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面倒的戰鬥

【帕娜梅拉】

聽見龍的慘叫捂住耳朵，帕娜梅拉同時確認狀況。

「雖然對龍背只造成割傷，不過對眼、口、 腹部造成的傷害十分足夠。只可惜沒有辦法瞬間殺死牠。幸好龍息的方向不錯，但一想到可能朝向我們這邊就讓人毛骨悚然啊。」

帕娜梅拉冷靜地說出感想，寶拉也臉色蒼白地點了好幾下頭。

「牠、牠還在動，沒問題嗎？」

她問，帕娜梅拉就哼笑一聲指向戰場。

「給龍最後一擊也很重要，可是隻要小心龍息就不會出現太多損害。既然如此，現在應該以追擊敵人優先。就綜合結果看來，放任他們逃跑會算是我國戰敗。」

聽見帕娜梅拉的話，寶拉原本想還說什麼。但開口的瞬間，好幾道黑影飛出史庫德特。

是五道大影子。影子張開翅膀，筆直朝這邊飛來。

「飛龍!? 五隻同時……!? 」

「自暴自棄了嗎……寶拉，射得下來嗎？」

「可、可以！大家，要來了！瞄準略前方！能夠用弩炮瞄準的人也跟着瞄準！」

儘管慌張，寶拉等人依然迅速調整角度，做好發射的準備。

飛龍快如疾風地逼近，但是大家的動作不慌不亂。

「準備好了吧!? 發射！！」

伴隨發射指令，所有人各自啓動弩炮與投石機。地鳴聲及破風聲同時響起，黑色的箱子與弩炮的箭矢飛射而出。

黑色箱子在被拋上天空之後立刻支離破碎，從中出現無數銀色薄板。

鐵製手裏劍眨眼間擴散開來，逼近五隻飛龍。

投石機發射的大量利刃猶如鐵片雨一般破風飛來，射穿飛龍的身體、翅膀與雙腳。

也許是出於野生的直覺，沒有手裏劍擊中飛龍頭部。即便如此，牠們全身依舊千瘡百孔，沒有一隻平安無事。

「順利打贏了呢……希望大家沒有受傷……」

【範恩】

「話說回來，耶立尼塔王國還真是破釜沉舟耶。雖說和周邊國家締結了同盟，居然仍派了大多數兵力過來……就地理位置上應該比我們更嚴峻呀。」

從戰爭一開打始終情緒激動的卡姆辛氣喘吁吁地宣言。範恩聽了，苦笑着點頭說：

幾秒鐘後，飛龍熊熊燃燒墜落地面，連續發出好幾聲巨大的地鳴聲。

「老實說，你提供的情報已經非常足夠了。只要確認你沒有說謊就可以放你離開了喔？」

「總而言之，可以把騎馬的人抓起來嗎？或許能知道黑球的取得途徑……」

戴伊說完哈哈大笑，騎士團的衆人則面露苦笑。

儘管有點不耐煩，我仍笑着低聲這麼說。明明應該不知道哇沙比是什麼，弗雷特萊納仍馬上滿臉慘白地閉上了嘴。

「得、得救了……」

「想不到居然是王子。你是第二個人了耶。我又沒有在收集王子的說。」

「放心吧，這是一場無可挑剔的勝仗，而立下最多戰果的非你們莫屬。這樣就能驕傲地向主人報告了。」

可能是因爲害怕，弗雷特萊納對我這個小孩的態度有點太拚命了。雖然害怕是正常的，不過真希望他能展現一點王室成員的威嚴。

「躲在大盾後面！快！」

聽到那句話，帕娜梅拉的騎士團率先做出反應，高聲歡呼。慢了一拍，寶拉等人也跟着大喊，聲音於是漸漸擴散開來，變成籠罩整個戰場的巨大呼聲。

弗雷特萊納渾身顫抖，我半傻眼地回答，他看起來完全不相信我的話。

雖然有一部分人發出勝利的吼叫開始追擊，但也立刻傳出制止的聲音。

「等一下，你們的同盟國是治理大陸東方的海瑟爾吧？但那些黑球則一直以來，都是從中央大陸進口的嗎？」

這種氣氛難免重挫敵軍的士氣。

艾斯帕達率領的女僕與士兵低頭迎接我們回來。戴伊開心地笑着點了好幾下頭。

「應該吧。總而言之，寶拉他們應該沒事纔對。從帕娜梅拉子爵的個性來看，應該說什麼也會保護他們。」

說完，帕娜梅拉發動結束詠唱的魔術。

我這麼回答，艾斯帕達便微微張開雙眼。

「不會不會。」

「帕娜梅拉大人絕對會那麼做。」

「真、真的嗎？你不殺我嗎？不拷問我嗎？」

「歡迎回來。」

帕娜梅拉不羈地笑了笑，揚起聲說：

「這麼快嗎？不愧是範恩少爺。聽說那堪稱銅牆鐵壁的要塞遭到奪走，我原本以爲要打好幾個月的攻城戰……不，是這個問題太愚蠢了。」

「妳爲什麼在忍笑？」

每一個魔法陣產生的火焰猶如互相吞噬一般混合，變成巨大的火球。

「總而言之，你如果知道黑球的進口來源、仲介國家或商人的話再麻煩了。啊，還有黑球的材料跟製造方法。耶立尼塔的侵略步驟已經聽過了，所以再問一點關於各部隊的戰力，還有新武器的情報吧。還有……」

