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在陽光下
《萬無引力的7F區~被刪除的世界與無盡的莫比烏斯環》 · 雨夜森林 · 6910 字
十多天過後,管理會對我們的禁足令撤銷了,據說是上層的指令。
雖然受到了69區民衆的反對,但好在並沒有直接消息證明是我們使用特能力招來了天災,所以反對的聲浪也並不至於太厲害。只是由於米奈爾曾經把他們舉起來過,部分人對我們有一些恐懼感。
“不敢走在露天環境中……原以爲是7F區大漂浮之後纔有的通病,沒想到地面上也變成這樣了。”
比之前來到這裏的情況好一點,我已經不再需要打工了。有足夠的時間陪伴在女朋友左右。
這會兒給風箏加了反作用力增強,接着伊莎很輕鬆地就把它放飛到很高的地方。
“嗯……果然女孩子只要看到風箏飛上去就很開心。”
“不是啊,完全只是因爲7F區裏空氣都是停的,根本沒辦法放風箏啊。”
這裏也不見得能有多大的風。無非就是大型空氣流轉裝置打出來的風。
“那還有什麼是7F區做不到的?”
“比如和喜歡的人一起打一把傘啊。”
說着就打開了陽傘,坐在我身邊。
伊莎說話的情商水準總是很高。她很少會直接表達自己的愛意,但是會像這樣用【喜歡的人】代替對方的名字,讓你自己對號入座。也算是一種情調了。
當初建立戀愛關係,好像也是沒有直球,就這樣稀裏糊塗地變成了情侶。
“地面上有太陽,對皮膚嬌嫩的人不友好啊。”
“我只是喜歡這樣靠着喜歡的人。”
“自從確認關係後,你好像就特別會撒嬌。”
“嗯。”她點了點頭,看着我,“吶,既然這樣我就說了……其實有沒有這個身份很重要,有了身份你就會想【是我的女朋友提了個任性的要求,真沒辦法】,如果只是朋友那就是【這孩子好麻煩】。包括偶爾想到對方的時候心態也不一樣,確定關係後感情都是可以很快升溫的。”
這麼說來,我和米奈爾關係變好也是在那之後吧。
米奈爾喜歡我,只是因爲我們之間確定了關係吧?
伊莎喜歡我,也只是因爲她在計算機集羣中的時候無所事事,思前想後導致的吧?
“本來含情脈脈的氣氛哪去了?”
“被感動而產生的愛,以及羅密歐朱麗葉那樣一見鍾情的愛,以及反覆思念而產生的愛,究竟哪一個纔是真愛。”
“我敢說,這句話你也對別的女孩子說過。”
“哦,加油!不要輸給核桃殼!”
立刻跑了。
“我還能把你怎麼樣啊?要抱麼?”
“有沒有說過?”
然後放到伊莎的腿上……
“來吧。”
“嗯,好吧。”
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小勺子……
“嗚嗚,說了不用了,這麼不就顯得好像是我很不被喜歡?”
在外面沒鏡子,更何況張大了嘴巴剔牙實在不美觀。
爲什麼我要解釋這個?
和青梅竹馬在一起就這點特別好,說什麼話都可以很隨意,雙方都知道對方沒有惡意不會產生誤會。
她用手遮擋着嘴,另一隻手開始尋找卡在牙齒中的核桃殼。
“又可愛又聰明。”
張開雙手抱住了我的頭頸。頭髮飄來的香草香味弄得我鼻子癢癢的。
手心傳來了柔柔軟軟又癢癢的觸感,就要把我的靈魂都打散了。
“殼剔得不乾淨麼。來給你。”
也就是物理學中的整體法麼?
“別難過了,買的核桃肉給你喫。”
“嗯……我錯了。”
“哎……別走嘛。”
“不會弄疼它吧?”
在附近買了一副墨鏡後,伊莎可以調整鏡片的透光度,讓墨鏡隨時變成普通的眼鏡。
陽光與7F區天花板所放射的燈光不同,有着強烈的紫外線和輻射熱能,不適應這兒的伊莎已經開始有點畏光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我女朋友在裏面,我進去看下發生了什麼哦。”
“我把它抱到你身上。”
伊莎握着貓的小爪子,看起來她也很喜歡這粉粉的小肉球。
我也倒了些核桃肉,放在手心,接着……伸出粉嫩的舌尖,伊莎舔走了。
“不行的話就先出來嘛,大家都等着你呢。”
“加你個大頭鬼。”
“嗚……嚇死我了,我還以爲小宇要在大庭廣衆之下對我做什麼呢?”
