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次亮相就麻煩頻出的兩人
《我的戀愛對象竟然是自己的精神克隆體?!》 · cwert65533 · 8391 字
不出意外的,在兩邊辦理轉學手續、找工作完成後,映在這一次月考中獲得了總分僅低於匡彥4分的成績,緊追其後踏入了W中的大門。W中的學生成績根據分段呈現出正態分佈的特點,匡彥作爲成績前列者,前方想超越一人都難如登天,後方一人也只能對着匡彥的總分望洋興嘆。映的橫空出世讓其他位居稍次的學生平添更多壓力,老師則是高興於收到了一個好學生。
考試結束的第二天早上,映以轉校生的身份出現在了匡彥和其他同學面前。她的自我介紹冷漠且無趣,就像當年匡彥做過的那樣。課間休息的時候,她走向了匡彥和正在交談的三人。見狀,匡彥抬手打斷了聊天,側身指了指站到自己身側的映。「我女朋友。」
隨後他又指了指誠吾,「這位是菲奧娜,十文字誠吾。」指了指有些不明所以的周明,「這位是樂芙蘭,渡邊周明。」最後對着表情變得驚訝的正志說:「小泉正志,他在遊戲裏是卡密爾。」
正志隱約猜到了什麼,他看着映,顯然在等待對方說出答案。
「我們又見面了,各位。」映忍着心裏有些古怪的感覺,對着自己的老朋友再一次做自我介紹。「我就是幻翎,名叫佐川映,以後請多指教。」
三人看看映,又仔細盯着匡彥,似乎是在問他到底是怎麼找到這麼個女朋友的。而且正志總感覺……兩人看起來真的很像,不是指長相和身材,而是神態和動作——一模一樣的死魚眼、缺乏表情的厭世面孔、隨意的舉止和懶散的語氣。不過一想到這兩人可能是在打遊戲的時候認識的,也就不奇怪了。畢竟在正志看來遊戲宅之間的愛情大抵就是如此。
誠吾和周明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驚呼道:「天啊,你就是那天那個……那個……」
「小聲點!」映和匡彥一人一巴掌打在兩人頭頂,接着看了看揮出去的手,又疑惑地看向彼此。
「同步率400%嗎……」正志看着這個場面,震撼地喃喃道。
「閉嘴!」匡彥兩人同時冷冷地看向正志,試圖讓他們安靜下來,但是這邊的騷動已經稍微吸引了其他人好奇的視線,竊竊私語從教室其他地方傳了過來。
「咦,那個假小子轉校生和電競F4站到一塊了。」
「你不覺得她的做派很眼熟嗎?簡直和清川同學一樣。」一些思維敏捷的同學已經聯想到當年匡彥的高冷樣子。
「據說她是由清川同學推薦過來的呢,聽剛纔的介紹是情侶關係。」
「他家裏有這麼大的能量嗎……」
「別瞎猜,人家成績可是緊追着清川進來的。」
「這麼強!」其他聽衆驚呼,「話說這次年級前50就有她的名字……好像就是叫佐川映。」
聽到身後已經泛起的議論,匡彥和映同時頭疼地捏着眉心,畢竟他們極其不喜歡引來別人的關注。
「不如我們出去聊吧。」正志一指門外,他同樣也想離開這種視線。
幾人避開了喧鬧的人羣,來到一處走廊的角落。
「詳細說說怎麼回事吧。」轉移陣地之後,幾人也從衝擊中恢復過來,他們好奇地打量着懶散靠着牆壁的匡彥和映。
「居然對自己的分身害羞啊匡彥。該說你變態好呢,還是……」見目的達成,她才止住動作。
她揹着手,微微側身看向匡彥,眼睛眯成一對彎彎的縫,臉上掛着小惡魔一樣的笑容。這極具誘惑力的表情讓匡彥看得身上起了一溜雞皮疙瘩,背後好一陣冷汗。
數學老師明顯對這個轉校生的水平感到驚喜,她目送映下臺後緩緩點了點頭。
「都在這裏啦,就幾道題,是我親自出的。」她從教案裏抽出一張對摺工整的信籤紙,遞了過去。匡彥打開紙張,映也把頭湊了過去,待看到上面的題目時,他們驚訝地挑了挑眉。
「……對。」
「這次作業以考察爲主。」老師看這個交流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敲了敲桌面打斷談話,「不強制完成,但是一定要寫下東西,會多少寫多少。」
