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話 第9探索隊

隔天。阿基拉再度前往崩原街遺蹟的地下街，來到了昨天也曾造訪的大樓入口大廳。

昨天那樣奢侈消費的彈藥已經在靜香的店裏得到補充。阿基拉纔剛那樣大量購買CWH反器材突擊槍的專用彈，卻馬上又來補充大量專用彈，讓靜香不由得非常擔心。

之所以大量消耗專用彈是因爲在遠距離單方面持續攻擊敵人，反倒是把安全擺在第一所造成的結果。自己也並非單打獨鬥。阿基拉設法如此說明，靜香也接受了他的解釋。

阿基拉沒有說謊。嚴格來說，狀況只是危險到不這麼做就無法安全戰鬥罷了。

靜香面露有所察覺的表情，但沒有多加追問。她反而對阿基拉說：「不要勉強自己，一定要平安回來。」語畢，她微笑並輕輕擁抱阿基拉，隨後便送他離開。靜香無法要求他不要去，能做的頂多就這樣。

在大樓一樓大廳處，指揮地下街所有獵人的本部昨天那位職員正在等候阿基拉。

「27號，你來啦。探索或是討伐，你自己選一個。」

阿基拉對職員這句話心生疑問。昨天的選項是防衛或探索，防衛從選項中消失了。

「不能選防衛隊嗎？如果可以，我想選和昨天同樣的防衛隊。」

「不行。你只能選探索或討伐。這是你昨天的活躍得到肯定的結果。上頭認爲讓你呆站在防衛點當稻草人未免太浪費了。你該高興吧？這是受到高度評價的結果。」

「……呃，如果事關昨天的工作成果，那應該是我身爲防衛人員的評價吧？」

「不關我的事，做決定的是更上層的人，你找我說也沒用。你就放棄掙扎，乖乖選一個吧……對了，兩者的危險度大同小異，沒有明顯的區別。」

阿基拉擺出凝重的表情苦思。在未知的場所保持警戒前進，最後遭遇昨天那種下場；或者是衝進事先就知道一定有大量亞拉達蠍嚴陣以待的巢穴。究竟哪一種比較好，阿基拉也無法立刻判斷。

不介入的話阿基拉大概會一直舉棋不定，阿爾法便爲他補充判斷條件。

『參加探索隊的話，視搜敵狀況有可能避免戰鬥，但也有可能遭遇預料之外的戰鬥。換作討伐隊，則會伴隨充足的戰力交戰，但是肯定無法免於戰鬥。如果想靠充分人手安全度過昨天那種戰鬥，我建議參加討伐隊。』

「我要參加探索隊。」

「我懂了……很好，設定完成。按照終端機的導引去19號防衛據點，聽從現場的指示。」

「我知道了。」

阿基拉前往指定場所時，職員對他的背影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阿基拉的資訊顯示在他手邊那臺終端機上，他看着資訊呢喃說道：

「……推薦人是木林；彈藥費保證條件許可人，木林；部署監督員，木林……這絕對就是那個木林吧。所以把那小孩子送到這地方的，就是那個木林吧。居然被那種專愛魯莽玩命的傢伙看上，真不知道那孩子運氣是好還是差……」

阿基拉來到莎拉麪前，簡單打招呼。

同時他也回想起當時一併顯示的莎拉全裸的模樣。因爲雙方的樣子都充滿了魅力，當時的記憶仍清楚留在阿基拉的腦中。

「不過所謂的賭博，只要反覆持續下去，總有一天會輸。」

阿基拉以前在崩原街遺蹟找遺物時，幾乎是完全依靠阿爾法的搜敵能力與地形偵測才保住性命。因此，阿基拉非常理解情報收集人員的重要性。

19號防衛據點設置在地下街的大廳，是爲了掃蕩周邊的未調查區域而新設置的簡易據點。部署了許多獵人防衛包含這裏在內的重要據點。此外也是探索隊與討伐隊的休息場所，因此這裏人不少，相當熱鬧。

