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作品回顧「Love + TS = Novel」
《92年生的白雨柔教授的日常生活》 · binibig · 9009 字
原地址：
https://arca.live/b/breaking/12467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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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年生的白雨柔教授的日常生活》, 作者binibig
簡稱『白雨柔』。
連載期間寫過的書評：[粉絲中期書評]
0;https://www.esjzone.cc/forum/1753632426/398407.html1;
＊ 作爲完結作品的評論，包含相當多本小說的劇透，請謹慎閱讀。
緒論
我認爲網絡小說同樣屬於『文學』和『小說』。
雖然與現代文學存在難以彌合的差異，
但在文學若干功能中更接近於實現『愉悅功能』的文學形式，
個人認爲這是更貼近大衆且在文學史上值得關注的小說形態。
因此使用『作品』或『小說』的稱謂沒有任何問題。
這樣的我，以與現代文學中小說指代相同的同義詞用法，
懷着敬意稱爲『小說』的作品僅有一部。
雖然不知道各位是否會認同。
現在就來介紹這部小說。
0.亮點與遺憾。
我的皮膚燙得像火，全身充滿生命力，青春煥發。我的臉頰上還殘留着一點胭脂。那是在我跟孩子們玩鬧親吻時，被抹掉弄花的。我用指尖沾了點唾沫，重新把它抹好。親戚們、澡堂裏碰到的女人們，但凡看到我的人，都說我不像一個有 murderers 兩個孩子的二十四歲的婦人，而像一個十六歲的少女。希望各位也能相信她們的話，相信我看起來就是那麼年輕。否則，我便不再往下講了。
白雨柔之所以與本性格然不同，對待他人時儘量冷漠疏離，
但對當事人白雨柔而言，正因除此之外一無所有，這些回憶才愈發珍貴令人眷戀。
因此這部作品是現代文學，所以是現代小說。
本作中的第一卷 虐心0;致鬱1;並非傳統的『悲劇』，而是作爲抵達幸福過程中的『曲折』或『磨難』來描寫的，因此算不上合理的批評。
另一方面，優秀的『致鬱系作品』也確實不少。
事實上這位作家的文筆根本無需多言。可不是嘛。
小說構成的三要素是人物、事件、背景。
無法跨越的萬丈懸崖，癒合處殘留的巨大疤痕與幻痛。
之前我認爲這部小說的方向性、白雨柔這個人物追求的目標是『過去與現在的和解』。
即使那或許很典型，但在『現代』背景下發生的『致鬱』模樣通過細膩文筆傳達，無可指摘。
- 關於虐心的強度及結局。但這存在個人偏好的差異，
從外表看似冷峻高傲的模樣中可推斷出的高度自我意識與自信。
就像父輩們都有自己在KTV的『18號保留曲目』一樣，各位讀者應該也都整理過自己認爲文筆、描寫或表達等特別出色的作品清單吧。（＊18號保留曲目，起源於日本江戶時代的歌舞伎，「市川團十郎」家族的《歌舞伎十八番》，十八番就成了『最拿手的絕活』的代名詞。這個詞被韓國借用以後，18번特指一個人去KTV時唱的最好的拿手曲目。）
佔據着擁有多達6個房間的豪華宅邸中一隅的昔日痕跡。『回憶儲藏室』
「撰寫《論崇高》（Peri Hypsous）的僞朗基努斯（Pseudo-Longinus）尚未區分美與崇高。因此，他認爲無法駕馭的否定性也屬於美。美所包含的內容遠不止賞心悅目。例如，根據僞朗基努斯的觀點，美麗的女人是『眼睛的痛苦』。也就是說，她美得令人痛苦。對他而言，令人戰慄的美、崇高的美，這些說法並不矛盾。痛苦的否定性反而賦予了美更多的深度。這裏的美完全不是平滑的。」
——摘自奧爾罕·帕穆克《我的名字叫紅》
它不僅停留在表面辭藻的流暢度，更與主題和結構緊密結合，呈現出細膩、敏感而危險的質感，正因如此才催生出美感。
——摘自宋智賢《喪屍爸爸的泡菜湯食譜》
通過多部完結作品、穩定連載、優秀數據等方方面面，早已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即便如此，我仍要說《92年生的白雨柔教授的日常生活》0;以下簡稱『小說』、本小說等1;是部傑作，正是因爲它實現了兩個領域的完美融合。
現代文學中特別注重打磨練習句子的原因，是需要用獨有的語言表達普遍尋常的現象與事物。
但這正是常說的『選擇與集中』策略明確發揮作用的結果，反而可以說是很乾脆利落。
아버지, 우리는 서로에게 모두 다른 괴물이야. 어떻게 완벽할 수 있겠어.