「不對啊,匡彥和這傢伙不是網上認識的嗎?爲什麼她會知道我們麥克風裏的聊天情況,當時也沒發現他在和其他人交談啊。難道……」想到這,正志猛的搖了搖頭。
中二一下的興致被攪,誠吾只好重新站直身子。
「你有什麼頭緒嗎?」匡彥率先將難題拋給分身。
用冷水洗了把臉,映稍微從混亂的感受中清醒了過來。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映咧嘴一笑,快步追了上去。
「都說了是遊戲裏認識的,感覺挺對胃口就在一起了。」這是兩人經過商議的統一說法。匡彥白了他們一眼,「我難不成還會主動去追別人?」
映先離開了辦公室,當匡彥臨近門口的時候,老師忽然叫住了他。
「搞什麼……這只是僞裝罷了,我們又不是真的情侶關係,我也不會喜歡自己的。」匡彥心底默唸,雖然他也不懂這句話念給誰聽。
「你!」正志正要發作,上課鈴已經打響。他只好瞪了一眼誠吾,向教室跑去。下一節課可是以嚴厲著稱的數學老師的課,不能不加快速度。
「老師好,今天的作業……」
「會不會太難了。」映嘀咕了一聲。
「你從哪裏學來的這招?」
「那個地方可以視爲f(x)的線性近似,嗯……」
「主要是這道。」不用特別指出,兩人都同時看向倒數第二題,座標系上各種圖線交錯,令人一陣頭大。
走神的正志顯然講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狼狽地被老師趕下講臺。這時候,一向對數學課很積極的匡彥舉起了手,一扭頭卻發現身邊的映也舉着手看向自己。僵持了一會,匡彥慢慢放下手。
「呵呵,本體和分身吵架,你覺得誰會贏?」看到這個反應,她忍俊不禁道。
或許是驚訝於他居然還會爲這種事情煩惱,映看上去坦然地聳聳肩:「這種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們自己心裏清楚就行了。」她加大力度拍了拍匡彥的後背,「放寬心,我可是很有這種自信的。好啦,我先去趟洗手間。」
「真是個破綻百出的表演。」她看着鏡中陌生的面容自嘲,「他……我怎麼會在這種事情上感到疑慮呢?只有解不開的數學題和贏不了的天梯纔會困擾我那麼久啊。」
匡彥認真評估了一下整張作業,附和道:「我來寫都要至少一個小時。」
等到課程講到定積分的時候,他纔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咳,就當是演戲……演給誰看呢?這裏又沒別人。」匡彥嘟囔着,推開了教師辦公室的門。
聽到有來人,數學老師放下筆,才發現匡彥身後跟着那位轉校生。她先是一愣,隨後露出和善的笑容向兩人點了點頭。
匡彥面露難色:「這樣真的不擔心有人偷懶嗎?畢竟很多人對學習數學的自覺性……」
老師提醒了一句,似笑非笑地盯着匡彥,當匡彥心底開始發毛的時候,她才揮揮手示意匡彥可以滾蛋了。
「反正分身講了就相當於我講了……」他這樣自我安慰道,看着映在講臺上用冰冷的語氣講解思路、回覆質疑。
「無關緊要,學習態度也是考察的一部分。」
「怎麼了轉校生,和清川同學吵架了?他要是敢欺負你,就告訴我哦。」
這次講解也使得映和匡彥一樣在班級當中樹立了一個冷漠疏離、學習很好又不喜多言的印象。
「也是……我相信你的風格。」正志搖了搖頭,「那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在主動啊?」
「跟着我作甚?」匡彥注意到身後的跟屁蟲,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不!沒有,不好意思打斷您了!」正志冷汗直冒,迅速低下頭。
「我好像在試圖進行一些沒有說服力的證明時,會不由自主通過誇張的肢體動作來遮掩。佐川……匡彥……你真的很有那種自信嗎?」
「沒有……只是來洗個臉精神一下。」
映默默站在一旁,習慣性地想把手插進口袋,摸索了一會纔想起來女生校服的下裝是裙子,於是乾脆抄起雙手環抱胸前。
