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探索地下街

地下街的探索工作在隊伍前鋒從西卡拉貝換成阿基拉之後，同樣順利地推進。

移動速度沒有降低，遇敵時的處置也毫無問題，維持着剛纔西卡拉貝帶頭時相同的水準。當然這是拜阿爾法的輔助所賜。

『阿基拉，通道前方有四隻亞拉達蠍。在被發現之前先發制人。』

阿基拉的視野受到阿爾法的輔助而得到擴增。原本應當一片漆黑的通道在他眼中以灰階顯示，除了色彩之外無異於白晝。倒在通道上的瓦礫也確實添加了陰影。

這片黑白的視野中出現了以紅色凸顯的亞拉達蠍的身影。

『瞭解。』

阿基拉舉起AAH突擊槍，讓視野中擴增顯示的藍色彈道預測線對準目標的頭部，鎮定地扣下扳機。

自槍口迸射的火光照亮四周，被黑暗吞噬的通道只在這瞬間恢復原本色彩。晚了一瞬間，槍聲在地下街反覆迴盪。

受到阿爾法命中輔助的全面輔助，自槍口擊發的子彈不偏不倚擊中了預測彈着點。威力比一般子彈強大的強裝彈貫穿了亞拉達蠍的牢固裝甲，將目標的頭部連同內容物一併破壞。失去腦這個指揮系統後，亞拉達蠍的身軀輕微抽搐，隨即不再動彈。

剩餘的亞拉達蠍馬上就有反應，但已經太遲了。沒過多久，和第一隻相同，遭到強裝彈擊中，無從抵抗就被打倒。

『很好，解決了。』

阿基拉放下槍，吐出一口氣。

『話說回來，雖然經過改造，明明同樣是用AAH突擊槍射擊，威力竟然會差這麼多。』

不同於大型而擺明了十分強力的CWH反器材突擊槍，AAH突擊槍儘管經過改造，外觀沒有太大變化，並未帶給阿基拉威力明顯提升的印象。強裝彈的彈匣和一般子彈乍看之下也沒有明顯差異，不過改造前後的威力無法相提並論。

阿爾法在阿基拉麪前得意地微笑。

『槍與子彈同時提升效能的加成效果提升了威力，不過能完全發揮這份威力的能力也很重要，可別忘了這件事喔。』

不管有多麼強力的槍枝彈藥，如果打不中就毫無意義。同時彈着點是否爲對方的弱點，殺傷效果也會大爲不同。再加上交戰時的狀態也很重要。如果能在敵人察覺前先發現對方，就能鎮定地瞄準目標。

『這我知道。』

仰仗阿爾法的輔助纔有這些成果。阿基拉確實理解，也心懷感謝。他回以笑容表達這份感謝。

莎拉並未事先發現阿基拉打倒的亞拉達蠍。尋找敵人是艾蕾娜的工作，而打倒敵人是莎拉的工作。因爲兩人各司其職，憑着莎拉的搜敵能力要偵測黑暗的另一頭有些難度。

「稍微帶一點點應該沒關係、藏在預備彈藥裏頭不會被發現，諸如此類的想法絕對不可以有。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沒錯，就是不可以。」

