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 邊界都市的少N們

法拉格魯特都市是存在於東部與中央部邊界線的半自治都市，屬於連結東部與中央部物流的交易都市。邊界線上還存在幾個類似的都市。

而都市外面廣闊的邊界線周邊則是禁止進入區域，它們被稱爲透明牆壁。實際上該處只有極度荒涼的一整片大地，並沒有真正的牆壁。不是因爲光學迷彩而看不見，因爲那裏連最簡單的圍牆都沒有。

之所以這樣還被稱爲牆壁，是因爲試圖非法越過禁止進入區域者，中央部統治同盟國與東部統治企業聯盟雙方會在毫無警告的情況下攻擊、破壞，把所有人都殺光。

基於雙方的規約，試圖通過該領域者，不論有什麼理由都可以加以徹底攻擊，而且還禁止回收屍體與殘骸。進入該處的人或者物體，最常見的下場是受到過火的攻擊而失去原形，然後直接被放置在該處。

雖然沒有牆壁，但絕對無法通過。因此要越過被稱爲透明牆壁的邊界，就只能通過像法拉格魯特這種邊界都市。

都市被巨大防壁區隔成三個區塊，沿着東部與中央部的邊界分別是中央部區塊、半自治混合區塊以及東部區塊。混合區塊是東部與中央部交會的地點，也是文化、經濟、技術交雜的中繼點。

在這種混合區塊的綜合醫院等待室裏，雪白肌膚的少女正等待好友的治療結束。讓她姣好的臉龐露出非常嚴肅的表情的最大理由是擔心現在正在治療的好友是否平安。

少女的好友罹患了在中央部是不治之症的頑疾。目前已經來日無多，被病魔侵蝕得連要靠自己動一根手指都很困難。

雪白肌膚的少女爲了幫助好友，好不容易纔說服猶豫的好友，把她帶到擁有東部技術的這個混合區塊。這本來是相當困難的事，但少女的熱情、努力以及不顧後果的拚命終於有了成果，好不容易纔把好友帶來醫院。