“挖不出來呢。”
“應該……吧?我試試。”
……
“不用了,就這樣就好了。”
“這輩子能遇上你真是我的榮幸。”
現在我們正坐在一家貓咪咖啡廳裏,在7F區上到地面的學生羣中非常知名,畢竟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任何動物都是非常稀奇的存在。由於學生中情侶數量比例較高,這裏也就成了約會聖地。目前咖啡廳內90%都是7F區的人,很多還是熟人。
“嗚……哦……小宇幫我去找根牙籤。”
故意誤會,然後抱我?
“唔哦……我說你啊,餵我核桃怎麼也不去找個勺子。”
什麼嘛,明明就是有勺子的啊。
就連說話也很有分寸,從不來直球,都是漂亮的弧線球。
很輕鬆,也很開心。
“嗯,渣渣喫渣渣,當然沒事。”
“嘿嘿,你猜我知不知道你說話的原意。”
雖然拽了耳朵,但她還是乖乖張開了嘴。
“嗯,好話聽完了。那我現在問你,你在說的第一種是誰?被感動而產生的愛,是誰?嗯哼?”
“應該,沒有吧?”
這家貓咪咖啡廳是普通居民樓改造的,衛生間就一個,鎖上門就是男/女的了。
所以粘人的女孩子依附性比較強,主見會少一些,實在想不出在什麼情況下我會和伊莎起矛盾。倒是別的類型的女孩子,時而會起激烈衝突,比如那誰。
因爲現在裏面的那個呆了太久,已經有人在門外排隊了。
“太麻煩了,輪到你了。”
撅起了小嘴。
“但是?”
“來張嘴,啊……”
用整體法對待感情,你可真是絕無僅有了。
“真不是哄你。”
“科技都發展了這麼多年連個核桃殼都篩不好,嗚……”
“戴上眼鏡確實不舒服,對我來說可能損失了一些快樂,也就是負1點快樂值;但是小宇看到我戴着眼鏡,可能得到的是2點快樂值,更喜歡我了,於是我也能得到快樂值,我們合在一起,就是3點快樂值。在我眼裏我和小宇其實是一個整體,雖然表面是我犧牲了,實際上我們都更快樂了呀。情侶間是如此,婚姻也是這樣呀,今天誰做了飯明天又是誰洗了碗,根本沒必要斤斤計較,誰方便誰來做,戀愛不是互相較量,而是組隊一起打敗生活獲得幸福。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分彼此才能過得好啊。”
貓的身體果然是很柔軟,抱起來的時候變成了麪條型,好像可以無限拉長一樣。
“應該?”
“反正我挺喜歡的啊。”
伊莎從榻榻米上站起來,走到了貓爬架旁蹲着看着一隻懶洋洋趴在那的小貓咪。
“你戴眼鏡還挺好看的,有一種知性美,知書達理的感覺。”
“好的,我的女王陛下。”
“確實是這樣沒錯,但……”
“我怎麼都喫不到,我可連核桃渣渣都喫了的。”
…………
我走過去,把她的裙襬整整好。
“那我的形象怎麼辦?”
“伊莎你可真是……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那我也不能被個核桃殼卡着牙齒,卡到回家吧?疼的呢。要是牙縫卡得大了,以後很容易蛀牙的。”
“嗯,再誇幾句?”
這孩子平時挺乖巧的,就是這種時候套路特別多。不過套路可能是想到的甚至網路上學來的,但是她對我的心絕對是真的。
嗯,這隻貓還挺聽話的,能乖乖地躺在我的大腿上。
敲門,然後打開門,被一把拽了進去。
看來第三方在伊莎眼裏,是屬於整體法之外的法外之物啊。
“我自己拿着喫。”
你這也太會了吧。
“你可真是太會了啊。”
“我要去下洗手間。”
“……也對。來牙籤給我,張嘴我給你看看。”
“嗯……嗯?誰是渣渣?”