「原、原來如此……」

我這麼說，弗雷特萊納就把嘴噘起來抬起頭。

「這結果太棒了。幹得漂亮，寶拉隊長。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我、我我、我的指甲有多少都不夠拔吧……！哇、哇啊啊啊！會被拷問！會被殺掉……!? 」

我回到瑟亞特村，看見不少交戰的痕跡，但是沒有什麼大礙。

「……呃……你是弗雷特萊納•耶立尼塔王子對不對？我目前還不打算殺掉你或是拷問你喔？」

熱度驚人，眨眼間燃燒空氣的火力改變飛龍墜落的角度。

「好、好險……」

「目前!? 我就知道……是要等和大部隊會合之後當場斬首示衆……」

既然在這裏都能看見火藥以黑球這種形式應用，說不定已經有國家創造出實用的槍械了。

說出這句話的下一刻，帕娜梅拉麪前浮現三重魔法陣，火球隨後在中央出現。

實際上，我已經問完想問的問題，他也全都乾脆地回答了。

「寶拉隊長他們呢？」

「結果看到最後了呢。」

阿爾蒂困惑地說。範恩思考了一瞬間，立刻抬起頭。

打了勝仗卻急着離開戰場的我，看着順勢抓到的俘虜傷透腦筋。

「你們也離遠一點！燒光眼前的敵人，銀之朱（Vermillion）！」

「……就說不會拷問你了啦。可是你再繼續大吼大叫，我就在你的鼻子和嘴巴塗哇沙比。這點程度應該算小孩子可愛的惡作劇吧？」

我喃喃自語，弗雷特萊納的雙眼頓時失去光輝。

戰線徐徐後退，最後耶立尼塔王國軍拋棄城門遭到破壞的要塞都市，撤退離去。

「歡喜吧！敵方主力的龍和飛龍都殲滅了！勝利是我們的了！」

「對呀，在被發現之前快點溜吧。」

「好的。那麼……嗯？啊，是撤退中的耶立尼塔兵嗎？人偶好像有受到攻擊……」

的確，基本上新技術與知識大多都來自中央大陸。老實說，教育環境等各方面都是中央大陸比較進步。

原本因爲魔術而讓我以爲這方面的發展遲緩，但倘若有部隊使用能在中距離以上精準射擊的槍械，就是不小的威脅。

「大概是判斷那個會爆炸的武器比龍和飛龍還要危險吧。換成是我也會做出同樣的指示。畢竟史庫德特後方是山路，要是對方邊逃邊丟出那個武器，數量優勢也會形同空談，只會讓士兵白白送命。」

寶拉側了側頭，帕娜梅拉哼笑一聲回答：

以及在第三者眼中變成霸凌仔的我。

不理會聽見怒吼聲躲起來的衆人，帕娜梅拉愉快地上前一步。

我邊折手指邊列出想問的問題，弗雷特萊納的牙齒就發出喀喀聲渾身顫抖。

心情有點複雜，但不需要自白劑真是幫了大忙。

「收集王子……」

火球爆炸似地擴散開來，朝墜落的飛龍噴發，看起來就像是超大火焰放射。天空頓時被染成橘紅色，五隻飛龍的巨大身軀完全遭到吞噬。

然而，這次和之前的新武器或微小的技術革新不同。將火藥當作武器使用，老實說非常不妙。

飛龍失去平衡，以恐怖的速度墜落，寶拉頓時深深皺眉大喊：

艾斯帕達說，看着我背後的裝甲馬車擅自心領神會。戴伊也笑了，這時他忽然發現我們的人數比原本還少。

「回、回領地……？是、是想慢慢嚴刑拷打……」

蒂兒擔心地說，卡姆辛就挺起胸來。

卡姆辛立刻回答範恩的話。看着兩人的對話，阿爾蒂笑着開口說：

寶拉看着眼前發出焦臭味的飛龍屍體臉頰抽搐，瞥了一眼帕娜梅拉。

「……攻城武器、新魔術與新式城堡都是來自中央大陸。黑球就算是從中央大陸傳來也不奇怪。最起碼，海瑟爾和我們耶立尼塔都沒有創造那種東西的知識與技術。」

外表看起來像是纖瘦的男團偶像，但是他滿臉慘白冷汗直流，又因爲眼眶泛淚，比較像是被欺負的國中生。

「嗯，這應該會是不錯的經驗。我們的騎士團規矩與氣氛鬆散到其他部隊難以想像，藉着這次機會學學其它騎士團的運作也好。」

「呵呵，那麼我可以請人偶回來了呢。」

「啊啊，寶拉小姐他們被編進帕娜梅拉子爵的騎士團了，應該會比較晚回來。」

聽見她笑着說出這句話，寶拉眨了一下眼睛，然後臉扭成一團笑了。

弗雷特萊納開始自言自語。不管遠遠看或是靠近看，都讓人覺得他的腦袋怪怪的。可是內容令人難以忽視。

寶拉麪露難色地點頭，帕娜梅拉見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靠上前拍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了。我試試看。」

