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忙中的一點空閒
《我的戀愛對象竟然是自己的精神克隆體?!》 · cwert65533 · 2247 字
深夜的家中燈火通明。距離高考只剩下不到三個月,那股緊張的氣氛也在一定程度上感染了一向閒雲野鶴的匡彥和映。因此他們會在晚上針對薄弱的語文勤加練習,僅此而已。
「明天抽時間拜託老師批改這兩篇作文吧。」匡彥對着答案審閱了基礎部分的答案,卻發現兩人的語文基礎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後依舊停留在80/90的尷尬水準,這樣就意味着在作文不超常發揮的情況下,拿到47左右的基線分數,兩人的語文在國三考卷的難度就卡在了125分這一檔次。
「再怎麼說也要爭取把語基提到滿分纔行……」映在牀上嘟囔了幾句,拍了拍空出一半的牀鋪,示意匡彥趕緊休息。
匡彥撓了撓眉毛,順從地躺到牀上。
其實兩人的成績已經足夠報考心儀的學校,但閒着也是閒着,補足一下短板說不定能衝到更高的分數段——
雖然總分漲十分也不足以選上高一檔次的院校。
畢竟高考「提高一分,幹掉千人」這樣的說法僅限於中低分段,尤其是國三卷總分拿到620再往上的每一分都可以說是步履維艱。
寫完語文模考試卷後,衆人頭疼地揉着眉心。
「請閱讀以上材料,深入思考、聯繫實際、自擬題目,簡要論述『白馬非馬』這一觀點的含義……這是人想得出來的作文題?」映在天台上大聲抱怨着。
「這種考法感覺上似乎更接近申論。」匡彥眼神還是有些空洞,顯然沒從那一堆彎彎繞當中恢復過來,「我想我應該惡補一點這方面的知識了。」
「……割裂了共性與特性、普遍與特殊、一般與個別的辯證關係……反正我是這麼寫的。」正志聽起來有些得意,「還好無聊的時候會看網上的人在這方面的議題吵架。」
「哇——你好厲害喲。(棒讀)」其他人鼓掌。
「咱們把他套麻袋裏打一頓吧?」沙耶香肘了一下眞理。
「嗯嗯!」眞理滿臉嫌棄地重重點頭。
「我出一根繩子。」誠吾舉手。
「貧道略懂些拳腳功夫。」周明故意把手指關節摁得咔咔響。
「別打臉……」正志一副瑟瑟發抖的弱小可憐又無助樣。
隨着高考日期臨近,來自周邊氛圍的壓力也越來越大,這種無意義的焦慮有很大可能壓垮那些心理較爲脆弱的人。
對自己的不自信、對他人的高估、不自覺放大不確定因素帶來的恐懼……
「喂,喫飯去。」午休時間,匡彥一如既往地路過映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察覺到脖子上拂過的氣息,映全身像是突然通電一般輕輕顫慄了一下,隨後她發出短促的驚叫。
「我……」
「我知道。但是……」
「那我不喫了,能走嗎?」匡彥俯下身關切道。
「辛苦你了......」
她當然害怕考差了讀不了好學校,但她更害怕因爲自己拖累了匡彥,因爲這傢伙一定會不顧後果地追過來。
「奇怪……這纔過去了二十多天,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嗎?」
想到那種場面,映不由得尷尬一笑。
「咿呀……」
「……拜託你了。」映伸手搭着匡彥肩膀,借力站起身來。匡彥當即感覺到她此刻手指冰冷,腳步虛浮,但她還是堅持在匡彥的護送下自己走到了保健室。
「安心,映……高考不是高中生活的全部,更不是人生的全部。」
「很難聞嗎?」匡彥湊近她的後頸嗅嗅,「感覺和平時的相比只是有點不一樣啊。」
他站直身子伸着懶腰,渾身噼啪作響。
「少聽半天課不會怎麼樣。」匡彥拍拍她的手背,起身去燒熱水,「就當你陪我逃課一次咯,好好休息。」
只是稍微一點動靜,一直趴在牀邊陪護的匡彥就被驚醒了。他抬起頭,用有些茫然的眼神看向映。
映扯着自己的領子聞了聞,嘆氣道:「快回去吧,我要馬上洗個澡。」
「但是這裏是學校吧?如果當時有外人進來,我們可就要晚節不保了哦?」
「有這麼敏感嗎?」匡彥雙手從背後繞過來緊緊將她抱在懷裏。他的胸膛和肩膀相當寬闊,雙手合抱時可以剛好將映像嬰兒一樣裝進搖籃裏。
「映嘌呤半升,未逢明主,公若不棄......」映這次倒是很乾脆。
「回家咯,我已經跟書店那邊請假了。」
「我……」剛想開口回絕,匡彥就將手指豎在映的嘴脣上,一杯溶解了息熱止痛藥的溫水遞到嘴邊。
「叫義父。」匡彥活動着麻木的四肢。
「已經好了。你怎麼不上來一起休息?你看你現在的樣子......」
映靠着墊高的枕頭,半躺在牀上,匡彥立刻遞過去一包軟糖。
「有可能……」映拽着被角,有些不安,「那個,我在這裏睡一下就好了,你……」
「……不……你去吧。」映面無血色,捂着肚子趴在課桌上。
「喝完睡一覺,我陪你。」
「打住......手離戟把越近,心離義父越遠。」
再次睜眼時,映入眼簾的是滿室的橘紅色,幾乎覆蓋了其他一切光彩。映試着活動一下身體,那種虛弱噁心的絞痛已經遠去,就是還有些精神上的疲憊。
「怕失手了?」
「生理期?」匡彥摩挲着映冰冷的雙手。
「……你怎麼啥都帶着啊?」
看到本體那趴了一個下午導致滿是紅印的臉,映感覺又好笑又心疼。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下,卻被匡彥本能的反應扭開了。
「感覺好點了嗎?」匡彥旋即感到不妥,於是刻意淡化剛纔的舉動,若無其事地問道。
映疲憊地點了點頭。
「因爲我上課也要喫。」匡彥從口袋裏又摸出一包青蘋果味的硬糖,剝開糖紙丟到半空再用嘴接住。酸澀的感覺化開,他從昏沉的課堂氛圍中清醒了一點。
匡彥輕鬆猜出了她沒說出口的話,只是抱得更緊了些,附在她耳邊輕聲說:
「一切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你說呢?」
原本映已經習慣了私下的擁抱與親吻,現在她正是剛從生理期的襲擊中回過神來,被戳破了小心思後更是有些慌亂,於是心臟砰砰亂跳,渾身彷彿要燒起來。
「呃……我……」
然而匡彥調戲完後,只是鬆手給她額頭來了一記「點辰」——輕輕彈了一下。
「既然心裏不夠踏實,就去刷兩套真題。」他哈哈大笑,丟下面色漲紅如番茄的映走出保健室。
「笨……笨蛋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