「這種人其實大有人在喔，而且大多特別愛抱怨。真教人受不了。」

『……瞭解。』

「你猜對了，就是我和艾蕾娜參加的小隊。隊長是艾蕾娜。往這邊來。」

但是艾蕾娜提供的數據因爲實用性，讓本部不惜耗費轉換檔案所費的功夫，也要另外使用那份數據。

負責指揮這裏的都市武裝職員們待在大廳的中央處。阿基拉遵照終端機的指示來到這裏後，應是管理者的職員立刻注意到他，對他搭話。

而且阿基拉不禁更進一步回想，以阿爾法的高度演算能力創造，重現度非常高的艾蕾娜的裸體。

通訊就此結束。職員對部下發出指示。

譏諷般的回答聲響起後，終端機傳出的聲音換回剛纔的女性。

「瞭解了。」

這樣的傾向有時候會使人輕視並非直接提供火力的情報收集人員。艾蕾娜過去也好幾次因此受到輕視，有過不愉快的體驗。

不過她在途中注意到自己好像會這樣一直不停埋怨，這些話已經不是經驗談，而是單純的埋怨，阿基拉聽了想必也覺得沒意思吧。她這麼認爲，恢復鎮定並稍微改變話題方向。

對優秀獵人的評價標準因人而異，不過很多人過度重視可輕易擊破強大怪物的戰鬥能力。戰鬥能力在持續獵人工作上確實很重要，此外要對他人鼓吹自己的活躍時也簡單易懂。

木林總是興高采烈地協助他人實現這種人生態度，因此有其污名。

『總之我們會先回去一趟，先做好準備傳接收集到的數據。就這樣了。』

檔案的傳送和轉換需要時間，因此探索隊暫且在此待命。艾蕾娜如此說明，同時也是爲了解釋當下狀況，阿基拉聽完後，開口說出率直的感想。

「因爲還有情報收集機器的重量，槍枝是比莎拉的裝備要輕，不過威力還是相當充分……」

「第9探索隊要回來了，準備將取得的數據發送給本部。跟本部說一聲，就算之前的檔案還沒轉換完，也要準備接收數據。」

艾蕾娜打趣般擺出裝模作樣的禮貌態度打招呼後，阿基拉也故意畢恭畢敬地回答。隨後兩人忍不住噗哧輕笑。

「好的。到時候就麻煩妳了。」

就算明知如此，透過木村帶來的機會出人頭地，掌握榮華富貴的勝利者所綻放的燦爛光芒，還是讓許多獵人趨之若鶩。

單純只是設置用的照明器具不足。或者是通道的調查與亞拉達蠍的驅除尚未完成，因此暫且不設置照明。到底是何種理由，阿基拉也不曉得。

艾蕾娜理解到阿基拉發自內心認同她的工作的重要性，心裏相當高興。她更加愉快地繼續說道：

『怎麼啦？也許參加討伐隊能累積很多戰鬥經驗，不過萬一死掉就本末倒置了嘛。而且身上能攜帶的彈藥也有限吧？』

『在靜香店裏大量購買高價的專用彈能夠爲店裏提供銷售利益，但是買越多專用彈就越容易讓靜香擔心。你把後者擺在優先了吧？』

終端機傳來男性的聲音。

阿基拉離開，暫且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只要贏了，木林就會給予更進一步的機會。雖然必須以性命爲籌碼，期待值也相當高，讓人認爲不下賭注反而虧本的優渥機會將接連擺到面前。

受到這樣率直的讚美，艾蕾娜顯得有些害羞。艾蕾娜被稱讚自然也不覺得反感，有些自傲地對阿基拉解釋：

『我不是想批評你的選擇，不過我的建議是，如果你不想讓靜香擔心，就要早點取得足以輕易擊退區區亞拉達蠍羣的實力。』

「阿基拉。」

艾蕾娜從話題和阿基拉的態度判斷，立刻就察覺他肯定回想起之前在靜香店裏見到的那身打扮。

「不要挑剔。哎，這傢伙昨天打倒了不少亞拉達蠍，應該沒問題吧。不願意的話就帶剛纔那些傢伙上路。是因爲你不願意，我們才費功夫安排其他人啊。」

『如果要帶那些傢伙去，不帶人還比較好。』

職員的終端機傳出女性的說話聲。

「瞭解。」

這下不妙。阿基拉這麼想的同時，那情景已經浮現腦海了。阿基拉連忙自腦海中抹去那幅光景，但是無法完全掩飾回憶造成的驚惶失措。

艾蕾娜的強化服出現在話題中，這瞬間阿基拉不禁回憶起之前在靜香店裏見到的艾蕾娜的模樣。

不過木林的地位更在自己之上，職員也無法拒絕派遣阿基拉。正因如此，職員選擇相信阿基拉昨天的戰鬥經歷。

『有什麼理由？』

職員聯絡探索隊。

19號防衛據點的周遭不同於14號防衛據點，絕大部分都被黑暗籠罩。阿基拉剛纔經過的通道上有強力照明保持亮度，不過除此之外的其他方向都是一片漆黑。在沒有光源處，地下街的黑暗無邊無際地延伸。

