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頭部裝備、第六感與超自然

從靜香那裏接到訂購的強化服送達的聯絡後，一路累積到今天的期待感就讓阿基拉臉上露出極爲燦爛的表情。

他立刻中斷等待期間已經成爲日課的學習，迅速完成準備，離開旅館，快步前往靜香的店。

靜香看見阿基拉壓抑着急的心情走進店裏，就得以窺見他有多麼期待強化服的到來，於是開心地笑着說：

「歡迎，您想要的商品送達了。到這裏來吧，我帶你過去。」

阿基拉就這樣被帶到商店的倉庫裏面。倉庫裏雜亂地堆着許多貨物，在阿基拉的視線容易停留的位置，放着強化服用的有如槍架的堅固衣架。

一看到掛在上面的全新強化服，阿基拉立刻注意到那是自己訂購的東西而笑逐顏開。

強化服是由看起來很柔軟，接近黑色的灰色素材所製成。表面附加了金屬製骨架，背後有像脊椎的支柱沿着骨架，一路延伸到四肢末端，沒有頭盔等頭部裝備。

阿基拉繞着衣架周圍打轉，興致勃勃地觀察強化服。靜香看見阿基拉比平常更孩子氣的模樣，臉上露出了微笑。

「這就是你想要的商品，TLT型C式強化服。商品名是凱隆。」

這個商品雖然是2世代左右前的版本，基本的硬體跟最新版沒有太大的差異。只不過基本控制軟體的更新服務已經停止，無法期待藉由軟體更新來提升性能。

對於這樣的商品，有一些熱心的人在網路上公開自行開發的更新版軟體，有時使用之後會發現實際的性能提升了許多。

不過當然不保證動作的流暢度，一個搞不好就可能出現設定錯誤，造成關節反折的危險，所以絕不建議這麼做。靜香如此提醒，說明也告一段落。

阿基拉聽着靜香的說明一邊點頭，但視線完全沒有從強化服上移開。他看起來就像得到新玩具而興奮不已的小孩子。

屈服於好奇心的他直接摸起強化服的布料。可以感覺到化學纖維的手感，以及一起織進布料裏的無數細微硬芯。繼續感受硬芯的手感，就發現與金屬骨骼般的零件連接在一起。

接着觸碰強化服的金屬骨骼部分，結果比想像中還要柔軟。以觸碰金屬的感覺稍微加強力道，骨骼就像橡膠一樣彎了下去。阿基拉急忙放開手。

「靜、靜香小姐，感覺軟綿綿的耶，原本就是這樣嗎？」

「別擔心，沒有啓動簡單穿脫時就會變軟。」

靜香笑着要阿基拉放心。她的笑容看得出很享受阿基拉的反應。

「那就不要只是盯着看，快點試穿一下。要重新取得強化服初期設定用的身體檔案，跟量尺寸時一樣把衣服脫掉吧。」

靜香跟之前一樣以掃描器測量阿基拉的身體，測量後移動到強化服的背部，操作手邊的機器來傳送檔案到強化服的控制裝置。

『閉嘴啦。』

「那是當然。真的非常謝謝妳。」

「是啦，這部分的感覺確實每個人都不一樣，也有許多懷疑的人。」

靜香這些話只是安慰用，但阿基拉煩惱了一下就露出做出決定般的苦笑。

「我知道了。反正我目前也沒有錢買選購品，所以決定告訴自己是屬於贊成不戴的人。」

接着靜香轉換話題。

「即使爲了壓下反對的聲音，備齊很高性能的裝備，結果部隊全體的死傷率好像還是上升了。」

「看來是正確啓動了。暫時先緩緩行動，習慣身體機能經過強化後的動作吧。」

根據其開發的成果，誕生了性能高得異常的全罩式頭盔。

靜香開始確認強化服的動作。

「除此之外，也有許多人認爲既然是自己的裝備，只要順着自己的感覺即可。所以個人自行判斷的時候一點問題都沒有。」

「好的。」

「強化服與防護服的頭部裝備基本上是選購品。你是喜歡戴頭盔的人嗎？對不起，我應該事先確認纔對。」

「嗯～～只能說我似懂非懂……」

「忘記說了。今後除了彈藥費，別忘了把強化服的能源費加進必須的經費裏。如果沒有能源而無法使用，花這筆錢就根本沒有意義了。既然都花錢買了，就得讓它保持隨時可以使用的狀態。」

