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強的武器
《安逸領主的愉快領地防衛 ~用生產系魔術將無名村改造成最強要塞都市~》 · 赤池宗 · 7399 字
「……看起來的確不得了,但是真的派得上用場嗎?你怎麼想,菲爾提歐侯爵?」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不過,陛下和帕娜梅拉子爵以前看過,顯然知道其能耐。」
「唔……」
文圖裏伯爵和菲爾提歐侯爵看着投石機交談的同時,國王和帕娜梅拉正在進行最終確認。
在範恩留下的連射式機械弩部隊前,他們向立正站在最前排的寶拉搭話。
「嗯,妳就是這支部隊的隊長嗎?」
「是、是、是!屬下叫做寶拉!」
被國王搭訕,寶拉緊張地自我介紹,國王便笑着點頭。
「我以前看過妳,期待妳的表現。」
「……!榮、榮幸之至!」
被國王記得了。這個事實讓寶拉開心到頭昏眼花地道謝。
這時,負責指揮部隊的帕娜梅拉開口說:
「寶拉隊長,你們是範恩男爵託付給我,極爲重要的部隊。我會盡最大的努力,避免你們受到損害。」
「是!謝、謝謝子爵!」
寶拉聽見帕娜梅拉的話道謝。然而,帕娜梅拉蓋過她的話接着說:
「不過既然負責指揮,我就會把你們當成我的騎士團成員對待。不僅必須絕對遵守命令,你們還得身爲我的騎士團,學會騎士的驕傲與禮儀。」
帕娜梅拉嘴角上揚這麼說,寶拉表情微微抽搐大聲回應:
「是、是!屬下會銘記在心!」
大概是對帕娜梅拉的話與寶拉的回答做出反應,原本有點鬆散的連射式機械弩部隊開始瀰漫起一股緊張感。
慢慢看着這一幕,國王點頭說:
「是!」
愉快地說完,大家再次望向寶拉。受到衆人矚目,寶拉一瞬間不知所措,立刻下定決心似地把背挺直,開口說:
聽了那句話,寶拉等人眼神爲之一變,點頭回應。
然後,帕娜梅拉感興趣地看着寶拉的臉低語:
在那之後過了五天,帕娜梅拉等人抵達史庫德特。王國直屬騎士團、菲爾提歐侯爵家騎士團、文圖裏伯爵家騎士團與斐迪奈伯爵家騎士團稍後到達。等所有人到齊,就依照計劃展開行動。
「那邊!慢了半步!」
這對史庫德里亞王國的騎士團來說相當正常,但對範恩組成的騎士團來說頗爲嚴苛。
文圖裏伯爵一百八十度掉頭,手持魔杖大喊。
她喃喃地說,然後聳了聳肩。
說到這裏,她把劍插在地上。衆人都將視線移到劍上。
帕娜梅拉說到這裏稍作停頓,巡視衆人。
聽見那聲不服氣的低語,帕娜梅拉露出不羈的笑容收劍回鞘。
「是!」
幾秒後,火、水、風、土魔術胡亂飛舞,全部集中攻擊城門。
依照使用方式甚至能媲美上千軍馬,因此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其實除了連射式機械弩部隊,範恩的騎士團中用劍與長槍戰鬥的部隊都經過一定的特訓。騎士團、傭兵與冒險者不少人經驗豐富,體格也十分優異,由對體力有信心的人集結而成。
明明沒有聽見,寶拉等人依然看着兩人交談的模樣,下意識地冷汗直流。
以最前排的騎士爲中心,文圖裏伯爵的怒吼高聲響起。
「隊長,準備完畢!」
聽見帕娜梅拉的話,衆人淺淺點頭。寶拉也有樣學樣,慢了一拍頷首。
