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拉修伯國

第二章微拉修伯國

會議室在花園的正中央。

在這裏綻放的、是原產於地球、和馬汀的花比起來、是既好培養又更美麗。

在幾乎讓人嗆鼻的濃厚花香之中、一個有着薄藍色頭髮的男性、端然的坐在華奢的椅子上靜靜的等待着。

宰相府財務總監部調查使伊斯底修正在等待着。

「早安您好、伯爵閣下。」

看到了兩人走進來、伊斯底修站起來以正式的宮中禮節問候着、稍停了一下、他用更恭敬的語調向另外一個人問候。

「您也早、子爵殿下。」

光聽這個人的稱號、就已經會多多少少給人一種不太吉祥的感覺。

再怎麼說、他也是和徵稅有關的職業。

以帝國的士族身分而出生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繳稅』這種觀念。

就算是大多數那些從地上世界出身的國民、也隨着拋棄了領民身份的那天起，將這一個不吉的名詞、當成是遺忘在過去的惡夢。

對於大部分的士族和國民來說、在他們注意發現到『原來帝國還是有繳稅』這個事實之前、就已經走完了一生的路程。

但是、具有領地的貴族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情了。

帝國給予了這些貴族必須在頭痛中『享受』要繳稅的『特權』。

諸侯可以獨佔領地的交易、也可以在恆星周邊生產反物質燃料、更保有着在無人行星開採礦物的龐大利潤。

而相對的、帝國也要求這些龐大生產的一部份作爲帝國賜與這些權力的回饋。

以海德伯國的情況來說、馬汀的領民政府幾乎沒有任何在行星之外的太空殖民地或者是採礦基地。

除了唯一的有人行星馬汀之外的所有空間和天體、其財產優先權都歸於海德伯爵家。

以上、是帝國政府的公式見解。

「沒有反物質補給基地、就很少有人會想要進海德伯國。」

「關於這件事嗎。」

「等到那時候的話、我的利息可是會膨脹成天文數字啊。」

確保海德門的星界軍、一個月會派遣一次偵查戰隊進入海德星系、確認了沒有殘餘的敵艦出現之後，馬上就又離開了。

而其中、最有價值的資源、莫過於恆星海德了。

津特稍微踏出了危險的境地。

雖然不是出於相同的考量、但是伊斯底修卻意外地成爲解除了津特的窘境的神明。

「多多少少有一點。」

地上還有反抗的軍隊存在。

「從愛斯托託門以來、就沒有作過任何一次的時空融合了。」

「首先、報告一下現狀。」

之所以會派出像他這麼老練的官僚、多少也是有原因的。

伊斯底修嘆息說到。

「原本、情報量就不會那麼大。」

「沒有、就照預定。」

以比較精確的觀點來看、津特的故鄉還不能算是帝國的領地。

「至今尚未接獲馬汀領民政府恢復承認帝國主權的聲明報告。」

會歡迎徵稅官的社會、可以說是非常罕見的。而帝國的貴族社會、在這一點上並不是一個例外。

如果在這顆恆星外圍建設反物質工廠的話、足可以提供五十億年反物質燃料。

沒有任何一點壞心眼的意識，拉斐爾把津特逼入了牆角。

「雖然要解釋有點對閣下不好意思。但是比起讓閣下在貴領地的情勢這麼不穩定的情勢下就冒冒失失的回去、還不如我先去觀察一下狀況，收集比較完整的資料比較好。」

「是很正確沒有錯……」

「既然是這個樣子的話、就更應該趕快到海德伯國、早日讓領民政府投降纔是第一優先的事情吧。」

