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缺乏知識的兩人
《我的戀愛對象竟然是自己的精神克隆體?!》 · cwert65533 · 3924 字
「胸口好疼。」剛結束累人的體育課長跑,映回到家就難受地稍稍弓起背。
「有什麼要幫忙的?氣悶了我可以幫你拍拍。」一旁的匡彥投來關切的目光。
「……變態。」映愣了片刻,隨後臉色漲紅地打了一下匡彥的手臂。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匡彥訕訕地撓頭。
「抱歉,那你不會沒穿……吧?」
「怎麼可能,用你的屁股想想。」映有些無力地扶住額頭。
「也是……那麼有什麼其他問題還請坦率地告訴我哦?」
她深吸口氣,用旁觀者一般的平靜語氣說:「這具身體還在發育,所以現在穿的……已經有點小了。」
聞言,匡彥頷首道:「那下午就去逛一下商場吧,不過我怎麼知道該買多大的?」
「是哦……」映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不過總有試衣間的吧?」
「你可以先看看自己的衣櫃,然後在此基礎上加大一點……我就不看了。」
沒想到分身的行動力這麼旺盛,直接就開始翻找起來,匡彥連忙背過身去,避免目擊那些胡亂堆在抽屜裏的白色內衣。
……
「我地呢班打↗工↘↗仔↗……啊!!!!!」匡彥哼着歌走進浴缸,隨後像殺豬般嚎叫起來。
「我(和諧)……映你是想燙死我嗎?」
「嗯?」映扔下手柄,從門口探頭進來,看起來有些不解,「我剛纔試過了啊,水溫剛好合適而已……」
「……你跟我說這叫合適?」匡彥連忙裹上浴袍。
「之前看的還少嗎?」映先是嘲笑了一下匡彥這番舉動,然後走到浴缸前伸手探了下水溫。「咦……這不是剛好合適嗎?你不洗我洗咯。」
匡彥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向門口走去,因爲身後的映已經開始褪下衣衫。他可不想引起什麼誤會。
……
「要是發生在上學期間……我都不敢想咱們要多手忙腳亂。」
「真沒辦法,看來我要當戰狂了。」
匡彥恍若未聞,默默在角落又建了一座奇觀,可把映給氣笑了。
「這倒是很可怕……」映想起一個笑話,上理工科類的課不慎掉了一支筆什麼的。
「太糟糕了,太差勁了……」映捂着臉過了一會,才摸索着穿好所有衣物。她清楚匡彥對光屁股的分身沒什麼觀察的興趣,可這不等於她樂於將隱私暴露在別人的視線底下。
「別睡那麼快啊,我們沒喫晚餐呢。」
水燒開後,匡彥先是將熱水袋灌滿,又衝了一杯速溶咖啡。他將熱水袋放到映的腿上,重新幫她掖好被子,關上燈。最後坐在牀邊捧起她的雙手,看向電腦上的比賽直播。
班主任則是一臉「我懂」的笑容,幫映挽起袖子。「『男友襯衫』麼……現在回去換衣服也來不及了,先將就一下吧。」
映喝着薑糖水,蜷縮在椅子上緩了一會才重新坐好。今天狀態不佳,她不想因爲自己的原因帶隊掉分,所以兩人只是在玩一些休閒遊戲。
「完事了?」匡彥回頭確認她穿好衣服,繼續快速敲擊鍵盤,看着屏幕變成黑白色。
「燙燙燙……這傢伙是火男嗎?」
和處於生理期冰涼的手腳相比,匡彥的雙手掌心簡直像是烙鐵,巨大的溫差讓原本昏昏欲睡的映差點一個哆嗦。
伴着匡彥的文明獲得文化勝利,映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向後倒在椅背上。匡彥什麼也沒說,只是又把一杯熱牛奶放在她面前。
「我昨晚90血都撐不過三下,開什麼玩笑?」