「阿基拉，你認爲是什麼理由？當然不是金錢方面的問題喔。」

很難在這個狀態下回到旅館。阿基拉如此判斷後就把機能調到日常生活輔助模式，結果雖然還感覺到一些重量，但是對一般動作沒有影響了。

「比起無謂地煩惱，這樣可能還比較好。也能單獨訂購選購品，改變心意的話就跟我說吧。」

自己以身體支撐的重物突然失去重量，讓阿基拉稍微失去平衡，發出細微的驚呼。他有些手忙腳亂地恢復姿勢後，對與啓動前完全不同的狀況感到驚訝，同時開始動起手腳。

阿基拉思考了一下，提出漠然浮現於腦海裏的問題。

「還是有理由啦，只不過理由有點超自然就是了。」

靜香是覺得自身第六感很敏銳的人，所以屬於贊成派。

阿基拉忍不住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見他的反應後，靜香像是感到滿足般露出微笑。

然而一部分的獵人卻拒絕使用這種製品。當然企業便開始調查理由。

靜香這麼說完就露出安心的微笑，阿基拉看了也因爲沒有惹她不開心而鬆了一口氣，接着又開口詢問有點在意的問題。

「謝謝。」

看見阿基拉似乎很有興趣，靜香就開心地說了起來。

「這樣啊。那在離開店之前要先關上強化服的身體強化機能，或是把動作切換成日常生活輔助模式，不然很危險。」

強化服是以自己的力量支撐自身重量，然後配合穿著者的動作活動關節部位，因此阿基拉纔會感覺重量消失了。

「拜託了。」

接着又針對經常出現的失敗提出建議。

「記得要先好好看過使用方法……大概就是這樣吧？你有什麼事情想先問我的嗎？」

「沒錯，第六感。即使捨棄高性能頭盔的防禦力與機動性，也想防止第六感變遲鈍。我也覺得第六感比較重要，所以不是不能理解這種心情。」

「第六感……嗎？」

「這樣啊。嗯～～不過就算妳這麼說……」

也有人認爲因爲要使用頭部穿戴型情報收集機械，不需要強化服的頭部裝備。另外也有人與此無關，純粹是希望儘可能不戴覆蓋頭部的裝備。而且這樣的比例多得足以影響強化服的販賣內容。

「……完全想不出來。」

靜香看見阿基拉這副模樣，就判斷強化服順利啓動了。

「嗯，其實很多，所以頭部裝備基本上是選購品。」

靜香以像在說某種怪談的口氣繼續表示：

「別客氣，這也是我的工作。有什麼想抱怨的就儘量來找我發泄吧，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一定會盡量幫忙。」

聽見他這麼問，靜香有些抱歉的樣子。

『爲什麼對我那麼狠呢？』

靜香也回以苦笑。

靜香看着滿足的阿基拉，臉上也露出滿足的微笑，然後又補充：

「是啊，超自然。想聽聽看內容嗎？」

「問題是民間軍事公司採購部隊的武裝時，某個負責採購部隊裝備的人堅決表示不相信那種無稽之談，所以規定部隊所有人都必須穿戴高性能頭部裝備。結果你覺得發生什麼事了？」

「……那麼，我也不要戴頭盔比較好嗎？」

強化服開始藉由輸入的情報自動調整尺寸。袖子、胯下與身軀部分等開始一點一點縮小，整體變成適合阿基拉的尺寸。

『好帥喔！太好看了！』

阿基拉確實地點頭。

阿基拉思考了一下，但完全想不出能解釋的理由，臉上露出無法解開難題的表情並表示投降。

但是重量就另當別論了。雖然變成配合阿基拉身體的形狀，強化服的重量也沿着體型分散到身體各處，但還是感覺到直接行動的話體力馬上就會耗盡的沉甸甸的重量。

阿基拉因爲預料之外的答案，表現出困惑的模樣。靜香則因爲他預料中的反應而開心地微笑。

「拿起那邊看起來很重的大型槍械來仔細瞭解強化服的性能──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弄壞商品我會很困擾，所以你不要去碰它喔。到時候就去荒野舉一些瓦礫起來確認吧。」