西卡拉貝如此簡短忠告的同時，注視着遺物，這時他回想起某件事。

雖然遭遇怪物的頻率不低，基本上憑着阿基拉一人就能輕鬆應付。多虧有阿爾法的輔助，阿基拉並未成爲艾蕾娜等人的累贅。

西卡拉貝自言自語，獨自一人不知理解了什麼。阿基拉等人不由得對他投出略帶疑惑的目光。

其實阿基拉正是謠言的源頭。不過他也在裝備不齊全的狀態下遭到獵人襲擊，回到都市後也遭遇想搶遺物的獵人攻擊。因爲謠言而遇到麻煩這點並無不同。

西卡拉貝再度走在隊伍最前方。隊伍遭遇亞拉達蠍的次數還不少，讓西卡拉貝得以充分發泄他的煩躁。

「……也對。就結果來說也許是不錯，就這樣想吧，這樣在精神上也比較健康。那次的結果並不壞──我也會這樣想。」

過去阿基拉對兩人伸出援手時，他身上就連情報收集機器都沒有。從這一點來判斷，他那驚人的搜敵能力很可能與舊領域連結者有關。

在這段時間內，地下街依舊一片漆黑。沉睡在廢墟之中的高度文明的遺蹟、往昔繁華時光的殘骸，一切都被黑暗吞噬。唯獨阿基拉等人照亮的短暫時間內，展現出在漫長時光的侵蝕下仍然殘留的過去身影。

不過阿基拉只覺得是遇見了有點討厭的事情，而艾蕾娜則是因爲當時莎拉險些被殺，回憶起這件事讓她心情變差許多。

不問多餘的問題──艾蕾娜已經與阿基拉約好了。雖然對他高度的搜敵技術感到強烈的好奇，但還不足以讓她違背與救命恩人的約定。

阿基拉一行人持續在地下街探索，屢次遭遇亞拉達蠍。

只要西卡拉貝認爲阿基拉的搜敵能力源自高性能的情報收集機器，接下來自己保持沉默就沒問題了吧。艾蕾娜如此判斷後，將湧現心頭的好奇心封閉於心底。

「謝了……看見了。就是那個吧？亞拉達蠍一共有四隻，已經擊破了啊，還真有一手。」

回程路上從未遭遇怪物，乍看之下非常順利。至少阿基拉這麼認爲。但是艾蕾娜突然間停下腳步，歪過頭。

莎拉的視野中加上了艾蕾娜的情報收集機器所收集的數據。艾蕾娜的情報收集機器的性能遠比莎拉的更高，確實事先捕捉到前方的亞拉達蠍。

艾蕾娜正以收集得來的地形數據製作地下街的地形圖。只要在地面上對照那份地形圖，憑艾蕾娜的能力很可能找出其他出入口。

艾蕾娜與莎拉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複雜。因爲她們兩人也聽了這樣的傳聞而造訪崩原街遺蹟，卻遭到盜賊襲擊，險些丟了性命。

見到艾蕾娜兩人突然間心情轉好，西卡拉貝面露疑惑表情。不過看那氣氛感覺也無法追問細節，他沒來由地將視線轉向阿基拉。

他只是早了一些就先收拾掉未來高機率交戰的敵人，並非刻意攻擊應該能免於交戰的敵人而無謂增加戰鬥。西卡拉貝如此判斷，沒有進一步追究。

西卡拉貝陳述其他觀點的意見。

「……等等，別誤會了喔。我只是剛好想起之前的事。前些日子有個傳聞，有個看起來像門外漢的小孩子把高價的遺物帶進收購處，對吧？」

「對吧？在地面上遭到怪物襲擊，偶然間躲進只有小孩子才能通過的洞穴或隙縫，結果那正好就是通往地下街的其他出入口。這也很有可能。」

「發生什麼事了嗎？」

「什麼嘛。結果到頭來費盡功夫又沒好處的只有我啊？那時候多蘭卡姆也參加遺物搜索，順便當作訓練年輕獵人。我也被拉過去當領隊，那些笨蛋擅自行動，我不知費了多少功夫幫忙擦屁股……」

如果現在不是委託過程中該有多好──莎拉臉上表情寫着她的心聲，忍受着惡魔的耳語。爲了阻止阿基拉與自己，拒絕誘惑的耳語。

「真有必要打倒那麼遠的敵人？換作是我會更靠近一些再做判斷吧……」

西卡拉貝注意到阿基拉等人的反應，面露納悶錶情，艾蕾娜佯裝平靜，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真的，各方面上軌道也是在那之後了。」

艾蕾娜出聲警告：

「差不多。」

（因爲他是舊領域連結者……應該吧？）

新收集到的地形數據精確度較低，但顯示着通往19號防衛據點的通道被大量物體堵塞。艾蕾娜判斷那是瓦礫或砂石。

「也許是通道頂端崩塌，通道被大量瓦礫堵住了。」

阿基拉知道他的推測錯誤，擺出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西卡拉貝在他身旁繼續得意地發表假說：