我雖未讀過太多致鬱系作品，但冒昧舉例的話，<내가 나를 사랑하기까지><지뢰계 작가의 불행 포르노 수기><또 내 탓이야？><달이 홀로 뜨고 홀로 지는 밤>等等，都是論壇里耳熟能詳的名字吧。（＊第一本爲實體書。後三本都是np網絡小說。第三本在站內已有人翻譯。第四本就是《白雨柔》同作者在np上發佈的，只不過目前已刪書。）
文學的根本素材實則是人類心理，據說可分爲兩種傾向：探究衆人皆能感受卻難以名狀之物，與剖析人人感知並知曉卻因過於細微瑣碎而忽略之事。
遺憾之處
——摘自韓炳哲《美的救贖》
這部小說是雙主角。兩位TS變異者，同時也是擁有相反傾向的白雨柔和玄善佑。
- 由於是以無奇幻元素的現代爲背景，中途出現了一處考據錯誤。
由於是在男性身份認同形成的年紀左右TS的，所以作爲女性塑造的身份認同已經某種程度上固化的人物。
本小說屬於後者。
2.構成：致鬱
因此，尤其是到故事中期這個事實被徹底揭露之後，我以爲這會成爲轉變的契機 。
- 人物的消耗性運用：確實存在幾個角色，相比他們引發重大事件的程度，其退場讓人感到遺憾。
這其實是比其他要素更難寫的部分。但我覺得能夠解釋清楚。
本小說要素分析
因該場景直接關係到敘事的重要合理性，可能會讓人感到遺憾。
但是原本就很好的文筆在這次小說中更是更進一步了。
藉此機會正式糾正一下，雖然我在前文簡略提及過，小說的三要素是主題、構成、文體。
或許這只是主觀感受。但即使與之前的作品相比，也尤爲華麗且流暢。
實際上我也觀察到過幾個案例。
本來所謂文筆好、文字優美這種評價，超過一定程度後就會因個人喜好而產生分歧，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這裏想稍加審視的人物是封面的主人公，也是標題出現的白雨柔。
― 송지현 「좀비 아빠의 김치찌개 조리법」 中）
- 除了那些全部都是。
簡而言之，文筆好的作品有很多。
以及自稱『未竟之物』、『半成品』、『屍骸上綻放的花』等用不完整來形容自己，也在於此
- 副文本0;paratext1;問題：以『阿姨』爲首的標籤時而引發不必要的誤解，或成爲理解劇情的障礙。（＊中文標籤『腹黑/輕浮御姐』其實是약아줌마，直譯應該是阿姨的。）
玄善佑擁有比較典型的TS主角敘事。
儘管如此，由於TS變異症這一疾病和家庭狀況造成的與過去的深刻隔閡，
坐地鐵回來的路上，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一部情景喜劇。
更何況處理了具有現實感的『家庭』內部問題，這一點來看也具有值得特別關注的意義。
아주 어릴 때라 제목도 내용도 기억나지 않는데, 불현듯 그 가족 구성만이 떠오른 것이다. 그 가족의 아버지는 프랑켄슈타인이었고 어머니는 뱀파이어였으며 막내아들은 늑대인간이었다. 더 황당한 것은 큰딸은 인간이라는 점이다. 나는 아버지에게 이 얘기를 해주지 못한 것을 후회했다.
생리는 여전히 멈추지 않았다.
連愛挑句子毛病的狗X崽子都被文筆迷住，看了平時不看的暗黑虐文呢。
月經仍然沒有停止。
但這部小說之所以不僅能獲得『文筆好』的稱讚，更配得上小說之名，是因爲字裏行間蘊含着悽婉不安的內容。
說到人物，所有人物都面臨着淪爲膚淺工具的風險。但可以用他們都作爲人類存在過這一點來彌補。
想關注的是那些人物所經營的『事件』。
優點
（＊전철을 타고 돌아오는 길에 어릴 때 본 시트콤이 떠올랐다.
