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我的朋友只對我當妹妹

操場上臨時搭建的特別舞臺。

在學校請來的專家指導下，學生們以鐵架及木材組合而程，由美術社施以前衛藝術，再加上由執行委員（應該說是音井同學）調整過的精巧音響，因此水準不下正式的戶外演唱會的舞臺。

觀衆區浮躁的熱氣穿透舞臺後方的厚布簾，傳達到在後臺待機的我這裏。我握緊自然滲出汗水的手掌，吞了一口口水。

因爲緊張嗎？當然也有這個因素。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彩羽還沒有出現。雖然從LIME的訊息看來，她已經解決問題了，但是──……

『讓大家久等了，清新健康正確的Miss香西選拔大賽！即將開始！』

位在前臺的翠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與擴音器，傳入我耳中。

身爲風紀之鬼的翠，居然主導Miss香西選拔賽，這構圖乍看之下很奇怪，但是如此一來，厭惡淫蕩風習的她就能親自掌控所有比賽企劃，不會有過度放縱的問題。我認爲這是天才纔有的想法。

託此之福，泳裝競賽以及所有過度曝露肌膚的競賽項目全都被打了回票。

只能以禮儀與健全的自我宣傳來決定勝負……對不能脫下衣服的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規則。

接下來，只要等演員全都到齊，就能安心地比賽了……彩羽那傢伙，到底閒晃到哪裏去了？該不會又被捲進其他麻煩中了吧？無形的不安揉弄着我的胸口。

……嗯？不對吧爲什麼是「揉弄胸口」？應該是「擾亂內心」吧？

「嗯嗯嗯，嗯嗯嗯。因爲是假奶，所以稍微硬了點，但觸感還是挺不錯的呢☆」

「……我說妳啊，連招呼都不打就做這種事嗎？要是認錯人可就糟了喔。」

「我怎麼可能認錯學長的背影呢？」

胸部真的被揉了。

不知何時來到我背後的彩羽，將雙手環繞到我前方，抱緊我似地以鷹爪手抓奶。

她隔着肩膀，咻地探頭，嘻嘻笑着。氣息使我耳朵發癢。

「啊哈哈☆學長真的變成美少女了呢──有好笑──！」

「因爲我是爲了優勝才參加比賽的。」

其他的參賽者，已經不被我們放在眼裏了。

哈哈哈！會場鬨然大笑。

原來如此，她確實有在Miss香西中奪得優勝的實力。難怪敢公然宣稱自己是彩羽的競爭對手。

一般來說，展露自己的本質，表現出真正的自己的人，才容易被他人喜歡。雖然也有因爲誠實展現自我而招來反感，或是被強烈厭惡的人，但是比起來，被人喜歡的的機率高多了。

「Miss香西和選舉很像。雖然比賽時的自我宣傳很重要，不過到頭來，比的還是平常的人氣喔。」

確認獲勝後可得的權利。

而且她一定不是基於理論，而是藉着經營社羣帳號，每天做更新，透過大衆的反應，從經驗中磨練出來的直覺那麼做的。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超乎預期的反應，使茶茶良瞪大眼睛，說不出話。