「星界軍並沒有對伯國進行太詳細的偵查。到底領民政府現在的態度是什麼、現在完全都不清楚。閣下想要說服他們的話、應該要先由搞清楚狀況開始吧。」

即使如此、伊斯底修還是非常認真的進行了狀況報告。

在平面宇宙之中雖可以使用時空泡間通信、但是有效距離極短、可以傳達的情報量也極其有限。

大概是有泄露出一點不滿的神色吧。

「我沒有什麼太大的自信可以說服他們。」

「非常遺憾。」

拉斐爾說到。

不過呢、津特在信賴他的同時、多多少少也感到了對方身爲一個官僚的麻煩習氣。

「不過、也想在那裏募集家臣。」

津特打從心底嘆氣。

「那麼、今後的預定有什麼需要改變的地方嗎？」

目光敏銳的拉斐爾馬上注意到了。

這樣奇特複雜的經歷、就算是在複雜而且多樣的帝國諸世界之中、也算是非常罕見的個案了。

「不是有薩姆森軍匠列翼翔士在拉克法卡爾負責募集家臣嗎？」

「原來如此。」

「如果要想說是因爲我們第一次見面、而充滿回憶的地方的話、那就別說了。聽了就會起雞皮疙瘩。」

「現在正在招募燃料方面的技術人才與機具。會一起到海德伯國的。」

「我沒有慌慌張張的啊。」

是這樣的嗎？

「以我所聽到的消息來說、他們似乎是想要獨立。」

津特是如此相信的。

「看起來像是慌慌張張的嗎？」

但是、津特卻對於伊斯底修感到十分的信賴。

對津特來說、有很多回憶的德爾克度不過只是『那種地方』而已嗎？

「等到你的領民自己發現是在替自己製造麻煩的時候、他們自己就會想辦法加入帝國了。到那個時候爲止慢慢等也無所謂吧。」

津特考慮着。

爲什麼要講這些我早就知道的事情呢？

津特問到。

只有巡查艦或者是戰列艦經過的時候、會順道問海德的領民政府一聲、看他們有沒有決定承認帝國主權的意願。

「太脫離常識的奇怪想法了。」

也許自己祇是找一些可以儘可能減慢回到故鄉時間的藉口罷了。

「既然這樣子的話、就隨他們高興算了。」

「這也是難怪的。不過對於馬汀政府來說、就算完全的被孤立、和星間的經濟系統隔離、對於馬汀政府來說應該也是沒有任何痛感的。」

「老實說、最好是在馬汀當地找最好。再怎麼說、比較曉得現場的狀況。不過看現況大概是不行吧。」

「我也認爲閣下應該稍微延緩一下回到領地的時間。」

再怎麼說、海德伯國可是有着剛剛成爲帝國領沒有多久就被人類統合體佔領這種複雜經歷的領地。

而究竟要把生產物中多少的比例、提撥給帝國作爲稅金呢？

「這我知道。」

「啊、雖然沒有特定的期限、但是的確有在那裏稍作停留的預定。怎麼、你不知道嗎？」

伊斯底修的眼神如此質疑着。

「那麼、就是要在微拉修伯國稍作停留嗎？」

「沒有什麼好慌慌張張的。我是這麼想着。」

「薩姆森負責選技術性的家臣。但是、事務性的家臣也是有必要的。薩姆森是軍匠科的、我是主計科的、所以還欠事務系的家臣。」

伊斯底修解釋到。

「可是爲什麼呢？」

「什麼時候作過時空融合？」

「『稍作停留』？不是隻補給燃料嗎？」

而且、伊斯底修可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官僚。

雖然應該已經知道薩姆森已經由星界軍退役的事實、但是拉斐爾還是按習慣的職稱稱呼着薩姆森。

利用這裏外圍航線的交易船、也不會進入這個沒有反物質燃料補給站的行星，而只是從旁邊掠過。