老是提起以前的評論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
雖然這類作品常因所謂『4Drone』要素而被貶低，且『致鬱系』本身缺乏嚴格定義難以明確分類，但確實存在公認的優秀致鬱作品。（＊4Drone，源自著名戰略遊戲《星際爭霸》的術語，用來形容一種簡單粗暴、缺乏深度、只爲追求速效和強烈刺激的創作手法，帶有貶低傾向。）
按照我們學生時代像公式一樣接受的圖式來看，9;小說9; + 9;三要素9; = "人物 + 事件 + 背景" 吧。
1.文風：現代
爸爸，我們彼此都是不同的怪物啊。怎麼可能完美呢。
本小說正是這樣寫的。
將主題、結構和文筆列爲小說三要素的原因，在於傳達以主題爲基礎構築的結構，終究要靠句子和文筆。
那時候年紀太小，連劇名和內容都記不清了，只有那個家庭成員的構成突然浮現在腦海裏。那家的父親是弗蘭肯斯坦，母親是吸血鬼，小兒子是狼人。更荒唐的是大女兒是人類。我後悔沒能把這個故事講給父親聽。
還有在記憶儲藏室或獨處時隱約顯現的深沉自戀與自尊心。
或許有人會用『區區一個房間』這樣的修飾語來縮小回憶的規模，
去面對那段即便到了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依然佔據了自己人生大半的歲月。
以及即便年歲增長，比重或許會減少但絕對無法割裂的過去。
我以爲她會爲了明晃晃活着的自己，與曾被迫強行埋葬的『白宇成』重新和解融合。
曾推測因始料未及的TS異變症撕裂的自我，終將迎來整合。
並非如此。
白雨柔將這一切全部付之一炬。
把珍藏的記憶盡數拋入火坑。
直至片甲不留，徹底焚燒殆盡。
這個段落或許可以看作是對無法生還的『白宇成』遲來的追悼。
這部小說中還出現了很多其他母題0;motif1;。
TS變異者；因性別改變而導致的人際關係孤立與疏離，由生理差異引發的悲苦，社會地位的破壞與喪失等。
當『現實性』地處理TS題材時必然會出現的母題紛紛登場。
那個場景也是這類母題之一，但其中這個對應着作家老師『最想描寫的契機』的場景，
或許正是對經歷TS之人悲劇性命運的哀婉表達。
因此這部作品是現代致鬱小說。
3.主題：日常
或許哈魯迪·布蒂的人生本可以被日常瑣事包圍着就那樣流逝。本可以憎恨某人，又在過程中產生好感，讓心角落隱隱作痛，懷着感激與怨恨，與自己命運保持一步之遙地活下去。若是那樣，布蒂的人生會輕鬆得多。
——摘自樸亨緒《我會這樣寫〈傅氏千年〉》
（＊어쩌면 하루디 부티의 삶은 일상의 자질구레한 것들에 포위되어 그렇게 흘러갈 수도 있었을 것이다. 누군가를 미워하고, 그러다 애정을 느끼고, 가슴 한구석을 조금씩 앓고, 감사하고 원망하며 자기의 운명으로부터 한 걸음 떨어져 살아갈 수도 있었을 것이다. 그랬다면 부티의 생은 훨씬 편했을 것이다.