雪白少女祈禱般持續等待着，這時候眼前治療室的門打開了。接着少女的好友─褐色肌膚少女就帶著有些僵硬的笑容走了出來。看見她的樣子，雪白少女忍不住發出聲音。

「莎拉！妳可以站起來了嗎？」

「……咦？啊啊，嗯。艾蕾娜，我沒事了，好像啦。」

莎拉爲了讓好友放心而露出很有精神的笑容，艾蕾娜也噙着眼淚，放心地笑了。

少女們在醫院的露天咖啡廳用餐。艾蕾娜看着好友把食物送進嘴裏的模樣後很開心般笑了。

接受治療前的莎拉只能夠用點滴來補充營養，因此相當瘦。但是明明剛剛纔結束療程，身體已經稍微有點肉了。

剛開始用餐時也是畏畏縮縮地將少量食物放進嘴裏，但嚐到久違的料理後就笑逐顏開，一理解自己的身體已經能確實地攝取食物，放進嘴裏的量就一點一點增加了。

跟料理的味道比起來，好友恢復健康的模樣更讓艾蕾娜感到開心，她也很享受這個隔了很久才能再次跟好友一起用餐的機會。

「話說，妳已經恢復到這種程度了嗎？只能說不愧是東部的技術，難怪治療費貴得嚇人……還加裝了陌生的東西，那是什麼附贈品嗎？」

艾蕾娜這麼說着，同時以調侃般的視線看向莎拉的胸部。生病之前相當平坦的胸部，現在出現極爲豐滿的隆起。

莎拉有些害羞般笑着說：

把奈米機械保存在體內然後走私到中央部是任何人都能想到的常見手法，卻遭到嚴格檢查殘留奈米機械、立即拘捕違反者以及毫無警告就槍殺抵抗者等手段阻止。

過於意外的回答，讓艾蕾娜不由得露出驚訝的模樣。

已經做出許多切割的艾蕾娜，以及沒辦法那麼絕情的莎拉，各自內心的感情就展現在臉上。接着艾蕾娜替好友着想般笑着繼續表示：

男人的名字叫帕拉多，是艾蕾娜她們認識的人。年齡接近中年的他身穿有點粗獷的衣服，散發出一種幹練打手的氣氛。

「嗯，所以就算沒有到那種程度，只要能順利地賺錢，即使是我們應該也能賺到妳補充奈米機械的費用纔對。」

兩個人都因爲替對方着想，以毫不退讓的視線交戰。她們就這樣默默凝視着對方好一陣子。

艾蕾娜瞪着帕拉多。

憑東部的醫療技術，是可以完全把病治好。但是艾蕾娜她們無法湊齊治病費用、排隊時間、東部與中央部雙方需要的許可等所有的條件。

帕拉多對着艾蕾娜她們露出很開心且瞧不起人的笑容。艾蕾娜像是要保護莎拉一樣以嚴肅的表情站着。雙方的模樣很清楚地顯示出他們的敵對關係。

「別開玩笑了。不想死的人是我，同意妳的提案並且讓妳把我帶到這裏接受治療的也是我。妳只是幫我而已，別擅自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面對慌了手腳的莎拉，艾蕾娜只是以從容的表情這麼回答，然後表情變得嚴厲。

「艾、艾蕾娜，妳做出這種事？那、那樣沒關係嗎？」

「不是。莎拉用了奈米機械來治療身體，那是禁止輸入的物品，所以就算要把莎拉帶回去也會在中央部那邊的檢查站遭到阻止。試圖強行通過的話，你也會一起被殺掉。所以你還是放棄帶莎拉回去吧。」

隔天早上，離開旅館的艾蕾娜她們立刻前往檢查站。檢查站外排着許多想要越境的人。複數的隊伍前進的速度都相當快。這是因爲擁有身分證者只要事先完成審查手續的準備，在檢查站的手續就得以簡略化。

「哇，太厲害了。」

艾蕾娜她們表示真的沒辦法並且互相笑着將沉重的空氣一掃而空後，就開始確認今後，尤其是明天的計劃。

「像是寶物獵人、怪物獵人還有其他某某獵人之類的，總之好像就是包含這些分類統稱爲獵人。獵人似乎只是通稱，還另有正式名稱，但一般都稱爲獵人，用正式名稱來稱呼的話反而會讓人覺得『那是什麼啊』。」

莎拉因爲更濃厚的哀傷而皺起臉。

依然帶着嚴肅表情的艾蕾娜認真地回答：

莎拉噴出口水，接着慌張地表示：

中央部的有錢人爲了治療頑疾，使用同樣的奈米機械時，患者在治療後會被禁止進入中央部直到體內的奈米機械完全消除。而這樣的去除處理必須花費龐大的費用。

接着又刻意感到可惜般嘆了一口氣。

「是啊。要是慢吞吞地賣，馬上就會被發覺了吧。那個時候真的是跟時間比賽。」

「獵人？那是東部的……我不是很清楚啦，好像是危險的……是什麼內容，打倒怪物之類的工作嗎？」

「然後呢，莎拉，我考慮了很多事情後，覺得當獵人是最好的選擇。」

艾蕾娜露出有點得意的笑容。莎拉看了也跟着笑了起來。

以都市的混合區塊的基準來看算是便宜旅館的一間房間裏，艾蕾娜她們正在談論今後的計劃。

帕拉多露出得意的表情。

這也就表示，莎拉不要說是中央部了，就連都市的中央部區塊都無法進入。艾蕾娜也很難不斷進入都市的混合區塊。真要說的話，就連跟莎拉一起來到這裏都是排除萬難之後纔得到的結果。

「從中央部調查東部的實際狀況還是有限度。無法保證情報的正確性。」

「哎呀，會有辦法的，雖然很多人因爲獵人工作而死，聽說最先死的是沒有湊齊裝備就到荒野的人。我們等確實準備好裝備再開始就行了。使用剩下的預算，應該可以備齊一定程度的裝備。」

「要說不回去的理由嘛，就是爲了籌措來這裏的旅費、莎拉的治療費以及今後要用的資金，我擅自把一些股票和地契賣掉了，厚着臉皮回去的話會很慘。」

但是現在還是先暫時忘記對於未來的不安，一邊開心地閒聊着一邊進入夢鄉。

「原來如此。」

至於沒有身分證者則是在經過較爲簡單的審查後就能越境，但是必須經由身無長物且衣服骯髒的貧困階層通過的出入口。從那邊通過的話，甚至無法獲得「此人是經過檢查站審查的人物」這種最低限度的身分證明。當然，這樣的人就無法在東部找到正式的工作，大部分只能在貧民窟裏凋零。

