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话 志岛的评价

回到旅馆的阿基拉立刻换成附有浴缸的房间。在宽敞一点的房间放下行李后就一脸严肃地宣布：

「阿尔法，话先说在前面，今天是休假吧？不对，我今天要休息。一定要休息喔。」

阿尔法笑着回答：

『放心吧，今天休假。』

「好。那我先去泡个澡。」

阿基拉很开心地准备前往浴室，却被阿尔法阻止。

『想好好泡个澡的话，我觉得还是先把一些杂事解决比较好喔。』

「杂事？有什么事情吗？」

阿尔法告诉想不出有什么的阿基拉究竟是什么事情。

昨天把摩托车寄放在谢丽尔那边时，没有说明要寄放多久，所以对方可能以为阿基拉马上就会去取车而一直在等待。去露个脸说明一下比较好。另外跟志岛的和解金还有一部分没有付清，太晚支付的话和解可能会破局。

两件都是放着不管可能会变很麻烦的事情，快点解决比较好。阿尔法如此告诉阿基拉，但是已经涌起泡澡欲望的阿基拉面露难色。

「……那个，不马上做不行吗？」

『我不会强迫你，但摆着发展成麻烦事时，我可不管喔。』

阿尔法露出满不在乎的微笑。但是看她这样反而感到不安的阿基拉无可奈何，只能决定先解决杂事。

阿基拉踩著有些踉跄的脚步走在贫民窟。这是因为除了装备两把AAH突击枪与CWH反器材突击枪，背包里还塞了较多的备用弹药。

多亏了强化服的身体能力，装备品的重量并不会造成负担。但强化服的操作还是因为重量上升而变难了。

当然只要让阿尔法提供辅助就完全没问题。然而现在为了兼做训练而靠自己的力量走着，因此陷入连正常走路都很困难的状态。

『光是走路都很辛苦，应该不用带CWH反器材突击枪出来吧？』

『不行。今后要使用这把枪的战斗也会增加，要趁现在先习惯。你也不想再用AAH突击枪挑战机械类怪物了吧？』

阿基拉回想起之前的苦战后苦笑着说：

「什么事？」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交了一阵子，最后是阿基拉败下阵来。

『心机好重，应该说太麻烦了吧。』

「有什么关系嘛，又不会少块肉。」

◆

谢丽尔朝对面的志岛露出微笑。

「抱歉，没有茶点可以提供。我们没有什么闲钱，真的很不好意思。」

「这里也有浴缸，要不要用一下？」

「……这样啊。我立刻过去。」

面对轻叹一口气后就只把强化服上半身脱下来的阿基拉，谢丽尔以更加开心的模样抱了上去。她的表情里参杂了高比率的安心、幸福、喜悦以及快乐，让她少见的美貌整个都浪费了，甚至偶尔会从嘴里发出某种模糊的怪声音。

反正也没有什么实际损失，让她抱个高兴之后应该就会放手了吧。阿基拉以这种程度的心情默默地让谢丽尔抱住，但注意到看着自己露出开心、调侃且意味深长的微笑的阿尔法，就微微绷起脸。

这时候有人敲门。谢丽尔稍微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并且开口应门。

「不要。」

『大概是对试探你的状态所做的应对吧。』

「我也可以一起进浴室帮忙洗背以及其他地方喔。」

谢丽尔把刚才阿基拉交给她的五十万欧拉姆放到桌上。

『……怎样啦？』

「不用了，我回旅馆去泡就可以了。」

谢丽尔放开阿基拉后，确实地紧盯着阿基拉，像是要表示已经取得承诺般很开心地微笑着。

「还有就是关于寄放在这里的摩托车，因为旅馆没有停车场也不能随便乱停，这阵子要拿你们这边当停车场寄放一下，这样可以吗？」

「要放到什么时候都没关系，不论几天还是几年我们都会保管。你经常过来的话人家才会认为这是你的地盘，对于据点的防卫也有帮助。」

「因为我的满足度降低了。」

但是大部分贫民窟的居民还是让路给阿基拉。因为对一般人来说，跟穿着强化服揹着对怪物用大型枪械的人吵架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前天的大袭击有许多猎人死亡或受伤。志岛觉得阿基拉就算死了也不稀奇，所以来观察谢丽尔的情况确认这一点。