「停停停,我懂了……就是互相吸引是吧。」
話剛出口,匡彥立刻想起對面其實也是一個自宅警備隊的成員,有些經典動作她再熟悉不過。
後面傳來一道活潑的聲音,映嚇了一跳,轉向旁邊才發現是班裏的活潑分子、八卦狂魔,班長沙耶香。
「你女朋友?」
「把握好機會啊,她和你可真的很像。」
「怎麼,小泉同學,你有問題嗎?」一道銳利的目光從講臺上射來。
「思路很清晰,過程、結果也完全正確。」老師讚賞了一句,「而且講解風格……」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匡彥一眼,接着這道題的思路講出新的知識點。
望着故作灑脫的背影,匡彥皺眉。
「不存在主動的說法。你知道嗎,兩個替身使者之間,會由於——」正當誠吾一邊操着解說腔,一邊試圖大幅度改變站姿的時候,周明趕緊制止了他公共場合大發神經的舉動。
「看來是有了。」數學老師的聲音裏帶着戲謔的笑意,「還是上來講一講剛纔我說的題目吧,讓我看看你有什麼地方沒理解透。」
「這是什麼運氣,我也想要……」正志扶了下眼鏡,長嘆道,「你說我怎麼就不能在路人局裏面碰到這麼一個人呢?」
邊跑着,周明邊感慨道:「果然是那個啥……墨菲定律,最期望脫單的人找不到合適的另一半,一個苦苦守候好輔助的人卻等來了一個女朋友,哈哈。」
「也許原本是有的,但是這萬分之一的概率給匡彥撞上了。」誠吾取笑道,「真可惜啊,你這種註定當理智單身漢的人沒辦法復現。」
「嘿!」
「嗯。」
面對映疑惑的神色,匡彥表情很不自然,這當然瞞不過分身的眼睛,最終匡彥坦白了自己因爲數學老師一句類似懷疑的話而產生的尷尬態度,映先是眨眨眼,隨後看向一旁,嘆了口氣,許久纔回過頭來。
數學課之後就是午休,匡彥需要將老師批改的作業帶回來,映自然也跟在他後面。
「這條,到下面這條的積分好難求啊……」映嘆氣,自家老師性情乖張,還喜歡變着花樣折磨學生,不過大家的數學有所進步也是客觀事實。
「我尋思我輔助玩的也不差吧?」映忍不住反脣相譏,「是誰在麥克風裏面一直喊着求輔助大人帶我?」
「也罷,反正都是匡彥贏。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匡彥扶額。
「明白,那……我就先走了。老師再見」
「寇可往我亦可往。」映的話不鹹不淡,卻讓匡彥踉蹌了一下。
三人默然,好像也想不出反駁的理由,但正志又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兩人擁有足夠的默契,幾乎同一時間進入了匡彥主腦網絡開始討論起問題。
「可是我看你回來之後心情不算好呢。」沙耶香把臉湊得很近,這讓本質上還是死宅的映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她不會也不想和女生打交道。
「你如果看到今天的數學作業,心情也不會好。」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側身走出洗手間,「還有,匡彥這種人,不會欺凌別人,他最痛恨這種事情。」
沙耶香遭到如此冷遇,只好苦笑着拍了拍腦袋。
「啊呀,簡直和清川同學一樣,是一個很難纏的角色呢……」生性開朗的她迅速將這段小插曲拋之腦後,哼着一段不知出處的小調推開隔間的門。
待班長回到教室,看到新粘貼在公告欄的作業,她的表情果然難看了起來。沙耶香本來就不擅長數學,這種難度的題目肯定要大大剝奪她看漫畫的時間了。
華燈初上,班長和幾個交好的女生在家庭餐廳裏寫作業,順便就數學作業的變態難度大吐苦水時,聊到了以轉校生身份出現的映。
「好羨慕這些數學好的人啊……」
「上課的時候總感覺我們和她、清川還有十文字同學不是一個物種。」有人這樣吐槽。
「你們覺得佐川和清川的戀情持續多久了?」