「是啊。託這種個性的福，莎拉才能活下來，所以我也完全不打算改。」

莎拉像是對艾蕾娜的知識感到佩服般輕聲回答完後，臉上就浮現有些陰鬱的表情。

「名義上是妳的東西，然後我是代理人，所以沒問題。我並沒有犯法。」

艾蕾娜看着答應讓自己一起留下來的莎拉，感到暫時放心後，就浮現些許苦笑並說：

莎拉一瞬間露出「糟糕」的表情。然後當這樣的表情轉換成苦笑時，就像拋開束縛下定決心般意氣昂揚地笑着回答：

艾蕾娜擔心這樣的莎拉，莎拉則因爲必須讓艾蕾娜陪同自己從事危險的獵人工作而感到抱歉，所以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說老實話，如果那支股票能在更高的價格賣掉的話，可以湊齊的就不是一定程度，而是很好的裝備了。但就是因爲沒時間了，只好妥協順勢把它賣出去。」

明天將從都市的混合區塊進入東部區塊，接着成爲獵人。兩個人都做出這樣的決定。

「我不像其他傢伙那麼沒用。那些笨蛋什麼都不懂，什麼妳們到其他國家的醫療設施去了、至少想一起度過最後的時間，所以找地方躲起來了，預測錯誤的他們都跑去找別的地方了喔。妳這傢伙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呢。我有說錯嗎？」

「從稱作舊世界遺蹟的地點找出名爲舊世界遺物的貴重物品，在荒野這種地方驅除名爲怪物的東西來賺錢，好像是這樣的一羣人。」

結果莎拉就露出有點氣憤的表情。

「……雖說被妳說服纔來這裏接受治療，我的確不想死，也認爲沒有放棄而一路走到這裏真是太好了，但是……」

「真是個好藉口。」

「太可惜了。莎拉不能讓你帶走。」

「好像？」

「是嗎？那就算共犯，今後也一起努力吧。」

至今爲止都一直在一起的兩個人，希望今後也能繼續在一起並且開心地持續笑着。

「如果是問那些傢伙的狀況要不要緊，老實說那些傢伙認爲妳的死是無可奈何的事，我纔不管他們的死活呢。」

「是啊。不過似乎能賺到不少收入，所以有很多想靠着成爲獵人來一獲千金，從中央部前往東部的人。聽說真的能賺錢的人輕鬆就能賺到一個小國的國家預算。」

艾蕾娜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之後就開心地笑着說：

「……真是的。」

有點沉重的空氣籠罩現場。莎拉要是不持續賺取奈米機械的補充費用就會死亡。

「怎麼可能不要緊？稍早之前還是躺在牀上的大小姐，我要是把這樣的妳獨自丟在這裏，妳能不能撐到明天都是個問題。我也絕對要留下來。」

「爲什麼？因爲妳會努力阻撓我？就憑妳根本辦不到啦。」

「但是，很危險吧？」

艾蕾娜她們最多隻能準備施術的費用，加上就算有去除費用也沒辦法進行這樣的處置，因爲去除體內的奈米機械，莎拉就會死亡。

要從混合區塊進入東部區塊比較容易。東部基本上不會阻止人員從中央部流入。

「妳在說什麼啊？我也要留在這邊啊。這還用說嗎？」

但出乎艾蕾娜的意料，帕拉多沒有任何動搖。

雖然認爲這樣作爲無法帶莎拉回去的證據已經十分充足，艾蕾娜還是怕帕拉多惱羞成怒而沒有放鬆警戒。

和慌張的莎拉完全相反，艾蕾娜像是面對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保持冷靜，甚至對莎拉露出些許傻眼的表情。