咚咚……
捂着嘴一副焦急的樣子。
“因爲身邊是喜歡的人,所以纔會這樣啊。”
嗯,身邊多了一個秀氣的乖乖女模樣的女朋友。
“你還挺會夸人的呢……不會是哄我的吧?”
嘴又撅起來哦。
“那就一直戴着吧。”
“其實你也沒必要總是詢問我的意見,你自己形象自己喜歡就行了。”
“哦,抱抱。”
呃……可能她自己沒注意到吧,這樣蹲着對面的男生是可以從裙襬的空隙中看過來的。
“都認識十年了吧,還有什麼形象呢……疼!別拽我耳朵嘛。”
我摟住她的肩膀,慢慢地……
“沒有哪種是膚淺的,更沒有孰優孰劣,因爲這些都是真正的愛啊。只要貫徹始終,就是真愛。”
“罰你給我打傘一天。”
……
也挺奇妙的,只要是我喜歡的東西,伊莎總是會徵詢我的意見,然後就默默照做。
“我是說你要抱貓麼?不是你啊。”
…………
從7F區兩次出來,我都沒有機會接觸到別的小動物。就算是路邊遛狗,我也只是遠遠地看着。米奈爾也挺喜歡小動物的,但是苦於當時沒有閒錢一直沒機會帶她來這。
血盆大口……沒有,口腔裏特別乾淨,舌頭上甚至看不到白色的舌苔,牙齒白得都可以透光了。口腔的氣味也完全沒有生物應有的酸性味道,反而還能有種酸奶般香甜的味道。
因爲長期呆在培養槽中不需要使用到口腔,一個月前伊莎的口腔中應該還是零細菌的。這真可以說是完美標板的口腔,而且我的腦海中還烙刻着它的觸感。柔柔軟軟、黏黏滑滑的……
爲了讓我看清楚,伊莎還讓全身的紅外線變成了可見光,這下整個人都發起光來了。
這牙齒還能放光可真厲害!
“嗯,挑出來了。”
“生氣了,丟進馬桶裏,一會感受下別人的排泄物然後再被沖掉!”
於是把那塊小小的核桃殼丟進了馬桶。
這就是個死物,怎麼還起了報仇心理麼?
“好了好了先出去了。”
“不過最近口腔好像確實沒以前那麼好了,是誰把細菌傳染給我的呢?”
瞥了我一眼。
啊……能傳染給她的,應該也就是我吧。
畢竟每天一起進餐,偶爾還會共用餐具,甚至還有……直接的唾液交換。
“這也不能怪我吧,不過我好歹也是把你從核桃殼卡牙齒的危機中解救了出來,感覺就像是養了個女兒,什麼事都要操心的。”
“哼噠,在家的時候是誰做飯給你喫的?女兒會做嗎?”
嗯,伊莎在料理方面的天賦是非常厲害的,值得一提的是她總能做出我想要喫的料理。
不過除了料理之外,能夠做的事情就相對比較少一點。不,應該說是明明會做,卻仍會讓我替她做。
比如現在這樣——
“身上都是貓毛,幫我用滾筒黏走。”
然後交到了我的手上。
對於她而言,互相幫助可能是一種交流感情的方式吧。
伊莎把短襪一脫,小腳丫踩在瓷磚上走進屋了……汗水和冷凝水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個小腳印。
“我像是……開玩笑麼?”
我迅速走到外面,與7F區的同學們一起前往現場。
“只是覺得生命真的很奇妙,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開始朝着住所奔跑。
“呼呼……幹什麼笑着看着我?”
“說得你好像不會感冒一樣的。我只要增加光的頻率,一會兒身上就幹了。”
“……沒有吧?”
“然後汗漬留下的鹽巴粘在了伊莎的身上……”
“就、就是……一起洗吧。”
我們快步走到陽臺拉開窗簾……
“那是衛星達到洛希極限後,行星引力撕扯了衛星,很多情況下會把衛星撕扯並傾向碎散,形成天體的隕石環,比如土星環。但是也會有部分撞擊行星。”
然後——
“……你真的是,說出來幹嘛呀。”
“拍掉不就好了。”
到樓層了,打開門進去。
地球的洛希極限是1.9萬公里,而目前月球與我們只有1.1萬公里。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案。”
長長的睫毛,蔚藍色的瞳孔凝視着我。
頭微微一歪,雙手還不安定地互相搓着。
“哼哼~”
“好了不鬧了,你不去洗澡麼?”