是的。

亞布人不是更實際一點的種族嗎？

『柏克比爾修』現在正在平面宇宙之中航行。

拉斐爾插話問到。

津特的回答單純明快。

太不合理了……津特的內心再次嘆息着。

很多津特看起來、根本無關緊要、隨便也可以的事情、在對方的眼中看來、可是一點都不能馬虎的大事情。

爲什麼年輕人總是要講這些我早就知道的事情呢？

只要有邦國、有領地、帝國對他們的第一個要求一定是建立反物質燃料補給基地。

「是嗎？」

他的職責、本來就包括了對領主提供建議。

「那麼、果然是因爲私人感情的因素纔會想要暫停在這邊嗎？」

比起讓沒有經驗的年輕貴族去把事情角的一團亂、到不如讓經驗豐富的官僚去視察嗎。

這不但是伯爵家的權利、同樣也是義務。

「請別忘了。直到最近爲止、海德伯國都一直是完全獨立的。」

「完全不認爲這是認真的要求。」

「這我也知道啊。」

而至今爲止、都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這件事情、津特他們早就已經知之甚詳了。

「完全沒聽過、爲什麼要在『那種地方』停留呢？」

換言之、如果沒有和別的船進行時空融合的話、就很難掌握正確的情報。

津特承認了。

津特爲故鄉辯護說到。

「我纔不會說呢。說的人可是更會起雞皮疙瘩。不過、對我來說、微拉修的德爾克度的確像是我的第二故鄉一樣。」

「試試看、如果不行的話再回來微拉修伯國不是也可以嗎？」

雖然純種的亞布人很難由外表看得出來年齡，但是光從已經擔任調查使這項職務長達二十年、之前在星界軍服役時似乎還升到了主計百翔長的職位。

伊斯底修先提出了說明。

「那麼、當初在帝都拉克法卡爾找就可以了啊。」

這並不是想要說服、而是打從心底發出的疑問。

「話雖然是這樣、但是對於完全孤立的星系的經濟是如何成立的、老實說完全沒有什麼實際感啊。」

這就是調查使的任務了。

「雖然知道有別的世界、但是到底具體是怎麼樣的情形卻完全不清楚。再這樣的情況之下、已經自給自足超過兩百年了。」

儘可能裝出一副凝重的表情、津特簡短的回答。

津特反駁着。

「反正反物質工廠和反物質採取基地的設置又不需要用到領民政府的協助。」

「我借的錢、怎麼樣都可以嗎？」

「反正又不是我的錢。」

「可是、你是繼承者啊。」

「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而且搞不好繼承者是小弟。」

伊斯底修輕輕咳嗽的一下。

「殿下的想法、並不能說是完全的正確。」

伊斯底修解釋到。

「只要有人行星馬汀在接近海德門的位置上、這裏的領民政府是否穩定就變成重要的事情了。總不能讓補給燃料的船艦還要繞過馬汀、走遠路到外側的氣體行星補給燃料吧。」

真的有需要那麼安定嗎？

津特有點懷疑。

當然、他也不是不知道以對方的立場來說、不論言行都必須慎重。

但是對他來說所謂的安定的領民政府、大概只不過是表面上不反對帝國的統治就好了吧。

確實、所謂的『領民政府』如果內部根本名不符實、完全不把帝國的統治當成一回事的話、也稱不上安定到哪裏去。

不過、比起連表面上都不肯承認帝國主權的馬汀政府來說、可以說是安定的多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討論已經陷入了循環之中。