「我不清楚什么昨天的份，我是有事情才来。搂搂抱抱什么的之后再说。」

「有什么关系嘛。昨天你立刻就回去了，这也包含了昨天的份。」

谢丽尔稍微露出动摇的表情。对谢丽尔他们这些贫民窟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具备这种力量的一大笔钱了。为了避免跟志岛他们的纷争，是不是让阿基拉辛苦了呢？这么想的谢丽尔贴心地问道：

谢丽尔理解志岛的意图，所以回答阿基拉平安无事。志岛发现谢丽尔正确理解自己来访的理由，大剌剌地回答「那真是太好了」。

「是吗？如您所见，阿基拉平安无事。」

「无所谓。」

「这我知道，因为我以前也会擦拭身体，但不知道连热水都有供给。噢，所以才能泡咖啡吗？」

「妳先放手吧。」

『这是率领组织者的辛劳之一。』

贫民窟的住居大多处于所有者以及使用者都不明的状态，原本需要付费的自来水等都没有付钱。即使如此，作为贫民窟管理的一环，都市方还是持续供应自来水。因为使用量等也能够帮助掌握贫民窟居民大致上的人数以及活动状态。

在露出感到有点困扰又麻烦的表情稍微绷起脸的阿基拉，与凝视着这样的阿基拉，同时露出开心微笑的谢丽尔之间，进行着难以判断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莫名对话。

原本为了不受袭击而在贫民窟巷弄里避人耳目的少年，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已经变成让人躲避的对象了。

「剩下来的钱。」

「为什么？」

阿基拉就这样缓缓在贫民窟的街头前进。奋发购买新装备结果被耍得团团转的菜鸟。猎人的这种模样其实并不算稀奇。

「那真是太好了。」

「这样吗？那真是谢了。」

阿基拉、谢丽尔与志岛坐在椅子上。志岛背后可以看见带来当作护卫的武装男性以从容的表情站在那里。谢丽尔背后则站着一脸紧张的耶利欧与艾莉西亚。

重新在桌子前相对而坐之后，阿基拉就以自然的态度从背包里拿出五十万欧拉姆并且放到桌上。

谢丽尔以亲切且不着痕迹的开心口气如此对应，内心同时做出各种推测。之前遇见阿基拉时的便宜房间与称五十万欧拉姆为小钱这种经济状况的乖离；在这种经济状况下不住附停车场的旅馆，而把摩托车寄放在自己这里的意义。她探索着这些事情的各种深层意义。

「昨天的工作赚了不少钱。以总金额来看这只是小钱，妳放心吧。」

「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

「没什么，只是来打声招呼。因为在那之后你们都没消息。」

谢丽尔露出有点妖艳的微笑，看见她表情的阿基拉在难以抉择该用什么态度的时候，她就坐到阿基拉身边的位子，整个人靠过来般抱住了阿基拉，接着欣喜的表情稍微一沉。

「因为热水足够泡澡的建筑物其实不多，所以这个据点颇受欢迎。西贝亚他们拚了命才抢下来作为据点，我们只是直接继承下来而已，没有阿基拉做后盾的话马上就会被赶出去。所以这全是托阿基拉的福，只要想泡澡随时都可以来没有关系。要泡澡的话我马上让人准备。怎么样呢？」

隐约料想到的阿基拉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事情结束就可以吧？」

敲门的耶利欧因为谢丽尔不高兴的声音而畏畏缩缩地表示：

这时候阿基拉终于理解，以之前在旅馆发生的事情为契机，谢丽尔已经变成另一种麻烦人物，然后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今后恐怕会一直持续下去。

『阿尔法，刚才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而且可以按照都市的情况来随时限制或者停止供给量。为了不让贫民窟继续扩大，也为了需要时可以缓缓减少居民到必要的数量，免费的供给就在都市方的考量、贵重的善意与冷酷的营利下维持着。

谢丽尔一脸沉稳，志岛则展现威严，双方都向对方露出微笑。他们脸上的笑容显示两个人都理解对话的意义。

阿基拉死了的话，失去后盾的谢丽尔很可能露出极为惊慌的模样。志岛打算直接见面弄个清楚。

「但是这样的话抱住的时间会变长喔。」

「明明是像废弃屋的建筑物，却有完好的浴缸可以用吗？就算有设备，那热水的费用又如何呢？不会停水之类的吗？」

「没有。那么事情都结束了吧？」

对方不信任自己。谢丽尔虽然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还是觉得有点伤心。整个靠在阿基拉身上的她加强了拥抱的力道。