……挺行的嘛。友坂茶茶良。

觀衆的歡呼聲因此被增幅到最大。會場中轟然爆發的熱氣，足以使涼爽的秋季天空瞬間沸騰。

哇哈哈……會場出現爆笑。

「就是說嘛──！因爲彩羽妹妹很清純──所以很適合穿這種服裝嘛──！」

也就是說。

「那交涉就成立了。」

「你們好像真的忘了，不過我也算是你們的對手喔！！」

「嗚……雖然我本來就知道，不過她真的是強敵呢……！」

「啥～！？我是一年級的友坂茶茶良啦──！是說剛纔明明有人叫我的名字不是嗎！！你們根本認識我嘛！超級認識我的嘛！！」

「唷──！大家今天開不開心啊？是說我這麼可愛又是名人，就算不自我介紹，也沒有人不認識我對吧？你們說對不對──？」

『等一下！妳不能公然要求行賄啦！！不對，也不能私下行賄喔！！』

「沒問題。不管妳說什麼我都會聽。相反的，如果我贏了──妳必須聽我一個命令。啊，當然不會是違反公序良俗的命令，可以放心。」

『接下來要請參賽的公主們上臺了！──請大家掌聲鼓勵！』

「……很適合妳呢。真是意外。」

『第一印象很重要喔～』

擴音器中傳來翠響亮的聲音，接着是能適度降低IQ，可愛又LOVE的偶像歌曲。

「假如我贏了──」

視線與視線猛烈碰撞。肉眼看不見的火花四散，雙方在精神上交鋒。

「不認識啦──！」「妳是誰啊友坂！」「囂張什麼，好好自我介紹啦！」

可怕之處在於，她應該不是刻意製造人味，友坂茶茶良很有可能只是把平常在同儕團體中的模樣直接表現出來而已。

直到友坂茶茶良出場，氣氛纔出現改變。

露肩的大V領魚尾裙禮服。

雖然翠與音井同學的口才都不是特別好，但光是以原本的樣子說話，就已經很有趣了，而且也很受會場中的男性觀衆們的歡迎。是說那兩人的外表都很突出，參加Miss香西的話隨便都能得到前幾名，會受歡迎也是當然的。

觀衆們就歡聲雷動了。

＊

『如果想讓自己的推得第一～就送我高級甜點吧～』

「哼，我求之不得。讓妳看看我的執念……是說，妳還真慢耶。」

是清純又惹人憐愛的笑容。

『──音井同學！』

那是能把作弄人解釋成開玩笑的人種。假如作弄的對象是立場偏弱的人，行爲馬上就會被視爲霸凌，是很危險的玩法。

參賽者除了我和彩羽、茶茶良之外，還有十數名我不認識長相和名字的女生。

『嗚～無法掌控節奏……！總、總之，第一輪宣傳時間開始了！首先就以簡單的自我介紹來暖身吧！』

嗶──！哨音響起。參賽者們依號碼依序做起自我介紹。

無法打倒真正的強者，絕對的王者。

友坂茶茶良完美地掌握了這個原則。

原本壓在我背上的彩羽體重消失了。

不會令人感到不愉快，而且容易在人們心中留下輕鬆幽默的印象。

我與彩羽以大無畏的笑容互相挑釁着，走上女人的戰鬥舞臺。

「作爲對手，沒有不足之處呢☆老實說，外表與內心全都變成女孩子的學長的確是強敵，但是我也有不能輸的理由喔！」

「和同人志開頭時的劇情一模一樣呢。不過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輸的，所以無所謂☆」

我對站在身旁的茶茶良小聲說，她不滿地回問。

在比賽之前決定想要的獎品。

再加上她長得那麼可愛，一年級男生前撲後繼地向她告白的事，當然也傳入二、三年級男生耳中，也就是說，全校男生都在無意識中內建了「小日向彩羽是第一名」的想法。

『所以～快點開始第一輪的宣傳吧～』

出現在我眼前的，是穿着Miss香西選拔賽用禮服的彩羽。

彩羽忽然改以正經的語氣說話：

但是就茶茶良的情況來說，由於她是現充集團中相當受歡迎的人物，所以才能做這種自虐式的誘導發言。

『每個人的宣傳時間爲三十秒，請盡情地以喜歡的方法介紹自己吧！』

她應該對自己的外表以及服裝品味都相當有自信吧。但光只有這樣，會給人高不可攀的感覺，反而容易引來反感，所以加入自虐梗，來製造人味。

……不過啊，友坂，這種方法，是無法打倒的喔。

「但我是不會認同的。我一定會以我的神祕美少女打敗妳的假清純。」

「可以請學長不笑、不敷衍，認真地聽我說一件事嗎？」

「雖然很殘酷，不過這就是現實。」

「──長得有點可愛，或是給人有趣的感覺，是無法攻陷她的大本營的。」

假如爲了怕被觀衆討厭，所以只做不痛不癢的自我宣傳，雖然不會被討厭，但是相反的，也不會被觀衆特別喜歡。

一對一地，比個高下吧！

「什……」

觀衆們回以叫罵。

光是這樣……

並非剛好蒙到，她應該是故意這麼做的。

「大家好，我是一年級的小日向彩羽。」

證據就是，三十秒後，茶茶良回到待機處時，露出了成功了的得意笑容。

我觀察起鬨的人……主要是現充層。從髮型與服裝打扮，大致分辨得出來。

彩羽來到舞臺最前方，朝觀衆們嫣然一笑。

「……！你想說什麼？」

『比賽規則是殘酷的淘汰制。總共有五次的自我宣傳機會，第一輪會刷掉一半的選手，第二輪時會再刷掉一半──第四輪之後，將會只剩兩名選手，在第五輪做無情的一對一對決！』

『喔～影石～妳很激動呢～』

『讓大家久等了──！Miss香西選拔大賽現在開始！究竟是哪位參賽者能榮登本校的頂點，成爲耀眼的明星呢！？掌握參賽者命運的是在場的各位！沒錯！就是你們！主持人是我，金輪祭執行委員會會長兼Miss香西管理委員會會長影石翠，以及──』