『好像是這樣。既然事先發現了，就和他們拉開距離吧。』

「很好，不錯的心態……危險時別逞強，儘管依靠我們。你要是有什麼萬一，靜香也會傷心。」

「我明白了。我會盡全力注意不要扯艾蕾娜小姐妳們的後腿。」

「我還是先說清楚，我們兩個之中負責火力的人是莎拉沒錯，不過我也算得上有戰鬥力喔。情報收集機器在提升瞄準精準度上也有助益。而且我現在也穿着強化服，有餘力使用比較沉重的裝備。真希望別因爲我負責收集情報就認定我火力不足。」

聽了這番話，阿基拉露出相當意外的表情。

阿基拉沉默。沉默更勝於雄辯。

莎拉領着阿基拉來到大廳的中央處，見到艾蕾娜正與都市的職員們不知在交談什麼。艾蕾娜也立刻注意到阿基拉，對他輕輕揮手，示意他靠近。

『那傢伙應該能派上用場吧？搜敵人員已經夠了，需要的是火力。』

職員之所以皺起臉，是因爲他發現阿基拉的推薦人是木林。

活着要轟轟烈烈，轟轟烈烈地死去。木林樂見他人選擇這種人生，認爲獵人這行最能讓這種人生態度綻放光輝。

「該爲了有上賭桌的機會感到欣喜？還是該怨嘆只要沒有機會就不至於丟掉性命？那孩子究竟會是哪一邊，我也不曉得啊。」

木林兼任獵人辦公室的職員與久我間山都市的職員，而且擁有的權限高得足以插手本次地下街的相關委託。而這位木林其實有個還算知名的惡評。

其中有些數據是用都市租借的終端機收集，不過絕大多數是以艾蕾娜自備的情報收集機器收集。論數據的精密程度，遠遠凌駕於租借終端機之上。

『阿基拉，我可以問你爲何選擇探索隊嗎？如果你想避免昨天那種狀況，我覺得選討伐隊會比較好吧？』

阿基拉在地下街前進時，阿爾法對他問道：

「這裏是19號防衛據點。第9探索隊，聽到請回答。」

「我叫阿基拉，今天還請多多指教。」

這樣心理上比較輕鬆，假使戰鬥經歷資料遭到竄改，責任也不在自己身上。

阿基拉無法否認阿爾法這句話，他遵循忠告，朝着克也等人的反方向移動。之後就這麼參與周遭的警備。

「我很高興你明白這一點。其實不懂收集情報的重要性的獵人也不少喔。就算疏於搜敵而撞見怪物，只要打倒就好了；就算遺蹟內部複雜一點，反正我也不會迷路，就算迷路也能馬上脫身。懷着這種膚淺心態進入遺蹟的獵人不少喔。」

『那些傢伙也被派到這裏來喔？』

結果阿基拉與艾蕾娜停止對話，意圖轉移焦點般對彼此輕笑。

巡邏委託變成都市防衛戰時，阿基拉與這位木林有了交集。

阿基拉看向附近的多名獵人，從正在警備或休息的這羣人之中發現了眼熟的臉孔。是克也等人。

「所以是優秀得值得特別待遇的資料吧。艾蕾娜小姐果然很了不起。」

自己明明擁有實力卻無法展露頭角，是因爲運氣不佳欠缺機會，所以想要一個大逆轉的機會以脫離現狀──一旦木林找到似乎懷抱這種念頭的獵人，就會興高采烈地提供高風險高報酬的機會。

「是啊。真要說的話，我們原本接的是臨時基地周邊的警備工作，但是突然被調到地下街這邊。話說原來補充人員就是阿基拉啊。我有點喫驚。」

『因爲他們一旦靠近你就會引發衝突。』

「你是27號吧？你接下來要會合的探索隊正在探索地下街。在探索隊回來前，你就隨便打發時間吧。只要不離開這個廣場，都隨你便。如果閒着沒事幹就幫忙警備，看到亞拉達蠍就幫忙驅除。」