「因为是强化服，比普通的衣服还要硬吧。」

但是阿基拉的反应还是没变。

阿基拉自觉因为二十万欧拉姆而惊慌的自己已经消失，这究竟是成长还是麻痺了，还有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判断了。

帮派的孩子非常紧张地把咖啡放到桌上，像是要表示自己的工作结束了，快速离开房间。自觉被遗弃的耶利欧他们以怨恨的眼神看着那个孩子。

「这是跟志岛的和解金剩余的部分，妳拿去付吧。」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话题啊……』

另一方面，不太清楚究竟有什么意义的阿基拉则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说的也是。既然都买了，我会努力习惯让自己能够确实地使用它。』

如果阿基拉没有拒绝的话，谢丽尔真的打算一起进浴室。但是阿基拉的态度有了些微的变化，注意到对方的警戒心之后，谢丽尔也就不再坚持下去了。

在被称为接待室实在有点寒酸但至少凑齐了桌椅的房间，阿基拉他们与志岛等人隔着桌子相对。

阿基拉叹了口气。

谢丽尔露出带着其他含意的微笑，以诱惑的口气表示：

以阿尔法的感觉来说，一千两百万欧拉姆只是小钱，那么这五十万欧拉姆就更微不足道了。而阿基拉的金钱观也开始觉得眼前的钱不是什么大钱了。

◆

「错了，会少。脱掉强化服的话我的身体能力确实会减少。」

谢丽尔虽然惊讶还是微笑着点头说：

「……好硬的衣服。」

谢丽尔因为阿基拉来到据点，很开心地带他到自己房间。接着高兴地关上门，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就从正面抱住放下行李的阿基拉。

「好硬喔，不如脱掉吧？」

「那么，今天的来意是？」

强化服与枪械无法拿进浴室。单纯是因为信用的问题而遭到拒绝。现在阿基拉之所以只脱掉强化服的上半身，也是因为就算自己发动袭击，他也可以毫无问题地解决自己。了解这一点后，谢丽尔就乖乖地退下了。

『没什么。虽然不知道理由，你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你果然对这种形式有兴趣吗？』

「我特别换成附浴缸的房间了。我还是回那边泡吧。何况也想好好在旅馆休息一下。」

「希望如此。」

为了获得阿基拉的信任，自己得完成作为帮派老大的工作才行。谢丽尔边这么想边感到很可惜般离开阿基拉身边。

听完这些说明之后，阿基拉也终于理解是怎么回事了。

「确实收到了。那么这件事就算和平落幕。希望今后能好好地相处。」

「咦？这里有浴缸吗？」

看见阿基拉仍未理解过来，阿尔法就继续补充说明。

「我知道了。那么就由我来付给志岛。」

「老大，志岛他们来了，说有事情要谈。」

「是的，还是颇为宽敞的浴缸，我想可以好好地放松。」

当听见阿基拉这么说的瞬间，谢丽尔就把所有的推测丢到一边。

「谢丽尔，差不多该放开了。我昨天的疲劳还没完全恢复，今天想好好泡个澡休息一下。」

阿基拉轻松地这么回答，内心则感受到莫名的真实感。

「我的事情就这样。谢丽尔妳有什么事吗？」

谢丽尔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某个部分得到了满足。

「我是听说的，好像为了不让贫民窟居民寻求水源而引起暴动，以及不卫生环境造成的病菌蔓延，在低等区块扩散开来，都市提供了最基本的用水之类的。你不知道吗？」

「那个……不要紧吗？对方还没有来催缴，我想再等一阵子应该没问题才对。」

志岛边说话边确认阿基拉与谢丽尔的模样。

志岛观察着阿基拉。没出息的猎人因为金钱的问题，很多都无法穿着强化服。但是阿基拉身上已经穿着强化服，甚至装备了使用时必须以穿着强化服为前提的大型枪械。

稍微试算一下这些装备的费用后，承认阿基拉的实力是足以赚这么多钱的猎人，就再次加深对他的警戒。

（……虽说原本就不认为他是普通的小鬼，但在这么短的期间就让装备充实到这种地步吗？应该称赞那时候选择不跟这个人为敌的我？还是应该感叹没有选择在他充实装备前先干掉他……唉，事到如今都太迟了。）

