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拉契行商记4

这里是罗登王国西部最大的港都兰德巴尔特。

兰德巴尔特近郊一条通往城镇的道路旁，有三个人正静静地目送一辆大型载货马车离去。

其中一人留着褐色卷发，打扮整齐得体，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脸上浮现的笑容让他看起来相当亲切。

这名青年对着离去的载货马车开心地挥舞着手臂，另一只手则珍惜地抱着一张羊皮纸卷成的文件。

在他身旁的另一名男性，扬起了兴奋的嗓音：

「喂喂，那张营业许可证是真的吗，拉契！？真的有这么幸运的事吗！？」

开心地向青年搭话的男子，穿着皮革铠甲、揹着盾牌，腰上挂着一把朴质的剑，那身打扮就像一名佣兵。

留着一头剃短金发的男子，称身旁这位看起来很好相处的青年为拉契，他的目光落在拉契手中的羊皮纸文件上。

「我、我还不敢相信啊……话说回来，贝尔为什么一副比我还高兴的样子？」

拉契以颤抖的手拿着这张羊皮纸──营业许可证，看到身旁作佣兵打扮的男子贝尔，高兴得宛如是自己身上发生好事般，不禁苦笑着询问。

「不是啊，这种事情不高兴，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咱们村庄里出来的家伙中，还没有人从商到拥有店面的程度喔！？」

听到贝尔如此解释，将栗色的中长发在背后绑成一束的女性也表示赞同。

「没错！得赶紧告诉你那住在村庄里的爸妈呢！」

她身穿类似男性的衣物以方便行动，外头则罩着皮革铠甲，一副佣兵的打扮。她和贝尔一样，为突然间出人头地的拉契感到开心，面带笑容地望着他。

「谢谢妳，瑞儿。妳说得没错，我必须告诉爸爸妈妈！」

听到女子──瑞儿的提醒，拉契边想起允许自己踏上现在的道路，也就是商人之路的家乡父母面容，边深深地点头。

「话说回来，没想到这次的交易对象竟然会是精灵族呢。」

贝尔如此喃喃自语，将视线转往道路的另一端──刚才那辆背对着兰德巴尔特离去的载货马车。

拉契仿佛受到他的牵引般，也从手上的营业许可证中抬起视线，望着载货马车离开的方向──刚才将这张营业许可证送给他的人，就坐在那辆马车上。

「总觉得那两个人和我听说过的精灵族模样完全不同呢……」

「喂！你说得好像我总是很迟钝一样喔！」

拉契边说着边指引他们看向隔壁商会，果然如他所言，是栋只有三楼是木造的建筑物。

瑞儿的态度，让贝尔皱紧眉头大骂道：

这可是让这座大型港都的旅行商人与露天商贩都望眼欲穿的珍贵物品──每个走在商人之路的人，对于想在城镇里开店这件事情有多么困难，都有深刻的体会。

「好了，先别说那个了，你的店址是在旧市街？还是新市街？」

「我不知道有这种事，还以为只要有钱就能够住在那里，听起来好像很麻烦……」

当拉契与贝尔相视而笑时，瑞儿插入了他们的话题。

「城里要大乱了吗？」

贝尔与瑞儿以护卫的模式守在拉契身旁，一行人前往的目的地，就位于兰德巴尔特旧市街，是离领主宅邸非常近的中央厅舍。

「不觉得门面太窄了吗？」

「连你也终于实际感受到自己拥有一间店面的事实了吗？」

瑞儿以轻蔑的眼神瞪着他。

「才不好咧！」「才不好呢！」

她紧盯着拉契的脸，向他询问店铺的地址。

兰德巴尔特是由旧市街与新市街所组成的城镇，正如字面所述，新市街就是后来再建的新街道。

商店用入口如今紧闭着，可以从侧边通到居住用二楼的门也上锁了，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形成了无人光顾的空白地带。

「对方可是与领主大人有联系的人喔，你太过追根究柢，要是人家以后不透过你买卖的话怎么办？既然是个商人，就该好好思考该怎么活用这个管道吧？」

听到贝尔的借口，瑞儿立刻眯细双眼，望着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的拉契。

其中一名精灵族，穿着银白色的豪华全身铠甲，脱下头盔后露出了黑发、褐色肌肤、长长的尖耳朵以及红色的眼眸，身材非常高大；另外一位则是发白如雪的丰满美女，拥有淡紫色肌肤、偏短的尖耳朵与金色的眼眸。

拉契将握在手上的钥匙收进怀里，然后正视着贝尔。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让拉契确认已经成功开锁，接着便与贝尔一起将店门往内推开。

「那名女性──艾莉安小姐，恐怕属于名为黑暗精灵族的种族吧。我也只听过相关传闻而已，据说那在精灵族中也算是少数民族呢。另外那位做骑士打扮的亚克先生，则拥有我从未听过的特征，因此或许也是未曾被人族社会目睹的少数民族……」