「等、等一下，妳在說什麼啊？要留下來？留在這邊？不行！妳回得去就給我回去！不、不要緊！我在這邊會好好活下去！妳別擔心！」

「……但是這樣就要跟妳分開了吧。因爲我已經不能回到那邊去了。」

艾蕾娜爲了讓追兵預測錯誤而用了各式各樣的手段。得知對方不但識破自己的手段還預測出自己的行動後，臉龐就因爲嚴肅的表情產生扭曲。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不過，也不會照顧之後的生活。從混合區塊來到東部區塊的人，大部分是夢想到東部出人頭地的貧困階層。

「嗯，全都是我擅自做的，所以那些傢伙要恨的也是我。妳不用覺得自己有任何責任。」

然後就跟平時一樣是莎拉率先投降，像要表示「真拿妳沒辦法」般輕嘆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像是不滿又像是很開心的笑容。

東部每天都有許多獵人在某個地方死亡。在這種情況下獵人總數之所以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會不斷地從這樣的地方獲得補充。

「……說是把胸部當成奈米機械的補給庫。如果要用外接卡匣式就需要改造身體，院方說這裏沒辦法進行這種處置。」

再來只要排隊等待審查就可以了。這時一個男人擋在這麼想的艾蕾娜她們面前。

「爲什麼不行？」

「什、什麼意思？」

◆

嚴格來說莎拉的病尚未治癒，只是用奈米機械把輸給病菌的受傷細胞補強成跟健康者同等的狀態而已。

爲了改變這樣的氣氛，艾蕾娜以稍大的聲音強行改變話題。

這恐怕就是最後一次兩個人在一起的機會了。如此想的莎拉，因爲不捨與朋友的別離而噙着淚水。

「……這種時候的艾蕾娜真的很頑固耶。」

「就知道妳們會來～～」

「那也沒辦法。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以限價或者慢慢花時間賣掉了吧？」

然後在沒有錢的情況下流落貧民窟，由於也沒有工作只好成爲獵人。接着爲了到能賺更多錢的地點而繼續朝東邊前進。

莎拉露出有點鬧彆扭的態度，但還是享受着跟好友的閒聊。她的臉上突然出現寂寞的表情。

東部雖然跟中央部進行貿易，但是當然也有許多禁運的物品。尤其是技術的輸出更是遭到嚴格的限制。而莎拉體內的奈米機械正是受到限制的技術之一。

「當然是來把妳擅自帶出來的大小姐帶回去啊。啊啊，不過沒有交代連妳都要帶回去，所以可以清除掉沒關係。我最討厭麻煩了。」

「但是既然被稱爲獵人，應該就是會進行狩獵吧？」

另一方面，要從東部區塊進入混合區塊則相當困難。必須從東部區塊仔細地確認身分與目的，並且得到統企聯的許可才能進入。這是爲了防止走私以及珍貴的科學家逃亡到中央部。

說起來，莎拉就是拗不過艾蕾娜，纔會來到這個法拉格魯特都市。所以某種程度來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艾蕾娜卻很輕鬆地表示：

「什麼嘛，原來是這種事。那完全沒問題。」

只要一進入東部區塊，大概就再也無法回到中央部了。艾蕾娜她們即使知道這一點，明天依然決定前往東部區塊。

「還是問一下好了。你有什麼事？」

「不、不行啦！」

「那是當然嘍。今後也多多指教。」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

「…………咦？」

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讓莎拉一瞬間露出呆愣的表情，忘記了悲傷。然後當她瞭解意義的瞬間就開始慌張了。

接着躲在艾蕾娜背後的莎拉就稍微來到前面並且以困惑的口氣詢問：

「難道說爸爸允許我在這裏接受治療？明明那麼堅決地拒絕了啊。」

這樣就不用讓艾蕾娜做出陪自己一起前往東部的蠢事了，莎拉內心燃起一線希望。艾蕾娜半信半疑，卻也浮現如此莎拉就能獲救的期待。

但是帕拉多像是要嘲笑她們的希望與期待般搖着頭說：

「錯了。上頭似乎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家族裏出現接受東部技術的人物。很可惜，上面的指示是不論生死都要把人帶回去。」