「大概得有一年了吧?我看他們交流並不生澀,不像是轉學前才搭上關係的。」
「可是……」沙耶香攪動着浮在飲料上的冰塊,發出嘩啦的響聲。「直覺告訴我,他們的關係好像沒這麼簡單。」
「咦?」一貫被看作有識人之明的班長居然作出這樣的論斷,於是其他人好奇地看向她。
「他們確實很熟,但是……並不親密。你們沒感覺到嗎?和學校裏其他天天膩在一起的情侶比起來,清川他們看起來實在太疏離了。僅限於普通的言語交流,甚至都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對哦,平淡得有些過頭了。」
「也許人家剛好處於冷淡期呢?吵架了但又沒和好之類的。」
「但是連一點眼神接觸都沒有也太過分了吧?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誒,就算吵架了你們會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嗎?」
「會偷偷看他到底在幹什麼啦……但是不好意思去搭話,只能先等他沒那麼生氣了再說。」
「我也是,就算沒什麼事情也會不時有眼神交流嘛。」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他們的關係已經進化到心意相通的階段了……」
這個推論其實也不算錯,畢竟是擁有着幾乎同一記憶、思想、情感的兩人,就算不是心意相通,也離之不遠了。
然而,嚴陣以待的毒爆蟲們什麼都沒等來,待匡彥發現不對勁的時候,西邊的四礦上空出現了一支宛如紅玉點綴黃金鑄造的艦隊。它們就這樣靜靜地懸浮着,伴着映得意洋洋的神色,朝匡彥示威。
「爲什麼……」映喃喃道。
「Хлеб будет, молоко будет, все будет там.(麪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
「GGEZ~」屏幕上飄過四個小字。
「啊,這天真熱啊——手上都是汗。」他迅速站直了身子,來回扯了下衣角,訕訕道。
「卑鄙。」
「嗯,一起加油。」
「喏。」映遞過來一把鋼製的直尺。
「我們是爲了財政缺口啊……整整三十萬。」匡彥心底感到有些沉重。兩人沒有開口,卻從對方眼中讀出了一樣的想法。
最要命的是,批量的狗轉毒爆榨乾了瓦斯產能,這意味着自己就算這波和對方換了個乾淨,下一波部隊的質量也會大不如前,甚至徹底折斷了升三本部隊的根基。
「那個,你以後還是少用點那些表情。」
「好了,聊天到此爲止。」正志已經走到了打工的餐廳門口,擺了擺手。「爲了零花錢!」
「……哦。」匡彥暗自奇怪,「難不成我還自帶大法師的光環,所以看着本體有助於解數學題?也不對啊,如果是輝煌光環的話,應該是促進精力恢復纔對……」
匡彥抄起電競椅的靠枕,大吼一聲撲向佐川映。
「我呃唔咕……」映剛想表達對襲擊一般的擁抱的不滿,就被突然打斷,於是她只能用帶着一萬個不高興的眼神瞪着匡彥。
「總要有人開盤嘛,不然多沒意思。」周明嘿嘿笑道。
「哈?……」其他人像是聽見什麼靈異片段一樣看着提出這個說法的女生。
「怎麼了?」他有些不解,「今天有什麼菜不對胃口嗎?」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匡彥竟然二比三惜敗在映的手下,麥克風裏還傳來諸如「爲了阿塔尼斯」「達拉姆萬歲」「擁抱戰鬥的榮耀」之類的咆哮。至於映的怒吼當中到底有多少羞惱和心虛的成分,就只有天知道了。
「你說他這樣是不是故意擾亂佐川選手的情緒啊?萬一她晚上決鬥的時候放水了……」又走過一個路口,周明忽然皺眉。
「這是在安慰我嗎?」匡彥發出消息,看了她一眼。
匡彥一言不發地退出了遊戲,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她的表情從得意洋洋變得惴惴不安,然後滿頭冷汗。
