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执子之魂,与子共生
《我的恋爱对象竟然是自己的精神克隆体?!》 · cwert65533 · 3812 字
(尝试着换一种排版,看看这样是否更方便阅读)
不行——
最后一刻,「强制冷静」的天赋占据了上风,匡彦的理智迅速回归。
他翻身将映压在身下挣脱了怀抱,随后迅速后退坐在大石头跟前,并屈起一条腿遮掩异状。
随着两人身子分开,映也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她看看自己泳衣已经有些松开的系绳,再看看面前面红如血、喘着粗气的本体,连忙捡起落在一旁的外套,起身逃走了。
匡彦靠着大石微微仰起头,看着远方无云的天空,双目无神。
「我这都做了些什么啊……差点就要变成最差劲的人了。」
一整个下午,匡彦和映都在刻意躲避着对方,游泳、冲浪、沙滩排球等等活动,他们都极有默契地相互错开。其他人虽然感到奇怪,但也不敢多问。
晚上,众人开始了烧烤晚宴,在大家有意无意的安排下,映不得不和匡彦坐到了一起。
该做点什么打破僵局呢……两人对视了一下又迅速撇开眼神,他们看出了对方的心中实在是五味杂陈。
「要吃点烤串吗?」匡彦率先递过去一把烧烤示好。
「……我不吃牛肉。」映瓮声瓮气地回答。
「bro以为自己是曹少爷……」匡彦抓起她的手,将一把烤串塞了过去,「我记得你之前在某个餐厅吃牛排吃的挺香啊。」
被这样强硬地牵着手,映脸上一红。
「谢谢……」
匡彦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这没什么。哎,我先去续一杯饮料——你要喝什么?」
「我和你过去。」映沉默了片刻,突然起身。她慌张地看了一眼匡彦,随后低头撇开眼神看向一旁的沙滩。
「今天下午的事情,抱歉啊。」匡彦端着一杯冰镇气泡水,坐在离沙滩不远处通往公路的台阶上。
映此刻距离匡彦的位置非常微妙,既不是平常并肩相互依偎的坐姿;也不是当初刚见面时相距约一米多远,达成了某种平衡的站位。
她很想像往常一样接近匡彦,但心底又有一种声音阻止自己这么做。像是责备自己的无能,又是鄙夷自己的轻薄。
「嗯?!你,你你你你你……」察觉到匡彦已经双手环抱着自己,映浑身都僵硬了——这难道是白天未完剧情的后续?坏了,刚才给他机会他拒绝,现在身体的感觉下去了,他又想办了自己……
「咿呀!」感受到吹拂而过的温暖气息,映感觉身上一阵酥软,忍不住微微叫了一声。她随即有些羞恼地瞪了匡彦一眼。
「……真是的,以为自己在演恐怖片吗?」映无奈地转过身去,看向大海。然而她没有想到,袭击并非来自身后,而是刚才的身前。
匡彦有些难为情地摸了下自己的脸,看向一旁。半晌后,他突然牵着映的手,又回到了白天那块大石头的后面。此刻,这片地方已经空无一人,昏暗得只能勉强看得清对方的面孔。
「呼——呵——呼——呵……」耳后的呼吸声一如往日的夜里,像他睡在自己身边一样平静。
映毫不在意形象地打了个长长的嗝,随后捂着嘴巴踹了匡彦肚子一脚。当然,并不用力。
然而,想象中的各种可能的侵犯行为并未到来,匡彦只是静静地抱着映。她可以非常清晰地感受着来自背后的炽热身体,他的胸膛随着有力的心跳缓缓波动,像是蜗牛版流淌但又不可抗拒的熔岩。
映把两只空掉的杯子扔进垃圾桶,看向他。
「疼疼疼……你是狗吗?哎,别咬啦,对不起嘛……」
「喂喂,你是河马吗?」匡彦傻眼了。两杯饮料加起来可是将近一升啊,怎么不到一分钟全都进了这家伙的肚子?
「他就像命运长河中那个游离在深水区边缘的流浪者,每个阶段的与他相遇的人,绝大多数注定只能变成他生命中短暂的过客……除了你,佐川学姐。
「清川学长这个人看起来是闷骚类型的美男,可实际上他的思想就像激流那样不容捉摸,不容阻拦……他的心其实不愿意接纳太多,因此他不愿意浪费每一个给予真心的机会……」
这番互相道歉之后,两人又陷入了长久难捱的沉默。背后公路边上响着虫鸣,不远处海浪轻抚沙滩的声音隐约可闻。
「当初我如果不那么轻率地表明心意,再深入地了解他,走进他,沟通他,也许我还有那么一丝机会。所以请您替我和学长说声对不起……是我的唐突让他感到困扰了。」
「别说话,看海。」匡彦轻声道。
「还用得着你请?」映劈手抢过匡彦手中的饮料,赌气一般一饮而尽。她歪着头想了想,随后干脆把自己的那份也喝完了,这样就可以不给本体一丝复仇的机会了吧?一定没错!
「对不起啊,让你看笑话了。」映当然清楚匡彦的犹豫,她身体颤了颤,声音微不可闻,「我一定是一个很轻浮的人吧?」
不过她觉得和本体做那种事情也没什么反对的必要,只是怕被偶然路过的人发现罢了。被人看到的话两人的学生生涯就要结束了吧?这样未免也太不妙了!
