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留宿、往事與前路(1)
《我的戀愛對象竟然是自己的精神克隆體?!》 · cwert65533 · 3906 字
「我最不忍看你🎵背向我轉面/要走一刻請不必🎵幾多眷戀……」鬼哭狼嚎的誠吾邁着踉蹌的步伐,被宏一和周明架回了房間。
「難聽……」映撇撇嘴,「不知道譚校長的粉絲聽到後,會不會揍他一頓。」
「去休息吧。」匡彥幫周明掩上門,對映抬了抬下巴。
「好……那我……和沙耶香她們先回房間了。」映急忙改口,「差點習慣性地跑去找本體一起休息了……」她暗自拍了拍胸脯。別忘了這裏可不止他們兩人啊,要是這一幕傳出去,麻煩事可就要多起來了。
「原來女生們留宿的時候還會一起洗澡的啊……」映看向面前兩具白皙的身體,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小映在害羞嗎?」沙耶香一臉壞笑地將她拉進了浴室,「快到碗裏來——」
「哇,映身上的肉好緊實啊。」眞理伸手捏了捏映的肚子和肩膀,「真好看……好羨慕呢。」
映經過幾個月有節奏的鍛鍊,現在渾身的線條呈現出一種流暢勁健的美感,和眞理那纖細柔弱的嬌軀和本體粗放豪邁的肌肉羣都有不小的差別。
「因爲一直有在鍛鍊啦。」映臉色微紅,略有些不自然地說,「如果你也想的話我可以教你哦。」
「其實我覺得這樣也很可愛啦~是不是啊眞理醬?」沙耶香從後面抱住了眞理,揉起她的肚子來。
「呀——討厭……」
「嘻嘻嘻……」浴室裏響起清脆的笑聲。
玩鬧了一陣,三人互相沖洗乾淨身體,準備回牀休息。
「話說班長一般是用什麼牌子的身體乳呢?」
三人坐在浴室的小凳子裏,擦拭着溼漉漉的頭髮。映也有樣學樣地模仿着她們的動作。
「我啊,一般是這個牌子呢……」沙耶香將瓶子遞了過去,「感覺味道很不錯。」
「這樣啊,謝謝……嗯,確實很香呢。」眞理眼睛一亮。「這是生活雜誌上一期上面推薦過的吧?」
「對呀對呀,而且當時好像還和另一個洗面奶產品做捆綁推銷來着……」
映在一旁笑而不語,並刻意迴避這個對自己極其不利的話題。。
開什麼玩笑,自己又不清楚女生那些花樣百出的瓶瓶罐罐,當然插不進嘴。總不能說自己秉承男生習性,和本體一樣一塊香皂從頭到腳吧?今天和兩位女生一起洗澡,動用了沐浴乳和洗髮水等東西已經是破例中的破例了。
「……他知道,就算告訴阿姨,也只會白白讓她擔心罷了。阿姨每天打三四份工,就是想把最好的物質條件給宏一,她又怎麼可能不關心不瞭解自己的孩子呢?」眞理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哽咽。這個單純善良的孩子回想起自己與宏一分開的那段時間裏對方承受的一切,雖然明白那些事情已經逐漸遠去,但還是心痛不已。「如果不是後來阿姨告訴我,我都要一直被他瞞着。宏一這個笨蛋......每次和我書信往來的時候,他從來都沒說過這些,只是一個勁地告訴我和他自己,要向前看......」
「我流着淚扇了他一耳光,然後把未來一年的零花錢全部預支出來交給他,讓他不要再勉強自己,好好學習,和我一起考上W中……」
「其實也沒什麼很吸引人的故事啦,我和宏一是青梅竹馬,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在一起玩了,不管去哪裏都是成雙成對。那時候也不懂得什麼叫愛啊,男女朋友啊之類的事情,只是聽大人們取笑我們『啊 ,感情這麼好,乾脆你們長大後就結婚吧?』這樣的。」回想起那時候的懵懂無知,眞理臉上半是感懷,半是甜蜜。
「我啊?」沙耶香皺眉,「該從哪說起呢?」
「我餓……」誠吾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向四人。「我要餓死在房間裏面了,你們好狠的心……去玩居然不帶我。」