「……怎麼想腦袋都有問題。又不是完全同盟，每個國家當然都會以自已的利益爲第一優先。黑球如果是獨佔就算了，但那只是進口貨……換成是我……」

在遠處眺望戰場的人羣，聽到傳到遠方的歡呼聲，衆人面面相覷地笑了。

不過如果換成是我，我大概也會哭出來吧。

我這麼問，弗雷特萊納便露出陰鬱的表情嘆了口氣。

「爲、爲什麼啊……」

「用範恩少爺的武器怎麼可能會輸？這是壓倒性勝利。所以一定也沒有人受傷。」

眼前的青年頂着一頭亮綠色的頭髮，利刃架在脖子上害他半哭喪着臉。

我輕率地苦笑着回答。

「不是不是不是……你好悲觀喔。我不會和大部隊會合，因爲我正要回領地。」

俘虜唸唸有詞，我則嘆了口氣。

「完了……全都完了……會被拷問殺掉……糟透了……沒救了……我不想被拷問啊……」

弗雷特萊納大哭大叫，我白了他一眼。

「就跟你說不會了啦！」

嘆了口氣喃喃自語，範恩舉起雙手伸了個懶腰。

看到蒂兒不知爲何在忍笑，我側了側頭轉過身來。

「我們回來了！把史庫德特搶回來後就早一步回來了喔！」

弗雷特萊納自暴自棄地喃喃自語，並將視線移開。我側眼看着他歪頭。

飛龍在擊中寶拉他們之前墜落地面，避免一場慘劇。

雖然規矩和氣氛鬆散，但訓練內容卻難得跟鬼一樣，要是連氣氛都那麼緊繃的話，大家恐怕會哭出來。

就這樣，我笑着回到領地的村莊，返回領主宅邸。

「咦，烏尼莫克王兄被抓了嗎？那麼，難道這裏是菲爾提歐侯爵領地角落的村莊……？」

抵達領主宅邸，爲了取得更多情報，我們把弗雷特萊納帶下馬車簡單解釋狀況，他卻環視村內的景色露出訝異的神情。

「沒錯，不過現在這座瑟亞特村是我的領地。」

「是、是喔……這裏就是烏尼莫克王兄也能輕鬆壓制的窮鄉僻壤……不是不是不是！絕對是騙人的吧！我雖然只瞥見一眼，但是城牆比史庫德特還要雄偉啊!? 話說，每一棟房子的建築風格都從來沒有看過，還有那麼高的塔！」

弗雷特萊納睜大雙眼大聲嚷嚷。左右的士兵都已經拔劍了，可是他完全沒有注意到。

「那很不錯吧？我在左右蓋了高塔，就能確實監視周圍。城牆可能比王都還要堅固，防衛設施也有討伐綠森龍的實際成績，是這個村子引以爲傲的設備喔。」

「好猛!? 不、不是不是！未免太厲害了吧！這算哪門子村子!? 和我們取得的情報差太多，我都頭暈了耶!? 」

弗雷特萊納雙手抱頭哇哇大叫。

唔，這個反應真不錯，範恩弟弟喜歡。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喫驚嗎？

我邊想邊走進領主宅邸，回應大家的歡迎走向辦公室。

一來到辦公室，弗雷特萊納馬上被綁在椅子上。阿布和羅站在他左右，戴伊則是雙手交叉鎮守在他背後。另一方面，我和阿爾蒂坐在他正面的沙發上，蒂兒與卡姆辛則站在我們兩旁。

在團團包圍的狀態下，弗雷特萊納臉色發青渾身顫抖。

「……好了，弗雷特萊納。我想你應該明白，勸你把知道的情報全部說出來比較好喔。不說的話，我就讓你後悔被生下來……」

「是、是！我什麼都說！拜託不要殺我！」

弗雷特萊納立刻回答，但我則左右搖頭。

「……這樣嗎，好個頑固的傢伙。身爲王室成員你的毅力令人敬佩，但是在這個場合只能說是愚蠢至極。就先從指甲開始吧。接下來是牙齒、耳朵……眼睛就留到最後好了。」

「等、等等等等!? 等一下！我會說啦！王室成員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我願意宣誓效忠範恩大人！」