「既然這樣子的話、確實把握住領民政府、然後再來募集家臣這樣子應該比較好吧。」拉斐爾說到。

哎呀、看來對方也是如此啊。

「我在此正試的請求、請伊斯底修先生請先進入海德伯國吧。」

「既然宇宙港有領民可以進入，在來網的人羣之中、就可能有將自己『人類統合體』軍人身分隱藏的人也說不定。即使不是如此、也不敢保證沒有腦筋短路的人作出不慮的事故。」

到時候再一個人經由宇宙港到地表上吧。

「是一位名叫愛米爾˙威夫˙可爾德魯˙狄利斯、由名稱上來看、應該是愛米爾一族遠親的士族。」

「不行嗎？」稍帶着挑釁的語氣、津特問到。

津特作出了決斷。

一定會很不高興吧。

不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說、拉斐爾在招募家臣這件事情上、都是幫不上什麼忙的。

就這一點來說、伊斯底修可以說正是感覺敏銳的亞布人。

「該不會想要在領民經營的旅館之中休息吧？」

當然、津特自己也知道、自己也得要負一個很大的責任。

伊斯底修繼續追問了下去。

「我本來就是跟着你來的。」

第一次進行交涉更是壓力沉重。

德爾克度宇宙港是微拉修伯爵家的私人產業、其中也包括了星借軍管理的空間，有着常駐的翔士，所以應該是很安全的纔對。

而且、就算進行相同的活動、拉斐爾會遭遇的危險係數也遠大於津特。

「不會吧、伯爵閣下。」伊斯底修的眉間滲入了憂鬱的顏色。

「我想在宇宙港的旅館休息、至少一開始如此。」

「那麼、這件事就這麼定案了。」

「在這一段時間之中、我就暫時留置在微拉修伯國、儘可能的募集家臣。」

除了這種感情上的因素之外、還有想要避免停留在城館的理由。

「是啊、就像微拉修伯爵提出暫時停留在城館的申請吧。」

之所以會想暫停在微拉修伯國、是想要募集家臣。

這樣的疑問從來沒有從津特的腦海之中消失過，不過津特這一方面、也的確沒有主動的興起想要拜訪對方的念頭也就是了。

津特馬上拒絕了王女的好意。

「您是說、就連宇宙港也不安全嗎？」

但是如果行動上不能裝成像個貴族一樣、那就是一種缺點了了。

而且還增加了『第一個成功要脅帝國的人』這個稱號的魅力。

等到有餘裕、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卻又已經失去了拜訪的理由和機會。

「最初？」

「現在微拉修伯爵家族行蹤不明的這件事。」

「那麼、就這樣了。」

伊斯底修穩健的建議到。

太過欠缺一個身爲貴族的自覺。

年輕的諸侯爲了自己的責任而進入危險的地方還可以勉強接受，但是把帝國的王女一起給捲進去……那就完全不是同一個層級的問題了。

更進一步來說、津特完全理解對方爲什麼不乾脆把這樣的危險點出來。

「何況、放着你一個人誰知道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城館嗎？」

「這讓我來作好嗎？」

王女當感覺到自己被別人保護的時候、總是不知道爲什麼會出現生氣的傾向。

「有點不太清楚狀況呢。」

「三國聯合侵攻開始的時候、愛米爾˙阿隆˙伯斯丘卡爾˙微拉修伯爵˙司基克閣下以及其家族都在城館之中。等到我軍恢復微拉修伯國的現在、就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很有可能是被三國聯合的軍隊俘虜到某地去了。」

無法期待王女會接受自己被保護的事實。

「這是我的工作。」

星界軍雖然負責代理相關的業務、但是駐留兵力卻多少有點不足。

「伯爵位暫時由皇帝陛下暫兼、實際上的運作當然是交給代官處理。」

津特突然想到一件事、回頭對拉斐爾問到。

不知道爲什麼、一直到現在卻仍然有很多人不相信這一點。

調查使檢視這端末腕環上顯示的情報說到。

如果躲在高高軌道之上的城館之內、就很難達成這一個目的了。

由端末腕環所得到的情報看起來，德爾克度宇宙港的狀況的確不是很良好。

津特在內心問着自己。

伊斯底修帶着有點噎到的語氣說到。

確實、諸侯對諸侯的交涉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津特稍微考慮了一下各種方案的利弊得失、最後還是下了決定──暫時先在城館停留。