「是啊。之後你可不能說『那些話不算數』喔？」

彩羽是一年級的第一名，光是名字排在最上面，就夠引人注目了。而且在入學典禮及結業式時，都曾代表一年級生在全校學生前上臺致詞。所以知名度比普通的學生高太多了。

「……！？」

「大丈夫說話算話……雖然我現在是女的。」

……對不起友坂，我真的忘記妳了。

小日向彩羽不必耍任何手段。王者不需要策略，只要走在王道上就行了。

我回頭，如彩羽說的，顫抖了。

「雖然學長確實變成了相當程度的美少女，但是可愛又超人氣的優等生彩羽妹妹是不會輸的喔。我絕對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而且身上還散發着一股得過演技大獎的一流舞臺女演員般的，壓倒性的氣場。

茶茶良說完，把麥克風朝觀衆方向遞出。

強調豐滿的胸部與細腰的款式。儘管賊兮兮笑着的表情帶着幾分稚氣，但是整體有種成年人的嫵媚，實在很作弊。

『不要隨便曝露內情啦！！』

「因爲必須換衣服嘛。呵呵呵，對我的清純感到顫抖吧。」

由於我的號碼在後半段，所以我一面待機，一面仔細觀察其他女生的宣傳方式。每個人的表現都普普通通，有些人太裝模作樣，有些人想賣弄風騷，結果失敗。「妳們不懂……不懂啊……！」身爲男人的我，一直在心裏吐槽。

『因爲得在後夜祭之前比完～讓所有參賽者全部自我宣傳五次的話，時間會不夠～所以要隨便刷掉一些～』

「哈哈。沒錯。她真的是很難纏的對手。」

「那你呢？你不是打算贏過彩羽嗎？」

「當然了……妳就看着吧。」

彩羽先以認真的模樣闡述對Miss香西的正面看法，接着說一些能深深打動粉絲的臺詞，在歡呼聲中結束自我介紹，向觀衆行了一禮，回到後臺。

「嗯哼……」

在觀衆見不到的角度，看着我和茶茶良，用盡全身力氣，做出「我贏定了」的得意表情。

「咕嗚嗚嗚嗚嗚嗚！彩羽這傢伙……！」

「…………」

茶茶良咬着嘴脣，很不甘心。至於我則雲淡風輕地無視彩羽的挑釁。

沒問題。彩羽的人氣早就列入我的計算之內了。

『接下來請十四號選手──本名不公開，化名AKI的AKI同學上臺！』

我配合翠的介紹，走上舞臺。

嘰嘰喳喳……觀衆中響起奇妙的鼓譟聲。

「那女生是誰？」「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沒看過……不過她是超級美女耶？」「本名不公開，難道是隱藏版美少女！？」「校內八卦網也沒有消息嗎！？真想知道她是誰！」

突如其然出現的美少女。

其存在勾起了男生們的好奇心，話題引來更多話題，成爲傳聞，在羣衆間擴散。

OK。到這裏爲止，全都在計算之中。

參加者都是學校的女學生。懷着這種先入爲主的想法，在見到從來沒見過的美少女時，當然會感興趣，想知道她的真實身分。

在此之前，無人知曉的美少女。也就是說，平常在班上是普妹的女同學，其實是超級美少女！？所以應該還沒被班上的帥哥或運動社團的王牌把走？既然如此，自己說不定也有機會？

當然，那種期待只是淡淡的夢想，大家都知道舞臺上的美少女和自己成爲一對的機率微乎其微。說起來Miss香西是純粹評斷女性魅力的崇高活動，本來就不能沾染戀愛感情──一面以這種心知肚明的表面話幫自己辯護，一面忍不住抱着期待，纔是男人的真正想法。

『近年來出現了煩人可愛的新詞彙。就如字面意義的，是假裝成壞心眼，故意纏人的女生。似乎有不少男性喜歡這樣的女孩！由於金輪祭是走在時代最前端的文化祭，當然也會把最新趨勢引入Miss香西之中，努力對應新時代的價值觀！』