爲了滿足購買力足以媲美企業的高等級獵人，強化服的製造業者每天都努力開發商品。

「沒有能讓人接受的明確根據，不想戴頭部裝備是因爲本人的第六感這種模糊的原因，但是確實出現死傷率上升的結果，才被說是超自然啊。」

「確實是這樣……那是爲什麼呢？」

「對了，強化服沒有頭盔之類嗎？」

「還有另一點，別因爲買到強化服就亂逞強，知道了嗎？」

「竟然說是戴上那種頭盔第六感會變遲鈍。」

阿基拉有些害羞，但還是覺得很開心。這時阿爾法插話表示：

「對不起，這我也不知道。這部分正如我剛纔所說，只能由各自的感覺去判斷。你也只能這麼做了。」

「好的，我會注意。」

「超自然嗎？」

實際上有許多人都被突然提升的身體能力弄得手足無措，靜香就針對這一點提出建議。

「知道了。」

「剛纔靜香小姐問我是喜歡戴頭盔的人嗎，所以也有不戴的人嘍？」

面對輕輕低下頭的阿基拉，靜香露出帶有開玩笑意味的微笑。

「還有，握槍時要特別注意。以經過強化的身體機能粗魯地使用會很容易壞掉。」

阿基拉聽了這樣的說明就感到很不可思議。

金屬骨骼就像橡膠一樣柔軟，不論是着裝還是之後稍微活動身體時，阿基拉的行動都不會因爲硬度而受到阻礙。

阿基拉回想起艾蕾娜她們的樣子，心想確實如此，順便想起在遺蹟攻擊艾蕾娜她們的那羣男人也是這樣。但就算如此，阿基拉還是無法接受，反而因爲疑問加深露出懷疑的表情。

很多人都輕鬆地認爲只要穿上去應該就沒問題了。關於這一點，靜香也做出指點。

阿基拉有些困惑地詢問：

「有喔。比如艾蕾娜與莎拉就沒有戴全罩式頭盔對吧？」

阿爾法面對冷冷拒絕自己讚美的阿基拉，以簡單易懂的態度表達不滿。

「嗯，很帥氣嘛。」

又輕又薄，而且具備抵擋炮彈直接打中的防禦力，內部則藉由全方位熒幕確保完整的視野，收音方面也能確實聽見周邊的聲音，即使戴上也完全沒有壓迫感。

「有那麼多嗎？我是覺得戴頭盔好像比較安全耶……」

「附屬品在那邊的箱子裏，備用的能源包與保養組，還有簡易的紙本說明書，應該註明了能用資訊終端機閱覽的說明書要去哪裏下載。」

「我已經儘量選擇符合你想要的強化服，實際使用之後應該會出現很多要注意的地方，現在只能祈禱你滿意了。」

「強化服在啓動中連金屬纖維的部分也會硬化，但那是爲了支撐沉重的槍械類或外加的裝甲板。別以爲沒有追加的裝甲就能抵擋子彈或怪物的攻擊喔。」

阿基拉按照靜香所說，先關掉強化服的機能。結果強化服的重量回到身體上，沉甸甸地整個加諸身體。

「是嗎？那就好。」

靜香看着穿上強化服的阿基拉，輕輕點頭。

「知道了，我會多加註意。」

『因爲聽起來只像在調侃我。』

「那麼試着啓動強化服看看，啓動開關在腰部一帶。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不過如果感到異常就立刻停止啓動喔。」

阿爾法還是一副不滿的樣子，阿基拉卻當作沒看見。

「別擔心，我很滿意。請妳代替我選擇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

靜香像是要讓阿基拉冷靜下來，有些過意不去似的微笑着說：

「遇到故障或出廠瑕疵品之類的情況就跟我聯絡。雖然能從我的店送修，但還有運送等時間，最少也得花一個月，你要注意一下。啊，回去之前要先脫下來嗎？要脫的話我可以幫忙。」

