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次會面的兩人
《我的戀愛對象竟然是自己的精神克隆體?!》 · cwert65533 · 3397 字
「你好……」看到面前熟悉的自己,映還是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己給自己打招呼麼。」匡彥苦笑一聲,他很能理解,單單是身體上的變化就已經夠煩惱的,更何況面前還有一個和自己擁有同樣意識的人。
「現在還是討論一下你的問題吧。」
「我準備轉學去W中。」
W中就是匡彥在讀的高中,條件絕對優良,招收時可謂有教無類。但是教學氛圍又極其寬鬆,因此魚龍混雜,學生的成績和品行跨度極大。
匡彥的成績在他們中排行前列,屬於用腳寫試卷都能考上大學的水平,在這個基礎上加把勁可以進重點大學。不過他的懶散在某種程度上使得他的成績要略低於真實能力。
「轉學之外……我是說,身體原主遺留下來的那些問題。有什麼東西難以解決?」
「倒也沒什麼難事,只是原主畢竟攤上這麼個爹媽……」
匡彥端着酒杯,趁着談話的間隙細細打量着眼前的人。
「看什麼呢你?」映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因爲早年營養不良導致發育稍顯貧瘠的身體,又看着面前那張怎麼看都很難習慣的臉。
「我在想,你的頭髮……」他看着映只長到衣領的凌亂金髮,倒是和她此時體現的氣質相稱。
「待會就去染回來。」映沒好氣地踩了他一腳,「把注意力給老子放到重點問題上。」
力道不算大,甚至讓匡彥產生了一種她在撒嬌的錯覺。
「啊……對,說到哪了?」
「現在你打算怎麼安排……我?」
「直接搬過來,你現在那個住處應該離W中很遠吧。」說着,匡彥撥通了教務的電話。
「打擾了,坂田老師,是我……想請你辦件事……對,要轉學……是我自己的意思,不關家裏的……成績和我差不多……考試……好的,好的……謝謝。」
映正咬着吸管,擺弄原主留下的這部裂紋密佈的手機,見匡彥掛斷了電話,便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他。
「你也參加下一次月考,按照成績決定是否入學和分配班級。」
「……」聽說要考試,映的表情迅速垮了下來。
「這樣的話,我們在打工之餘做些倒賣遊戲道具的活計,生活費上再勒緊褲腰帶一點,那麼補足30萬的缺口,還有結餘……一下子就感覺經濟形勢一片大好啊。」
映一瞥打開的頁面,恍然大悟。她捏着眉心認真思考了很久,從穿越時獲得的爲數不多的記憶碎片裏面找到了一個疑似外婆的人。
「打工唄。」
湊齊穩定五排而興奮的衆人一時間沒收住,戰鬥到凌晨四點,一路連勝,不得已定下輸一把就睡覺的規矩,最後因爲過於疲憊狀態下滑,輸了一場晉級賽才堪堪停止。
「莫說兩個匡彥湊到一塊,就算十個、一百個匡彥坐在一起開會都憋不出幾句話……」過了許久,終於維持不住表情的兩人以手扶額,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匡彥明顯也感覺沒睡夠,見狀又躺了回去。不一會他猛的醒悟過來(實際上是凍醒),剛想說點什麼,身邊卻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映已經睡着了。
和原身那跑得不見影子的酒鬼母親和早已進了盒子的毒蟲父親不同,映的外婆是一位頗有家資的獨身老人,外公很久之前就因爲腦梗去世,她的女兒又混得不成樣子,唯有這個外孫女還能算個正常人,因此外婆很是關心她。不過外婆遠住外地,老人家不會用智能手機,因此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
「好像是外婆……G女高是70萬日元一年的學費。」映划着手機,用有些不確定的口氣說,「在我看到的記憶裏她似乎很少和佐川映聯繫,只有每學期給生活費的時候會簡單聊上幾句。」
思緒有些混亂地對視了一會,匡彥纔打了個招呼。
第二天,週日上午十點,匡彥捂着疼痛欲裂的腦袋,從牀上坐了起來。身邊的映不知道已經醒來多久,正在看着他。
「確實是……不過也需要一段時間的苦功夫了。」
「開什麼玩笑……你這是在自誇嗎?」匡彥瞪眼,「說認真的,我們確實得考慮經濟問題。爸媽給的零花錢養兩個我都綽綽有餘,但是學費必須要解決了。」
「不用那麼在意啦。」看得出本體在照顧自己的情緒,映無奈地笑笑,「這種離奇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又不是因爲誰的錯,把未來過好不就得了。」
「沒話說那就先幹事,有問題再聯繫,我回去收拾房間等你。」
「嗯……話說你頭髮好像更短了。」