聽不清楚的翠回問，彩羽改以所有人都聽得見的清晰音量，朗聲宣佈：

「啊，不是的。單純因爲這個題目有違我的宗教理念，所以優勝就讓給學──AKI同學吧！再見！」

『總、總之……因爲小日向同學棄權了，所以光榮的Miss香西，就是AKI同學了！恭喜AKI同學！你是校園第一美人了！』

「妳確實很強，比我可愛一百倍。老實說，想正面勝過妳，實在太難了，但是──」

話說回來，妳真的那麼不願意被其他人看見煩人的一面嗎，彩羽……妳的煩人，真的又可愛又有魅力的說……

現在，我正藉着女裝這個皮，將其完全重現！

覺得不夠爽快的，也不只我而已。

『說白了～這個題目就是有人用點心收──嗚嘎！嗚呣呣！』

好了。如今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不會一口氣破壞彩羽長期塑造的清純形象，同時也能讓觀衆們稍微窺見她煩人的一面。

翠自暴自棄地抓着我手腕，朝天空高舉。

以消去法得來的優勝，完全沒有獲勝的真實感。我不知該以什麼樣的模樣表現開心，變成相當微妙的表情。

『總算來到第五輪的宣傳時間了！決定今年香西女王的巔峯之戰即將開始！目前還留在舞臺上的是──最有冠軍相的最強美少女•小日向彩羽同學！以及謎般的美少女•AKI同學！勝利女神究竟會對誰展露笑容呢！』

如我猜想的，最後是我與彩羽的單挑。

身上藏着非比尋常的黑暗，偶爾露出的脆弱，會使人忍不住想拯救她的神祕女主角。

再加上，我不單純是出怪招而已。

我背對被我的存在壓倒，議論紛紛的觀衆，走回原本的待機位置。途中與彩羽及茶茶良對上視線，我得意地笑了一笑，輕啓嘴脣，無言地宣告：

這是身爲《5樓同盟》的領導人，真摯地經營《黑色羔羊鳴泣之夜》而得到的，屬於我的財產──每天面對數字或玩家的回應而習得的，＃重現可愛的能力＃！

知道我真實身分的翠，以興奮的語氣說着。我默默點頭。

『咦？小日向同學？妳剛纔說什麼？』

在男性觀衆們心中植入了神祕感與好奇心，以及女主角之力。

簡單地說，就是讓彩羽練習如何在衆人前展現煩人的本性。

順帶一提，茶茶良在第四輪自我宣傳時被刷掉了。但因爲和我與彩羽的事無關，所以在此表過不提。雖然這樣很隨便，不過對不起了，友坂。

「……確實有點難。」

＊

燃燒不完全的，不只我而已。

最有可能優勝的選手在決勝時突然逃走，如此罕見的情況使觀衆們一片譁然。倍受期待的第五輪自我宣傳成爲一場空，男性們的興奮失去焦點，熱量茫然地停滯在會場內。

這些竊竊私語聲也傳入站在舞臺上的我的耳裏。喂講最後那句的傢伙給我到屋頂上，我會用拳頭讓你知道煩人可愛的魅力的。

是神祕的無表情無口系美少女的終極版！

「……難道！學長你算計我！？」

『到目前爲止，兩名選手都通過了各種題目的考驗，展現出壓倒性的美少女之力……也請在最後盡情展現女性魅力吧！』

無形的期待氛圍變成緊張感，灼燒着肌膚。

絕對不可能輸給普通的母參賽者。

總之我想說的是，既然這是Miss香西的題目，那麼就算彩羽露出煩人的模樣，也不會被人懷疑那是她的本性。

「真不愧是學長……很強呢。」

『咦？咦？已經比到決賽了喔？有在這種時候棄權的嗎？爲爲爲、爲什麼？難道妳覺得這個題目有性騷擾的感覺嗎？我、我我我通過了會傷害女孩子的尊嚴的企劃嗎！？』

彩羽無視翠的呼喚，輕巧又華麗地跳下清水舞臺──不，是Miss香西的舞臺，捏起魚尾裙禮服的裙襬，一溜煙地消失了。

『恭喜～』

「……權。」

露出打算作惡的詐騙犯，或者該說鬥智漫畫的主角般，劃策什麼圈套時的笑容。

當然，我的策略不只如此。

「喔？怎麼突然示弱了？比賽前那種信心滿滿的態度跑哪裏去了？」

我以沒有任何迷惘的眼神，射穿彩羽似地凝視着她。

「展現妳的煩人吧！彩羽！」

「最後的題目是煩人可愛嗎？」「什麼是煩人可愛？」「就是那個啊，雖然煩人但是很可愛。」「咦──那和小日向的形象完全合不來吧？」「和神祕美少女AKI也合不來呢。」「我不太喜歡煩人的女生呢。」

