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有匡彥的日子（1）

（抱歉因爲享受七夕去了，拖更了幾天）

連體睡衣事件過去之後，兩人的關係已經出現了重大轉變。其中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映又變得像上個學期時那樣，經常黏着匡彥不放。不過這一回，好奇心與新鮮感已經不再佔據多數，而是轉爲一種已經明確關係的篤定與坦然——至少映現在已經不會因爲牽手或者擁抱這樣的接觸就變得滿臉通紅。

因此，他們氣味控的屬性進入了大爆發的階段，經常會在沙發上抱在一起看電影......至於兩人的注意力有多少放在屏幕上，就不得而知了。

暑假過半，兩人昨晚在電腦前鏖戰了一個晚上，並且成功衝上了超凡大師350勝點，望周知。

於是直到將近晚餐時間，他們纔剛剛睡醒。

剛剛解決晚餐，匡彥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小彥是吧？我是校長。」大概是私下交流的緣故，電話那頭語氣比較隨意。

「啊？」

接到校長的電話，匡彥一開始還以爲是類似於「我是校長，我現在遇到了很壞很壞的人啊，V我60000塊助我脫困，成功回去後下學期績點給你滿分」這樣的搞笑騙局。還別說，餌鹹鉤直，但屢試不爽。

他和映對視一眼，映用眼神表示先聽聽什麼情況，於是匡彥重新將耳朵湊近聽筒。

「……校長？有何指示？」

「是這樣，最近有兩個社會上舉辦的非官方數學競賽同期舉行，我有意推薦你們兩個各自參加……至於爲什麼各自進組，因爲這樣可以最大化人員的配置效率，畢竟你們兩個人水平相近，如果能拿名次，放在一起就是內耗，不如分兩線作戰。」

聽到一半，匡彥已經皺起眉頭——現在還是暑假呢。

「喂老頭，我還沒說同沒同意啊！」

「小兔崽子跟當年你爸那傢伙一樣沒禮貌……算了，你小子……」校長嘿嘿一笑，「我能開出你無法拒絕的價碼。」

「什麼？」

「獎池一共一千零四十萬。」

「哦……」

「等下，奪少？」短暫寂靜後，兩人忍不住異口同聲問。

「咦，佐川同學也在？那我就不用另行安排人通知了……關於錢的事情，我想不需要再重複一遍吧？」

匡彥苦笑着將她抱住，讓映可以伏在自己肩頭。

「......到了。」臨時停車場裏，映拉起手剎，吐了口濁氣。「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登機，我送你過去吧。」

「該走了。」又摸了一會映，匡彥遲疑了一下，牽住她的手，另一邊拖着行李箱。

匡彥原本想出言拒絕，讓映早點回去休息。但看到她無意識糾纏着衣角的手和，心又軟了下來。他輕輕撫摸着映的腦袋，這才讓映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毫無疑問，優厚的前十名獎金打動了他們。更加重要的是，他們有絕對的信心在這種規模和層次較爲一般的比賽中拿到名次，甚至有機會問鼎。

映強撐着昂起頭看着他，但眼睛不可阻止地發紅：「注意安全，保重啊……」

「呃……好吧。你怎麼看？」匡彥尷尬地撓撓頭，看向映。

說罷，校長掛斷了電話。

「但是我捨不得……」懷中女孩的聲音帶着一點哭腔，讓他幾乎心軟得要放棄比賽留下來陪她了——不過匡彥很明白，如果真做了這個決定，映絕對會一腳把他踹上飛往M省的航班。

「安檢通道就在前面。」映低聲道。她微微垂着頭，看不清臉上是什麼情緒。

暑假還是旅遊旺季期間，海峽兩岸——無論是哪個地理位置在大陸之外的島嶼省份（庫頁、日、臺、瓊）都處於航班繁忙的狀態，青少年來來往往。匡彥也是隻能無奈拿到一張深夜起飛的機票。

兩人行走在一眼望不到頭的航站樓通道上，雖然周圍還有不少繁忙的旅客增添熱鬧的氣象，可離別前的氛圍讓匡彥心中還是有些壓抑。

「先看看郵件吧。」匡彥看向電腦，屏幕右下角閃爍着新消息的圖標。

「怎麼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我就出去一週而已……如果預賽階段就被淘汰的話，還要麻煩你改簽哦。」他適當開了個小玩笑，以期開解情緒非常低落的映。

孰重孰輕，兩人心中非常清楚，也絕不會讓這些兒女私情影響到共同事業的進步。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跟你爸一個樣，都是容易腦子一熱的。」校長開懷大笑，像是想起了當年那位莽撞的少年，在一個失意的青年教師面前發誓要闖出一片天地給他看，「總之，具體的安排已經發到你郵箱，如果有參賽意向就按照流程填寫報名信息吧。」

「照顧自己沒問題吧？」映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

映沉默着點了點頭，匡彥明顯能感覺到她反握的力度遠大於平常，無奈地用手指輕輕搓了下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保重，你也要加油，爲咱們家賺學費。」許久之後，匡彥終於輕聲說道。

無需多言，後者此刻那閃閃發光的眼神已經出賣了她的內心。

「第一名二十一萬……咱們必須得幹一票咯。我去M省的那個，你參加我們市的。」匡彥沉默了很久，輕輕吐了口氣，他已經填好了兩人的報名信息發送過去，儘量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就當打暑假工唄，還是週薪十幾萬的那種。就是得出一趟遠門了。」

「還得是你……我現在去安排飛機票。」

匡彥最後用力抱了一下映，並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吻了一下，隨後鬆開手提起行李，頭也不回地走進安檢通道。

「嗯。」匡彥手心忽然滲出了一點冷汗，他有些僵硬地看向身邊的女孩。

「誒嘿嘿……」

他現在才反應過來，好像自己連比什麼，和誰比，何時、何地舉行……甚至連獎金的分配都還不清楚。

匡彥輕輕抱了下映，映愣了一下，隨後眉開眼笑地反抱住他，品嚐起匡彥懷中的味道，並且忍不住心中的喜歡輕笑出聲。

幾分鐘後，匡彥的眼睛也變得閃閃發光，客廳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他原本打算自己打車前往，可映強硬堅持要開車送他出徵。這讓匡彥又好笑又感動。雖然有把本體當成不能放心的小孩之嫌，可映不辭辛勞深夜開兩個多小時的車往返於機場和家裏，還是讓他心頭暖洋洋的。

「成交！」匡彥生怕校長反悔似的，一口答應了下來，「任務已接受……等等，我們要去哪兒？」

「保重！」映聽起來也終於硬起心腸，拍了拍他的後背，用有力的聲音和他道別。

一路上，映越來越沉默，車速像她表現出來的情緒一樣也一直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