志岛又观察起谢丽尔。以沉着态度微笑着的谢丽尔，散发出的气氛跟之前完全不同，可以说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和阿基拉一起来自身据点时展露出紧张与恐惧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连拿出五十万欧拉姆时，面对以贫民窟居民来说光是出现在视野里就会有一定反应的一大笔钱也还能保持自然的态度。

而且面对武装的部下们的反应也一样。显露出紧张模样的耶利欧等人才是正常的态度，但是谢丽尔一直保持微笑。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如此沉着？是因为理解作为后盾的阿基拉的实力吗？没办法随便下手的确是事实，但光是这样应该不会连对金钱的动摇都消除吧。后面两个人对于我们跟金钱都感到胆怯。为什么只有这个家伙还能如此从容呢？这家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志岛在谢丽尔帮派的规模、实力、地盘范围等情报外再加上眼前的阿基拉与谢丽尔的新情报，接着开始思索今后的方针。

当他脑袋里打完算盘之后，就朝谢丽尔露出不会对弱者展现的笑容。他承认谢丽尔是需要认真交涉的对象了。

「那么，我想谈谈今后的事情，也就是对双方帮派都有利的事。会花比较长的时间，你们没问题吗？是我没有事先联络就擅自过来，不方便的话我们就改天再来。」

谢丽尔注意到志岛态度的变化。不再轻视我方的意思，就代表下次来争夺地盘时将会准备更强大的力量。理解这一点的谢丽尔还是以毫无动摇的笑脸回答：

「不要紧，就这样开始吧。」

「那么，关于成为上次纷争原因的地盘……」

这时，阿基拉插话表示：

「啊，可以打断一下吗？我一定得听这件事吗？似乎很花时间，可以的话我想先回去了……」

无视现场气氛的发言让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阿基拉身上。

谢丽尔完全没有露出惊讶或慌张的模样，只是微笑着对阿基拉说：

「说的也是。我也不愿意让阿基拉陪我们聊这种不知道何时会结束的话题，然后长时间把你绑在这里。不用在意我喔。」

志岛以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

阿基拉像是认为自己想到一个好点子般露出开朗的表情，但看见不经思索便摇头的阿尔法后就立刻恢复原来的模样。

「……完全不一样吗？那么买类似的回复药不就可以了？」

「……有什么办法嘛。」

可能让不必要的麻烦觉醒了。志岛无论如何都无法甩开这个担心。

『这也很困难。就算有地方在卖，一盒至少也要一百万欧拉姆吧。』

「真是麻烦你了。随时欢迎大驾光临。」

谢丽尔注意到耶利欧他们的模样，没有回头就直接传达：

『还有，既然崩原街遗迹发生过那样的骚动，这一阵子我都打算不到崩原街遗迹深处去收集遗物了。所以今后到其他遗迹的机会将会增加，也要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阿基拉因为太过惊讶而喷出口水。

光艳的肌肤因为泡澡温度上升，现在染上了微红。匀称且充满魅力的四肢因为热水折射与平缓波浪而晃动，光的反射穿插缝隙之间让许多部分若隐若现。热水与汗滴从丰满的双峰之间滑落并且被吸进去。花费高度演算来呈现美丽娇艳的女体就在阿基拉眼前。

