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新的煩惱
《星界系列》 · 森岡浩之 · 7363 字
唉……――這已是愛珂琉婭今天第二次嘆氣了。
真不想碰到艦長,可又不能放棄艦橋任務……這是飛翔科翔士的自尊心所不允許的――但是,想從艦橋任務中蛇王溜回自己的房間又是事實。
就像這種心情的反映,她的腳步好象拖着重物,但又無法停止地來到艦橋。
走到這兒的期間,愛珂琉婭臉上一直是這種不安的表情。
站在入口前的一瞬間,之前那灰暗的表情變了,愛珂琉婭彷彿揮去擔憂般下決心打開了艦橋的門。
隨着輕響,門開了。
造成愛珂琉婭憂鬱的始作俑者,和平常一樣坐在艦長席上。
「艦長,我與您交接」平靜的語氣明顯是裝出來的。
拉菲爾現在還在看着艦內圖,愛珂琉婭來這裏的事當然是知道的。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愛珂琉婭打開門時,覺得拉菲爾的背很僵硬。
聽到了愛珂琉婭的聲音拉菲爾站了起來――愛珂琉婭看不見她的臉,只覺得她的背影很高。
「辛苦了」拉菲爾拼命壓抑着自己體內彷彿要爆發的情緒,硬擠出這句話。
儘管感到很害怕,愛珂琉婭還是向拉菲爾走去,看着她。
拉菲爾也一樣不能一直不看愛珂琉婭。儘管內心萬個不願意,但還是不表現在臉上地把頭轉向愛珂琉婭。
但是,一旦面對面,昨天造成的不愉快可沒有那麼快消去。曖昧的空氣包圍着二人。
二人一直沒有出聲。
不得已先出聲――愛珂琉婭用比剛纔稍大一點的聲音,猶豫地說「那個,艦長,我來交接……」
和剛纔在書記室與津特在一起時頭腦的靈活不同,那時愛珂琉婭罕有地積極進攻。
但是,現在她與拉菲爾之間的氣氛,和剛纔與津特之間的的氣氛,性質剛好相反。
拉菲爾不能開口,否則必然會向愛珂琉婭質問剛纔看到的東西。
「艦長?」拉菲爾的樣子和平時很不一樣,即使遠處也看得很清楚。
「纔不是不用管……」正講着,愛珂琉婭無意中看到拉菲爾手背。「啊!」
「請不要再有下次」
「哦」
「恩?」不講些話是通不過這裏的,拉菲爾表現出沒什麼的表情。
居然用教訓的語氣――拉菲爾感到――愛珂琉婭說道。
「艦長」愛珂琉婭以自己的風格呼喚道。
如果不馬上同意即使是艦長也不能原諒――語氣裏含着這樣的意思。
「做了什麼……?」面對拉菲爾突如其來的質問,愛珂琉婭迷糊了。
然後,想到她是在說貓,自己太緊張了――拉菲爾想起了早飯前愛珂琉婭的情形,馬上恢復了平靜。「啊,迪亞霍是吧。當然沒問題」
但是,艦長意識令她繼續離開艦橋時的步驟。
但是,這個決不會讓給愛珂琉婭,決不能讓――這種想法佔據了拉菲爾的心。
「爲什麼做這種事?」愛珂琉婭以認識她的人難以想象的激烈語氣問道。
「哦,不能幹別的……」記起這件事的拉菲爾完全不能否定。
但是,年紀大了不知多少的索巴修卻認爲這個艦長還小,多半心靈還很脆弱。因此,碰到大的障礙時還需要人關心。
「津特是我的」
在愛珂琉婭進入艦橋時就想消去的,但因爲對她太注意了所以忘記了。
但是,這也只是一會兒,突然抬起頭,彷彿要把愛珂琉婭咬碎一樣說道。
「?」拉菲爾張開口正想繼續說話,可愛珂琉婭細小的叫聲令她失去了這個機會。
……不知是否重要的人――感覺不對。
「不。我是說林主計列翼翔士」
「你去過書記室」
所以,決不會讓給艦長――這種想法十分強烈。
因此,完全不理會外界的情況,也沒有回答眼前對方的餘暇。
「津特?」
「艦長,艦內圖不是爲這種場合存在的吧」
拉菲爾就被逼入了這種景況。
於是,馬上繼續未完的交接。
「難道你一直用艦內圖監視我在哪裏?」
「怎麼了?」雖然知道艦長的性格,但還是要問。
一下子,想起最近和津特在一起的情形。像爲了回答疑問一般,許許多多理由顯現出來又消失了。
雖然努力用平常的表情掩飾,但還是沒辦法隱藏被打了一樣的表情。
「這個你不用管」但是拉菲爾不等愛珂琉婭把話說完就重重地打斷了她。