「換條褲子,把衛生巾穿上,我去泡一杯薑糖水。」他走向廚房——說是廚房,實際上也就是客廳的一角,用齊腰高度的L型櫃子作爲分隔。映提着袋子走進洗手間,可水還沒燒開,匡彥就聽見門重新打開了。
「萬幸第一次遇到生理期的問題是在週末。」
「……我居然忘記還有這事了。」她嘆了口氣,推醒匡彥,連這個動作都讓她覺得雙手軟綿綿的,渾身相當乏力。
「應該的,道什麼謝……嗯?就到晚上了?」匡彥看向窗外,又研究了一會結算界面,稍微有些訝異。「嘿,一天就玩了一盤遊戲。」
看到匡彥領地裏幾乎連成片的奇觀和飛速增長的點數,再對比自己還沒走出國門的宗教,映不由得撇撇嘴。
「咳,真是頂級黴運。」匡彥啞然失笑,「然後你還和我分到一起,偵察兵找了好幾個回合都沒看見海岸線。」
等看到正志等十幾個同學也一副完全沒睡醒的樣子踩着上課鈴前幾秒衝進教室,大家才意識到昨晚應該發生了什麼。
映心裏一陣好笑,這是把自己當成小孩了嗎?不過這種被關心的感覺還是讓她心中一暖,於是輕輕點了點頭。
「明天再隨便喫點吧……你喫,我先休息一下。」映看起來已經相當睏倦了,話還沒說完就緩緩合上眼睛。可能是過於疲憊,她甚至都沒像往常一樣用被子把自己捲起來。匡彥思索了一會,想起自己早上逛超市時順便查閱的一些知識。
「化糞池啊,化糞池啊,化糞池啊。」
「丟死人了……」
「佐川同學今天怎麼穿着工裝長褲過來了?」兩人在一起前往學校時,恰好遇到了推着自行車走進校門口的班主任。
花了好一陣子,匡彥才從宕機狀態迴歸。
「主要是這個地圖商道不太好運營,而且你有差不多一半的邊境線都在戰火當中……等下,爲什麼是英國?」
「耶?」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明顯大了幾碼的寬鬆襯衫。匡彥這時候才發現,由於昨晚熬夜在黃金樹之影戰鬥的緣故,這傢伙今天賴牀不起。等自己做好早餐,兩人喫完後,她才迷迷糊糊地從匡彥的衣櫃裏掏衣服出來穿。
一向衣着和言行都無可挑剔的映今天居然以這樣的着裝睡眼惺忪地出現在學校,讓不少人跌碎一地眼鏡。
「我出發了,好好休息啊。」放心不下的匡彥又回身叮囑了一句。
「還是在網上查查吧,我也不……額,雖然我的衣服很大,但還是建議你把褲子穿好再出來。」匡彥聞聲扭過頭去,卻差點看到了不該看見的一幕,這使得他嘴角狠狠一抽。
「前有黃金樹的賜福,所以盡情享用吧。」
「再可怕也沒有這玩意可怕。」匡彥對着屏幕愁容滿面,「我慘遭蒙古毆打,要千里轉進其疾如風了。」
「媽的老賊……」課間,不知是哪個角落傳來低低的罵聲。還有人在朗讀自己見到的有趣箴言。
「……看起來比平時可愛很多呢。」一些熱衷八卦之人這樣議論道。
映翻了個身,嘴角掛着難以抑制的笑容,隨着身旁青軸鍵盤不斷的敲擊聲和咖啡的苦澀香味安心入眠……似乎還能聽見他正在對某位發揮不太好的狗現充輔助玩家進行愛的教育。
雖然嘴上這麼說,映還是從就近的城邦抽了部隊前去騷擾,將進度拖到匡彥錘出長城。
……
「怎麼打完團都沒交雙招啊,留着下一把用?嘶……」映嘲諷了一句,拉開電競椅大咧咧地坐下,隨後皺眉捂着肚子。
短短一句話的時間,他已經迅速着裝並且揣着鑰匙錢包手機推開了家門。
「泥沼啊,泥沼。另外,前有可愛的傢伙。」
閃爍的屏幕照亮了他的側臉,這一瞬間,映竟然看得有些恍惚了。許久,她的四肢暖和起來,匡彥才放心地將她的手放回去,並給水袋添上新的熱水。
映尷尬地捂住臉。
「喂,這玩意要怎麼穿啊?」她捏着衛生巾的邊角前後看了看,一臉困惑之色。
等她收拾好情緒,推開門,匡彥已經坐在電腦前面,冒着熱氣的薑糖水則是放在映的座位上。