彩羽咬着嘴脣，低下頭，雙臂顫抖不已。好了來吧！妳打算露出什麼樣的煩人表情呢！我正屏息以待──……

「這是什麼極具針對性的題目啊！？爲什麼會有這麼剛好的題目！？」

『咦？』『喔──』「什……！」

「啥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一秒……兩秒……

Miss香西的執行委員中有音井同學在，是我的幸運。當然，我絕對相信我的美少女不會輸給清純的彩羽，但既然我的重點是以最快的方式達到目的，就當然要這麼做。

唔噢噢噢──！觀衆們興奮到最高點。

當然，臉的角度和強調胸部的動作等等，也都全部經過精心計算。

我•贏•定•了•喔？

音井同學意思意思地拍手恭賀，觀衆們也迷惘地拍起手來。

「有那樣搞的嗎……！？咕嗚嗚……雖然不甘心，但是不得不承認……看觀衆的反應就知道，他完全掌握了男人心……！」

既然參加了Miss香西，就一定會比到最後。我自動地這麼認爲了。

如果這是漫畫，應該會驚訝到眼珠子飛出來吧。

這種不合理的行爲，使現場更混亂了。聽到聲音的話，說不定就能猜到是誰，原本抱着這種期待的男生們，好奇心變得更加飢渴，原本對我沒興趣的觀衆，也被我這種以沉默作爲自我宣傳方式勾起注意力。