「呵呵呵……你能反抗到什麼時候，真令人期待。」

除了帶回來的移動式弩炮與投石機，我又追加製作了十臺。雖然準備箭矢及彈藥費了一番功夫，但仍作了不少，勉強可以吧。

艾斯帕達這麼回答，並站起身，戴伊等人也跟着站了起來。

「包在我們身上，我們會好好保護她的。」

我說服了好幾次，阿爾蒂卻堅決不聽勸。她每次都細心又由衷愧疚地拒絕。我第一次看見她這麼頑固。

在那之後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他滔滔不絕地公開情報。

但依照那個國王陛下的個性，阿爾蒂就算帶頭指揮，只要知道是我做的武器，結果還是會變成我的功勞。

我手足無措地看了一會兒啜泣的阿爾蒂，她終於冷靜下來開口說：

馬車不夠。商會說市販的馬車性能遠遠比不上瑟亞特村制的馬車，又很貴。如果可以，希望能請範恩大人制作。

「咦～……可是我回來以後很努力工作了耶？最近都沒有休息耶？人家會累死耶～」

「……換言之，耶立尼塔王國計劃進攻三個地方，從目前爲止的狀況來看，這個瑟亞特村跟史庫德特宣告失敗了。」

我喃喃地說，阿爾蒂就用哭腫的臉抬頭看我，攀着我把臉埋進我的胸口。

我問道，艾斯帕達便若有所思地低頭，沉默了幾秒。

「不要勉強自己喔。有危險可以暫時撤退再重來一次。」

嗯，有意思。真是個人才。

「……兩方都有範恩少爺的武器，可是最後一處，斐迪奈伯爵領地沒有。主力纔剛前去支援史庫德特，恐怕會陷入苦戰。」

話雖如此，伯爵自己也參加了史庫德特攻略戰，沒有受到懲罰的道理。換言之，大概會變成賜予獎金，或是要求耶立尼塔王國割讓土地賜給我。

我想到這裏，阿爾蒂就露出充滿決心的表情轉向我。儘管眼眶有些泛淚，她依然威風凜凜地開口說：

順帶一提，庫沙拉比外表看起來還要靈巧。如他所說，他精通了機械弩的使用方法，現在正在擔任教官教導其他冒險者。

艾斯帕達這麼說，大家同時看向阿爾蒂。阿爾蒂•歐恩•斐迪奈是斐迪奈伯爵的小女兒。

「……真拿您沒辦法。原本預定晚上幫您上課……」

「傷腦筋。不過我還是會讓她帶着移動式弩炮跟投石機就是了……」

「我知道了，真沒辦法。很可惜，還是下次再拷問吧。」

我和艾斯帕達難得拌嘴，引起周圍一陣鬨堂大笑。蒂兒和卡姆辛不僅沒有幫我，就連他們也在笑。受不了，真是羣難以置信的部下。領主不是我早就大發雷霆了。

我語帶嘆息地說，阿爾蒂一面拭淚一面深深低頭致謝。

該怎麼辦纔好？我正如此煩惱，阿爾蒂趁着沒有人的時機來到我身邊，握住我的衣角。

「……沒有辦法了。就從騎士團裏派十名騎士，再僱二十名冒險者護衛阿爾蒂暫時返鄉。然後，妳把喜歡的人偶當成我，一起帶去吧。」

「……艾斯帕達，你比較會判斷，可以幫我安排優先順序嗎？就輪流處理吧。啊，今天晚上要辦慶典喔？這點我不退讓喔？沒有烤肉派對我就罷工喔？」

戴伊笑着說，卡姆辛也開心地點頭。

我這麼想，回到領主宅邸確認堆積如山的工作。

阿爾蒂說出嘔心瀝血的謝罪。

「開玩笑啦。那麼，你以後就是我的同伴了，要乖乖回答我的所有問題。」

儘管令人心急，但這次也只能相信阿爾蒂他們了。

我這麼回答，阿爾蒂就眼泛淚光。把視線從阿爾蒂強忍淚水的表情上移開，我看向艾斯帕達。

想到這裏，我雙手交叉沉吟。

好像有點欺負過頭了。

「好了，範恩少爺。還有許多工作待您處理，請立刻開始吧。」

「您還能抱怨就代表沒有問題。來，先從您離開時村子的狀況開始報告。此外，阿普卡魯的拉妲威斯塔大人，以及貝爾蘭戈商會的貝爾先生想和您面談。」

如果只有拿到獎金的話，衆人想必會覺得只持有邊境極小領地的範恩弟弟受到了惡劣的對待。部分貴族可能會對國王失去信心。

弗雷特萊納做出目前爲止最響亮的回答，坐挺背脊。

然後大家一起確認內容。

身爲持有領地的貴族，最穩定的收入來源是來自居民的稅收。領地遼闊、土地豐饒的貴族更會被另眼相看。

之後，阿爾蒂和感情變得十分要好的蒂兒與卡姆辛道別，啓程一路前往斐迪奈伯爵領地。

弗雷特萊納抖得宛如身處七級大地震，我苦笑着開口說：

其他貴族不曉得會怎麼判斷，但是範恩弟弟具有最強弩炮與投石機部隊，國王最有可能希望拓展我的領地。

箭矢的庫存變少了，請追加製作。

說完我也站了起來，沒想到這時阿爾蒂反倒出言阻止。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害範恩弟弟純潔的內心充滿罪惡感。