― 박형서 「나는 『부티의 천 년』을 이렇게 쓸 것이다」 中）
因此這部作品是TS浪漫小說。
但這部小說完美化解了所有疑慮、渴求與期盼。
同時卻又快樂、平靜、幸福，具有這樣兩面性的模樣。
對平靜與日常如此描述過的本小說也是如此。
即便還不到疾病或精神症的程度，但生活在現代的我們人類因這樣那樣的事情而受到不少創傷，有時甚至還會徹底分裂。
那是童話般的事情。真正實踐的人能有多少呢。那真的可能嗎。
區分雌墮與百合的標準在於戀愛對象是『男性』還是『女性』。
請允許我再補充一句：那非常美好，既甜蜜，又幽遠，而且無比動人。
其實我個人連『TS皮膚』這種說法都難以認同。
在於TS女性這個設定本身。
其實任何『現代日常物』都不該符合『日常』，
它能夠理直氣壯地回應前文提出的質疑。
這既是本作戲劇性的致鬱時刻之一，同時也是文學性尤爲突出的部分。
所以這種質疑本質上是對TS要素濃度差異的討論——是更側重TS描寫的戀愛，還是更流暢輕鬆甜蜜的TS戀愛。
我也認爲這有一定道理。
雖然讀者們0;尤其是其中幾個刻薄的1;在《92年生的白雨柔教授的日常生活》中關注的點是『92年生』。
反過來看，也可能是在說日常既是如此複雜、疲憊、彷彿要死了一般，
——摘自吳惠珍《如何閱讀『純正』酷兒敘事——尹怡珩的〈盧卡〉》；「第六屆年輕作家獎獲獎作品集」
TS變異症啊，焚燒的行爲，支撐其可能性的財力等等。表面上看像小說般戲劇化。
愛自己，承認殘酷的瞬間，擁抱過去。
他們獲得救贖和治癒的方式是相同的。那就是『愛』。是厄洛斯。是阿加佩。是菲利婭等等。複雜且多面的愛。
但小說畢竟是由特定『背景』中『人物』創造的『事件』推進的，僅靠日常無法構成小說。
我也知道。在討論TS作品的場合，涉及酷兒的相關言論是心照不宣的禁忌。
不是因爲不需要，反而正是因爲聽起來太不切實際。
將白雨柔和玄善佑曲折多變的故事標題和結局定義爲『日常』，
但讀小說時會產生問號的地方就是『日常』。
但是我認爲可以認同標題中的『日常』這個詞，以及第一卷 日常的tag，並如此斷定。
若是TS女性與『女性』的戀愛則屬『百合』
硬要補充說明的話，日常的字典定義是『日復一日重複的生活』。
只有深入刻畫主角作爲TS女性的特質，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TS戀愛小說吧？
或許是想傳達儘管題材涉及TS，但這是個人人都能產生共鳴的普遍故事這樣的信息。
另一方面，雖然我們活着的瞬間裏的視野非常狹窄，
- 暫且引用一段作品中的引語。白教授大人會喜歡的幽默
——摘自第102話，102.白雨柔 - 予她以地獄（11）
這部小說雖然題材、敘事要素看似遙遠或難以共鳴，但儘管如此，它所探討的依然是我們的日常生活。
另一方面，由於這部小說中人物的富裕形象和生活被逼真地描繪，所以也有意見稱之爲『財閥物』，
對此作者在Q＆A中曾解釋過這是「只有失去過珍貴之物，纔會重新意識到它的珍貴」、主人公白雨柔「最重視的東西」。
其本質屬性——斷絕與放棄、死心、離別等，都是我們現代人屢見不鮮的經歷。
鑑於話題的特殊性，0;除no romance類型外，儘管不斷有人提出需要替代術語，仍沿用常規分類法1;
但這部小說提出了一個強有力且具有說服力的對立項。那就是愛。
沒有它就無法呼吸。在黑暗中，在濃稠的漆黑裏，在孤獨中，在重壓之下，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擁有平靜。那個能持續供給氧氣的東西，正是所謂的平靜。
有這樣一種說法：『有大大小小的精神疾病一兩樣，是現代人的標配』。
既然是TS主角的戀愛，難道不該理所當然地凸顯『TS』這個核心設定嗎？
只要回想下那些侮辱TS的混蛋們的言論，就知道這種反應並非過度敏感。
玄善佑也是那樣，但白雨柔在平坦的生活中經歷了巨大的曲折。
正因如此，我之前才高度評價了那個場景0;192話1;——焚燒自己過去的場景，所以纔會絮絮叨叨地詳細解釋。
其他