「……神族?不是,你還可以再厚顏無恥一點嗎?」匡彥的王蟲看到一座折躍門插在路口,令他頓時鼠標一抖。
「啊?什麼?」匡彥還沒從帕拉丁大戰凱瑞甘的幻想中回過神來,愣了一下才回答:「不知道。」
……
「爲了新鍵盤!」誠吾倒是幹勁十足。
「……那我還是提前切腹的好。」匡彥仰天長嘆,膝蓋一彎,作勢就要撩起衣服。
「共勉。」映展顏一笑,那無瑕的面孔和無畏的精神深深打動了匡彥,令他的心臟頓時停跳了半拍。
「剛來,誰優勢?」
到了便利店門口,匡彥忽然抱了抱映,沒再看她瞬間通紅的臉龐,走向對面的書店。
「阿彥這都不回去?家都要沒了。」
他的口袋忽然震動了一下,拿起手機,發現是映的消息。
至於對決的內容,當然是五局三勝制的1V1,地圖是月之海起手,之後由敗方決定。
餵食的行爲給匡彥爭取了一點組織語言的時間,趁映氣乎乎地嚼着培根卷,他決定如實相告。
「那個,你昨天爲什麼會突然抱我?」
「……好啦,我知道我有點勝之不武,那個……所以……」
「爲什麼?」
很不巧的是,三個熟悉的賬號此時加入了觀戰。
差不多飽腹時,匡彥開始放慢進餐的速度,他看了一眼對面的映,卻發現她也在偷偷看着自己。
「不管怎麼樣,也許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相處方式吧,我覺得那兩位本來就生性冷淡,和我們不一樣也說得過去。」
「我怕我把握不住……殺傷力太強了。」
匡彥看了看地面這羣像是傻子一樣站在對方門口的部隊,感覺自己彷彿被捏成驢臉的湯姆。映精心用戰場外的言語和神態給他佈置了又一個陷阱:通過晚飯前剩餘不多的時間,和她急於找回面子的暗示,使得他對映即將採取一波流戰術這條情報信以爲真,
匡彥立刻像觸電一樣向後退去,隨後因爲失去重心帶着凳子人仰馬翻。爬起來後的他看起來有些驚恐,甚至帶着遇到變態的表情。
「那你就要請我一個月的飲料咯。」誠吾聳聳肩。
「弱誒,拜託你很弱誒~多和本體學學好不好。」匡彥大笑着操縱一羣機槍兵在映的主基地門口排成GG的隊形,身後是一地紫色的鮮血和還未褪去的菌毯。
此時,她們評價爲冷淡的兩人正在家裏打得乾柴烈火,驚天動地。
映無語,見過水太涼頭皮太癢的,現在天太熱手上多汗倒也不是不行。
匡彥比了個手勢道:「五五分成。話說是誰這麼不開眼賭那傢伙……」見一旁的映臉色越發不善,他連忙改口,「額,我的意思是,誰押了我女朋友贏的?」
「嗯?! 沒有,沒……」映反常地慌亂了一下,「我在想今天的難題啦。」
正當他的思路歪到「羣體傳送」「獅鷲騎臉」時,映遲疑了片刻選擇坦率發問。
「有人打不過女朋友呀……」
從線上轉爲線下枕頭大戰的結果就是,那天的晚餐變成了泡麪加燉菜——飯燒糊了。
「嗯,說認真的話……你不覺得這樣看起來更像情侶嗎?」匡彥狀若無事地夾起一塊卷着培根的豬排,塞進映的嘴裏。「如果你覺得有問題那就另外講咯。」
「也對……」
毒爆蟲拆堵口建築完全就是浪費,其他單位對可以快速充盈的能量盾束手無策。反觀映的黃金艦隊隨時能通過母艦召回,不論折返回援還是換家自己都無法取勝。
映氣急敗壞地退出遊戲,打開新的對局。
「接好了,這包含怒火的一拳——」映惡狠狠地瞪着他。
「不就是欺負我還不習慣這個身體嗎?我看看,還有一盤快攻的時間,你給我等着……」
話說回來,映穿越之前可不是這樣的性格,但是隻要本體在身邊就經常控制不住情緒……這應該是自己會因爲他的陪伴而感到放鬆的緣故吧。
映在對決中發泄了一番縈繞心頭的複雜情緒,現在算是可以保持比較平靜的表情了。不過因爲昨天匡彥突襲一般的擁抱,氣氛還是有些僵硬。
「『不知道』你個頭啊,給我認真點!」映按捺下將飯盒扣到匡彥臉上的衝動,原本以爲他會害羞,會疑惑,沒想到只有自己的情緒一直七上八下,活像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貓。