說到這裏，我才終於領悟阿爾蒂複雜的心境。

「以後會被拷問!? 」

「我已經給您充分的時間處理情緒了。時間到了，現在開始您必須身爲領主，爲領地思考纔行。」

奧爾特這麼說，其他成員也面露微笑點頭。

雖說受到冷淡的待遇，她還是難免會擔心。

不過，艾斯帕達和阿爾蒂不同。尤其是阿爾蒂，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雙肩顫抖。艾斯帕達看着她，低聲沉吟：

但阿爾蒂只是全身顫抖着用力搖頭。

不妙，我居然這麼不懂女人心。

「麻煩各位了。如果能所有人毫髮無傷地達成任務，我會再特別追加酬勞。交給你們囉。」

我原本還想請她多帶一點人，然後自己偷偷混在裏面。但是悠悠之口難以杜絕，遲早會被發現。

「現在馬上準備支援吧。因爲得做新的移動式弩炮和投石機，所以沒辦法立刻出發，但我會盡快趕去的。」

阿爾蒂語速飛快地說，我舉起一隻手打斷她。

從旁看來原本必敗無疑，卻因爲我的弩炮與投石機成功大逆轉。國王陛下絕對會對我立下的功勞提出獎賞。

我享受備受期待的新人做出反應，蒂兒和阿爾蒂就垂下眉毛看着我。

我站在門前發呆，就算他們消失在視線中也沒有離開。艾斯帕達這時清了清喉嚨走過來。

阿爾蒂一定是想到了這些，才希望作爲斐迪奈伯爵家的一員，憑自己的力量幫助伯爵領地。

「對不起……！」

「是、是！」

我苦笑着回應，冒險者們就舉起雙手歡呼。

「聽我說話!? 我沒有反抗！反而是全力服從耶!? 」

討伐頻頻來襲的魔獸，把素材賣掉賺了不少錢。只是，貝爾蘭戈商會快要塞爆了。

能夠當作獎賞的土地，就只有菲爾提歐侯爵領地與斐迪奈伯爵領地而已。

再來只要說服阿爾蒂就好了。

我瞥了她一眼，就看見她眼中浮現斗大的淚珠。

「耶立尼塔王國的作戰計劃很不得了，但是依賴的飛龍和黑球被破解喫下大敗。這些全都是範恩少爺的功勞啊。」

「……不用擔心，我們會好好保護未來的男爵夫人。」

我的領地本來就奇小無比，又位在邊境，緊鄰這次進入戰爭狀態的耶立尼塔王國。

安德列家生了第三胎，希望範恩大人能幫他取名字。

「怎、怎麼了？妳會擔心，所以想馬上出發嗎？原本預定明天出發的嘛……」

部分民宅的下水道堵塞，就算沖水也沒用，因爲很臭所以請儘快處理。

「……這部分，暫時合併兩支騎士團，從中選拔二十名吧。之後再僱用三十名冒險者好了。數量雖少，但是十分足以活用範恩少爺的武器，在遠距離進行支援。從弗雷特萊納提供的情報推測，前往斐迪奈伯爵領地的軍隊還不知道這邊的狀況。材料只要下令收集就能馬上湊足，應該能在兩天後出發。」

庫沙拉得意地說，雙手舉起連射式機械弩擺出帥氣姿勢。雙槍俠是男人的夢想，但身材圓潤的庫沙拉看起來十分滑稽。

「材料準備好了嗎？我還想要人手，應該可以帶幾個騎士團去吧？」

「……非常……抱歉。範恩大人明明那麼擔心我……我卻……」

「交給我吧。現在我的技巧已經厲害到能加入範恩大人的機械弩部隊了喔！」

「畢竟是阿爾蒂的故鄉，我們絕對會幫忙。」

我擔心地說，冒險者奧爾特就拍拍胸脯抬起頭。

就這層意義上，滯留於瑟亞特村與艾斯帕達小鎮的冒險者等級可說是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範恩大人，耶立尼塔王國軍即便以僅次於進攻史庫德特的規模進攻，斐迪奈伯爵領地應該也能支撐幾個月。如此一來，等帕娜梅拉大人與寶拉小姐回來……」