但是拉契却摇头否定了瑞儿的质疑。

从距离这座混杂市场非常近的地方，踏进某条直线道路后，就可以看见栉比鳞次的商会林立，拉契等人走向了其中一角。

许多载货马车或商家正运输着从其他领地送来的商品，或是从港口进口的货物，想购买这些商品的客人与商人们正忙碌地来往交错。

听到贝尔提出这个疑问，拉契不禁瞪大双眼，露出惊讶的表情。

「咦～我以前都不知道耶～」

拉契以淡淡的苦笑回应两人的目光后，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

拉契暴露在瑞儿那充满攻击性的目光中，但贝尔却毫不在意这种事情，而是向拉契提出自己的疑问。

「也不是这样。而且由于被击溃的商会在新市街商会眼里风评相当差，据说他们参与的事情似乎非常黑暗，因此领主这次果断处分那间商会，让新市街的人相当看好领主大人面对违法案件时的态度。同时，也借由这次机会踢掉了徒有历史的商会，让新市街这边活力大增呢。」

「是啊，现在这个情况让我难以专注，想不出以后该怎么计划才好。」

「不不，这样就够了。虽然门面比较狭窄，但毕竟是店铺用的建筑物，所以里面都会有一定的深度。此外，像两侧商会一样拥有这么大的门面，可不是只有好处而已。门面愈大的店铺，要缴的税金就愈重。倒不如说，要是门面比这里还大的话，我以后要维持营收会很辛苦的。」

「哈哈哈，确实是如瑞儿所说的呢……」

听到拉契的话，贝尔与瑞儿互吐舌头后，就各自别开了视线。

听到她的发言后，拉契与贝尔也回想起这两个一生中初次亲眼见到的精灵族。

拉契看着他们两人，只能无奈地摇头耸了耸肩。

听到瑞儿的提醒，拉契搔搔后脑勺无力地笑了。

听到这番话，拉契回想起骑士打扮的亚克向他介绍的另一名少女。

看到瑞儿发火的模样，贝尔立刻抱住自己的双臂，做出缩着肩膀发抖的动作。

「不只如此，二楼与三楼是石造还是木造建筑，同样会影响税金呢。你看隔壁的商会就知道了。连二楼都是石造建筑，只有三楼是木造的店面，税金会比我这间还要高。而且隔壁的多克多尔商会，在这一带已经是相当大规模的店了喔。」

门板发出响亮的叽轧声，光线照入了昏暗的建筑物深处。

虽然这样的事情从小就司空见惯，不过能够不厌其烦地一直吵架，就代表感情很好吧──当拉契说出这样的感想时，两人又同时回头出声否定。

「是新市街喔，在南边市场附近。如果是旧市街的营业许可证，我可能会拒绝，或是将许可证拿去与新市街的许可证交换吧。」

刚才发生的事情，让他直到现在依然毫无真实感。他在心中慢慢地消化这个事件后，终于开始体认到这是无庸置疑、真实发生的事情。

「就是说啊……话说回来，既然那里有横向发展的关系，为什么这次只有引发骚动的那间掳人商会遭到击溃呢？如果他们盘根错节地紧紧相连，那么这次就算连其他商会一起扳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站在路中央的两人一如往常地开始拌嘴，于是拉契双手一拍，充当和事佬。

拉契说出自己知道的资讯后，贝尔的脑海里就浮现出黑暗精灵族──艾莉安的身影，顿时缓缓地发出可疑的笑声。

拉契踏进厅舍后，立刻走向有员工守着的窗口，向负责人员出示营业许可证并办理名义登记手续等，直到完成一连串的事务手续后，才离开这座厅舍。

「给我克制一点！对方可是跟领主夫人有交情的人耶，要是出什么差错的话，小心可是会身首异处喔！？」

拉契如此说道，轻轻叹口气并耸了耸肩。

听到拉契的说明之后，贝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说的税金，是我知道的那个税金吗？门面的大小，会影响税金吗？」

「原来如此，所以只是旧市街的人不够干净，才会对领主大人格外猜忌吗……」

看到拉契这副模样，贝尔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以手肘轻撞了他一下。

这栋建筑物的一楼是石造店铺，木造的居住区则分配在二、三楼──这是新市街最普遍的建筑形式。

看到拉契的态度，贝尔狐疑地扬声道：

贝尔听完这些话之后，便投降地仰望着天空摇头。

「妳这家伙，到底把老子当成什么了啊？既然是佣兵，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也是正常的吧！」

「贝尔难得会这样一针见血地指出重点，吓到我了。」

看到贝尔的模样，拉契露出了苦笑，然后便掏出收在怀里的钥匙，一边催促两人，一边将钥匙插进紧闭店门的钥匙孔。

「说得也是，我们得先去确认店面的所在地才行呢。」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但是男人的视线自然会受到美女吸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咦？但是既然要开店的话，开在旧市街不是比较好吗？」