「宏一的父親在他升上國中沒多久的時候在一場海難中罹難了。」眞理看起來很難過,是在緬懷那位慈和的鄰家大伯——雖然鬍子有點扎人,據說當年還把在襁褓中的自己與宏一弄得哇哇大哭。「失去了一位頂樑柱,爲了節省開支,宏一賣掉了老家的宅子和土地搬去了母親工作的城市,也就是現在我們讀書的地方。」
「已收錄至宮崎老賊笑話集。」正志一臉嚴肅地掏出小筆記本。
「啊?」兩人有些傻眼,他們當然知道匡彥愛好打遊戲,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狂熱到這種程度。
「欸,我先說嗎?」見映和沙耶香兩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她臉色一紅。
「打電動,凌晨十二點是暑期活動開啓的日子。」匡彥晃了晃手機,「我在來的路上就用手機物色好了地方,一晚上才一千多塊,還送大聽飲料和泡麪呢。」
「我哭着抱住躺在病牀上的他,他就用沒有扎針的那隻手推我……但是他根本沒有力氣,我就死死抱着他不鬆開,怕他萬一放棄自己之後做什麼傻事……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把自己當成了累贅,出了車禍以來,阿姨幾乎沒什麼機會去探望他,因爲那樣她就湊不夠宏一的手術費了。」
聽出來映現在也有自己的難處,眞理選擇迴避了這個話題。「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其實大家都一樣喔?」
「所以上到高中後來的事情,呃……用班長的話來講,『全壘打』之類的,也就是水到渠成罷了。只是他現在還是太膽小,有些自卑吧,不過至少我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話說回來,你們是怎麼喜歡上人家的呢?」映直起身子,好奇地看向兩人。
匡彥沒想到,自己一開門就撞上了正志、周明、宏一三位,看樣子他們絕對是掐好自己洗澡時間出現在這裏的。
「快滾!」他的屁股當即捱了匡彥一腳。
「誒,這樣嗎?」眞理眨了眨眼,她知道現在兩人處於同居的狀態,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沒到那一步,「我以爲你們……」
「……所以,當他第一次存下一筆錢的時候,當他憑藉自己的努力全款買回來一臺電腦以及送給阿姨、我和我家人的禮物時,我是真的爲他感到開心,很驕傲……」
「他們憑什麼看不起一個自食其力的勞動者?」映眼裏掠過一抹怒火,「天皇早就亡了!」
「突遭變故的宏一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變得非常懂事了,懂事到讓人心疼......自己主持了父親的葬禮,一個人去跑助學金的材料、去聯絡轉學的事宜……他在學校被人欺負了也從來不回去告訴阿姨......那些混賬竟然說他是『沒爹養的野種』——因爲有人看見他早早就趁着讀書的間隙出去打工補貼家用。」
「啊對了,應該是這裏。」
「總之……也怪我。」映雙眼無神地望着天花板。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和情感非常複雜,不如說經過四五個月的快速發展期後,不正常膨脹的情感開始退潮。他們都冷靜了下來,並且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內心。「過猶不及啊——」
「咦,清川同學你要去做什麼?」同寢的男生疑惑地看見洗完澡後的匡彥穿上外出的衣服和運動鞋。