對於這種異常狀況的成因，艾蕾娜心裏其實也有個底。

所以在艾蕾娜的觀念，阿基拉能發現亞拉達蠍羣並非技術高超，而是該歸類爲異常或難以理解。

若問艾蕾娜能不能用那具機器辦到同樣的事，她能馬上斷言自己辦不到。難度就是這麼高。

衆人爲了搜敵，簡單調查形似商店廢墟的場所時，阿基拉發現了現存於該處的大量商品──舊世界的遺物而感到喫驚。

「哦！居然有這麼多遺物！好誇張喔。」

「嗯～～確實是有些不好的事情，不過最後結算並沒有虧損，也結識了很不錯的友人，而且也得到了很好的經驗，給我們一個契機重新體認自己的稚嫩。雖然是單純看結果，但我覺得那次不全然是錯誤。當然也包含了現在才能體認的部分。艾蕾娜是怎麼想的？」

「就是這樣喔。阿基拉，雖然他們不會對所有人搜身之類，但只要想偷偷把東西帶回去，舉動上絕對會有可疑之處，絕大多數都會被抓到。一旦被抓到，不只是遺物會被沒收，還必須支付足以讓人生毀掉三次的違約金。所以要忍耐喔。」

見到艾蕾娜的反應，這回輪到西卡拉貝面露不解的神色。

「你別在意。單純是因爲我們也是一度被那謠言耍得團團轉的獵人。」

「蟲羣的規模越來越大了。都打倒這麼多了，還是沒有減少的跡象。難道附近有大型巢穴嗎？」

地下街的位置就在遺蹟外圍部的地下。許多獵人在地面上仔細搜索卻一無所獲，就是因爲要找的東西其實在地底下。這樣的解釋也還算合情合理。

「……那阿基拉又怎樣？」

「我知道啦。與都市爲敵這種蠢事我也不幹。只是有可能釐清了一個小疑問罷了，冷靜點嘛。沒必要這麼不開心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開口詢問：「那堪稱異常的搜敵能力是不是源自舊領域連結者的能力？」在那瞬間就有可能與阿基拉展開你死我活的戰鬥，艾蕾娜無法否認這樣的風險。

不管是她隱約察覺，或者是對方也看穿她已經察覺，只要一說出口就會成爲確定事項。就算最終沒有演變成互相殘殺，與阿基拉之間的關係肯定會發生致命性的惡化。

不過就結果而言，他擊倒二人組後變賣他們的持有品，藉此爲自己整裝，之後遭到怪物羣襲擊而差點送命時，也得到艾蕾娜與莎拉的救助，這些都是因此衍生的好事。

「知道了。」

「沒想到妳會這麼不高興。難道發生了那麼討厭的事情？」

「艾蕾娜，能把妳那邊的數據送過來嗎？」

莎拉開朗地笑着回答，也包含了恢復艾蕾娜情緒的用意。

艾蕾娜與莎拉見狀，心滿意足地微笑。

如果把這些遺物帶回去，到底能賺多少錢？阿基拉不由得這麼想，莎拉笑着叮嚀他。

當時的辛勞重回腦海，讓西卡拉貝更是心情不愉快。

「我們回去吧。收集到的地下街的數據累積不少，最低時數也快到了，是時候了。」

「怎麼了嗎？」

「與那對象之間只有一條路，路上有些能當作掩蔽的瓦礫，對象正在我們的前進方向上。在對方靠着掩蔽物靠近之前，能打倒的時候就先打倒，這樣的判斷也沒有錯。要等對方更靠近再打倒也不是不行，這方面的判斷算是個人差異。」

「哎，是有這種可能性。」

「那真是抱歉。阿基拉也是？」

再加上艾蕾娜等人也開火攻擊，亞拉達蠍羣沒有空檔逃走就遭到殲滅。輕輕鬆鬆就將尺寸不一的三十隻亞拉達蠍全數打倒。全員身上甚至沒有多出一道擦傷，不過並非連表情都顯得遊刃有餘。