一張簡單的桌子擺在正中央,大家圍着桌子坐在椅子上挺直背。在衆人的矚目之下,帕娜梅拉銳利地眯起雙眼。
「不愧是子爵,受託指揮的士兵表情這麼快就截然不同了。」
「什麼事?」
見狀,帕娜梅拉繼續說:
寶拉果斷地宣言,在場所有人都稍微睜大雙眼。
【寶拉】
「原本以爲不可靠,沒想到這麼堅強。」
這十天,我們學到了一般騎士團的規律多麼嚴格,也稍微理解了身爲騎士的驕傲。
「是!」
「範恩男爵的騎士團戰鬥能力確實不低,但他們純粹只是依賴男爵製造的武器而已。老實說,身爲騎士的訓練程度與能力恐怕不高。」
【帕娜梅拉】
說完這段話,帕娜梅拉和國王面露微笑。
「你想說……只要能打倒飛龍,容易集結戰力的我方就比耶立尼塔具有優勢嗎……」
文圖裏伯爵一聲令下,騎兵同時舉起魔杖。
寶拉代表弓兵部隊回答,帕娜梅拉回以微笑看着排列在她背後的衆人。
「首先是分享情報。史庫德特正在補強城牆與城門,同時接受物資支援。在上次的史庫德特撤退戰中,國境騎士團與菲爾提歐侯爵家騎士團受到飛龍與會發出烈焰的球狀武器等特異攻擊,因而敗北。不過,聽說當時中途參戰的範恩男爵騎士團討伐了幾隻飛龍。」
「國境騎士團在堪稱銅牆鐵壁的要塞都市進行防衛戰,菲爾提歐侯爵更率領直屬騎士團參戰。在這種狀況下,耶立尼塔依然輕而易舉地奪下史庫德特。」
「……範恩男爵大概留了一半的弓兵防衛領地。換言之,男爵相信來到這裏的你們是在弓兵部隊之中,絕對能在與耶立尼塔王國的戰鬥中倖存的菁英。你們就回應男爵的期待,打一場勝仗回去吧。」
「或者是範恩男爵的長距離攻擊弩炮與投石機……我認爲是後者。」
聽到國王的低語,帕娜梅拉麪不改色地點頭。
寶拉也參加了他們的會議。
被身穿鎧甲的高大壯漢團團包圍,寶拉全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抬起頭來。
說到這裏,所有人都露出嚴肅的表情陷入沉默。
那天露營時,先行前往史庫德特偵查的部隊回來,聚集了各部隊的隊長召開會議。
「轟出一個洞吧!水流彈(Aqua Pile)!」
最後魔術刨開地面重擊史庫德特的城門。
然而,連射式機械弩部隊不同。他們是由無視原本士兵資質的人組成。
整理隊伍的時候,史庫德特傳來笛子與銅鑼的聲響,但是城外看不出任何變化。
「包在我們身上。」
「不能輸。大家,雖然也不能死,但是要抱着寧死也要贏的決心。」
晃動城牆的激烈衝擊聲響起,牆上的士兵慌慌張張地當場蹲下。
即使出現新的戰術,四元素魔術師仍然充滿威脅。
緊接着,城牆上接二連三地出現士兵,其中也有人握着魔杖。看見他們的身影,帕娜梅拉子爵的騎士團頓時繃緊神經。
看見大家的反應,帕娜梅拉把劍拔了出來。
「靠四元素魔術師的力量正面突破的時代已經在十年前結束了。而現在的主流,從多方向連續導入魔術師的戰術也可說正逐漸告終。」
「換言之,他們在從耶立尼塔王國補充飛龍等戰力之前,很有可能不會離開史庫德特。」
然後,帕娜梅拉看着寶拉他們。寶拉的部隊短短十天左右隊形就整齊到與之前截然不同,帕娜梅拉緩緩環視他們開口說:
「是、是……!失、失禮了!」
「嗯,知道了。準備隨時行動。」
就這樣,他們一面抱怨一面繼續行軍,連續走了五天。
說到這裏,一名騎士開口說:
平常由戴伊進行的特訓,也都將重點放在防衛瑟亞特村的射擊訓練上。
