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3） 山，然後海

心血來潮之下，沙耶香等女生提議，飛回本省的海邊游泳。正好大家在酒店預訂的時間也快要結束了，於是衆人欣然同意，甚至隊伍還稍有壯大——一些不想飛去省外的同學聽說大家即將返回，便乘新幹線在目的地與大部隊碰頭。

在幾位積極分子的鼓動下，女生們將在出發前一晚去挑選自己中意的泳衣。

「想什麼呢？在想你女朋友穿泳裝的樣子？」酒店的大澡堂裏，正志看向半躺在浴池邊上發呆的匡彥。

「不是……」匡彥目光幽幽地看着頭頂被蒸汽遮蔽了大半的燈管，「颶風導彈車的索敵機制加強了，我在想一些很新的戰術。」

「火車一波？」周明好奇地放下飲料瓶，「你看着像是玩快攻騷擾的人嗎？」

「不像……」宏一搖了搖頭，「泰倫市長嘛，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巧了，我只能說這回是你們不懂。」匡彥回過神，把身子再往水裏沉了一些，「我要打有匡彥特色的陣地運動戰。」

「每個字我都看得懂，但是你這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誠吾划動着面前的池水，畫成類似太極的形狀，「在下於此方小小演武場佈下這兩界劫龍生滅陣，諸位道友可敢與我做過一場？」

「且看我用這大陣試劍……一劍萬影，嘿！」匡彥一掌撩出一片水花，「總之有行星要塞和地堡，就讓導彈車繞着建築羣開鎖定唄，然後還可以用雷達做輔助……」

「聽起來就很陽光，是不是還要來一點鍋蓋藏雷或者空投蜘蛛雷的操作？」正志嘿嘿一笑，掏出水瓢，「兀那小輩且退下，我這金雷竹打造的仙劍也並非喫素的！」

「老匹夫，稍安勿躁，某不過用起手式探探虛實罷了……」匡彥冷笑着祭出了上古神器——水盆！此神物能吸納海量洗澡水……哦不，天地元氣以勢壓人，實乃一力破萬法之標杆！但見他蓄滿元氣，緩緩抬起手來——

「流水劍法第七式：銀河倒瀉！」

「什麼？……譁！」誠吾臉色一變，隨後熱水潑得滿面都是。

「好強勁的招式，好霸絕的劍法！」周明見狀，不由得讚歎道。

「哼，匡彥小兒借神兵一時之利，爲我等同道中人不齒，待到北冥大海再戰一場！」

「呵，成王敗寇，鹿死誰手還未可知。既然爾等要戰，某便奉陪到底！桀桀桀……」

「小子不甘寂寞，斗膽前來共襄盛舉！看招！」

「在下此時再不插手，卻也是不曉事了些……道友請留步！」

根據各自浴池的分佈不同，男生和一起在此地洗澡童心大發的遊客們打起了水仗。一時間，橡皮鴨、拖鞋、水氣球到處亂飛。

「結陣！速速結陣！」

「快去請消防栓老祖出山啊——別打別打，錯了錯了……」

「是啊……你是不是想說什麼？」見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匡彥用探尋的目光看着她遊移不定的眼神。

「大概他們都有一點仙俠夢吧……」映眨眨眼，心裏卻是第一次爲自己穿越成女孩，不能參與到男生洗澡池那邊風起雲湧的修仙界而感到遺憾。

「男生們在做什麼？」一牆之隔的女生們聽到男生的打鬧，還看到那邊不時高高飛濺起來的水花和一些可疑的雜物，不由得疑惑地看向那堵牆壁。

「所以最後居然是……保潔隊獲勝了？」映眨眨眼，隨後仰天大笑起來。

「海邊啊……」不知道爲什麼，匡彥腦海裏浮現的卻是猩紅腐敗和毒池，還有地圖邊緣那些不小心策馬跳海的玩家們留下的斑駁血跡。

「戰！」

「八轉——源水蠱！」

「豎子敢爾？！」

「焰分噬浪尺！」

「搞不懂……」

「七星耀世陣！」

……

這場曠世決戰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最終以身懷大帝之姿的保潔小哥無奈地揮舞着拖把與抹布草草收場——他終於想起來自己是來打掃衛生的了。

「海虎爆破拳！」

「老賊，納命來！」

一位試圖越界的中年人立即遭到在場各門派的集火，灰溜溜逃出了浴室。

望着映慌張遠去時跳動的馬尾辮，連匡彥自己都沒察覺到，他臉上的笑容柔和了許多。

酒店自助餐廳，夜宵場

「……沒什麼！那個，我去加點菜！」

……

「好像也沒毛病……話說回來，明天就要飛往南方海邊了呢。」

「沒辦法，人家執掌天道——好燙……」匡彥吐了下舌頭，放下一杯熱牛奶，「可惜你沒辦法參戰，不然我北斗劍派實力定當更上一層樓。」

「北斗劍派衆弟子何在！」

「斯派修姆……臥槽水管漏水了！」

「北斗七子有八個人很合理吧？」

「如果再來一個應該叫做八卦劍派才……」匡彥搖了搖頭，「也不對，這名字聽起來就很……有一種戰地記者培訓職業技術宗門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