「什麼事情？」

伊斯底修睜大了眼睛問到。

該不會是對於由地上世界出身的貴族抱持着偏見吧？

最大的難關、應該是在怎麼讓王女接受這件事情吧。

拉斐爾回答到。

「是你自己的邦國。我沒有反對的立場。」

這麼一說、津特也開始有點擔心了。

實際上、就算皇帝被綁架、其結果和任合一個國民被綁架的結果大概都是一樣、帝國絕對不會接受任何的脅迫條件。

而他的視線一瞬之間掃過了一旁的拉斐爾。

但是拉斐爾不但是帝室的一員、也是次期皇帝的候補者之一。

他繼續說明到。

過去津特在德爾克度居住的時候、微拉修伯爵家應該是知道海得伯爵家的繼承者是在這裏的。

「是的。」伊斯底修回答着。

不過、只要能度過這個難關、一切都好辦。

大家纔會厭煩於這種提醒我身份的這種遊戲？

對於那些對帝國有反感、想要有所反抗的人來說、她會是一個更有魅力的目標。

「什麼事情怎麼樣？」

雖然說並沒有什麼反感、但是津特對於微拉修伯爵家確實也有一點隔閡。

「閣下可是帝國貴族啊！」

「如果能夠的話、可能也會到地上世界滯留也說不定。」

由微拉修伯爵家聘請的宇宙港警備隊、早就已經陷入了壞死狀態的樣子。

對於身爲貴族的自覺欠缺這一點、老實說還不會引起太大的問題。

而且從以前到現在、想要靠人質的生命當成和帝國交涉工具的人、從來都沒有斷絕過。

再怎麼說、津特也不過只是諸侯的一員而已、而且由外表看起來、和一般的地上人根本沒有分別。

津特完全理解對方的頭痛之處。

「關於這一點、伯爵閣下。」

伊斯底修的語音突然的低沉了下來。

伊斯底修點頭同意。

「那現在微拉修伯國變成怎樣呢？」

「那麼你準備要怎麼樣呢？」

所以沒辦法、只要是稍微有點感覺的亞布人、都懂得儘可能避免對亞布利亞魯一族提醒他們正處在危險之中。

「不。」

「我接受了閣下的請求。」

這畢竟是海德伯爵家的問題，津特不自己解決是不行的。

但是就因爲如此就把這件事情交給拉斐爾的話、那可不行。

「而且……」

到底是從哪時候纔會停止？

這件事情、雖然早就已經公佈的全銀河皆知。

「就算是在宇宙港之中、也不能算是絕對的安全。雖然我帶來了幾個負責保護安全的部下。但是他們都不是護衛的專門家。而且更何況、他們都是爲了調查閣下的邦國所必須的人才。實在不能遠離工作地點。」

「我建議、如果能夠在微拉修伯爵成館停留的話、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

當然、比起鄰邦的伯爵的要求來說，帝國王女的要求應該是更能夠被對方接受吧。

這不祇是拉斐爾獨有的特質而已，整個亞布利亞魯一族都有這種共通的性質。

更深一曾來說、津特不否認有一種害怕因爲被拒絕、而導致自尊心受挫的心理在吧。

「在這段時間、你是要跟我一起留在微拉修伯國呢？還是要先和伊斯底修先生一起先到海德去觀賞一下我的故鄉呢？」

「您在微拉修伯國的時間、準備停留在哪裏呢？」

但是他們從來沒有邀請過津特去拜訪、也沒有任何只字詞組的問候。

一開始的時候、是連左右都分不清楚的狀態，當然就沒有這個餘裕。

「伯爵閣下和王女殿下都不知道嗎？」

拉斐爾這麼說。

不過、就算拉斐爾不出面、對方應該也不至於拒絕才對。

伊斯底修一邊的眉毛揚了起來。

「換言之、暫時滯留應該是沒有問題吧。」

「是的。不過由我來提出請求應該比較方便。皇帝陛下的代官本來就對調查使有盡全力協助的義務。」

「我知道了、那麼就交給你吧。」

津特沒有異議。

微拉修伯國的德爾克度行星的樣子和三國聯合佔領之前相比、並沒有多大的變化﹔至少、在宇宙空間之中看來是如此的。

德爾克度行星是一個水氣非常欠缺、赤茶色的行星。

也還是有由軌道上可以用肉眼看見的水存在的。

經過地核對流運動形成的巨大峽谷之中、形成了幾許的水道和湖泊。

不過眼力不好的人、可能就會忽略掉也說不定。

但是就因此而判斷德爾克度的居民沒有所謂『海』的這個觀念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個行星的居民、把充滿淡水的峽谷湖泊稱作『海』、給予了外來者所不能理解的敬愛。