過去我們都一心只想着要達成範恩大人賦予的使命,但現在不同。
「是!」
隨後漩渦自伯爵的魔杖前端解放。水魔術起初是小小的漩渦,隨着距離越遠越變越大。
「……我也深信不疑地認爲範恩大人的武器是最強。今後我將證明給大家看。」
「你們應該明白,你們是這場戰鬥的關鍵。我們會賭命誘導飛龍,保護你們,所以希望你們盡全力討伐飛龍。」
這句話讓寶拉等人面帶充滿緊張感的表情深深頷首。
我這麼回答,大家就回到預備位置。兩個人負責操縱一架弩炮,投石機旁則是站了五個人,隨時做好啓動的準備。
「隊、隊長,差不多該大休息了……」
「就、就說沒有了啦……我也一樣很鐵腿啊。」
「跟上!現在是達成使命的時刻!」
「維持隊型!」
帕娜梅拉騎士團由少數菁英組成,但是光隊長也超過十人以上。每個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還有人在戰鬥開始前就殺氣騰騰。
「是。和其他騎士團一同訓練一定會是良好的經驗。機會難得,我會在這兩、三週內徹底鍛鍊他們。」
「懇請准許發言。」
獲得帕娜梅拉的許可,騎士側眼看了寶拉一眼。
「考量到史庫德特的位置,我們沒有切斷耶立尼塔王國補給的手段。既然如此,在補給完成之前一舉擊潰效率最高。」
然而,確實感覺得到空氣中的緊張感升高。
魔杖前端出現無數水滴,形成洪流一般的漩渦。
「大夥上!」
「維持隊形!誘導飛龍!小心前進!」
「我的鐵腿已經快斷了……」
「老實說,我們騎士團比菲爾提歐侯爵騎士團還弱。那和訓練程度與品質無關,純粹是數量不足。不只魔術師數量那種局部實力,基礎兵力差異便相當大。」
我們發現自己的行動與表現會影響到範恩大人的評價。
「嗯,的確。從那個範恩男爵的個性看來,恐怕從來沒罵過他們,只教過武器用法、隊列與戰鬥方法而已吧。就算有屠龍的騎士團長,只由一個人訓練也不可能面面具到。不知是好是壞,明明在戰場上看起來卻有點鬆懈。」
「剛纔您說範恩男爵討伐了飛龍,我聽說這位寶拉隊長率領的弓兵部隊持有相同技術的武器。既然如此,就算飛龍數量增加不也有可能應付嗎?」
「妳是重要援軍的隊長,也是這次戰鬥的關鍵。來,妳坐中間。」
怒吼般的聲音此起彼落,寶拉等人在最尾端和弩炮跟投石機一起行軍,帶着抽搐的表情拚命向前走。
「完全不要攻擊!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弓兵部隊!」
「我認爲菲爾提歐侯爵的戰敗,代表過往的戰術已經不管用了。」
每個騎士團都聽從相同的指令向前,唯有帕娜梅拉騎士團不同。
「那麼,現在具有最強戰力的就是耶立尼塔王國了嗎……」
聽見我的話,大家大聲回應。聽到他們的聲音自背後傳來,我重新面對戰場。
聽了帕娜梅拉的話,一名騎士忍不住開口說:
範恩指揮行軍的時候會輪流搭馬車,走一個小時就小休息,走三個小時大休息,休息的頻率很高。
但是帕娜梅拉的騎士團走一個小時只能休息五分鐘,而且整天馬不停蹄,只有早上和晚上才能喫飯。
就這樣,文圖裏伯爵率領前鋒策馬向前,朝史庫德特的城門奔馳。
帕娜梅拉先這麼說,拔出劍來。
聽見帕娜梅拉的指示,騎士拔劍出鞘舉到面前回應。
被這麼一問,帕娜梅拉挑起一邊眉毛。