阿基拉急忙對道歉的靜香補充：

阿基拉無法完全接受這個答案，露出困惑的表情。

阿基拉啓動了強化服，結果金屬骨骼與織進布料裏的金屬纖維就傳來硬化的觸感，同時強化服的重量也消失了。

「不，我就這樣穿着吧。」

阿基拉看了就發出輕微的驚呼，之後在靜香的幫忙下穿上調整後縮小一些的強化服。

然後繼續對強化服的防禦提出建議。

「好的。有什麼事情會再來跟妳商量。」

「沒有啦，只是覺得有頭盔也很正常。我不是在抱怨。如果需要，我也應該在找靜香小姐商量強化服時就確實提出來，請不用在意。」

除了本來就喜歡戴全罩式頭盔的人，也有誤解剛纔的話而看輕頭部裝備，因而死亡的人。阿基拉舉棋不定，靜香也沒辦法直接告訴他戴或不戴。

性能這麼高的話，價格當然是水漲船高，但仍屬於高等級獵人的所得買得起的範疇。

「只不過，經驗豐富的獵人似乎能明確感覺到哪個部分的裝備不適合自己。你將來或許也能產生那種感覺。」

「發、發生什麼事了？」

「別客氣。因爲你這下就穿上了強化服，我也可以跟你推薦重的槍械了。期待你今後的選購。」

「我希望能賺到足以回應妳期待的收入，但還是先別逞強。請耐心等候吧。」

阿基拉也回以帶有開玩笑意味的苦笑，接着輕輕低下頭後就回去了。

◆

目送阿基拉離開，回到店裏櫃檯的靜香以感慨良多的口吻呢喃：

「話說回來，不久前纔剛買AAH突擊槍，現在已經買強化服了嗎？真的很快呢。」

實際上阿基拉的裝備在短期間內已經強化了許多。即使在靜香的經驗當中，他也是稀有的例子。

「危險的時候被艾蕾娜她們救了一命，運氣也算不錯。照這樣看來，將來應該可以成爲很棒的獵人……大概啦。」

靜香只短瞬露出有些擔心的表情，之後就立刻消失了。

在出人頭地的道路上前進時，速度越快就越會因爲變狹窄的周邊視野而增加判斷錯誤的情況，遇上黴運時受害也會更加嚴重。

爲了不讓不小心脫口而出的話成真，靜香在浮現於內心的話說出口前就把它替代成其他內容。

◆

從靜香店裏回來的阿基拉非常開心。他的視線前方，拿回來的強化服掛在強化服用的衣架上。

「既然已經得到強化服，終於可以恢復收集遺物了吧。」

由於付給志島五十萬歐拉姆，阿基拉的存款已經見底。再這樣下去，不久也會被趕出這間又窄又沒有浴缸的便宜旅館。

阿基拉想快點賺取收入回到附有浴缸的房間，但是阿爾法輕易粉碎他的期待。

『還有好一陣子都不會去遺蹟喔。』

「咦？等等，都買到強化服了，就算去荒野也沒關係吧？」

『會去荒野，但不會進入遺蹟，因爲太危險了。我已經決定要強化對你的保護，我將竭盡全力抵抗你的黴運。』

阿爾法的口氣有點誇張，甚至讓人感覺到面對強大敵人時的覺悟。

自己的不幸需要那麼堅定的決心才能對抗嗎？這麼想的阿基拉不由得有些驚慌。

「這、這樣啊。妳這麼說的話就沒辦法了，那今後要怎麼辦？連這間便宜旅館的住宿費都要耗盡了耶。」

『那真的只是最低限度的基本設定。我接下來要仔細地完成能接受我高等輔助的阿基拉專用個人化設定。你幫忙把強化服跟資訊終端機連結起來就可以了，之後只要交給我，你放心吧。』

阿爾法對阿基拉說明了這些。阿基拉的表情充滿對不可理解的事情所產生的疑問。

從那種表情到底下的心理狀態；那種心理狀態的變化到人格的傾向與本質；好惡、動搖以及其根幹。自從與阿基拉相遇那天，她就一直在觀察。

「……可以說明得更簡單一點嗎？」

『感覺背後有視線，結果一回頭真的有人在那裏。也有這種感覺很敏銳的人吧。』

而如果喪失的情報裏面包含了某種危險的預兆，就不可能基於這種預兆察覺危險。那樣將不能識別即使無法認知與知覺也能無意識地感應到的危機。這不是僅限於視覺而已，能用頭部感知的所有感覺都一樣。

