、不要緊，我馬上做！來，給我材料！我馬上做出來！」

「拿材料過來！拿木材、鐵還有祕銀過來！」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國王陛下對我做的武器和要塞都市很有興趣！雖然還有其他原因，總之若讓只有兩、三百人的菜鳥騎士團上最前線，很有可能全軍覆沒，所以我們會被配置在後方……纔對！」

我因爲太累而開始欺負蒂兒。想不到舉頭三尺有神明，報應馬上降臨。

蘭戈把雙手握在胸前看着虛空低語。心情落差好大。

我喃喃地說，那天就解散衆人，讓戴伊訓練騎士團。

「啊，目前店裏還有小圓盾！」

因爲我沒有急着參加戰爭的意思，所以還能這樣慢慢耗，但這怎麼想都不是男爵的工作啊。

「請問，範恩大人才剛獲得爵位吧？這樣的話，應該會被安排在最前線纔對吧……」

結果，自暴自棄的範恩弟弟那天把所有時間都花在生產武器防具上。

「的確是這樣。但是，上前線難免會出現死傷。我想以所有人毫髮無傷回來爲目標行動。」

我環視他們的表情，刻意露出微笑。

「範恩少爺，我把人帶來了！」

「因爲我們絕對不會上最前線。」

就這樣，我用了兩個小時把商品交給每一個客人。

「!? 」

「奇怪？不是有些奴隸原本是旅行商人，或是有做生意的經驗嗎？像是那個很漂亮的……」

「但是，他們不足爲懼。」

貝爾蘭戈商會的艾斯帕鎮分店──梅蒂奇商店。

我高速處理客人的要求，目標是一個人五分鐘內做完。

「不是，我想要差不多這麼大的盾牌。」

「我要一把大劍和一套防具！啊，盾牌圓一點大一點比較好！」

然後，一臉疲憊的梅蒂奇從店裏出現。

店員哽咽地呼喚店長。聽見那一聲，來買東西的冒險者和村民們也轉過頭來。

那個員工發現我，露出喫驚的表情。

「……好，我來幫你賣武器和防具吧。」

「呃～各位騎士團成員，這次是瑟亞特騎士團第一次遠征。目的地是附近最大的要塞都市──史庫德特。那邊現在應該正在進行防衛戰。」

「直劍？曲劍？單刃劍？」

「不是，我不是來交貨的……」

「唔喔喔喔!? 好快！好猛！謝謝大人！」

「啊、啊啊！」

卡姆辛點頭移動到箱子前，拿起內容物舉到臉前面。

「喔、喔喔……的確，聽起來很辛苦呢……」

「喔喔，居然！」

「啊啊，範恩大人！歡迎您來！那個，請問今天您是來交武器或防具的貨嗎……？」

最後一句我小聲地說。可不能害大家擔心。

除了由瑟亞特村總店專門負責收購素材，分店的商品都和總店一樣。也就是說，非常忙碌。而且這裏最靠近街道，所以生意甚至比總店好。

「是，寶拉小姐。」

「非常抱歉，長槍幾天前賣完了……」

看見我興奮地回答，寶拉嚇到抖了一下肩膀。可是，我因此可以說出衆人信服的理由，甚至想好好嘉獎她一番。

入口附近的年輕員工忙着接待客人。

「對方恐怕是耶立尼塔王國的騎士團。他們和我國小衝突不斷，並且和我們不同，比較有經驗。」

「我想買盾牌。」

聽見中小企業新店開幕而壓力破錶的新店長般的怨言，我點頭安慰蘭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