對雨柔而言，平靜就像氧氣瓶。她的人生如同深不見底的寂靜深海，而獨自點亮燈籠在其中游蕩的鮟鱇魚正是她自己。這個只能在深海默默遊弋的生物沒有鰓，所以平靜就是讓這條鮟鱇魚得以呼吸的氧氣瓶。
而這正是盲點所在。
因爲是雙主角所以有兩位。
但或許也是在暗示，若從遠處看，即使在那多事多難的故事上也能貼上『日常』的標籤。
若TS主角的戀愛故事與普通戀愛故事毫無二致，那還能稱之爲真正的『TS戀愛』嗎？
― 오혜진, 「『순정한』 퀴어서사를 읽는 방법―윤이형의 「루카」」 ; 「제6회 젊은작가상 수상작품집」）
溫和反應會顯得尷尬，而自然或激烈的反應則會遭到主動排斥。
雖然至今都只聚焦於破敗和悲劇的部分來講述，當然也可能存在那種悲劇就是『日常』的情況。
吳惠珍曾就尹怡珩的《盧卡》提出批評，認爲其將同性戀敘事解讀爲「普遍的愛」是一種誤讀。「若要爲這部小說辯護，必須強調其原創性在於細膩捕捉了因同性戀身份而經歷的愛情與離別方式、及其困境與兩難。明明寫的是顯而易見的同性戀故事，卻說讀起來不像同性戀敘事所以很好，這算什麼美德，又算什麼稱讚呢？」
因突如其來的災禍而失去一切、幾近崩潰的人。在遭受玷污被拋棄的處境下甚至想要放棄餘生的那些人。
而TS角色通常都是女性。
若是TS女性與『男性』的戀愛則屬『雌墮』,
從劇中時間開學的3月到大學慶典和期末考試結束的7月,
（＊오혜진은 윤이형의 「루카」를 두고, 동성애 서사를 『보편적인 사랑』으로 회수하는 독법을 비판한 바 있다. 「이 소설을 옹호하기 위해서는, 동성애0;자1;이기 때문에 경험하는 사랑과 이별의 방식, 그 난관과 딜레마를 섬세하게 포착했다는 것이야말로 이 작품의 오리지널리티라고 말해야 한다. 누가 봐도 엄연히 동성애 서사를 써놨는데 그게 동성애 서사로 읽히지 않아서 좋다니 그게 무슨 미덕이고 칭찬이겠는가.」
當然我並非在否定其他作品不屬於TS戀愛題材。
承認自己、擁抱自己、愛自己——這話雖是對社會人的忠告，但我們卻覺得它乏味、老套又令人難爲情。
儘管如此，那段引文仍值得深思。尤其是關於「TS浪漫」「TS純愛」的論述。
又或是日文系教授的面貌被有分量地處理，所以也有意見稱之爲『專家物』。
4.番外：TS 浪漫 純愛
都說人生世事榮枯無常，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還會轉禍爲福。
別說期待安慰了，連視線都害怕，只能一直隱藏和擁抱的人。甚至是在曾以爲是愛情的關係中受傷的人。
因此，這部作品是現代日常致鬱小說。
從TS女性的戀愛、愛情、羅曼史直至婚姻生活。
直接舉例的話，就像是崔恩英小說與金奉坤小說的風格差異。
究竟，這麼長的時間裏，我做了些什麼呢？我沒有獻身革命，對愛情也一無所知。以前，大人們總是說，革命和戀愛是愚蠢而醜陋的行爲。戰爭爆發前，戰爭過程中，我們對這些話深信不疑。直到戰敗，我們不再相信他們的說辭，我們終於發現，真正的出路往往在他們曾經批判過的地方。我們終於發現，革命和戀愛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最甜蜜的東西。也許它們太過美好，大人們纔會故意騙我們。某種「酸葡萄」心理作祟。人是爲了愛情與革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不是嗎？
——摘自太宰治《斜陽》
這是著名小說家的著名作品中的著名段落。而且0;如果我沒記錯的話1;是唯二被重複使用的引文。除了作家特意安排相同引文的128話～132話之外，這大概是唯一被重複使用的引文了吧。（＊事實上，除此之外還有142～143話的引語相同，169話和171話的引語也相同。）
這句引文首次出現的章節（148.白雨柔，吳泰民 - 予她以匕首（8））中，內容是關於白雨柔試圖切斷所有的人際關係；然而，當看到它再次出現的章節、也即是最終章（219.她與她與過去現在未來（完））中，內容變成了她們談笑風生、回顧往事，便會發現這不僅構成了一組絕妙的「對句」，甚至連內容本身都讓人感覺別有一番深意。