是的,她已經決定選擇我作爲一生的伴侶,那麼我是否也做好了準備,去守護她一輩子?
伊莎懟了回去。
雖然我曾經在內心也曾對其他女孩子做過誓言,但此時此刻,我能夠守護的只有我眼前的伊莎。
甚至原本只是把我當做朋友的她,真的將我看作了戀愛對象。主動搭建起了雙方的關係——這是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的。
哦,仔細一想香憐比伊莎小几歲,只是看起來伊莎更小隻罷了。
“不是麼?”
讓我想想。
絲綢都沒有這麼滑的吧?
“有,絕對有。在7F區的時候搶着去洗我的襪子。”
一副驕傲的樣子揚起了頭。
“我出去看一下。”
抬起腿,把腳丫子遞給了我。
“要你管啦。”
“伊莎你身體弱,又出了身汗,感冒了可不好。”
“這…………”
時過境遷,她依然是我的陽光。
“你猜。”
答案是肯定的。
“不、不要了吧。”
汗水浸溼了長髮,側風吹過伊莎的髮絲,傳來了熟悉的香草清甜香味。
轟!!!
地面也在震顫,有什麼東西正在崩塌,一片片碎玻璃如雪花散落。
“好好好,穿着裙子還喜歡跑跑跳跳,不要緊吧?”
“咦,聽起來好髒。”
有玻璃碎片(預應力玻璃)從數千米高空墜下,砸傷了一些行人。隕石融化了缺口,滾燙的岩漿混雜着硅化物,從高空低落,在地面重新凝聚之後形成了小山丘。
哦,我拍。
到酒店了。
什麼?遭天打雷劈了?
並露出了一個二三十米寬的洞。
“這不是……正常的做家務嗎?”
“不是哦,之前沒有的。只有當我身上溼噠噠的時候小宇纔會這樣。”
她手指抵着下顎,似乎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法?我能想到的,無非就是我跑去香憐那兒借浴室。
“所以你先洗吧,我沒關係。”
“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撲在胸口,當然跳得快了。”
如今,她卻完好地回到了我身邊。
天空,不,確切來說是69區的天頂,被一塊小型隕石擊中,煥發出絢爛的紅色光芒。
糟糕,想不出詞了。
這五年間,我無時無刻甚至做夢都想過,如果伊莎還在身邊,我們又會變成什麼樣?
#34 隕落
她依然不減速度,跑到了電梯口。
不過在她說出口之前,自己的臉卻突然泛紅暈了。
“在看什麼呢?”
不愧是我的女朋友,一致對外。
這傢伙對其他院系的人都很有意見,曾經和米奈爾在餐廳內發生過沖突。不過這人好像很敬仰伊莎的哥哥哈里森,所以應該不會對伊莎怎麼樣。
因爲害怕再次被抬起的緣故,69區綠洲城內的行人很少,路燈下的綠道上,只有我們兩個的影子。
接着俯下身,親吻了她。
“嘖,你們倆怎麼關係這麼好,這兩家人可真是複雜,關係犬牙交錯的。”
“跑步健將不健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男朋友對我的腳丫子非常感興趣。”
“你和哈里森一樣都很喜歡兜帽。無論天氣有多熱。”
“疼疼疼,再怎麼說人也是有汗毛的啊!怎麼能直接粘!”
她脫去了我的外衣,纖細的手指在我的胸口遊走……
“那怎麼弄嘛。”
“你說讓我和伊莎香憐他們留在7F區,是想害死我們?”
雖然好像算不上什麼大罪。我只是想做一個癖好正常的男朋友罷了。
“有了第一下,說明在短時間內還會出現類似的情況。但這只是較小的隕石,月球這麼大,碎成幾百公里大的隕石落下也並不是不可能;當然也可能變成相對穩定的隕石環。”
按了我們那一層的按鈕……
“你這樣開玩笑可不好哦。”
“這麼喜歡研究足弓,給你看看?”