「什么?」映一愣。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还有,你刚才说……『不应该是这样』是什么意思?」
匡彦似乎很喜欢看水,无论池塘还是大海,无论溪流还是江河,无论丝雨还是飞瀑。水无常形——这就是他内心最好的写照。
「嘶……你这家伙怎么动手动脚的?」匡彦嘴上说着,心里却是着实怀念了一会映的脚掌和自己腹部亲密接触的滋味。
她忽然想起来,曾经无意间从某个人那里听到他人对自己本体的评价。
「好啦,请你喝我的气泡水,好吗?」
映分明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自责与后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像往常一样倚在匡彦身旁。
至于男性特有的某些不得不产生的生理反应,当然是被匡彦两腿一并强行夹了回去,免得女孩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虽然已经从另一种理由产生了。
「对不起,我差点就变成最差劲的人了啊,其实不用做到那种程度的。」匡彦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着她,「我平时应该更加关心你才对……」
「转身,看你背后。」
「不……不会的。」匡彦凑近了一些,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我很高兴你愿意这样……但是不应该是这样。」
不知不觉的,胡思乱想的映自己的呼吸也跟上了匡彦的节奏,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欣赏面前黑沉沉的海。白线从无尽的黑暗中逐渐浮现,将灯火稀疏的倒影变成支离破碎的光。
映并没有感觉到类似被皮带硌了一下的感觉,这倒是很奇怪——不对,他穿的可是泳裤啊,哪来的皮带?也不对,白天这家伙简直像是像是……烧红的铁棍一样反应极其激烈,怎么现在主动抱着自己却意外的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难道说他现在真的没有那种想法?本体这是要成佛了?
「……发出了很不妙的声音呢。」见映暂时转移了注意,匡彦嘿嘿一笑。
过了好一会,映松开嘴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点小脾气,看起来就像个气鼓鼓的河豚。匡彦看得忍俊不禁,结果又遭到映好一阵白眼。
「……?」见匡彦此时一言不发,映只能将手搭在环于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上。
「转身。」
要是这家伙能踩一踩我的话……不不不,你在想什么呢匡彦!难不成你是抖m吗?
「不不不,应该是我道歉才对……」她连忙用没端着饮料的那只手摆了摆。
「莫非你这厮成心消遣洒家?」映气急败坏地在匡彦赤裸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匡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搂着她。他的右手有些战战兢兢地在映的背后抬起,最后又犹豫地放了下来,撑在映背后的台阶。
「希望学姐能带给那个人幸福,这也是我对您最后的请求,谢谢……我会自己走到一边去的。」
「学姐其实不用太担心这些问题呢,毕竟只有您才能接纳……或者说,融进他的心啊。其他人不管怎么做,只不过是在削足适履罢了。」
两人就这样足足站了一个多个小时都一言不发,可映已经明白了匡彦为什么会说「不应该是这样」。
原来,他确实在认真的喜欢我啊……无关情欲,无关冲动,也无关利益。只有两个相同的灵魂之间的互相认可与交融,思想就如阴阳鱼般完美契合,首尾相衔。
匡彦此刻也很平静,他闻着自己爱人的发香,只希望这一刻能保持到睡觉为止。
两股原本四处冲击的激流,在汇合之后突然变成了平静的江面,看不出彼此,也分不清你我,静静地一起流向命运长河终点的海洋。
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虽然现在自己所怀抱的情感算不上多么纯洁,但……最起码,我真的爱着他啊。而且是绝不愿意离开或对其他人有一丝让步的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他的一生只能属于自己,而自己的一生,也必须属于他。
尽管这样与众不同的爱情没有路标,也没有航道,但两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那是一切事情都无法分开他们的极致决意。
匡彦此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平静的呼吸骤然紊乱。他忽然再次用力紧紧抱着映,仿佛要这样永远与她融为一体。
他希望永远能不分离,永远啊……
映不再犹豫,抬起头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品尝出了他深藏的心绪。
「你在悲伤。」映看着有些失神的匡彦。
「是的。」
「是种什么感觉?」
「一次没有收获的漫长狩猎。」
「毕竟每一个故事的相同之处是……」
「它们都结束了。」
「但是我们能让这段故事没有后悔,不是吗?」
「在死神带走我们之前。」
「就像一条单行道两边的麦田,只要你喜欢,就是最好的。」
「啧……」匡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叫你抢我的饮料喝,你干脆像小孩一样尿裤子算了。」
「……呃,也不是不行?」匡彦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自己穿越前的本体就是这么一个思想上玩得很开的人。
算了,揍他重要嘛——现在有理由这样做,浪费了多可惜。
「……(大段和谐),他妈的匡彦你真是个变态,我怎么刚才脑子一抽就答应你了呢?」映恼羞成怒地追着匡彦好一阵痛打,两人在沙滩上留下一连串笑声。
映重整旗鼓,继续冲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映忽然挣脱了他的怀抱。
「不用那么麻烦,要不我干脆尿你嘴里?」映反唇相讥。
「那个……」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尿急。」
「为什么?」匡彦感到一阵遗憾,不过并没有太多。毕竟既然都已经承认了各自的心意,那么不论什么时候想要像这样抱着都行嘛。
「只要你喜欢。所以,我爱你。你愿意接受吗?」
「所以,我们能回去了吗?」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