「非常抱歉!」
這種使用魔術的方法缺乏常識,但頑強的城門也因此灰飛煙滅,就連周圍城牆也跟着塌了一部分。
「喔、喔喔,不愧是文圖裏伯爵名聞遐邇的魔導騎兵部隊!竟然能找到那麼多一流魔術師……!」
士兵感動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我看了一眼弩炮隊。
「雖然在弩炮的射程之內,但是不要着急。我們的目標只有飛龍。」
我如此叮嚀,大家都默默點頭。
雖然沒有聽帕娜梅拉子爵說其他騎士團要怎麼行動,但是菲爾提歐侯爵與斐迪奈伯爵已經展開行動了。
兩支騎士團有如雙翼一般左右展開,儘管在戰場上動作仍漂亮又整齊劃一。沒有人做出多餘的行動,猶如一個生命體般滑順地改變形狀。
這時,耶立尼塔王國軍也有了動作。
無數士兵從城牆上探出頭來,舉起弓箭。緊接着,崩潰的城牆後方出現巨大的影子。
喧囂聲眨眼間傳遍戰場每一個角落。距離這麼遠還是令人害怕到忍不住縮起身子,不難想像站在前線的士兵是什麼心情。
暗紅褐色岩石般的鱗片,以及大樹樹幹般的四隻腳。巨大的身軀勉強擠過大型馬車也能輕鬆通過的大門。
然後是發出銳利光輝,體現兇猛性情的雙眸與尖牙。
毫無疑問,是龍(Dragon)的登場。
「什、什麼……!? 」
「快遠離!只許用魔術和弓箭攻擊!」
「靠近會被踩扁!」
各方拚命傳來指示,原先包圍要塞都市的陣形大幅扭曲。
宛如波浪般改變形狀,士兵一齊拉開與龍的距離。
這是當然的。
沒有人料到會與龍交戰。裝備不齊全,更別說覺悟遙遙不足。飛龍雖是龍的亞種,但和大型龍種可說是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的確,依照往例的話,現在可說是大好機會……但後方的大部隊在這個狀況下仍一點行動都沒有,真是令人毛骨悚然。敵方的新武器全都是鎖定目標提升破壞力的武器,分散一點可能比較好。」
「輸了!準備逃跑!」
「拿到新玩具就這麼興奮。一羣笨蛋。」
龍雙眼噴出鮮血,痛到抬頭大吼,這時再度受到追擊。
「現在應該是痛擊敵人的大好機會……」
不過,從現在的戰場情勢來看,效果奇大無比。那羣騎馬的魔術師毫無疑問是文圖裏騎士團。他們毫無保留地朝龍施展眨眼間破壞城門的強大魔術,但是龍幾乎毫髮無傷。
我說着,看向眼底的景色加深笑容。
帕娜梅拉子爵說完,愉快地笑了。
「那種想法太樂觀了。如果新武器對龍完全沒有效果的話怎麼辦?我站在同樣的立場,會撤退到能夠封殺龍的地形,在那裏戰鬥。畢竟面對龍,若一下就投入所有魔術師,只會讓這場仗必敗無疑,之後就只是邊逃跑邊受到追擊而已。不可能用這麼蠢的方法打仗吧?」
「我理解你會這麼判斷的心情,只是上次敵人用了新武器。加上這次還把曾爲戰略關鍵的四元素魔術師,一次投入那麼多人。從這兩點看來,難以想像我們能輕而易舉地壓制他們吧?」
「如果出現飛龍就由我們來誘導!耶立尼塔王國軍出現也不要正面交戰!應戰時保持距離不要停下腳步!」
左右翼開始獨立行動,各自應對驟變的戰場。配合兩翼的動作,文圖裏伯爵也移動自己的騎士團。
「沒有翅膀!是赤銅地龍(Earth Dragon)!絕對不要站在牠正面!會被龍息攻擊!」
「是!」