爲何說是我的,拉菲爾自己也不知道。
看上去就像不許別人把重要的東西拿走的孩子――愛珂琉婭看着拉菲爾的樣子感到――竟然大聲地叫出了口。
於是,去拜訪本來的飼主津特,就發生了那件事。
「是」身爲部下的翔士率直的服從。
這樣愛珂琉婭瞭解了造成現在這種狀況的原因。
「艦長……」
「爲什麼……」這回反過來輪到拉菲爾說不出來了。
覺悟到講出來氣氛也一定不會更尷尬,這之後的後果就不去想它了。
「你剛纔到底做了些什麼?」聲音比剛纔壓抑了許多,感覺上有些淒涼。
這個時候,不能問得太深。還在表面上掩蓋時,問太多隻會起反效果。
拉菲爾手背還在顯示着艦內圖。
比一般人對隱私重視一倍――這種表現方式不太正確――的亞布之中,除了那種情況以外不能使用是不成文的規矩。
這個聲音表示已經愛上津特了麼?(譯者注:“這個聲音”可以理解爲拉菲爾內心的呼喊,但我認爲指的是愛珂琉婭那句“艦長,我來交接……”,拉菲爾覺得這是對她的宣戰,要從她身邊搶走津特,當然,她還未完全瞭解自己的心情,但不自覺得她已把津特當成自己的東西)――這種理不盡的疑問在腦裏盤旋,感情的濁流沖垮了拉菲爾勉強築起的理性之堤宣泄而下。
但是很不巧,這個時間不可能見不到人。沿着迴廊索巴修前衛翔士向這邊走來。
不許再多說些什麼――裏面包含了這層意思。
此時愛珂琉婭與拉菲爾如此不和,肯定是因爲愛珂琉婭和津特擁抱的場面被拉菲爾看見了。
亞布利亞魯不善於控制自己的感情――這是在亞布之間的通說。常識一般都不會錯。
「那就好」換成溫柔的語調「但是,如果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談」
「以後拜託了」沒有再說什麼,拉菲爾就離去了。
沒有鏡子看不到自己現在的表情,但很明顯決不是能讓別人看到的臉。
當然是不行的。
對着愛珂琉婭的呼喚,這種感覺已膨脹到極限。
對艦長而言,林主計列翼翔士很重要……。
拉菲爾當然也不會例外。最終,還是會成爲使這種通說具體化的部類。
這期間,拉菲爾一直閉口不語。
嘴上這樣說,只是在硬撐罷了。
索巴修邊走近邊叫道。
拉菲爾此時努力剋制自己,無言地收回頭冠的接駁纓,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他?」拉菲爾聽了緊張起來。
但是,愛珂琉婭不從拉菲爾那裏取得承諾是不會罷休的。
拉菲爾加快腳步在迴廊上走着。
「沒事」不是往常拉菲爾的回答。
「可以用來監視艦裏乘組員的私隱麼?」
「明白了」拉菲爾無計可施,勉強地應了。
這在乘坐初代突擊艦<巴司羅爾>時就知道了。
真的就這樣走出艦橋麼――這不等於從愛珂琉婭列翼翔士面前逃走了麼――趕走了這種想法,拉菲爾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可惜,聽到愛珂琉婭的話,這個努力白費了。
拉菲爾在和以上這些自己的情感格鬥着。
「呀」拉菲爾輕輕地叫出聲。
等合適的時候再打探,現在已經足夠了。
重要的,東西?――愛珂琉婭愣了。
對我而言呢?――從沒考慮的疑問如今湧上心頭。
「對,他」完全將拉菲爾的預想打碎。
「列翼翔士,進行交接」以艦長的威嚴下命令。
爲什麼?――沒有出聲,愛珂琉婭用視線詢問。
突然拉菲爾對自己的話感到驚訝,而愛珂琉婭也感覺到這層意思。
因爲臉朝下所以看不到拉菲爾的臉下,她的口彎成"く"字形,好象拼命忍耐什麼的表情。
出了艦橋,拉菲爾目光渙散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樣的拉菲爾直到現在,還在壓抑着在心底深處不斷膨脹的情緒。
平時聽到這個聲音心底一定會震動。
「哦,爲什麼……」知道?愛珂琉婭尋求原因。
「津特是……」拉菲爾不知如何講下去了。
在愛珂琉婭看來,拉菲爾明顯是慌張地把艦內圖消掉,以掩蓋自己的錯誤。
