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星界系列》 · 森岡浩之 · 2186 字
亞維的歷史可以分爲四個時期。
第一個時期是黎明時代。亞維人被當做飛船的零件一樣對待,並且每個人都對此深信不已。因爲生存的意義是早都被決定好的,所以沒有痛苦的決定也不存在對這樣苦難生活的疑問。甚至有人帶有諷刺意味的評價到,那是個對於亞維人來說最幸福的時代。
第二個時期是獨立時代。亞維人不願繼續作爲生物機械而活,而向母都市舉起了反抗的旗幟。爲自己的種族生存而戰、最終毀滅了母都市。那是一個預感自己的種族會被毀滅的艱難時期。但是,對喜歡故事的人來說那個時代是憧憬的對象。
第三個時期是大流浪時代。駕駛着都市船,在沒有什麼明確目的的情況下游蕩於星界之間。很多人主張這是亞維的黃金時代。
第四個時期是帝國時代。原先作爲飛船零件而出生的種族駕駛着飛船開闢銀河,建立了人類歷史上無與倫比的國家,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時代。如果要將帝國時代進行更細的區分話,最初期應該被稱爲擴張時代,將平面宇宙航行法作爲武器,將還沒有突破光速壁壘的人類世界一個接一個征服。接下來,對於能進入平面宇宙的星際國家毫無例外的將其擊敗,並以星系爲單位分割吞併。
不久之後,形成了星際國家〈亞維人類帝國〉、〈人類統合體〉、〈哈尼亞聯邦〉、〈人民主權星系聯合體〉、〈擴大阿爾康特共和國〉這五大國並存的局面。這之後,除帝國外的四國結成同盟,用於制約亞維帝國勢力圈的擴張。如果給這個時期命名的話,就叫安定時代吧。
人類社會被分爲兩大陣營之後,考慮着沒有大規模戰鬥的亞維帝國只是悠閒的去侵略那些偶爾被發現的孤立世界。
只不過,想着處於安定時代而失去緊張感的只是亞維這邊而已,剩下的四國聯合似乎一直在做着戰爭的準備。
準備完成之後,四國聯合做出決斷的同時,安定也被打破,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的戰爭開始了。當時沒有參戰的國家只有〈哈尼亞聯邦〉,但後來也捲入其中。
之後,亞維人將帝都陷落之後的十年稱爲失都時代。
有一部分樂觀者認爲這只不過是實現永久帝國時代過程中的一環。這種短期異常的局勢結束了的話,所有人類社會將被亞維皇帝所統治,真正的帝國時代將會到來。這些人相信,如果不通過亞維人將多樣的各地上世界從孤立封閉的束縛中解放出來的話,就不會有未來全體人類的幸福發展。
另一方面,悲觀者認爲伴隨着失都時代的結束,帝國時代也將落下帷幕。也就是預測〈亞維人類帝國〉將會被毀滅。但是,他們也爲這樣的未來而嘆息。爲什麼這樣呢,那是因爲他們關於人類的幸福發展的想法是與樂觀者不謀而合的。
而對於一隻貓而言,既沒有悲觀也沒有樂觀的情緒。不論是什麼樣的未來都不介意、對於過去也不會去懷念。它們在乎的只是現在,有美味的食物、舒適的溫度、有心情時候可以藏起來的完美小空間就足夠了。如果那個地方還有着軟綿綿的墊子就更好了。品種純正的亞維貓迪亞哥至今爲止還沒有過對食物和溫度抱有過不滿,總的來說應該是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難喫的食物和冷熱的狀況。果然是因爲被人所溺愛着啊。
但是有時候會有被人從喜歡的角落拉出來的情況。
而對於這樣的暴行每次都採取着堅決對抗的態度,這次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有心情好好睡上一覺,卻被人粗暴的抱了起來,在不爽的叫聲中全力表達着自己的抗議。
而將它美覺打破的存在是一個叫做津特的人類。
「不要亂動啊,迪亞哥。」
不知道從哪來的權利,這個男人總是在多管閒事。雖然這麼想過,但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面了,是一個經常心血來潮令人困擾的存在。
「不得不搬家了,又得再次分別了啊。」
「要我說幾遍纔行。你也是……」
「好了,乖、乖。」
「不過,『全艦、把貓放下船』並沒這樣說過吧。算了,如果不這樣做,不就和在船上生活的亞維人一樣了啊。」
「話說回來,這艘戰艦要改名了啊。」
「克琉布的龍……」津特忍不住笑出聲來。
「是,我也是亞維人哦,殿下。」
最喜歡這種狹小的地方了,但是被限制自由這點還是無法接受。
「這麼一說確實啊。」
「你啊,意外的很堅持自己的想法啊。」
也並不是說想回到有着那個氣味的地方,這裏也有着和那裏同樣安穩的生活。
她的身上有着令人懷念的氣味,那是迪亞哥出生地的氣味。那個氣味既是當初離別的氣味也是現在歸回的氣味,最後一次離開那裏,已經經過了多久了呢。
「在說什麼呢,雖然是練習艦隊,但是什麼時候遭遇實戰也並不奇怪。」
沉醉於愛撫之中的時候就被放到了箱子裏面。
「嘶~」發出責怪的聲音。
「閉嘴!」
津特輕輕的撫摸着迪亞哥的脖子。
「確實啊,作爲貓來說年齡已經很大了。最近,曾孫都有了,哦,不對,應該是玄孫吧?可是還是這麼一副不穩重的樣子。」
「那當然,畢竟是你的副官啊。那麼,決定好是什麼名字了嗎」
「很精神啊,這個傢伙。」說出這話的人是一個叫做拉菲爾的人類。
不知什麼時候迪亞哥已經厭煩了磨爪子,打起了盹。
「消息很靈通啊」
雖然這個人類照顧貓的手法真的是十分差勁,但是這個時候還是像模像樣。配合他一下的心情還是有的。
迪亞哥咯吱咯吱的拉着箱子的門,不知爲什麼感覺它心情很好。雖然開始還在表達着自己的不快,但不知什麼時候就把心思全放在磨爪子上了。
「在威嚇我呢啊。」拉菲爾說道。
「迪亞哥出生在帝宮啊,這麼一說我還沒去過克琉布王宮啊。」
「〈克琉布諾修〉。」
雖然不懂是什麼意思,但從語調中明白了肯定是在侮辱自己,因爲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很容易就能明白。
「笨蛋。」
「但是,這次明明並不是去往戰場,能不能把貓留在船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