「……就算是支援，再怎麼說也一樣是參加戰爭。我覺得我跟着一起去比較好……妳看，我也習慣搭馬車旅行了，所以真的不要緊啦。不用那麼見外。」

她煩惱的是非得以伯爵家利益爲優先的貴族思考方式。原本預定成爲她未婚夫的我能有活躍的表現是很好，但這次反而太活躍了。

「那麼，我出發了。」

那麼，如果要賜予範恩弟弟領地的話，要從哪裏生領地出來？

「……這樣啊。我如果拯救了斐迪奈伯爵領地的危機，伯爵家就……」

受不了，我到現在還是沒有學會貴族的思考方式。

「等一下，你看一下這個餘韻……這個感傷的氣氛好不好，艾斯帕達……」

在這個狀況下，我如果支援併成功保護了斐迪奈伯爵領地，國王陛下會怎麼做？原本評價就漸漸降低的斐迪奈伯爵想必會失去更多領地。

「……不可以，範恩大人。我不能連斐迪奈伯爵領地的事情都依賴您。只要借我人偶，由我和冒險者們一起去就好。」

這樣就確定了。

「你還是人嗎!? 我之前就很懷疑了，你其實是魔鬼吧!? 」

普莉耶兒堅定地斷言，但她不知爲何半笑着的臉讓我有點生氣。這是張捉弄小孩子的壞心眼大姐姐表情啊。

前來會合的艾斯帕達說，戴伊就露齒一笑。

新的居民來訪。人數約五十人，其中十人希望加入騎士團，麻煩進行面試。

諸如此類，內容五花八門的大量工作在辦公室裏堆成一座小山。

「……問新居民裏面有沒有人想在貝爾蘭戈商會工作，有的話就跟騎士團一起面試。製造消耗品的時候就順便蓋馬車吧。馬匹夠嗎？廁所會臭很討厭呢，先從通水管開始吧。安德列先生的小孩……叫做範達姆怎麼樣，聽起來很強吧？」

迅速決定好方針，我緊急趕往現場。

狀況不太對勁。

「啊啊，範恩大人！您平安無事！」

「艾咪小姐，好久不見。我安然無恙喔，謝謝妳這麼擔心我。啊，聽說廁所塞住了是不是？你們有沒有衝什麼奇怪的東西下去？」

「沒有，只有擦屁股的樹皮而已……」

「……就是那個了。名偵探範恩一聽就知道了。以後要跟貝爾蘭戈商會買衛生紙喔？生活用品都很便宜，不會太貴。」

「喔喔，謝謝您……！以後我們會好好用那什麼衛生紙的！」

「……好，水管通了。我擴大了水管的大小，以後應該也不要緊吧？那麼，我得趕去下一個地方了。」

「謝、謝謝您！不愧是範恩大人！迅速、仔細又便宜的評價跟傳聞中一樣！」

「這廣告詞怎麼好像在哪聽過!? 」

我爲了通水管和維護下水道奔走的時候，也開始認真懷疑起領主的工作究竟是什麼。

這種處理排水問題的工作真的是領主的責任嗎？

算了，大家高興就好。

「好喔，一千支箭。因爲材料變少了，請幫我和冒險者公會委託調度材料。啊，馬車能給你們裝甲馬車嗎？只要把移動式弩炮拆下來就能載很多貨物喔。」

「謝謝您！話說回來，旅行商人說想要這邊的馬車……」

「一臺一枚白金幣，下次來的時候再問我。」

「是、是！」

我側着頭反問，貝爾用力點頭說：

起初我以爲只是因爲範恩大人具有鋼鐵般堅強的心靈，可是並非如此。

「當然會。最被懷疑的是瑪麗商會。他們應該在懷疑，小領地上的小商會湊巧賺了一大筆錢，但利益全被瑪麗商會拿走。」

就像這樣達成了各式各樣的任務後，我終於在領主宅邸和貝爾面談。

「所以說，大賺特賺的貝爾蘭戈商會隱瞞了不少收入？」

「石鱗大蛇（Rock Scale）、黑羽天魚（Flying Delhez）、森林巨人（Giant Troll）……啊，還有赤刃虎（Red Saber）。哇，黑亞龍（Black Drake）!? 這不是低等龍種嗎！」

「……沒關係，船到橋頭自然直。」

居然偷偷多給我錢，下次多給貝爾一些新武器防具賣吧。能賺更多錢，他可能會開心到哭出來。

「咦？爲什麼？」

「欸？所以變成我被懷疑了？」

「唔嗯嗯……娶了個大美女當老婆就在那邊囂張……」

他就這樣和我說出自己多麼忙碌。我記得他每週都會提出聘用新員工的報告書，結果還是人手不足嗎。

「纔沒有隱瞞！！只是來不及處理而已！您有在聽嗎!? 」

「以前只有瑪麗商會的商人，以及王國與冒險者公會的調查而已。這個國家的商會都有加入商業公會，不過一般來說不會受到商業公會調查。這種邊境小領地接受調查，根本就是特例中的特例！」