「这样啊。那我回去了。谢丽尔，有什么事就跟我联络。」

『拜托了。我也会提供辅助，好好加油吧。』

『既然有强化服，用跑的可能也不错，不但可以当成训练，也可以增强体力。』

不想在这种状况下听到麻烦的事情。阿基拉目前只有这种程度的感觉。

交涉的结果，谢丽尔他们把一半的地盘，也就是现在无法妥善管理的部分让渡给志岛他们。谢丽尔则收下一百万欧拉姆作为回报，此外还建构起今后一定的合作关系。

阿基拉从阿尔法的态度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过还是开口问了一下。

阿基拉绷起脸。

◆

阿基拉的意识被浴缸吞没，连简单的问答都办不到只是时间的问题。在那之前阿尔法就先对他搭话道：

『前天的大袭击让崩原街遗迹的怪物分布产生大幅变化，原本应该待在遗迹深处的怪物可能在外围部徘徊。现在的你要是过去，就算有我的辅助大概也会死掉。』

就算要以强化服辅助折断的脚来过生活还是有极限。有时甚至会让负伤更加恶化而造成死亡。

阿基拉茫然在空中飘荡的视线移到阿尔法身上。阿尔法跟之前一样正跟他一起泡澡。

「阿基拉不在了也不会发生任何事，你们放心吧。这次来的没有像之前那样的蠢货。」

『我不要！』

阿基拉离开房间。谢丽尔笑着目送他离开，耶利欧等人则从保护我方的抑制力自现场消失的瞬间就因为更加紧张而脸色变得很难看。

阿基拉在旅馆的房间泡澡。脖子以下浸在装满热水的浴缸里，露出放松表情的他置身于入浴的快乐当中，确实感觉到全身的疲劳逐渐溶化。

希望能快点结束。然而耶利欧与艾莉西亚的愿望没有被听进去，谢丽尔与志岛的交涉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规模上有差异，但毕竟是老大之间的会谈，我还希望不相关的人士赶快离开呢。」

阿基拉想振作起精神，却输给泡澡的快乐而失败了。从他嘴里发出慵懒的声音。

「……没办法吗？好吧，我会尽量注意。」

『阿基拉，抱歉在养精蓄锐中打扰你，可以谈一下今后的事情吗？』

『是啊。正确来说，应该是那个时候的心理准备。』

「我不打算增加不必要的敌人，何况也付一百万欧拉姆和解了。就算协调不顺利，也不会在这里引起纷争。」

「我之前服用了一大堆那么贵的药吗？」

『……其他遗迹吗？我知道了。嗯，反正有摩托车，就算到较远的遗迹也不必用跑的过去了。』

（……交涉内容还不差，地盘也增加了。但是……）

耶利欧他们则对阿基拉投以「不要回去」的视线，但因为站在背后而无法传达。

阿基拉这次确实打起精神了。

『嗯，反正做出蠢事的话，到时候痛的还是你。就算两脚折断，我也会强行让你走动。为了避免沦落到体验强化服的这种活用方法，你最好小心一点。』

「对了，不能再去遗迹找一样的药吗？找一找应该还有剩下的吧。」

但是面对阿尔法的这种模样，阿基拉的反应却非常迟钝。这是因为日常已经习惯阿尔法的裸露，加上正在入浴这样的状况，让他对于稀世裸体的兴趣相当稀薄。

『性能完全不同。你的脚昨天断掉了吧？如果是至今为止使用的药，只要五分钟就能治疗到不影响战斗的程度，但是昨天买的便宜货要完全治愈，得花两周的时间。』

志岛也像是要叮咛手下别多事般继续说着：

『虽说多亏它才免于死亡，确实所费不赀。』

志岛因为不明确的担心而脸色阴沉。

「光是想像就觉得好痛。我会注意。」

「还要什么心理准备吗？除了跟现在一样保持警戒小心行事，还需要些什么？」

阿基拉与阿尔法四目相交。

结束与谢丽尔的交涉回到据点的志岛，在自己房间里统整思绪。

阿基拉正确地理解事态有多么严重了。今后不小心受伤的话，受到影响的可不只是战斗就能了事，恐怕还会对之后的生活产生致命的影响。

『当然有。今后得更慎重行事，必须有一受伤就完了的觉悟。从遗迹得手的回复药已经用掉大半，只剩下一点点。今后很难再靠回复药强行突破困境了，真的要特别注意。』

面对随口这么回答的阿基拉，阿尔法露出意义深远的微笑。

阿尔法一脸严肃地提出忠告。

阿基拉坚定地拒绝了。看见他那种厌恶的表情，阿尔法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谢丽尔的剧烈改变还是令人在意，甚至比阿基拉更让人在意。那种自信与从容是源自何处？是完全掌控了阿基拉而得意忘形吗？不对……应该不只是这样而已。）

「……关于明天之后的猎人工作吗？」

「从静香小姐那里买来的回复药不行吗？」

谢丽尔他们的话稍微缓和了耶利欧他们的紧张，但也只产生了这种程度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