轉頭看向耳熟的說話聲的來源，見到莎拉正笑着揮手。

聽了阿基拉的回答，艾蕾娜滿足地微笑。從阿基拉的態度看不出過度的鬥志或緊張，這樣應該沒問題吧。她如此判斷。

『……是沒錯。』

得到這種機會的獵人，十之八九都會破滅。大勝或慘敗。只有這兩種極端結果的危險機會迷惑了他們的心竅，在賭局中敗北，最終被荒野吞噬。

「是這樣喔？換作是我，會盡可能避免和怪物戰鬥，也不願意在遺蹟中迷路。居然會有人輕視艾蕾娜小姐的工作，我有點難以置信……」

『代價則是得像昨天那樣，一定會面對那種需要以CWH反器材突擊槍的專用彈連發才能打倒的大批敵人吧？儘管彈藥費是委託主代付，要大量消耗專用彈才能抗衡的戰鬥，我可不想再碰上。』

艾蕾娜近乎埋怨的話語就這樣持續了好一段時間。只見她稍微皺起眉頭，像是要發泄累積已久的不滿，滔滔不絕。

「你們要求的補充人員抵達了。有需要的話就回來這裏會合。」

在職員眼中，阿基拉的實力不怎麼強，看起來會在木林提供的賭局中落敗。這種情況下，魯莽行徑的善後工作會落到現場人員的頭上。

「不過我真沒想過補充人員是你。我會盡可能提供協助，但是狀況還滿危險的，自己要小心喔。因爲要探索未調查區域，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怪物的分佈狀況等都是詳情不明，不管遇到什麼都不奇怪。要懷着這種心理準備，多加小心。」

能不能就這樣什麼事都別發生，度過委託的最低時數啊？阿基拉這種懈怠的想法，因爲背後傳來的呼喚聲而告終。

阿爾法直盯着阿基拉。於是阿基拉找藉口般補充說道：

職員的視線從屬下挪到手邊的終端機。上頭顯示着阿基拉的資料。他重新閱讀過一次，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但是他拋開這念頭般呢喃：

『這裏是第9探索隊。就定期聯絡來說還太早了，出了狀況嗎？』

結果就是，身懷罕見才能者如果穩紮穩打，原本應該會出人頭地，但在木林的指引下，轟轟烈烈地抓住榮華富貴，追逐更多榮華富貴而轟轟烈烈地死去。

「我？所以，我要參加的探索隊就是……」

不過，因爲艾蕾娜的數據與租借終端機的檔案格式不同，都市方面若要使用艾蕾娜收集的數據，就需要經過檔案轉換。一般狀況下爲了省去這道手續，不會使用規格不同的數據。

艾蕾娜穿着的強化服緊貼着肌膚，清楚凸顯魅力十足的身材曲線，換個角度來看的確誘人，當時她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阿基拉自從立志成爲獵人的那天就投身賭局，直至目前爲止。由於有阿爾法這般存在的協助，一次都還沒輸過。

「……哎，沒問題吧。這傢伙昨天的戰鬥經歷不是騙人的。」

看到阿基拉強作鎮定的態度，艾蕾娜也儘可能維持冷靜。不過阿基拉的害臊影響了她，讓她無法完全保持冷靜。

職員面露有些哀憐的表情，呢喃道：

艾蕾娜正在進行的作業是交出探索中收集的數據。現在正透過資訊終端機將數據傳送給都市的職員們。

「好久不見了。莎拉小姐妳們也接了這次的委託嗎？」

阿基拉有些冷淡地短促回答。

「歡迎來到第9探索隊，我是小隊隊長，艾蕾娜。」

「啊，仔細一想，上次見面之後，艾蕾娜小姐就開始穿強化服……」

莎拉在旁看着兩人的反應，愉快地笑着。她已經從靜香口中得知當時的狀況，能推測阿基拉與艾蕾娜這種態度的原因。目睹好友露出罕見的神色，她雖然覺得有些抱歉，但也愉快地旁觀。