不管再怎麼忙，人也不能變成這樣。

「沒、沒有……是相反纔對。」

接着他語帶嘆息地垂下肩膀說：

「……謝謝各位的體貼。我們一面收集情報一面趕路吧。城下町有城牆保護，不用着急，一定來得及。」

「嘿啊，奧爾特老大。體貼細心可是得女人緣的祕訣喔？」

「你真可憐。」

「那個商業公會爲什麼會跑來這種地方……」

我嘆了口氣，貝爾就對我露出怨恨的眼光。

「嗯～……數量實在太多了……對方不知道會不會相信……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受到商業公會調查。以前就連面對面和他們交談的經驗都沒有。」

我俐落地做好準備，讓對方隨時來訪也不成問題。

麥田，以及使用二足步行亞龍的龍車。在城鎮與村落之間距離較大的斐迪奈伯爵領地，比較常使用比馬車還慢，但是更堅固耐用的龍車。

貝爾打從一開始就精疲力盡，我也姑且露出嚴肅的表情點頭。

「相反？」

我原本這麼想，忽然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

「……果然沒錯，跟弗雷特萊納講的一樣，趁伯爵大人不在時打過來了啊。」

【阿爾蒂】

【範恩】

「真辛苦。那麼，我這邊也收集文件，證明貝爾蘭戈商會忙不過來吧。我會幫你準備每個月商會的稅收與錄用報告文件，還有我製作的武器防具銷售報告書。」

「看看你幹了什麼好事！」

「啊，商業公會是據點設在隔壁大陸，那個世界最大的公會……」

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使我側了側頭，貝爾發出乾笑看着我說：

態度一轉開口抱怨，貝爾就立刻深深低頭。我苦笑着揮揮一隻手。

我一說，貝爾就「啊……」地發出討厭的聲音。

「能賺錢是好事。考量到未來員工增加的時候，爲了避免待遇差異，我每次賺到一定金額以上都會發放特別獎金，也能夠照範恩大人說的回饋給村民，便宜提供日用品與食物。可是，這樣太招搖了。」

「這樣啊。」

「我們姑且有把素材分散到王都之外的大城銷售，但這麼貴重的魔獸素材連續流通太不正常了。結果，最近商業公會好像會來我們這裏調查。」

「……聽起來怎麼沒什麼誠意……」

「……那個，這些魔獸的素材別說王都不知情，就連商業公會也還沒有報告……」

「招搖？」

順帶一提，我販售的武器防具，還有弩炮跟箭矢也賺了不少。

範恩弟弟的統治以公開透明著稱。座右銘是光明正大、收費透明、正派經營、畫龍點睛、美味佳餚。

雖然搞不太懂，但是隻要說聲「來，請看」並全部公開，就應該沒有問題纔對。如此一來，對方一定會覺得「真是大方的態度。這麼老實的人不可能逃漏稅！」

「那不是很好嗎？」

「咦，真的嗎？太感謝了。」

「原來如此，所以纔要來調查嗎。瑪麗商會的人也會順便一起過來吧？」

我笑着連說抱歉，並指向素材。

看見他臉色蒼白冷汗直流，我白了他一眼低聲說：

「難道說，你逃漏稅……」

「這裏是最靠近沃爾夫斯伯格山脈的地方，魔獸比較多也無可奈何，但一般來說只能趕走的大型魔獸來襲，瑟亞特村也能全部討伐回收素材。不僅如此，素材狀態還無可挑剔。」

普莉耶兒小姐不耐煩地叮嚀，庫沙拉先生也雙手交叉點頭同意。

「咦，真的嗎？原來那麼少見嗎？」

「那當然是因爲他們在懷疑我們私底下跟瑪麗商會或王國勾結啊？商業公會爲了增加加盟者，不會跟規模特別小的商會收取入會費之外的費用。換成大商會，可是會徵收一部分的收入。」

「沒錯，就是那個！他們在這個大陸還沒有太顯眼的行動，但在隔壁大陸是名符其實的最大公會。」

範恩大人不焦急、不害怕、不哭泣，是因爲他具有貴族的心與尊嚴。

率領衆人的他堅定不移、遊刃有餘，使部下也能毫不猶豫地發揮實力。

仔細一看，貝爾眼睛底下冒出黑眼圈，好像也瘦了。

實際上，咱們瑟亞特村的收入不是蓋的。貝爾蘭戈商會上繳的稅金確實可觀，但是隻佔一部分。老實說，瑟亞特騎士團與艾斯帕騎士團防衛村莊討伐魔獸，將素材賣給貝爾蘭戈商會的利益高太多了。