其中、伐伊『海』是一個位在赤道旁邊的這種『海』。

在她旁邊、是這個行星的首都和最大都市『梅伊』市，而由這一個都市之中、軌道塔向上延伸到靜止軌道之上。

德爾克度行星的自轉週期較短，加上欠缺水分，使得這一個行星的沙塵暴壯觀的可以從宇宙中當成是名景來欣賞、而且靜止軌道也比較低。

因爲這樣、在軌道塔中心的宇宙港也低低的在２０點６賽塔修的高度漂浮着。

而再由靜止軌道再往上７點１賽塔修的上空、維拉修伯爵城館在此巡迴着。

比起軌道塔還要遠遠向上延伸。

依據很久以前就知道的物理法則的要求、在地表的反對側也有像鉛錘一樣的小型星在那裏平衡着。

爲了不讓連結的炭素結晶纖維斷裂、城館常常得要作軌道變換的工作。（這段完全看不懂在說啥……有人有更好的解釋麻煩提一下）

維拉修在帝國的諸多邦國之中、算是比較年輕的邦國。

而這個紋章、正雄據在相當於伯爵城館大門玄關、入口宇宙港的正上方。

因爲初期的德爾克度的移民、大部分都是來自於愛魯卡修侯國、被稱作羅沃姆卡姆的地上世界。

不過、那大概是不可能實現的夢想吧。

而維拉修伯爵家也和愛魯卡修侯爵家有着極爲親密的關係，兩者都是來自於『愛謬爾』這個根源氏族的血親。

「因爲事態是流動的、所以就麻煩各位了。」

「好象的確很不錯。」

津特點頭同意。

津特尋求着適當的結束語。

該說一點什麼話吧？

拉斐爾冷淡的評價到。

更何況、他們全部都是星界軍的備役翔士，戰況緊急的時候、隨時都有可能被召集。

不過、德爾克度在這一點上卻是例外。

如果能夠僱用他們、那就好了，津特這樣夢想着。

被這樣催促的津特打開了艦內廣播的麥克風。

「應該已經知道了、因爲種種的理由，我必須在這裏暫時和諸位分開一段時間。在重新會合之前、本船的指揮全將全部委任於伊斯底修調查使。」

「沒什麼。」

當『柏克比爾修』移動到距離城館不到一百塔修的制近距離時、就可以很清楚的用肉眼看到那個雄偉的紋章。

沒辦法、根本沒有可以營運這艘船的家臣、所有的船員都是帝國商船團的社員。

最初的移民踏上唯一的一顆有人星德爾克度，也不過距離現在一百年以內的事情。

「反正大家大概都很忙、我想應該沒有人有在聽吧。」

「很好的雕刻啊。」

『閃電與蜻蛉』──這就是象徵維拉修伯爵家的紋章。

所以也受到了愛魯卡修侯國這個國家的風俗和倫理觀的束縛。

拉斐爾看着紋章、讚歎的評價到。

愛謬爾這個氏族、將抽象化的蜻蛉當作是一族共同的紋章象徵，維拉修伯爵家自然也不是一個例外。

帶着刺癢的感覺、津特說出了自己的名稱。

「這裏是海德伯爵。」

現在『柏克比爾修』上面、連一個海德伯爵家的家臣都沒有搭乘着。

帶着恐懼、津特詢問着。

爲什麼呢？

雖然在此之後、維拉修伯國也接受了來自各個邦國的移民，但是大部分的德爾克度居民都有着愛魯卡修侯國血統的親戚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比起海德伯爵家的家臣來說、帝國商船團團員的應該是更有魅力的身分。

入口宇宙港伸出了棧橋和『柏克比爾修』連結。

結束播音了之後、津特感覺到了拉斐爾批判的眼神。

這樣的新世界、照理來說應該充滿了各式各樣、由各個邦國移民而來的人種，而充滿了熙熙攘攘的活力纔對。

「怎麼了？有什麼地方說錯了嗎？」

例如說、維拉修領民把搬家當成是一生一次的重大事件，對於那些一年搬家一次、甚至是好幾次的人，常常會有把他們當成別種動物的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