第二天,沙耶香等人發現匡彥和映甚至都開始躲着對方走,還神神祕祕地在書上寫寫畫畫,休息時間也各自玩手機,這讓她們確信,兩人矛盾還真不小。沙耶香詢問正志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只收獲了一句「因爲要維護對決的公正所以暫時無可奉告啦~」這樣莫名其妙的回答。
她沒想到匡彥會來這一出,僵立在原地。似乎還能隱約感覺到耳邊吹拂的熱氣,和一句低沉的「謝謝。」
「誒?我被你襲擊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想啊。」映忽然賤兮兮地一笑,伸手攬住匡彥的肩膀在耳邊低聲說:「雜——魚。」
「周明那小子唯恐天下不亂。」一旁的正志嘆氣,「還拉着我要做什麼見證人,『記錄一場堂堂正正的武士對決。』之類的。」
「和好了呢……」沙耶香用欣慰的目光看着不遠處坐在一起喫便當的匡彥和映。雖然兩人依舊沒什麼交流,都在專注於自己面前的食物,但他們還是營造出了一種不容其他人插足的氛圍。
「我可是壓了一個月請客飲料賭你贏的啊,加油阿彥。」誠吾在放學時給他塞了一罐咖啡。
「大概是要提速叉一波了吧……我可不會中你的招。」匡彥想着,迅速制定了作戰計劃。
「嘖……」周明和誠吾搖了搖頭,「閃瞎我們了。」
「反應不用那麼大吧?」映單手支着腦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匡彥沉默了下來,因爲周圍有不少同學被他的摔倒吸引了注意,於是他只好紅了臉,輕咳一聲走出教室。
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沙耶香對幾個朋友竊笑道:「看來佐川同學和冷麪人說了很不得了的話呢。」
「現在知道我那時候是什麼心情了吧?」洗手間裏,匡彥坐在馬桶上看着映發來的消息。
「怎麼說呢,感覺很複雜。」他回覆道,「身體和內心受到了不同方向的衝擊。」
「?」
「一開始覺得肉麻不已,甚至心動了一下。但是想到本質上是自己,就有點……」在這句話後面,匡彥配了一個被嚇壞的表情。
「呵。那你還過來抱我?」
「因爲以前沒有人這樣鼓勵過我,你知道的。」
「在我這裏賣慘可是行不通的哦?」
「不不不……那時候確實是深受感動啊,一個美少女突然用那樣的表情對我說什麼『一起努力』之類的話。」
「評價爲處男單久了導致的。」
匡彥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彼此彼此。你在我面前不也是?」
「說得輕巧,也不知道誰第一個失控……」
「怎麼,你不服氣?」
「哈?你要跟我比劃比劃?」
「不是,真當我怕你啊?」
「不要等我隱刀騎到你臉上的時候再哭。」
「匡彥」
最後匡彥雖然通過熬老太太的方式勉強贏下第二輪對決,但他帶着可疑的臉紅拒絕了映履行條約的想法,這件事情後來被另外三人嘲笑了很長時間。
教室裏,映的臉色越來越黑,渾身散發着無處可去的殺氣。良久她才平靜些許,輸入一行簡單的訊息。
「物」
「圾」
「真當我不敢打?上次可是你輸!」映勉強平復的火氣又被勾了起來。
「廢」
「含金量多少我不好評價。」匡彥發過來一張捂嘴猴子的表情,「畢竟你大喊大叫會影響我聽巨像的腳步。」
「罵人」
「撒嬌」
「垃」
「像」
「也罷,反正都是匡彥贏。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好好好。」映放下手機,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一段對話。
「單挑吧。」
「你」
「被我火車人燒了一百個農民的時候沒見你那麼囂張?」趁着對方已讀未輸入,匡彥一字一句地敲道:
「這回輸的人要趴下來狗叫三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