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遺憾與決心

「啊……騙人的吧，怎麼會！」

慌忙向約翰跑去。

「唔、啊」

呻吟着撐起上半身的約翰，在意識到了狀況後整個人呆住了。

「什……不、騙人的吧。」

「約翰，約翰。沒事吧？讓我看看嘴，有沒有割傷？！」

嘴角流出了血，鼻血也在流。我擔心得不得了，一邊安撫着愣住的約翰，一邊啪嗒啪嗒地檢查他的身體並擦拭血跡，這時身後投下了一道影子。

「真是活該啊，約翰。」

「……！」

不知何時來到身旁的尼古拉斯，正用那讀不出感情的漆黑眼眸緊緊盯着約翰。

「你這傢伙，就這還算是個護衛騎士嗎。破綻百出又容易上頭……剛纔的招式也當衆展示過了，所以很容易就能想出對策。」

「唔」

原來被看到了訓練的樣子嗎。內心不禁咬牙切齒。

被兄長出乎意料的一番正論直擊要害，約翰無法承受，猛地低下了頭。

「咦，少在那裏擺架子說教了。總是做着過分事情的你，沒資格對他說三道四。」

我不由自主地出聲維護，尼古拉斯便看向了我。

那雙無法測度溫度的眼眸，卻不知爲何晃動了一瞬。

「……如果不想讓他受傷的話，就別縱容這傢伙。勸他棄權或是擔心他受傷什麼的……那不是身爲應該被守護的主人該對騎士做的事。」

「！」

臉頰一下子熱了起來。……雖然不想承認，但這確實是事實。

「威廉哥哥大人」

因此，我清晰地說道：

雖然原因各不相同，可能是考試失敗，或是遭受霸凌，又或是與朋友戀人鬧彆扭等等……。

就我的心情而言，其實覺得沒必要這麼誇張，只要在下一場比賽裏贏回來就好了之類的……。

或許是因爲內在是個年長者，我意識到自己確實有將孩子們視爲需要保護對象的一面。

「遵命。絕不會再讓，……絕不會再讓這種局面發生了。」

「對不起，愛麗絲大人……。是我，是我太弱了……！」

對於尼古拉斯這個人，我突然搞不懂了。……尼古拉斯轉過身，回到了歡呼雀躍的加布裏艾拉身邊。

約翰淚眼汪汪地猛然抬頭看向我。我撫摸着那張悲壯的臉龐。

低下頭的是威廉哥哥大人。

「……沒關係。沒關係的哦，約翰。」

然而，以我的立場這是不被允許的。這種事竟然被身爲敵人的尼古拉斯指出來……。

不過，真正無可挽回的事情，其實意外的很少。

說完我便站起身來，宣言道：

仔細凝視那雙鷹色的眼眸，其中燃燒着激烈的後悔與不甘，以及決心。

不對，話說回來尼古拉斯從剛纔開始就異常冷靜啊。是因爲贏了比賽所以冷靜下來了嗎？這和平時的人設不一樣吧？

想必現在的約翰正因爲覺得自己鑄成了大錯而備受打擊吧。

約翰將顫抖的拳頭抵在額頭上，發出了快要哭出來的聲音。但是，眼淚並沒有掉下來。

「威廉。作爲領導者，重新好好鍛鍊他吧。其他的近侍以及黎明團的各位，還有你自己，都要做到不輸給任何人。……依靠所有能依靠的人，竭盡所能，將自己錘鍊到無人能敵的境界。」

「是我作爲主人的覺悟不足。約翰作爲護衛的鍛鍊也不夠。但是，我們兩個都還活着，也還沒有到走投無路的地步。……所以，沒關係的。無論多少次，都可以重來。」

「可惡……」

我與威廉哥哥大人四目相對。

但很不甘心的是，剛纔尼古拉斯的話讓我切身感受到了，那樣做對他們並沒有好處。

「可是，都怪我……！」

如此有力地吶喊之後，響起了支持的歡呼聲。

在校舍後面欺負人，口出惡言。這傢伙性格惡劣，簡直無可救藥……。可轉念一想，他又會突然像這樣開導對方。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小孩子的視野是很狹窄的。如果不幫他們在關鍵時刻拓寬視野，他們就會把一些瑣事誤以爲是世界的終結。

我像是在說服他一般說道，約翰睜大了雙眼。

「無論是練習的場所還是內容都是我的失誤。……抱歉，約翰。還有，非常抱歉，愛麗絲大人。」

「我很期待。」

「……！」

「黎明團的各位，請不要擔心。我作爲團長，作爲奧庫盧斯家的一員，絕不會在決鬥中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