「總之就是我的,我的」拉菲爾想也不想,只會不停拒絕。
「沒,沒這回事」
「你調查了吧」愛珂琉婭沒有放棄追查。
那時,貓――迪亞霍――不見了,尋找時探知機故障,艦內圖沒有表示它的位置。
「愛珂琉婭.威夫=託琉茲.諾爾(エクリュア.ウェフ=トリュズ.ノール)!」高揚的聲音呼喊着眼前對方的名字。
恩,是重要的――在心中點頭。
「我對他怎樣,是我的自由」
索巴修的內心大喫一驚,從未見過艦長這樣的表情。
這是索巴修作爲年長者下的適當的判斷。
像戰鬥一樣,在全力進攻時沒想到受到反擊,不得已迂迴防守,但極有崩潰的危險。
拉菲爾從未向人示之以弱。
當然問與不問這都是事實存在的。
「什麼?」
一點也不堅決,毫無真實感的話――講話的拉菲爾自己都覺得如此,愛珂琉婭就更瞞不過去了。
拉菲爾希望儘早離開這裏。繼續和愛珂琉婭面對面,恐怕會發現自己心中一直不願接觸的東西。
艦內圖是在發生事故的非常時期,用以掌握乘組員的位置,決不能用於私事。
馬上見到了答案。
意想不到的回答。
於是這兩個人將職務完成了交接。
「是麼」拉菲爾的表情緩和了些少。
拉菲爾敬禮之後離去了。
索巴修轉身望向拉菲爾離去的方向。
雖然只是簡單的安慰,卻起到一定的效果。拉菲爾離去的背影看上去輕鬆了些。
在一部分翔士之間發生許多事情的今天就要結束了。
索芭修坐在艦橋裏。
和昨天的不同,洛提修姆編排的艦橋任務的順序好像是按年紀劃分的。
索芭修默默的執行着任務時,艦橋的門開了。
令人意外的,是本艦的監督撒姆松軍匠列翼翔士。
在翔士中屬於年長一類的撒姆松和索芭修很合得來。撒姆松幹完了自己的工作,來艦橋看看。
那是因爲一干完今天的工作,撒姆松就想起索芭修在艦橋,特意來見見她。
「喂,先任翔士,果然在這裏」撒姆松用親近的語氣說。「艦橋任務辛苦了」
「監督呀」索芭修也這樣應道。「工作完了麼?」
「哈,完了」
「那,來幹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事」
「果然」
撒姆松是來和自己閒聊的,感覺到這個,索芭修不由得微笑起來。
「不請客的話,不和你說話」
「想叫我請客麼?」撒姆松笑了。「請就請吧,飲料好麼?」
拉菲爾所率的初代<巴司洛爾>與練習艦隊的判定委員科特鐵爾百翔長的戰艦交鋒,最後被擊破――可是,就拉菲爾的名譽而言,新戰艦配屬的雛鳥艦長和有經驗的判定委員交戰,判定委員獲
「恩,艦長和林主計列翼翔士和愛克莉婭列翼翔士」索芭修聽了一瞬間表現得有些不平常,但馬上掩飾了過去。「是這樣麼?」
索芭修聽了撒姆松的話愣了一下。
「用過去式太過分了」撒姆松以被傷害的表情說。
可是,拉菲爾卻接受不了,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裏。
「你以前也是這樣麼?」索芭修深感有趣地問。
「從沒有多少表現的情況看來,幼貓之公主殿下不是處於下風麼?」撒姆松擊中了要害。
不經意露出了自己對此的關心。「真遺憾哪」
「艦長今天是不是和平時有點不同?」
「是這樣」然後,索芭修講了在走廊遇到拉菲爾的事。「另外,在走廊見到艦長時,艦長變得有些怪了」
「不過,除了不敬罪,這些也千萬不能被艦長知道」索芭修做了一個亞布之微笑說道。「我可不想沒命」
「你別打岔,我又不是你……」索芭修考慮着選擇用怎樣的言辭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這個,會不會有錯」索芭修從沒想到這事,有些不太相信。「艦長和林主計列翼翔士有特別的關係這是衆所周知的,難道愛克莉婭列翼翔士還是……」
「哦,以後再講吧」躲過了索芭修的要求,回到原來的話題。「問題在於那三個人」
「因爲公主殿下的情緒特效藥<公仔>」撒姆松又用回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如果我的推測是正確的,<公仔>去了的話不是起了反效果麼」