兩人昨晚甚至不需要交流,都能配合默契無間,操作細緻入微,意識一步三算,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讓一起組排的好兄弟們紛紛驚呼這個小白賬號的背後究竟是何方神聖,能讓平時經常在下路打得破防閉麥一言不發的匡彥在他的加持下戰力爆表。映在一旁聽到麥克風裏鬼叫不斷,臉上得意的笑容更是一直沒消失過。之後三人倒是想要了解這個新加入的輔助,匡彥只是淡淡地用「臨時找來的路人」這樣的理由搪塞過去,他們只好深表遺憾。
「說起來這老人家也不太會教育後代。」匡彥嗤笑道,「一次性給出這麼大筆錢,卻不教拿到錢的人有一個合理的消費觀和理財能力。難怪原主和她媽都是那副樣子。」
「難道說你沒有我身上關於知識部分的記憶?」匡彥抿了一口酒,饒有興致地看着她的這副反應。
「真是酣暢淋漓的戰鬥……可惜明天就要開始上課和打工了。」想到這裏,映有些遺憾地閉上眼。
「要是給他們聽到你的聲音,估計得驚到下巴都掉下來。」匡彥回憶起昨晚衆人的反應,哈哈大笑。
「原來如此……」
「對原主那些社交關係,你打算怎麼處理?」
映對這個說法不置可否,她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續上橙汁然後嘆了口氣。
「全部放棄。」映將手機拋給匡彥,「佐川映這傢伙本來就沒幾個朋友,前段時間還把爲數不多的關係全部搞崩了,正好借這個機會清理掉。」
「這樣打電動的時間又變少了。」映哀嘆,「不然你去找個富婆求包養吧,反正你長得也不賴。」
「喝了好幾杯呢,確定這具身體沒事嗎?」匡彥試圖做最後的關心。
映撓撓頭,最終什麼都沒說,他們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一杯接一杯。
「好。」
「記憶到昨天爲止都是完整的……說得好像你每次考試不臭着臉一樣」映白了他一眼。
「確實……」匡彥深以爲然地點點頭,考試意味着開不完的學習會和寫不完的習題冊,還要和其他人一較高下,這對他們這種鹹魚性格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消息。
映只是扭過頭去哼哼兩聲,但她此時如果有條尾巴,肯定是一直高高翹在天上的——過於激動的兩人甚至都忽略了昨晚他們實在太困,乾脆睡在一張牀上的事實。
「那是因爲我們都是這種廢柴懶散性格……要是換做稍微大手大腳一點的人在外獨居,一次性拿到父母那麼多生活費,會很快就揮霍一空的。」
「哎。」
「不對……如果光靠打工,你是怎麼讀完女高第一學年的?」想起了這件事,暗歎自己思維僵化的匡彥將手機推了回去,「我在短信裏面看到了收轉賬的通知。」
確實也應該斷開聯繫,畢竟原主的一些習慣舉止突然消失,很難不引起懷疑。映已經打算在轉學手續辦理的期間都不回到G女校了。
「剪到齊耳,畢竟我還不習慣那麼長的頭髮呢,而且長頭髮也很難打理。」
「嘖,被自己的本體叫另一個名字,總覺得不習慣……那邊的退租事宜已經處理好了。」映用腳挪開隨意堆放在地上的啞鈴、彈力帶等物,將收拾好的行李放在清理出的一片空地上,「房東早就想把我這個租金低還很邋遢的租客請出去了。」
「比起這個,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在匡彥疑惑的目光中,映從行李裏掏出筆記本和電源鼠標,笑道:「你不是總說缺個好輔助嗎,現在她來了。」
「早……昨晚真是瘋狂啊。」映躺平身子,無神的雙眼注視着天花板。
「歡迎回家,佐川映同學。」匡彥笑了笑。
他看了看裹得像個海苔卷的映,又看了看吹着冷風的空調,嘆了口氣,舉起手機拍下了映搶劫被子的罪證。
儘管對方已經是一位長相可愛的女生,匡彥也自認爲不可能對自己的分身產生什麼想法。但是他還是覺得分開睡,至少不共用一條毛毯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這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還得看經濟問題。」
「100萬……」一想到這個數字,兩人就開始頭疼。倒不是說兩人不願意打工,而是作爲高中生來說,一天四小時打工的收入只能說是杯水車薪,兩人都把工作時間拉到最滿也還有40萬日元左右的缺口。
「你忘了?除了第一杯有酒精,後面的都是飲料。」映像看傻子似地看着他,「反倒是你喝了不少,我還是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映完美髮揚了本體速戰速決的作風,當匡彥醒了酒、準備好晚餐時,將頭髮剪短至齊耳、染回黑色並且買了幾套合身衣服的映揹着一個大登山包敲開了家門。原主的頭髮本來就短,只有齊肩長度。現在再這麼一剪,又染回黑色,幾乎就成了一個假小子。
「早上好。」
「如果我是這樣的人,當初他們就不會放心讓我在爺爺去世後單獨在外地住,教育肯定也嚴格的多。」匡彥指出了這個問題,「你這是倒果爲因了。」
「總得習慣的,畢竟你要頂着這個身份過下去……」匡彥說着,突然沉默了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