我這麼回答，貝爾便露出厭煩的表情低吟。

「疑惑如果屬實確實有問題，可是我們又沒做壞事，應該不要緊吧？」

我大喫一驚，貝爾就開始喃喃自語。

「我請認識的旅行商人幫忙，委託他搬運新的魔獸素材，但是已經到極限了。」

聽見我的回答，貝爾雙手交叉開始低吟。

我說出同情的話，心煩意亂的貝爾就做出對人性失去信心的發言。

範恩弟弟的計劃萬無一失。

我這麼回答，貝爾就忿忿不平地看着我說：

「不，沒有那麼簡單。商業公會的調查非常仔細，甚至會懷疑領主也是共犯。也就是說──」

生產也是領主的工作……不是，我已經什麼也不想思考了。現在的我只是生產製造用的機器。

一般來說會有很多旅行商人與冒險者，街道應該更熱鬧纔對。

「非、非常抱歉！」

奧爾特先生說道，普莉耶兒小姐便皺起眉頭。

聽着這段對話，我忍不住笑了。

他好像在偷酸我，但是不能在意。貝爾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笑了笑說，貝爾便強忍淚水點頭。

提供素材的魔獸體型越來越大，最後連龍都出現了。

「我想再掙扎一下。爲了證明我們有報告的預定，我會先編好素材帳冊。雖然只做了一半……」

耶立尼塔王國的入侵令人擔心，但着急也不是辦法。範恩大人絕對不會着急。他一定會開玩笑，緩和周遭的情緒。

我反問，貝爾就一臉嚴肅。

我側着頭問，貝爾就深深點頭。

貝爾露出複雜的表情說。的確，仔細想想這是理所當然。意思上就跟國稅局來調查一樣，必須要由能仔細解釋、組織的核心人物負責纔行。

「我也會……？」

我微笑着這麼說，奧爾特先生等人驚訝地眨了眨眼睛，然後佩服似地笑着點頭同意。

「不，瑪麗商會每年都有調查員來，但都是商會高層負責接待，我們完全沒有見過面……」

沿着街道前進，一片懷念的風景出現在眼前。

「那麼，只要說這些素材預定報告就好了嗎？」

既然是第一次，胡思亂想也沒用，我很快就放棄了。

我確認了一下，貝爾點頭回答：

「不要在阿爾蒂小姐面前說那種話。」

「開玩笑的。你是爲了我才做的，我不會生氣。可是下次稅金繳普通金額就好喔？我已經收到太多錢了。」

貝爾激動地辯解。

我頭頂冒出問號。貝爾哭喪着臉怨恨地看着我說：

我這麼想，整理好建材與魔獸的素材以利計算數量。

沒做壞事卻被懷疑，令人很不是滋味。

「我們多繳了稅……」

「……冒險者在地下城狩獵了一堆魔獸，就連冒險者公會也處理不來就送到商會。阿普卡魯也會送稀有礦石給範恩少爺當作稅金，由艾斯帕達先生挑選一部分送來我們商會……不僅如此，冒險者還爲了購買範恩少爺做的武器防具蜂擁而至……這種情況下根本應付不了防衛城鎮大量取得的魔獸素材……再怎麼努力也只能先剝取素材……」

然而，現在的狀況和平常不同。

然而，貝爾的表情卻一天比一天還要陰鬱。魔獸的素材就算收進倉庫裏依然源源不絕地冒出來。

「……首先是範恩大人，然後是依附您的我們……」

貝爾一聽又差點哭出來，深深嘆了口氣說：

「之前不是來過了嗎？」

在支出方面，村子裏的必需品與消耗品由貝爾蘭戈商會以賠本價格提供，不足的部分由我的資金填補。阿普卡魯的飲食、日用品與雜物也由我支出。

除此之外，還有騎士團的營運費用、設定得較高的騎士薪資、艾斯帕達等人的薪資，以及爲收入較低的農民給予補助等。順帶一提，目前所有領民的人頭稅都由我墊付，但我不打算向領民討回。

總而言之，我的領地福利政策比其他領地還要充實，但即便如此依然綽綽有餘。

雖然想自誇這是範恩弟弟精湛的領地經營手腕，可是實則不然。

其他領地最喫重的街道、城牆、建築與基礎建設沒有花一毛錢。

這差距非常大。建造城牆必須耗費好幾個月，並投入大量勞動力。

因此，我的領地才能獲得別處無法望其項背的利益。

「……嗯？也就是說，只要好好解釋瑟亞特村的營運狀況，應該有辦法解決吧？」

「真、真的嗎？」

聽了我的結論，貝爾憂心忡忡地反問。

不不不，範恩弟弟的計算完美無缺。

「交給我吧。我就身爲領主，負責接待商業公會的調查員吧。」

我拍拍胸脯掛保證，貝爾終於鬆一口氣。

這段對話結束短短兩天後，自稱商業公會調查員的人便抵達瑟亞特村。

貝爾蘭戈商會的事務員、艾斯帕達、蒂兒與卡姆辛同心協力，日以繼夜地趕工製作文件與歸檔。

受不了，想不到這麼辛苦。

我緊張地迎接商業公會的調查員。

雖然還沒有消息，但是阿爾蒂不曉得過得怎麼樣？希望她不要勉強自己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