「哎，與敵人之間距離的拿捏，確實每個人觀念都不同。而且他也沒有射偏，沒問題吧。」

西卡拉貝踢開了倒在一旁的死屍。

「一回想起來就越來越生氣了。這話題就到此爲止。阿基拉，跟我換手。我來走隊伍前面，把這份煩躁發泄在怪物身上。」

「沒什麼。然後呢？」

那一天的那時，兩人的運勢正好位在谷底，在那個最糟糕的狀況下受阿基拉所救而跨越危機後，兩人的事業蒸蒸日上，過着順遂的日子。艾蕾娜與莎拉重新體認到這一點，相視而笑。

（如果與之無關，我身爲情報收集人員，也想要仔細搞懂阿基拉到底是怎麼找到敵人的……但還是算了吧。）

西卡拉貝認定阿基拉裝備了相當高性能的情報收集機器，因此阿基拉發現了前方的亞拉達蠍羣，並未讓他感到納悶。

見到好友的笑容，艾蕾娜也改變想法覺得不該一直放在心上，便發自內心微笑回答：

「我知道了。」

雖然是西卡拉貝主動提起遺物的傳聞，但是見到聽了這件事而不高興的所有人都恢復好心情，他在覺得納悶的同時，也有些不愉快。

艾蕾娜見到西卡拉貝的反應，心裏鬆了口氣。

「傳聞演變成都市附近的遺蹟還有未發掘領域，有不少獵人前去調查過。哎，最後所有人都空手而歸。你們聽說過嗎？」

西卡拉貝也以他自備的情報收集機器掌握前方狀況。

「這種心情我不是不懂，但是不能帶回去喔。契約規定委託中發現的遺物所有權都歸於久我間山都市。這種心情我也很懂，我真的很懂，不過不可以拿喔。」

「……奇怪了。」

但是艾蕾娜知道阿基拉的情報收集機器的性能。因爲那是她賣給阿基拉的裝備。而且若在遼闊的地表上還另當別論，地下街充斥着妨礙收集數據的要素，艾蕾娜知道憑藉那具機器的性能，非常難以偵測到藏身黑暗中的亞拉達蠍。

「哎，不想讓都市獨佔遺物的話，只要打從一開始就自己來這地方就行了。如果辦不到就別想太多了。在這方面不懂拿捏分寸又不自量力的傢伙不會長命喔。」

「對吧？況且在那之後我們的運氣也轉好了，或者該說各方面都很順遂。」

阿基拉等人就這麼決定要回到19號防衛據點。在漆黑的地下街，靠着艾蕾娜剛纔製作的地下街地圖踏上歸途。

這時西卡拉貝注意到自己剛纔盯着無法帶走的遺物，還呢喃說着別有深意的話語。爲了避免三人懷疑他正計劃私下帶走遺物，他開始說明：

阿基拉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因爲這樣的傳聞，阿基拉在遺蹟中遭人跟蹤，還差點被殺。

「比方說那出入口其實是亞拉達蠍挖開的洞口，平常用擬態成瓦礫的亞拉達蠍堵住。之後那些怪物想把洞口挖大，卻使得遺蹟崩塌，掩埋洞口，現在已經被堵住了，諸如此類的狀況都有可能。除此之外……」

由於地下街的構造或通道的瓦礫影響，途中也曾經被迫在相當近的距離與敵人交戰，不過阿基拉靠着阿爾法的搜敵能力制敵機先，再加上以精密射擊快速擊破，確實化險爲夷。

艾蕾娜思索。如果真的有大規模的巢穴，殲滅巢穴應該要交給討伐隊。探索隊已經離開簡易據點相當遠，從這裏無法取得聯繫。如果發現了大規模巢穴的存在，爲了告知簡易據點，差不多是時候該回據點了。她這麼想着，決定撤退。