很享受般看着艾蕾娜她們驚訝的樣子，帕拉多接着又表示：

「所以只要把奈米機械從大小姐的身體裏清除掉就能通過檢查站了。就算大小姐會因此而死也沒有任何問題。有屍體的話，就足以當成從來沒有接受過治療了。」

艾蕾娜她們的表情一口氣崩潰。原本「要做到這種地步嗎」的想法立刻就被「那個男人的話應該會做到那種地步」的思考覆蓋過去。

接着艾蕾娜就以帶着憎惡的視線瞪着帕拉多，同時邊叫邊發動攻擊。

「……怎麼可能讓你那麼做！」

這一擊帶着對於把莎拉逼入絕境的惡人產生的憤怒，以及守護莎拉的心情，最後成功刺中帕拉多的身體。或許是太大意了，對方在完全沒有防守之下被自己的一擊正面擊中了。這麼想的艾蕾娜確信自己已經獲勝。

但這樣的確信卻被帕拉多的嘲笑顛覆了。艾蕾娜的表情因爲驚訝而嚴重扭曲。

「不知道爲什麼，妳這傢伙雖然長這樣，卻擁有比一般人強大數倍的肌力，因此一直以來都被稱爲來自東部的怪物。大小姐毫不在意妳的出身就接受了這樣的妳，也難怪妳會如此執着。」

「給我閉嘴……」

「打從一開始妳就打算治療順利的話就跟大小姐一起去東部吧？故鄉比較容易過生活嗎？」

「給我閉嘴啊！」

「竟然刻意把好友帶到東部那樣的地獄去送死，真是個任性的傢伙。」

「閉嘴！」

艾蕾娜再次全力揮拳。帶着艾蕾娜想法的一拳再次直擊對方的身體。

「我絕對不會讓莎拉死掉！」

然後莎拉的拳頭就擊中帕拉多。這個瞬間，被軍用防護服保護着的帕拉多就誇張地飛了出去。

「我早就猜到妳在這裏了！至少會做些對策吧！這是軍用的防護服！雖然性能還是比不上東部制的防護服，還是能讓妳的攻擊完全無效！」

「像這種地方，兩邊似乎沒有什麼差異呢。害我擔心了一下。」

「有什麼辦法嘛！沒關係啦！就是靠它我們兩個人才能得救，所以沒關係啦！」

通過檢查站後進入都市東部區塊，迎接艾蕾娜她們的是貧民窟。因爲她們通過的是貧困階層的出入口。面對這在中央部也經常能看見的雜亂光景，原本想像在東部會看見異世界般景象的艾蕾娜忍不住說出感想。

「這樣我們也成爲獵人了。那麼莎拉，今後也多多指教嘍。」

莎拉則是反而覺得憑自己的身體能力應該可以好好地戰鬥，所以購買了較大的槍械。

因爲出乎意料的事態而產生混亂的帕拉多，表情突然充滿焦急。莎拉緩緩走過來了。

莎拉即使流着眼淚還是確實看着前方往前走。然後當她來到帕拉多旁邊，就對傷害好友的傢伙舉起拳頭。

「什麼！」

「啊，醫生說提升太多身體能力的話，奈米機械的消費量也會變多。」

「艾蕾娜，不要緊吧？」

「但這裏是東部吧？還是得小心。」

帕拉多在空中飛舞，最後跌落到地面。仰躺着倒地的帕拉多，已經因爲這一擊而無法動彈。這就是如此強力的一擊。

豁出去後讓莎拉揮動拳頭的是她的意志，但是完全不認爲自己能打倒帕拉多。當艾蕾娜她們以困惑的表情面面相覷時，莎拉才終於想起可能的原因。

「我、我也不知道。」

打倒帕拉多的莎拉稍微呆立在現場直到激動的心情冷靜下來。但是當她回過神來，就急着回到艾蕾娜身邊，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站起身子。

「所以妳什麼都辦不到。看妳那種狼狽樣，直接躺在牀上死掉還好一點呢。真是個蠢貨……」

原本想着「原來如此」的艾蕾娜突然慌張了起來。

莎拉反而露出感到有點新鮮的表情。因爲在中央部的時候沒有機會看見這樣的光景。

「那是當然。艾蕾娜，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帕拉多的臉龐因爲恐懼而扭曲。下一個瞬間，帕拉多再次遭受貫穿軍用防護服的強烈一擊，讓他無暇感到疼痛就昏了過去。