「接下來就看進攻與撤退的時機了。好了,會怎麼樣發展……」
弗雷特萊納不曉得聽懂了沒有,模棱兩可地應了一聲。
「……好了,我們也開始行動吧。危險的時候自己判斷要不要使用黑球……上陣!」
離開史庫德特後望向戰場,可以看見史庫德里亞軍正拚命地牽制中央的龍,毫無保留地施展魔術。
是菲爾提歐侯爵與斐迪奈伯爵的騎士團。
「要用黑球的話,密集的陣形沒有意義。以十人長爲中心分成小隊驅趕敵軍,只不過不要太過深入。反方向的部隊應該會什麼也不想地全力追擊。這麼一來,敵人的反擊就不會鎖定我們。先看看狀況再說吧。」
我這麼怒吼,弗雷特萊納就慌慌張張地跑走了。
「其實我想在此投入飛龍一鼓作氣分出勝負……可是不能鬆懈。」
姑且不論王兄手上攻打王都的主力部隊,其他兩軍如果能毫髮無傷地鎮壓目標,我的評價就會大幅降低。
「原、原來如此。」
「聽說赤銅地龍的頑強程度僅次於住在大海里的大陸龜(Zaratan)。不僅刀槍不入,還需要一百名以上的一流魔術師才能討伐……不過這是一般常識。弩炮射得穿那異常堅硬的龍鱗嗎?」
「敵人不只有龍!只由魔術師阻止龍的腳步!注意城牆上的箭矢與包抄的敵軍!」
然而雖說是應對,看起來並不像是胡亂與龍拉開距離。他們刻意讓強大的魔術師擔任誘餌,由士兵形成形式上的包圍網。
文圖裏伯爵的號令響徹戰場。多虧他的指示才勉強避免陣形分崩離析,即便如此仍然瀕臨瓦解。
「弗雷特萊納王子下令!以十人長爲中心細分隊伍,包圍敵軍!只是不可以深入,慎重緩慢地追擊!」
弗雷特萊納喃喃自語,側眼瞥了一眼軍官。
看見那張絲毫沒有王室尊嚴與覺悟的蠢臉,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說什麼蠢話。他們是因爲害怕龍,才讓陣形那麼分散。只要包圍攻破防守薄弱的地方,輕輕鬆鬆就能拿下勝利。最起碼也要拿到菲爾提歐侯爵的首級,之後再透過追擊擊潰一半以上的敵軍。」
「趴下!」
「蠢蛋,你忘了上一場仗嗎?那時候不論在城牆上待命,或是起飛的飛龍全都被殺了。地上的遭到斬首,天上的則是被長槍一樣的東西射穿。」
脖子、胸部出現些許出血後,龍側躺在地痛苦掙扎。
不僅如此,他們還被逼入絕境,必須接受其他魔術師支援。
弗雷特萊納簡單說出自己的想法,中年騎士便一臉複雜地低吟。
下一瞬間,響起一聲劃破戰場的激烈慘叫──來源是龍。
他當機立斷撲向躁動的馬。
「嗯……這麼說的確沒錯,但是總覺得這次狀況不太一樣。畢竟面對那頭龍,敵人不管搬出什麼新武器都……」
弗雷特萊納眯起眼喃喃說道。
騎士看起來十分苦惱,但他想了幾秒立刻做出結論。他轉向後方,大聲怒吼:
他用諂媚討好的表情與聲音回答。
那頭龍使用了大量黑球降低行動能力,再用大鎖拘束四肢才終於讓傀儡魔術發揮效果。耗費的資金、時間與折損的人力非比尋常,要是派不上用場就虧大了。
這時,猶如打好暗號一般,戰況驟然轉變。
龍一登場,敵軍眨眼間改變陣形應對。
說完,軍官不服氣地面面相覷。
「夠了!你照我說的做就好!聽懂了就馬上帶兵上陣!」
敵人如果和過去相同,獲得新戰力的我軍應該能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我們沒有試過,但是我相信範恩大人。」