「建筑物的材质竟然会影响税金……总觉得开始营业之前就会变穷呢……」

瑞儿回想起那几个驾驶马车的人，不经意地说出浮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疑问。

拉契赶紧向他道歉，表示自己只是开玩笑的，然后摸着被打的背部，恢复了认真的表情。

等三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中午过后了。

瑞儿会提出这个疑问也是理所当然的。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这么说来，另一个也是美少女呢。那个黑发蓝瞳的美少女，是叫千代女对吧？既然她和精灵族在一起的话，彼此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从负责人员手上取得这张营业许可证名下的建筑物钥匙后，拉契沿途都将这把钥匙握在手中把玩着，他一边感受着钥匙的重量，嘴角自然而然地浮现笑意。

店面的宽度大约是两辆马车再多一点。

拉契拱起身子，珍惜地将营业许可证的羊皮纸藏在怀里，接着转往耸立在背后的港都兰德巴尔特，刻不容缓地赶了回去。

对此抱持疑问的瑞儿与贝尔将视线集中在博学多闻的拉契身上，向他寻求说明。

这座位于兰德巴尔特领都的厅舍，是座相当符合城镇规模的豪华建筑物。这一带的建筑物都是红色屋顶，不过这栋拥有精巧石造外观的三层楼建筑物，却拥有红黑色屋顶这个明显的特征。

「你们两个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听到贝尔的感想，瑞儿来回看了左右两侧后也点点头。

听到拉契这么说，瑞儿微微歪着头开口询问：

听到拉契的回答，贝尔一脸不满地敲着拉契的背这么反驳。

「唷～自然而然会受到吸引啊……」

「说真的，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贝尔？你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仰望着建筑物的贝尔，斜眼看着两旁充满活力的商会后，露出为难的表情。

贝尔与瑞儿原本应该不晓得这种内情，只见他们皱起眉头露出厌恶的表情。

由于旧市街自然地聚集了大商会，使得这里对新手来说，并不是容易融入的场所。

他们到达的这家店，左右两侧都是门面较宽的商会，因此有许多人进进出出。这家店本身的门面，仅两侧商会的一半宽而已，宛如被夹在缝隙中一样。

陷入沉思的拉契将手抵在下颚低喃着，一旁的瑞儿用手肘撞了一下警告他：

拉契说出这几日听到的商会相关风声后，旁边的贝尔就大笑着附和他，同时露出理解的表情。

「在旧市街开店的多半是大商会，或是在新市街培养出良好实力的商会，那可不是新手突然闯进去就能生存下来的地方。在那里开店的话，也必须重视横向的关系，所以如果有心想进攻旧市街的话，就得花费时间稳扎稳打才行。」

然而现在自己手上却握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可是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拿得到的物品。

因此，历史较悠久的旧市街林立了许多由贵族们所经营的商会，而且具有悠久传统与历史。这些握有权力的商会，在领地内的影响力更是不断提高。

「这次那间遭到击溃的旧市街商会，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必须不顾一切的紧急事件，而且原因也不甚明朗，所以旧市街那边的商会似乎开始有点不信任领主大人与贵族们的样子。」

这栋建筑物正如拉契所说的，相较于狭窄的门面，内侧其实相当深，连马车都能毫无困难地入内。后方则有露天的中庭、马厩与水井。

贝尔也点头同意瑞儿的说法，接着又像是突然注意到什么似地歪着头。

更深处还有栋附有烟囱的建筑物，那里可能是厨房吧。

她的话语让拉契想起营业许可证上的住址，然后苦笑道：

「虽然亚克先生表示，未来将透过她贩售魔兽的素材或是采购资材等，所以她露脸的机会比较多，不过那女孩看起来实在不像精灵族呢。」

拉契重新将视线落在手中由兰德巴尔特领主发行的那张营业许可证。

「好了好了，别吵了。今天还得确认店面的位置以及格局等事情呢。」

相较于中央厅舍所在的旧市街，新市街的道路比较狭窄，加上充满活力的路上行人，使得这里往来的人口密度相当高。

听到拉契的说明之后，瑞儿微微蹙眉并环顾四周。

瑞儿与贝尔一样，一脸惊讶地点头。

「黑暗精灵族吗……那位小姐的身材可真好呢。」

接收到那仿佛蕴藏着什么含意的语气与视线，拉契歪着头回以询问的目光。

两人都拥有精灵族的特征──尖耳朵，但是他们听说过的精灵族，特征是充满奢华感的泛绿金发与翠绿色眼眸，传闻中的特征与刚才亲眼所见的相差甚远。

看到贝尔那副态度，瑞儿露出一脸打从心底受到惊吓的模样，伸手摸着贝尔的额头，测量他的体温。

瑞儿与贝尔一脸佩服地在建筑物里东张西望，同时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好厉害，里面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宽呢！拉契、拉契，我可以看看里面的房间吗？」