大部分是偶然或錯覺，但偶爾真的會有特別敏銳的人。不過感知到他人視線的並非視覺、聽覺、觸覺、味覺或者嗅覺，這些五感沒有能感知視線的機能。

阿基拉即使能接受這個理由，臉上還是露出難以形容的表情。以會再次遭遇怪物羣爲前提訂立接下來的行程，讓他產生各種複雜的心情。

以極爲清晰的相片與實際的風景做比較也是一樣。就算相片清晰得讓人分不清是不是真實的風景，直接看見風景時情報量還是有天壤之別。

阿基拉之所以拒絕，是因爲他有預感隨便詢問詳情的話，難以理解的內容將會一直持續下去。

拍攝同一個地方的兩種相片，一張比較清晰，一張則比較模糊，但兩者的解析度都能讓看的人知道是拍攝同一個地方。然而跟清晰的照片比起來，模糊的照片絕對喪失了某些情報。

確實存在這種事，懷疑的人才有問題呢──阿爾法展現這樣的態度與回答，讓阿基拉有點驚訝。

『是嗎？想聽詳細一點的說明，隨時都可以跟我說。』

阿爾法繼續說明。阿基拉的臉逐漸充滿了解說超過自己理解能力的困惑之色。

阿基拉以混亂至極的腦袋好不容易生出答案。

也就是第六感會變遲鈍。

而且不僅限於這個機能，也有許多跟某個人或某種東西進行某種情報通訊的事例。像是雙胞胎之間的心電感應，察覺遠方親近人士的危險等等。

假設有人因爲賭命的獵人工作持續衝過險境，爲了存活拚盡全力，在非刻意且無意識的情況下將這些感覺磨練到極爲敏銳，卻因爲頭部被覆蓋住而無法再獲得察覺危機的情報。

『懂了嗎？』

這種時候，雖然很難像五感那樣產生自覺，還是可能保持某種可以感知到視線的感應器。

「這樣啊。我知道了。」

『我立刻就能知道了，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告訴你。』

「妳說強化服的調整，但靜香小姐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是真的啊。』

有可能因爲奇怪的裝備，不知不覺間無法接受阿爾法的輔助。阿基拉知道能夠避開這樣的事態，就放下心來。

而該種機能在頭部時，覆蓋頭部就有阻絕這些通訊的可能性。如果是靠這些情報來察覺危機，那麼察覺的準確度也會降低。

就算這些無法自覺或溝通，也可能借由某種通訊能力進行某種收傳訊而無意識地認知各種情報。

也有可能是以舊世界技術追加可以探知氣息的感應器的人的後代。另外也可能是不知道那是具備同樣效果的遺物，使用之後獲得了類似的能力。

需要大量專門知識的艱深說明一直持續着。阿基拉好不容易纔壓下對超越理解能力的現象所產生的抗拒反應，但表情因此增添了更多混亂與困惑。

『以收集遺物爲目的的遺蹟探索要在那之後了。任務就由我來選擇，你放心吧。』

『用跑的從怪物羣當中逃走很累吧？』

在全罩式頭盔內設置全方位熒幕來映照出外界影像的情況也是，甚至是戴上乍看之下透明的護目鏡，有時也會喪失某些情報。

而阿爾法識破了他的想法。她微笑着觀察阿基拉想把話題帶過的模樣。

資訊終端機正在使用，阿爾法也忙於設定。當阿基拉用筆記本與書寫工具自習時，突然想起靜香的話。

阿爾法對阿基拉說明這些事情，這時暫且中斷，然後笑着問阿基拉對內容的理解度。

阿基拉從強化服的保養組取出連接線，連結資訊終端機與強化服。結果資訊終端機上浮現許多阿基拉看不懂的文字列、圖片以及花紋。阿基拉記得之前也看過類似的東西，就沒有特別在意，接下來全交給阿爾法，直接開始休息。

「妳倒是很肯定嘛。靜香小姐明明說是超自然啊。」

『那是對現象的認知所需的情報準確度低落，還有因此導致的誤認與誤判、無法自覺的知覺阻斷、無意識的通訊障礙等總合的結果。因爲憑現在的科技力量無法解析這些，纔會被稱爲超自然。」

「車子嗎？嗯～～以這個爲優先的理由是？」

『那麼，剛纔的說明可以嗎？還是要更簡單一點比較好？』

「……嗯，妳這麼說的話，就交給妳了。」

阿基拉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今天就直接在房間裏休息吧。我在這段期間會完成強化服的調整，明天一整天就進行強化服的訓練，藉此讓你習慣強化服，能進行最低限度的戰鬥。實際接受任務並行動是從後天開始。』

阿爾法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之後很高興地微笑着說：

『第六感很敏銳，說的就是綜合這些無意識間進行的各種通訊所獲得的情報，基於這些情報的判斷能力相當優秀。』

「啊、嗯。」

阿基拉露出超越困惑，已經近乎混亂的表情。

『你看得見我，所以情報的交流是我跟你之間雙向進行。之前也稍微提過，這都是靠你腦裏的某個機能。』

結果阿爾法露出驕傲的笑容。

「但是該怎麼做才能調查出來呢？」

『別擔心，這陣子就接獵人辦公室的任務賺日薪過生活。完成任務來提升你的獵人等級，成爲能租借越野車的身分。這就是現在的目標。』

「阿爾法，關於靜香小姐提到的戴上頭盔會讓第六感變遲鈍那件事，是真的嗎？」

「不，剛纔那樣就夠了。詳細說明在之後的相關課程再教我吧。」

『好喔。比如說，你看到了某張解析度低的照片好了。』

「……也就是說，我要是戴上奇怪的東西，原本不會注意到的事物就會變得更難發現，無法跟妳對話的可能性也會跟着提高嗎？」

像這樣的人把那個感應器保持在頭部的話，那些感應器有可能因爲頭部被覆蓋住而變遲鈍。

『這樣的認知就可以了。所以不論是多麼高性能的裝備，只要是會妨礙或降低我的輔助就無法讓你使用。』

那就像是突然閉上眼睛。在這種狀態下跟怪物戰鬥的話，光是因爲一直以來都依靠這個能力，就會讓這個人很容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