我對他嗤之以鼻,轉身離去。
下一秒,龍口中噴出熔岩般的紅色烈焰,轟飛史庫德特城牆的兩成左右。目睹射線上的倒楣士兵化爲焦屍,弗雷特萊納嘖了一聲。
「……嗯,動作不錯。這樣應該能夠避免必須立刻撤退的狀況。然後……」
龍被吸引,頭轉向史庫德特的反方向,史庫德里亞的大部隊。
看着意氣風發向前邁進的士兵,弗雷特萊納偷偷嘆了口氣。
我說,帕娜梅拉子爵就點頭看了一眼弩炮。
「那、那麼,就是不能用了嗎?好不容易纔補充……」
「我的個性沒有那麼樂觀。」
她先說出這句話,纔再次轉向我。
「……弗雷特萊納,現在開始兵分二路。你帶步兵從右手邊進攻,使用黑球牽制,誘導他們逃向龍就好。我率領騎兵從左手邊誘導。」
「移動時鞏固防守!誘導龍避免牠正對主部隊!」
【耶立尼塔】
帕娜梅拉子爵不耐煩地說,下一刻換成前線左右傳出怒吼聲。
爲此,我派快馬通知原先應該依序抵達的援軍,請求他們補充戰力。
「這一切都是那支神祕部隊的錯……可恨!」
然而,上一場戰役發生了意料之外的狀況。結果雖然依照預定成功鎮壓了要衝史庫德特,但是失去的戰力遠遠超出預期。
代表發言的中年騎士說,弗雷特萊納就苦笑點頭表示:
「龍和飛龍是貴重的戰力,繼續折損就太丟臉了,只有攻打王都的時候能用。在最終決戰前先保留戰力,最後攻打王都的時候再用壓倒性的戰力燒光一切。」
我怒吼着回過頭。
被巴西斯吼完,弗雷特萊納逃也似地離開,率領騎兵出動。他冷眼眺望遠方的巴西斯,看了一眼自己指揮的士兵。
「但我也這麼想。」
某人的怒吼響起,弗雷特萊納立刻下馬趴倒在地。
「唔唔……您的想法的確能夠令人接受。」
「……不妙了。現在從左右遭到攻擊絕對會全軍覆沒。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龍吸走了。」
後方的副司令官弗雷特萊納板着一張臉注視我。
「哼,畢竟是那種對手。」
不知不覺間,包圍網將龍左右包抄,同時牽制史庫德特城牆上的敵軍。
史庫德里亞軍被逼往龍的方向,迅速遠離史庫德特。
我下達指令,弗雷特萊納就露出模棱兩可的笑容點了好幾下頭。
揚起聲喊,士兵便面帶激動的神情發出戰吼邁開步伐。
「原來如此,不愧是巴西斯王兄。那麼,這個局面只要擊退敵人就夠了吧?」
聽見那聲號令,熟練的騎士立即展開行動。弗雷特萊納見狀鬆一口氣,騎馬遠離戰場。
我說出一部分作戰計劃,弗雷特萊納這才眨了眨眼睛,終於聽懂似地拍手。
緊接着,牠口中漏出紅色火焰──目標直指史庫德特。
帕娜梅拉自言自語地說完,轉向我走了過來。
耶立尼塔軍包夾史庫德里亞軍,漸漸縮小範圍。
「不、不愧是巴西斯王兄。中央交給龍,在左右引爆黑球對吧?最後要用飛龍攻擊嗎?」
厭煩地低聲說完,他聳肩騎上馬背。
他身爲我的弟弟卻是個懦弱的男人。明明參加了好幾場戰事,但事到如今還只會輔佐我和其他弟弟。不僅劍術不精,身爲魔術師的能力也很低,因此也算是無可奈何。
所有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即便遇到意料之外的狀況,也有如事先說好一般做出精彩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