房間內開着空調,室溫怡人,腳下的瓷磚涼涼的,很舒服。
“確切來說是我跟他學的。”
正在處理的警方中央,站着一個身穿兜帽的白髮男子。我曾經遇見過他。
此刻過後,她也將永遠是隻屬於我的陽光。
“這就是……撞擊麼?”
我下意識嚥了口口水。
跟誰學的?大概是跟香憐學的吧,真就是下樑不正上樑歪了。
“從培養槽裏出來都幾個月啦,沒問題的,不能像溫室裏的花朵。但是爲了公平起見你要給我加點反作用力。”
“比賽跑回去吧?”
啊,好滑。
“你的腿受得住麼?”
好吧,我給伊莎減少了來自風的阻力,並增加了腳上的摩擦力反作用力,這樣就會輕鬆不少。
“但是洗碗的時候就沒有這麼勤快了哦?”
“你的足弓挺高的呀。以後會變成跑步健將。”
接着似乎是累了,整個人靠進了我懷裏。
像夢一般甜蜜的現實。
裙襬上全都是貓毛,就連白瓷一般的腿上也掛了幾根。
這時進來了一羣人,爲首的是目前力學系的領導者,也就是波頓的弟弟漢米爾。
“心臟跳得好快哦,小宇。”
“走光也只有你看着。”
我該怎麼反駁來着?
白皙的肌膚上掛着汗珠,看上去晶瑩剔透的,在小小的電梯間內散發着幽香。
真要那樣豈不是坐實了我的罪名?
“我的原話是如果地面電閃雷鳴,留着。”
“但你沒說如果海嘯該怎麼辦。”
“因爲我不知道會有海嘯。”
“那你怎麼知道會有大量臭氧?”
“猜的。”
嗯……這人不靠譜啊。
“你不是我的敵人吧?”
“人類的敵人,不應該是人類。”
你就不能正面回答麼?
算了,敢把背面留給我的人,應該不會是有敵意的。
此時伊莎來了,穿着白白淨淨的連衣裙和涼鞋,頭髮溼漉漉的,就來了。
“我洗完了,哼噠。”
“啊?哦。”
“我一個人洗完了,哼噠。”
“……”
“不理你了,今天睡地板吧,哼噠。”
撅着小嘴把臉撇過去了。三連【哼噠】,看來是很生氣了。
本來正在指揮現場搶修的男人,也在用餘光看着這邊。
怎麼盯着我的女朋友看啊。要是看臉也就算了,可這傢伙還偏偏時不時瞥幾下伊莎那穿涼鞋的小腳丫。我承認她的腳丫確實很好看,粉撲撲白嫩嫩的,指甲都沒有一絲污垢,像水晶一樣璀璨。
男人都是這樣的麼?我還以爲只有我是這樣的。
“好了啦,知道你只是在意我所以喫醋了。不過我懷疑……他可能是我爸爸?”
“我也唯獨對你好啊。”
“嘖……隨便擺弄別人女朋友的身體。”
“這個人負責過保護和復原我們計算機集羣大腦的身體。”
“呀你……你怎麼想的盡是這種,以己度人的大變態?”
“我知道,所以只是懷疑啊。但是他身上總有種熟悉的感覺,而且你想爲什麼他唯獨對我好呢?”
“嗯?”
“算是吧。在培養槽裏的時候身體都是無法動的,但也要偶爾動兩下確保關節的活動。雖然有AI機器人的幫助但毛毛躁躁的容易弄傷,他總會親力親爲的。”
“也不是不可能吧,可是他一直盯着你的腳丫子看。”
“那是因爲你是我男朋友啊。”
“嗯?”
“嗯,應該的。”
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誤會。
“你以爲大家都是你嗎?”
我剛想上前質問,伊莎拉住我的臂膀走到了人羣的邊緣,把櫻桃小嘴湊到我的耳邊——
嗯?喂喂喂,什麼情況?
“謝謝你讓我優先獲得白化幹細胞,不然也沒法這麼快復原。”
伊莎小碎步走了上去,一個鞠躬向男人致謝。
我們之間,
他伸手摸了摸伊莎的腦袋。
“……”
“算恩人?”
“啊?7F區孩子的出生信息都抹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