「只要找到其他出入口就能不被發現並帶走遺物，你不會是在打這種算盤吧？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不會協助喔。」

「喔，我想說的是，那個小孩子找到的遺物，也許就來自這座地下街。」

艾蕾娜透過情報收集機器一面在地下街前進，一面取得周遭的地形數據，因爲回程路上都是已經調查過的場所，她並未詳細調查地形，而是採取廣範圍的粗略偵測。

這種看法只看結果不問過程，但是自己多虧如此而存活下來──在阿基拉心中算得上讓他有這種感想的好事。

阿基拉開槍射擊約五公尺外的亞拉達蠍。在近距離遭到強裝彈直擊頭部，中彈的個體隨即斃命。緊接着射出的子彈突破了其他個體的牢固甲殼，造成致命傷而使之無法動彈。

因爲傳聞中的遺物讓阿基拉也遭遇許多麻煩。一度遭到意圖得知遺物取得來源的獵人二人組襲擊。幫助艾蕾娜她們時，因爲和原本沒必要交戰的對象戰鬥，一時惹惱了阿爾法。

與其說叮嚀阿基拉，莎拉的語氣更像是對自己耳提面命。看到她這種態度，艾蕾娜苦笑着補充：

艾蕾娜用安撫孩童般的語氣如此忠告。阿基拉也不打算當個不聽話的頑童，老老實實地點頭。

阿基拉一行人順利地在地下街調查。

艾蕾娜表明自己的意見：

西卡拉貝輕笑道：

雖然阿基拉不太清楚他口中的「怎樣」是指哪方面，但他從艾蕾娜與莎拉的對話逕自推測。

「……這個嘛，哎，單就結果來說，整體來看的確算是好事。」

「……啊，對喔。也許真是這樣，這種想法也有可能……」

艾蕾娜的話語中帶着幾分不尋常的氣氛。注意到這一點，阿基拉稍微繃緊表情。

西卡拉貝提出他的推測。

「其他探索隊在容易崩塌的地點交戰，使用了爆裂物之類的武器吧。這遺蹟應該沒有那麼脆弱，不過有些地方亞拉達蠍也能挖出洞穴。可能有一部分已經變得比較脆弱了。」

莎拉聽了，有些慌張地向艾蕾娜詢問狀況。

「艾蕾娜，應該能繞其他路走吧？」

「這沒問題，有好幾條路能繞。」

誰也不願意因爲回程通道被堵住，被迫在地下街四處遊蕩以尋找出口。阿基拉等人鬆了口氣，放鬆表情。

但只有艾蕾娜的表情依舊納悶。隨後她說明面露這般表情的理由：

「但是，其實我們已經繞路三次了。」

這句話讓衆人的表情恢復剛纔的凝重。三次。這次數已經不能以偶然來解釋。

西卡拉貝輕輕吐出一口氣，保持鎮定。

「地面上或是地下街上層發生了大規模戰鬥，脆弱的部分一口氣崩塌了嗎？我可不想被活埋喔。看來提早撤退是正確選擇啊。就算要找新路線繞過去，最好在體力和彈藥還有剩餘時先找到。」

陷入無謂的驚慌非常危險，這點事在場所有人都明白。艾蕾娜也保持鎮定，發出指示。

「是啊。稍微加快步伐吧。要繞其他路雖然有點遠，大家保持冷靜返回據點。」

艾蕾娜爲了指引衆人繞遠路而調頭，阿基拉也打算跟上去。

但就在這時，阿爾法以嚴肅語氣阻止阿基拉。

『阿基拉，阻止艾蕾娜她們，要求她們循最短路徑移動。』

阿基拉從阿爾法的態度得知，他們一行人陷入了不太樂觀的狀況。但是他無法理解阿爾法指示的意義，面露疑惑的表情。

『……她不是正要這麼做嗎？』

一行人正在艾蕾娜的帶領下，避開無法通行處並循着最短路線前進。因爲阿基拉這麼認爲，要求阻止艾蕾娜等人，以及現在立刻切換至最短路線──阿爾法這些話的意義他都無法理解。