- 可能性雖低但我個人想提的是，第112話登場的『吳熙珍』這裏既是很好地展現了『孩子爸爸』經歷TS變異遭遇失業，因TS導致生計困難的場景。也是體現白雨柔細膩度的章節，關於熙珍他們夫婦的婚姻生活會如何發展總是不斷浮現疑問呢。這樣一來該不會能爲一本『雌墮』小說名正言順地創作『百合』同人小說了吧……
- 雖然作品中的白雨柔教授和玄善佑學生也是如此，但這部小說在作品外部也格外曲折。前期連載時也是如此。雖然短暫但曾在惡劣的羣體中遭受網絡暴力也是如此。中途因作者健康問題曾暫時中斷。因此我理解了那些追《我不是聖人，我不是牧師，我只是一名治療師》連載的人們的心情。
在這些事件中，我，也就是現在正在寫這篇評論的本人，正是那起重大的粉絲藝術相關事件的始作俑者，對此我感到萬分抱歉。我給作者、粉絲藝術的提供者以及所有其他讀者都造成了困擾，這是一個無論如何也無法挽回的過錯。
正因如此，直到此刻我仍在反覆自問，是否真的適合撰寫這篇評論。但恰逢信徒們獲得赦罪的聖誕佳節，便斗膽提筆寫下這篇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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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是書評作者的摺疊部分）
我這種微不足道的人竟敢（寫這篇評論），如果要坦白地辯解一下，那是因爲在當時，我太過喜歡這部作品了，也太過無知了。那是一段非常、非常艱難的時期。雖然並非現在情況就好轉了，我依舊在承受着持續的痛苦和後遺症。但這終究算不上什麼正當的理由吧。
當時，我以自我懲罰和反省爲名，曾試圖什麼都不看，真的，什麼都不接觸。也減少了發表評論之類的行爲。各種熱情也……有所消退。雖然現在也還是這樣，但那時要痛苦得多。就是那樣。
就在我再也無法忍受，下定決心要消失並正要付諸行動的時候，讓我能夠重新抬起頭的，是TS頻道的評論大賽頒獎。正是爲這部小說作品寫的評論。
因此，我越是感激，就越是感到抱歉。
或許正因爲這段主觀的個人經歷，我纔會對它懷有如此特別的情感，但是，即便排除這些瑣碎的個人緣由——
我依然認爲，本作是最高水準的TS『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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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不清具體第幾話了，最終沒能摘錄出來，但記得作者在後記中說過『要成爲雌墮純愛的超人』這句話。
恭喜您。即便不是所有人都認同，但我敢斷言無人能夠否認。至少會有一個人如此強烈地主張。
閒話
「你過分執着於文字了。別這樣。」有些朋友會對我說這樣的話。據我記憶 自己從未過度執着於文字。只是想把語句寫得比什麼都清晰。想把腦海中的想法清晰地轉化爲文字。我只惦記着這一點。可一旦提筆卻總不順暢 寫出來的盡是些雜亂無章的字句。
——摘自第149話.149.白雨柔，柳延宇 - 予她以匕首（9）
雖然無法使用『所有』這種包含過程且傲慢的表達，
1.
發現得太晚真的很抱歉。
曾經這樣的白雨柔教授，
3.
——摘自芥川龍之介《文藝的，過於文藝的》
看到如此容光煥發，真是百感交集呢…
非常感謝公開致意。
歡迎提問、意見、指正錯字、反饋等等。
不過要是擺足架勢正文卻寫得很爛怎麼辦啊……？
0.
2.
謹向2024年最佳TS小說及其作家，
我雖然喜歡您那副慵懶疲憊的模樣…但您幸福的話就ok…！
嘴裏泛着苦味。拿鐵雖然柔和但餘味苦澀。雨柔有點後悔早知道該喝速溶咖啡。
總之雖然是主觀判斷但現在立即去看2024最佳現代日常致鬱TS浪漫『小說』
謹以此文，獻上我這微不足道的『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