莎拉再怎麼樣也猜不到，阿基拉腦海中浮現的全裸身影也包含了她。

阿基拉爲了改變氣氛，稍微強硬地轉變話題。

「話說，艾蕾娜小姐妳們的探索隊總共有幾個人？」

艾蕾娜見狀也順水堆舟，恢復鎮定回答：

「加上你有四個人。」

「四個人？呃，我覺得好像很少，該不會這種程度的人數算普通？再多加幾個人也沒問題吧。」

昨天的阿基拉、蕾娜與詩織，一共三個人被迫與亞拉達蠍羣交戰。對阿基拉而言，那感覺就像在瀕臨極限的狀況下好不容易倖存。

地下街的未調查區域存在着無數亞拉達蠍的巢穴。雖說探索隊的主要任務是調查，阿基拉覺得四個人還是不夠。

當然也有可能是考慮到艾蕾娜她們的實力，這人數已經相當充分。不過這種人數沒有額外說明還是難以接受。

艾蕾娜與莎拉微微皺起眉頭，互看彼此。這下阿基拉也明白了，就算真有什麼理由，恐怕也不是令人樂見的內容。

莎拉擺出有些複雜的表情回答：

「其實原本預定會有更多人一起探索。不過，出了些問題。」

「什麼問題？」

艾蕾娜也稍微皺起眉頭，繼續說道：

「因爲人員的人際關係，出了些問題。雖然這種事也不罕見，人員調度的問題還是希望能事先談好啊。」

這時，探索隊的最後一人加入對話。

「抱歉了。人員調度的問題，我會向上頭強烈反應。」

加入對話的是西卡拉貝，和克也同樣是多蘭卡姆旗下的獵人，以前負責監督克也等人，不過現在已經卸下這個職務，與克也等人個別行動。

「我是西卡拉貝，第9探索隊其中一人。你就是補充的獵人？」

既然如此，他應該會充滿自信地鼓吹自己的實力，或是因爲自己實力遭到懷疑而表示不滿。西卡拉貝原本如此預料。

「如果你判斷我派不上用場而有怨言，別跟我說，去找本部。是本部把我派到這裏。儘量對本部表達不滿，期待下一個替代人選的實力吧。」

「只要數據傳送完成就出發，大概還要五分鐘。阿基拉也沒問題嗎？」

「不，是我不好。因爲我最近常常要應付毫無根據充滿自信的笨蛋。看來你至少不是這種笨蛋，讓我放心了。這樣應該沒問題吧。況且本部也沒有愚蠢到把實力不可靠的傢伙送過來。」

艾蕾娜從自己的資訊終端機確認傳輸數據所需的剩餘時間。

西卡拉貝的疑問擺明了在懷疑他實力不足，而阿基拉回答：錯在派我來這邊的人。

事實上，在西卡拉貝眼中，阿基拉的實力看起來不怎麼樣。但是看艾蕾娜等人的反應，再加上他是本部介紹的人選，西卡拉貝判斷他應該擁有最起碼的實力，於是補上一句抱怨並對阿基拉致歉。

「我準備完成了。要出發隨時都可以叫我。」

克也等人今天同樣因爲隊伍中有個穿着女僕裝的詩織而吸引衆人注目。走在最前面的克也臉上掛着相當不滿的表情，不過那並非因爲周遭的視線。

「我也樂見人手增加，不過多一個累贅也沒用。你真的行嗎？」

阿基拉微微低下頭。

他的年齡與克也相仿，而且獨自一人被本部派遣至此，可以想見他擁有與這種待遇相符的實力。而這類人大多都過於相信自身的實力。

「我不曉得你期待我有多少實力，但我不覺得自己的實力強得能說『我一定能解決』、『有我在一定沒問題』這種話。就這個角度來說，我的確沒自信。」

但從阿基拉的態度完全感覺不到他因爲實力被低估而不滿。西卡拉貝對此有些訝異，同時他隱藏這份訝異，故意擺出有點鄙視阿基拉的態度。

西卡拉貝像在評定阿基拉的實力般打量着他。

西卡拉貝面露意外的表情。阿基拉的反應與西卡拉貝的預料完全相反。

「你講的話聽起來真怯懦。你對自己的實力真的那麼沒自信？」

「我的名字叫阿基拉，今天請多多指教。」

阿基拉注意到阿爾法指向某處，便朝該處投出視線。克也等人正朝着阿基拉等人走來。

儘管他這麼說，阿基拉還是淡然回應：

西卡拉貝語帶挑釁問道，阿基拉一派平靜地回答：

西卡拉貝聽了阿基拉的回答，忍俊不禁。他的心情隨之轉好。

「沒問題。要現在立刻出發也可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