「應該怎麼說呢,就像……」索芭修沉默了一會。
「原來如此」撒姆松從索芭修處得到了證據。
「沒事的」預感到索芭修要講些好笑的話,撒姆松笑着答應。
「是這樣啊」撒姆松肯定地回答。
「不過,愛克莉婭列翼翔士真的贏了艦長麼?」索芭修受起笑容,說出了當前的疑問。
「有這樣的事?什麼時候?」
「說的也是」索芭修也有同感。「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啊,的確」撒姆松很清楚索芭修的意思。「愛克莉婭列翼翔士還沒完全獲勝」
飲料來了,話題也轉到艦長身上。
「現在在艦橋的是先任翔士,那接替艦長的是愛克莉婭列翼翔士」
因此,對持有地上人遺傳形質,以及亞布士族身份的撒姆松來說,自然對人類投以關注――不用說,對亞布貴族,持有伯爵爵位的津特更抱有超於此上的關心。
只是,他們中的大部分只做到從士就離開了星界軍,很少升進至翔士的。
只是,她的眼睛沒有笑意。
「最後是我和<公仔>」撒姆松跟着講。
「看來你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比那時更糟」
「先任翔士不能這樣喊出來吧」撒姆松被索芭修嚇了一跳。――有一半是認真的。
「和那時的原因不同,那時艦長情緒低落並不奇怪」
「樣子有些怪的,可不只是艦長。這樣的人有三個」
「請別吊我癮哪」
「啊哈哈哈,這樣啊」撒姆松張開口大笑道。
「想知道」索芭修的好奇心被激起了。
「哈,就是爲此纔要有上司的麼」撒姆松講了不負責任的話。
「是吧,好象有點眉目了」撒姆松露出邪惡的表情。「就是這樣,我知道原因了,一定是這樣」
「今早就不對勁了。從早餐那時開始」索芭修邊聽邊回憶。「不對勁是麼?」
「地上出身的翔士,挺受亞布的小姐們歡迎的」自己也是如此,撒姆松卻好象是在講別人的事。
「是不同呀」撒姆松笑着認同。「但,用“有點”不是把事情講得太輕了麼?」
「幹嗎?」
撒姆松看着她。
「的確,女孩們見面時,愛克莉婭列翼翔士不象平常那樣冷靜,艦長也沒什麼精神」
「哼,我很想聽聽」
那時無法探問得太深,但索芭修始終掛在心上。
那是發生在現已滅亡的初代突擊艦<巴司洛爾>的航海訓練完成時,所做的模擬對戰時的事。
「不。部下的不對就是上司的不對」
「怎樣?」
「記得很清楚麼。就是這樣」索芭修不知想到了什麼苦笑着同意了。
那個眼神裏,好象在期待着什麼似的。
索芭修不好意思地笑了。
「模擬戰鬥輸了的事麼」索芭修領悟了撒姆松的話答道。
「你也是這樣麼?」索芭修改成現在式問道。
「明白了」索芭修也露出笑容回應。
兩個人的笑聲還在艦橋中迴響,撒姆鬆下了恐怖的結論。
撒姆松加上自己的份用端末腕環買了飲料。
「呼呼」聽到了表現精妙的語句,索芭修喫喫地偷笑。「幼貓之……真損」
過了一會,感到旁邊的視線的索芭修把頭抬了起來。
勝是當然的。
「我完全明白了。先任翔士大人」撒姆松特意加上了“大人”的敬稱。
「剛纔,就先任翔士所言,今早她們一起來的」
「看來愛克莉婭列翼翔士對林主計列翼翔士抱有很強的好感」對拉菲爾和津特來說,也是一樣的。
撒姆松「沒錯」點點頭。
「原來如此」索芭修用手支着考慮了起來。
「對不起,別生氣」看到撒姆松如此可憐的表情,索芭修笑着道歉。
撒姆松假裝沒聽到繼續說。
「這樣的話,恐怕<公仔>爭奪戰中,艦長沒贏吧?」
「言歸正傳」撒姆松臉上沒了開玩笑的表情。「艦長,沒事吧?」
索芭修想起了在走廊見到的拉菲爾和平時不太一樣的事。
「綠茶,是吧」撒姆松打斷了索芭修的話。「尤尼伯國出產的茶葉,不放糖」
「早餐時就不同了?」撒姆松自管自地講。「<公仔>和艦長罕見地完全沒有在一起,相反平時不講話的愛克莉婭列翼翔士卻和<公仔>講話」
「幹嗎?」
這可真是我的佳句哪――這樣想着,釣上了撒姆松,索芭修也無法抑制地大笑。