「還做這些夢,我就該去找個邪神報到了……誰沒事會在夢境裏打通自己的其他世界線啊?」即使身體難受,映還是忍不住吐槽,「是生理期到啦,傻子。」
「從男朋友的角度來說,我……這傢伙還挺稱職……」映趕緊摁住這剛剛冒出的想法。只過了幾分鐘的時間,匡彥就回到家裏,將一袋東西丟到牀上。
一轉眼,映已經喝完牛奶鑽進了被窩。
一個普通的週末中午,映在溫暖的陽光中醒來,卻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她輕輕拽下褲子,發現上面帶着一片血漬。
匡彥翻過身來,注意到映的神色萎頓,舉止不似平常,眉毛一挑:「又做噩夢了?」
「今天看你處置得也挺妥當嘛。」
他伸手探進被窩,捏了捏映的手和腳——果然相當冰涼。於是匡彥從牀底找出熱水袋,然後靜靜地站在廚房等水燒開,卻不知道有一道情緒複雜的目光正追隨他的身後。
「開局抽籤抽到內陸去了,這就是我的運氣啊,你有沒有這樣的運氣啊?我想問問你。」
聽着這些討論,映對着匡彥嘿嘿一笑,隨後乾脆趴到匡彥的桌子上睡着了。
「你可真是老天爺賞飯喫……」
「看來不止我們受折磨,我感覺平衡了。呼……」
等聽到煤氣竈點火的聲音時,映才稍微睜開眼睛,看着在廚房忙碌的匡彥。儘管這樣說有自賣自誇的嫌疑,但映還是真正感受到了本體爲什麼交遊不廣,卻能輕易收穫朋友的忠誠的原因:自然而別無所求的支持,平和的相處態度,還有界限分明的處事方式。這可遠不止匡彥對自己「只是個有點臭錢的平平無奇死遊戲宅罷了」這樣的評價。
當映察覺到他掀開被子的一條縫時,她心亂如麻。因爲不知道匡彥本體會對這種毫無防備狀態下的自己做些什麼,又或者只是單身男高中生的一點慾望作祟。映甚至還想到了匡彥如果對她實行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自己應該怎麼辦……然而事實證明她多慮了。
「反正都被四包二了,隊友不來,交了技能更虧。呃……準備上票咯。」匡彥標記了一下對方的技能時間,卻注意到一個戰績7-0上身穿很少布的大隻佬正在自家上單二塔前仰臥起坐,旁邊歪七扭八躺着三個人。他乾脆轉頭看向映。「你還是動作小一點好,不然又要疼一下。」
「對哦,我都忘記你的身體是……行了,我去買點東西,你就在牀上躺着不要走動。」
映鬧了個大紅臉,頭頂差點冒出蒸汽。她下意識往下拽了拽衣角,逃也似的躲進洗手間。
「我不是說這個,如果你的身體不適應,又沒地方可以休息,那樣你就要在保健室待著了——還會錯過課程。然後我就要抄一堆過兩天自己都讀不懂的筆記給你看。」
匡彥總是在不經意間給別人帶來恰到好處的溫暖,他自己卻毫無自覺,直到穿越到映的身上才發現自己爲什麼會得到別人較高的評價。
「謝謝……」映囁嚅道,「你這傢伙總是這樣。」
「沒下海就行。」映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裏。「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你這個房間難度怎麼設置的?」她難以置信地看着在家門口跳舞的野人。
就這樣,兩人隨口聊着一些沒營養的話題,一邊玩着遊戲。匡彥在選擇能一起玩的遊戲這件事上花了一點心思。因爲映的身體原因,不適合太激烈的對抗,又要有趣味性,很能消磨時間,現在看來一起打遊戲是卓有成效的。轉移注意力也是對抗疼痛的一劑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