與其刻意使用無法提升身體能力的奈米機械，還不如使用普遍且帶有身體能力強化機能的泛用奈米機械，才能因爲量產效果而降低費用。醫生做過這樣的說明，並且更換了奈米機械，但治療後立刻能站起身子讓莎拉驚訝到忘了這件事。

艾蕾娜用盡全身的力量持續揍帕拉多。因爲自身的肌力被人認爲噁心並且感到害怕，也不知道暗地裏被說過幾次壞話了，但現在就倚靠這樣的力量，帶着自己的意志不停轟出拳頭。

「……怎麼可能！這是怎麼回事？不可能！就連艾蕾娜都揮不出這樣的一擊，憑她剛剛痊癒的身體……」

今後也要跟爲了自己甚至表示要共同前往東部的艾蕾娜一起活下去。爲了這個目標，自己要儘可能地努力。帕拉多壓根兒沒有想到莎拉下定了這樣的決心。

「沒有！」

結束獵人登錄的兩人獲得了獵人等級10的獵人證。這是因爲她們帶着一定額度的錢越境來到此地。如果身無分文，就會交給她們等級1的紙片。

這是艾蕾娜她們在崩原街遺蹟遇到阿基拉之前好幾年發生的事情。

「啊，對了。聽說用來治療的奈米機械也有強化身體能力的效果。」

「妳辦不到的啦！因爲妳接下來就要被我打倒了！」

莎拉也急忙回答：

這天，東部又增加了兩個再普通不過的獵人。

莎拉只是呆立在現場。看見她的模樣後，帕拉多就笑着說：

帕拉多開始反擊。即使力量是艾蕾娜佔上風，包含格鬥技術在內的綜合戰鬥力還是帕拉多較佳。攻守在一瞬間就逆轉了。

「什麼不知道……」

艾蕾娜不斷被揍、被踢，最後終於癱軟到地上。在無法動彈且頭部被踩住的情況下，她還是想盡辦法對莎拉呼喊：

她們互相看着對方的模樣，輕笑了起來。

艾蕾娜她們戰鬥的專門領域就是在這個時候確定下來。

「原來是這樣……咦，莎拉的胸部是不是縮水了？」

「等一下！奈米機械用光的話，妳就會死掉吧？到底在做什麼啊！」

◆

但是帕拉多完全不避開艾蕾娜的攻擊，即使被擊中也還是保持着從容的笑容。

只是這樣的拳頭對於幾乎不防守的帕拉多完全不管用。面對感到驚訝與焦躁的艾蕾娜，帕拉多笑着揭開真相。

下個瞬間，莎拉開始行動。即使流着眼淚還是看着前方，爲了解救艾蕾娜而朝帕拉多揮拳。

「嗯、嗯。別看我這樣，身體還算是硬朗。莎拉妳纔沒事吧？與其說沒事，更重要的是到底是怎麼了？」

「有關係！」

莎拉的動作完全是外行人，而且速度還很慢。帕拉多雖然因爲原本以爲只能呆立現場的人竟然行動了而感到有些驚訝，依然認爲沒有躲避的必要並且發出冷笑。

「莎拉……快逃……」

「是啊，那麼我們立刻去完成獵人登錄吧。應該是那邊。莎拉，我們走吧。」

艾蕾娜她們就這樣有點像是吵架般爭論了一陣子後，不知不覺間就覺得開心並且笑了起來。接着終於順利前往檢查站。

艾蕾娜因爲被帕拉多襲擊，發現自己太過倚賴自身的身體能力，爲了彌補不足之處而朝其他方向發展，購買了便宜的情報收集機器。

但帕拉多的想法也不算正確。這是因爲他的推測沒有涵蓋到莎拉的覺悟。

跟得救了比起來，艾蕾娜對於莎拉意外的行動與意外的結果更加感到驚訝與困惑。

到附設的銀行完成兌換，然後到同樣是附設的商店湊齊裝備。就這樣，兩名新手獵人出現了。

「別逃，這傢伙會死喔。應該不用我說……妳之所以會來這裏，也是因爲聽了艾蕾娜的話吧。沒聽她的話就只會躺在宅邸的牀上死亡。妳就是這樣的傢伙。」

帕拉多沒有說錯，沒有艾蕾娜的話，莎拉就不會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