「艦長輸了?」聽到如此奇妙的情景,索芭修叫了出來。
「對」
「請別威脅我呀」撒姆松擺着手苦笑說。「那時我可要和先任翔士一起承受艦長的憤怒」
「對了」終於想到如何表現。
「要是當時是部下的錯」
「說這話絕對是不敬罪,就只在這裏說」索芭修邊笑邊壓低聲音說。
「哦?」「別再像以前航海訓練時那樣就好了」
然後,兩人開始八卦起來。
「是我過慮了」
現在喝的要是酒那多好……。算了,如今這樣也可以――撒姆松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這種想法,那麼難得的機會盡講這些。――微妙的三角關係。
「艦長看上去如何?」
「沒錯」索芭修記起了喫飯時的模樣。
「好象小孩子吵架輸了,逃回來的幼貓」
「微妙的三角關係?」馬上地明白了其中意義的索芭修低下了頭。
「到目前爲止還只是推測」這是前句,「微妙的三角關係開始了」
「想知道麼?」撒姆松故意這樣說。
「對了,監督」
爲何會這樣呢,艦長可是亞布利亞魯呀――雖然沒講出口,索芭修話中隱含着言外之意――雖沒講但誰都聽得出來。
「好象是」索芭修漸漸相信了。
「呼呼」
撒姆松沒出聲。
作爲國民,從士中有許多地上世界出身者。
「爲什麼?」
「好的,我要」
「今早我第一個進食堂,之後艦長和愛克莉婭列翼翔士一起來了」索芭修對那時的事回憶道。
「這很符合艦長和愛克莉婭列翼翔士爭奪林主計列翼翔士的事實吧」
「這可是先任翔士剛纔說的喔」撒姆松笑着回應「哎呀,這些話請別傳出去,我可不想因爲不敬罪被逮捕」
「這種事沒停過」對索芭修訂正了過去式的問題,撒姆松完全不害臊地說。
「對不起,忍不住」臉上還帶着笑,索芭修道了歉。
「大概在艦長結束艦橋任務的時候」
「我討厭被威脅」索芭修發脾氣地叫道。
「難道……」索芭修腦中浮起了討厭的想法。「啥呀,不是在期待奇怪的事情吧?」
「纔不是這回事呢」儘管這麼說,撒姆松還是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過來。
「你不是期待我來代替林主計列翼翔士吧?」從未說出,不,連想也未想過的事,講了出來。
「沒有沒有」撒姆松大力否定。「我作爲次席指揮官只是希望採取適當的措施來應付目前的情況」
撒姆松裝出認真的樣子,可臉頰在一鼓一鼓地震動。
「啥」索芭修大聲叫了出來「你這人……」
「什麼?」撒姆松嘴角帶着一抹邪惡。
「明白了,我服了你了」左手被制御籠手包着,右肩舉了起來。
「啊哈哈」撒姆松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先任翔士爲何幾次拒絕呢,那麼不願意麼」
「沒錯。這個那麼危險的任務,真是非我不可麼?」
實在是不得不才去做這事――這種心情從索芭修的表情裏看得出來。
撒姆松喘着氣說「先任翔士,你對自己的責任有何怨言麼?」
「不,算了」索芭修慌忙擺手。
這還不夠,撒姆松帶着穩重的笑容繼續道。「本艦的全體乘組員將這麼危險的任務託付給你,爲何還這麼沒精神」
索芭修再也忍不住他的諷刺,伏到了制御桌上。
憤恨的表情浮了上來,抬頭盯住撒姆松。
「哈哈哈哈……」撒姆松已經講不出話來。
索巴修卻笑不出來。
撒姆松好象明白到索芭修要考慮的事而止了笑。
「那麼,艦長的事就拜託了」一下子收不住,撒姆松笑着講。
真不應該屈服於監督的話,談話結束後留下的這個悔恨揮之不去――索芭修回過頭,看着撒姆松的背影這麼想着。
「那麼,回見」
「啊,是吧」
「知道了」索芭修苦笑着帶着哭音答道。
終於止住了笑,撒姆松看了看端末腕環。
然後,撒姆松離開了艦橋。
「哎呀,都這時間了」原來撒姆松已經來了超過三十分鐘「我得走了」
「沒有」
「不好意思,打擾你那麼久」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