「喂喂，我可以在里面冒险一下吗！？」

望着两人像孩子般兴奋的模样，拉契笑着点点头，于是两人便发出响亮的脚步声，各自以小跑步前往自己有兴趣的地方。

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去后，拉契开始环顾四周，准备检视店铺的现况。这时忽然有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因此他便望向该处。

「噢噢，接下来由你接手这间店吗？还真年轻啊！」

只见一名打扮干净得体，留着白发与白胡须的五十多岁年长男子，从敞开的门边望着店内并向他搭话。男子的个子不算高，不过身材线条紧实，以这个年龄来说，外表让人不太容易感受到衰老。

拉契转身朝向那名年长男子，以端正的姿势点头打招呼。

「我是今后要烦请关照的拉契，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噢噢～年轻归年轻，但挺有礼貌的嘛。我叫多克多尔，是隔壁的人，以后大家都是好邻居，所以好好相处吧！」

年长男子爽快的问候声，让拉契惊讶地瞪圆双眼。

对方的名字与隔壁多克多尔商会相同，这代表的意思只有一个──

「您是多克多尔商会的商会长吗？我今天只是来视察一下店铺状况而已，打算改日再正式登门拜访……」

他望着眼前的多克多尔如此说道。

拉契并未亲眼见过多克多尔本人，但是最近倒是与多克多尔商会的小麦很有缘。毕竟他帮进货原因有所隐瞒的亚克等人购买的小麦，就是向多克多尔商会买的。

听到拉契这么说，多克多尔笑容满面地挥挥手。

「什么嘛，这样就算认识过了啊。那么随时都可以过来喝杯茶喔？站在我的立场，既然你有领主大人这个管道的话，我就想和你好好相处嘛。」

多克多尔这么说完，便豪迈地笑了。他一边摩娑着自己的胡须，一边向拉契投以饶富深意的视线。

「咦！？领主大人……你怎么会知──！？」

拉契惊讶地脱口说出这句话，多克多尔当然没有错过，他弯起嘴角回答：

「咦咦咦咦咦！？那是因为没有人引荐旧市街的商会给我认识啊……而且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和这边的商会达成交易的啊！？」

「不久前，你卖出了巨龙的石柱与素材，还将收益全都拿去购买大量粮食等物品，如此大动作已经让你成为这一带的名人了喔？」

当着新市街名气响亮的商人──多克多尔面前，拉契很明白自己的现况，于是无奈地笑了。

拉契目送他的背影离去，握紧自己的手掌后，大大地吐出了一口气。

「啊哈哈哈，因为之前那间商会遭击垮，所以旧市街的家伙各个都战战兢兢，很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这时却出现一个带着好处，而且似乎和上头有联系的小子，甚至还无视他们的存在，很难让人冷静吧。」

「你仔细想想，带着那么贵重的素材却卖给新市街的大店，就连采购大量粮食时找的也是新市街的商会──这部分我们也有分一杯羹就是了。而旧市街那群家伙却连一点好处都拿不到，你这小子可是已经被盯上了喔？」

回过头的拉契，眼里映照着那空无一物的店内。

「别担心，腐烂的叶子终究会从树枝落下的。此外，你那位与领主大人有交情的客户，不是单纯基于善意地将许可证给你了吗？既然如此，就夹紧屁股努力迈进吧，否则就太对不起客户的好意了。」

「咦？」

不过拉契这种态度让多克多尔看来有些不服，嘴巴都弯成了ㄟ字型。

但是他的眼底深处，已经确实浮现出这间店铺未来的模样。

「确实，我得先从这里好好努力……」

「以后还有什么好处的话，记得分我一杯羹。而当作手续费，我会给你做生意的意见，随时都可以来问我啊，小子。」

多克多尔毫不客气地拍了拍脸色惨白的拉契肩膀，借此安慰他。

拉契扬起仿佛要崩溃的嗓音，那反应让多克多尔张开弯起的嘴巴，放声大笑道：

然后多克多尔便吹着口哨，回到自己的商会了。

多克多尔商会长说完，加深了意味深远的笑容，同时轻抚着自己的胡须。

「不，有这个管道的不是我，而是我之前的客人，我只是区区一介旅行商人，现在正要学习如何成为一位独当一面的商人。」

「这里与之前遭击溃的商会有关，那些店家的营业许可证都还没上市竞标，你就能够打开这栋建筑物，代表你是透过关系取得许可证的人物。我只是想套个话而已，没想到还真的与领主大人有交情啊。」

语毕，多克多尔再度拍了拍拉契的双肩，然后以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