「睡你的覺去。」宏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剛纔吐的差點把馬桶都堵上了。」
「欠教育。」沙耶香的評價不多,但很明顯臉色也是一冷。
「國二暑假的一天,我偶然得知他在給別人配送東西的時候出了車禍,我趕忙讓母親開車送我去找他……可當時他看到我之後,竟然對我發了很大的火,這也是他唯一一次對我生氣……說『你不好好在那邊讀書,跑來找我這種人做什麼』之類的話。」
眞理仰面躺在牀上,右手伸直,透過五指看向天花板,喃喃道。
「是啊。」眞理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和往常一樣俏皮的笑容,「我們終於不會分開了......所以你的故事呢?」
「……不會去的啦。」映低聲道,「我和他還沒到那個地步。」
映心中一陣唏噓,沒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還有這樣艱難的過去。他是在高中一年級分班後不久纔在一場漫展的某個遊戲區線下交流會上結識了對方。那時的宏一身上根本看不出三年艱辛生活留下的痕跡,只是讓匡彥本能的覺得這個人既溫柔又很剛強。
「真好啊,所以你們這是算老夫老妻了喔?」沙耶香眨眨眼,有些羨慕地喃喃道。
「哈啊——」映毫無形象地在牀上擺出一個「大」字。今天的晚宴大家都過得很愉快,受到這樣熱烈的氣氛感染,她也不自覺多喝了幾杯。
「你小子往哪去呢……」
「哈哈,我就猜到這傢伙要出門。」
「好嘞義父!」見匡彥發話,誠吾立刻興高采烈地跳了出來。
「我(和諧)……怎麼一個個像鐵門後面的跳臉殺一樣,我要是有一天被嚇出心臟病的話全都賴你們。」
「那可不,如果從出生算起到現在都有快十七年了呢。」映翻了個身,側躺着一手托腮,看向睡在中間牀鋪的眞理。
「我今天晚上可是特意滴酒不沾,還灌了不少咖啡。」匡彥拍拍屁股站起身來,「晚安咯,有券不用過期作廢。」
聽完這段又苦又甜的故事後,三人沉默良久。沙耶香才神色複雜地開口:「現在你們也是修成正果了啊,恭喜。」
匡彥見狀,只好嘆了口氣:「計劃有變,先帶這傢伙去充個電吧,喫點本地特色的泡饃、喝點醒酒的辣湯之類的。但是你不得離開我們的視線,不然你現在這狀態睡倒在哪裏我們都找不到。」
「我關燈了喔。」沙耶香摁下開關,房間陷入了不完全的黑暗,只有牀頭昏黃的夜燈爲三人提供了夜聊的氛圍。
「再後來,正好他國中畢業的那一屆,接受高中及以上教育的助學金政策在關於單親家庭方面進行了重大改革,他們家的生活壓力纔算是驟然大幅下降。」
「嗯?」兩位聽衆驚訝地瞪大眼睛,這樣的轉折真是讓她們措手不及。
「大概是因爲某位遊戲製作人的兒子上學路上也是這種景象吧?出門先從糞池游過去,再參加一會跳跳樂……最後到學校打開門觸發傳送陷阱回家。」宏一聳聳肩。
「我以爲你今晚會跑去找你那位好男友一起睡呢。」沙耶香轉過頭來,嘿嘿笑道。
「並沒有。」眞理苦笑了一下,「後來我們分開了。」
「他說,他從來不感謝這段過去,他只感謝當初含辛茹苦的母親和我一直不離不棄的尋找和陪伴......當時在W中門口碰見宏一時,我就馬上衝過去緊緊抱住了他,告訴他,我不想再分開了......」
「要不眞理你先說吧。」沙耶香看向陷入回憶的眞理。
「『眞理,我是不是很沒用』,當時他在病房裏無聲地哭,咬得自己滿嘴是血,因爲阿姨就在醫院走廊空餘的長椅上睡覺,他不能吵到阿姨休息……」眞理露出一絲苦笑,「現在說來也有戲劇性,我和他的初吻就是充滿血腥氣息的。」
「咦……你們去哪,我也要去。」誠吾從隔壁房間探出腦袋,他看起來清醒了不少,但身上還是有一股酒氣。
「我其實也差不多呢。」沙耶香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