『問題不在這裏。』

「喂！不曉得妳想幹嘛，至少說明理由！」

從途中開始跑在隊伍最前方的阿基拉靠近那牆壁並停下腳步。艾蕾娜等人見狀，也停下腳步。

『就是這樣。』

「是的。」

「艾蕾娜小姐！可以停一下嗎？」

西卡拉貝對阿基拉的提議一頭霧水，而艾蕾娜沒問理由就接納，這樣的判斷更是讓他喫驚。他跑在隊伍尾端，戒備後方狀況並且扯開嗓門喊道：

「阿基拉，怎麼了嗎？」

「那些，都不是瓦礫！」

艾蕾娜見到阿基拉認真的表情而提高對周遭的警戒。自己的情報收集機器沒有收到敵人的反應。但是她認爲阿基拉可能憑着原理不明、堪稱異常的搜敵能力察覺了某些線索，讓她提高戒備。

阿爾法理解了阿基拉的疑問，開始詳細說明。說明內容包含了許多猜想。如果猜想是事實，若沒有儘早解決，可預料情況必定嚴重惡化。

阿基拉架起了CWH反器材突擊槍，將槍口轉向堵住通道的障礙物。艾蕾娜見狀不由得面露疑惑表情。

西卡拉貝咂嘴後如此說道，默默跟着奔跑。

西卡拉貝發出理所當然的疑問與要求，但遭到艾蕾娜駁回。

「阿基拉，你想做什麼？」

艾蕾娜也直盯着阿基拉，想看穿阿基拉的真實想法般凝視着他。

阿基拉的眼神有所飄搖。雖然無法詳細說明但自身深信不疑的事情，那也許無法博得對方的信任──因此萌生的不安顯露在他的眼神之中。艾蕾娜看穿了這一點，做出決定。

「往這邊。」

「我想調查從這裏通往19號防衛據點的最短路徑上堵塞的瓦礫﹑被之前不存在的瓦礫堵住而無法通過的場所，儘可能越快越好。可以嗎？」

「之後再說。事先約好要服從隊長的指示對吧？你不願意的話可以留在這裏。」

堵住通道的是擬態爲瓦礫的大量亞拉達蠍。

艾蕾娜只這麼說就跑了起來。阿基拉與莎拉緊接着跟上，西卡拉貝晚了一些纔跟上。

阿基拉回答的同時扣下扳機。

由於阿基拉一行人不惜疏於搜敵以加速行軍，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通道。

阿爾法表情凝重地發出指示：

艾蕾娜藉由情報收集機器調查，判斷該處已經被瓦礫堵塞而無法通過，實際上來到可目視的距離，可見到通道確實被堵住了。

『預感中了？』

「好，我們走。狀況很緊急對吧？大概緊急到連仔細說明理由的時間都沒有。」

阿基拉想不到隱藏阿爾法的同時巧妙說明的方法。狀況會隨着時間經過而惡化。阿基拉只煩惱了很短的時間，省略了所有非得這麼做不可的理由。他沒有仔細說明，而是以非常認真的眼神直視着艾蕾娜。

阿基拉的表情頓時變得緊繃。他理解了阿爾法的說明，也相信她的預測，儘管如此，他不知該如何表達。然而他還是先叫住了艾蕾娜。

「……之後一定要解釋清楚！」

『阿基拉，改拿CWH反器材突擊槍。這下今天也得感謝委託主願意幫你支付彈藥費了。』

阿基拉也板起臉。

在艾蕾娜的指引下，阿基拉一行人以非常快的速度在地下街奔馳。越是急着移動，搜敵上自然就越是輕忽，遭到怪物突襲的風險亦隨之上升。有時會導致致命的狀況。艾蕾娜理解這一切，依然選擇趕路。

CWH反器材突擊槍擊出專用彈，直擊堵塞通道的物體，那些物體全都被轟碎成外骨骼與血肉的碎片，在那強大威力下被轟得四散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