結果就是──……

「唔，唔嗯嗯～……！」

『音井同學妳也該記住什麼叫保密義務了吧！』

雖然反應各式各樣，不過期待看到彩羽和我新鮮又不同的一面的觀衆還是比較多。

「＃我棄權＃。」

與V什麼tuber不同，我無法在現實中的舞臺上使用變聲軟體。因此只要一出聲，立刻會被發現我是男人。我利用這點反其道而行，取得這樣的優勢。

我無言地用完三十秒。

彩羽發出驚人的聲音。

「是啊……爲什麼呢？」

彩羽以無力的步伐走到主持人翠的身邊，小聲地對翠說了些什麼。

翠似乎也在主持比賽的過程中習慣瞭如何控場，越來越懂得如何炒熱氣氛。雖然她不常接觸這類現充活動，但也許因爲是優等生吧，資質好，不管做什麼都上手得很快。

最後決戰是在夕陽中進行的。雖然不知道這算不算固定套路，但我相信，在夕陽中打倒最終魔王，是阿宅的浪漫。

這道理與演戲相同。就算飾演水性楊花的女人，也不等於演員本人是蕩婦；就算飾演毒蟲，也不等於演員真的會嗑藥……啊，雖然有一部分的例外，但是那部分就別深究了。

『啊！等一、小日向同學！？』

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彩羽咬着嘴脣，發出不甘心的呻吟聲。這個樣子真可愛。

彩羽的宣言過於出人意料，使兩名主持人的聲音與我的動搖聲重疊了。

觀衆們也因爲決勝而陷入狂熱狀態。

至於觀衆應該有的反應──這種模樣意外地也不壞呢的氛圍，應該能稍微降低彩羽的抵抗心，使她比較有意願卸下面具吧。

「這是長年練出來的基本功，是品質保證的清純，就算是學長，也別想在一對一的對決中贏過我喔～？」

時間，只有短短數秒。

接着，發出宣告：

「妳也是啊。居然能光以清純可愛和基本規格一路輾壓對手。」

「一轉眼就來到這裏了呢。真是的，居然用盡各種手段賺取票數。果然沒有比學長更難纏的敵人呢。」

第一輪自我宣傳結束，第二、第三、第四輪自我宣傳也順利進行。

這也是當然的啊。因爲我根本沒想到彩羽那傢伙居然會臨陣脫逃。

十秒……二十秒……

天空開始染上橙紅，燈光打在臨時搭建的特別舞臺上，形成與白天不同的氛圍，也爲最後的決戰添加了光彩。

「總算要決戰了呢，彩羽。」

還是說，這是對擅自在題目上動手腳的我的懲罰嗎？

我只是保持微笑地不斷揮手，雖然會稍微改變姿勢，但是完全不說話，完全放棄自我宣傳的機會。

我完美地抓住了男人的好奇心與注意力。

玩遊戲或看動漫畫時，主角有時不是會遇見握有故事的重要關鍵，有夢幻氣息的美少女嗎？

我回以反派角色的笑容。

介於積極與消極之間，說不上陰沉，但也不開朗的笑容；醞釀出不屬於人世般的氛圍，給人不可思議、超脫現實的感覺的表情。

『不論結果是哭是笑，這都是最後了！最後的題目是！宣傳自己的＃煩人可愛＃────！！』

『接着是三十秒的自我宣傳時間！開始！！』

雖然很想一直看翠與音井同學說相聲，但因爲不是重點，所以表過不提。

「──如果是剝下妳的面具，我就做得到。」

沒錯，觀衆也一樣。

『怎、怎麼辦？觀衆們的眼神看起來很不滿耶……』

『唔～身爲執行委員，也許該負起責任呢～』

『音、音井同學……責任，該不會是……』

『總之妳稍微脫給大家看吧～』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足以與世界盃決賽射門的瞬間匹敵的吶喊聲響徹會場。

被數不清的興奮眼神注視，翠的臉瞬間通紅。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你們這些禽獸──────！！』

她的尖叫聲，透過麥克風，響徹校園。

先說結果，翠好好的，沒有出現凌辱少女那種違反公序良俗，有如色情漫畫的劇情。

由於選拔賽比預定中的早結束，多出來的時間都被音井同學拿去消遣翠了。兩名可愛女孩說相聲，再加上翠的反應一直非常有趣，所以觀衆們都很開心。

足以填補因選手棄權造成的不滿。

──那兩人如果組成搞笑搭檔，應該會很紅吧……

＊

我贏了Miss香西了。

由於我必須在後夜祭中與Mr.香西跳舞，所以不能解除女裝，只能維持着神祕黑髮美少女的模樣，避人耳目地走在操場上。

我的腳步很沉重。即使逃走也不願展現煩人可愛的一面，彩羽的反應對我造成相當大的打擊。

既然說出有違宗教理念那樣的話，既然不願意到那種程度，我就再也沒有辦法強硬地要求她展現真正的自己了。

應該說，不能再逼她了。她的反應讓我明白這點。

我沒想到彩羽居然不願意到那種程度。能展現真正自我的對象變多的話，活起來也比較輕鬆啊。我是因爲這麼想，才擬定各種策略的，這下子真的是完完全全地多管閒事，自我感覺良好了。既然彩羽如此徹底拒絕，我也只能退讓了。

嬌小的手用力握拳，彷彿在感嘆世事無常又無情似的。

儘管火光微暗，看不清楚臉的輪廓與細節的部分，不過和這傢伙認識那麼多年的我，不可能認不出這人是誰。

「咦？咦？什麼事！？我有什麼嫌疑嗎！？」

「啊……明，你也比完了？」

「啊哈哈，雖然對身爲男人的自己沒有信心，但是一變成女孩子，就充滿自信呢。」

啊──嗚──好難啊。真的太難了。人際關係，人類心理，真是太難了。

「OZ……小日向同學。」

……但是會成爲堇的妄想題材，只有這點讓人很不爽就是了。

「嗯，是啊。」

乙優勝的話，可以得到好處的人。沒錯，例如想和乙在後夜祭跳舞的Miss香西參賽者……不可能呢。彩羽沒有戀兄情結，茶茶良應該也對乙沒興趣。

「謝謝了……話是這麼說，我之所以能這麼有人氣，都是託了你的福呢。」

一名有着亮黃色頭髮，身影有如王子的人物朝我走來。

不是啦。在被抱緊的瞬間，我就覺得一定是這樣了。

──乙和真白怎麼了？

燃燒般的橘紅色天空被深藍覆蓋，寂靜的影子落在世界上。

爲了推進我與彩羽的關係，儘管抓不住方向，我還是全力以赴地參加了文化祭的活動。雖然到頭來讓彩羽逃走了，成爲令人煩悶的結果，但是繞了一堆遠路後，穿着女裝與男性朋友跳營火舞，也算是又青春又有趣的事吧。

眼睛熟悉了黑暗之後，我仔細打量彩羽。原來如此，的確一點也不像乙呢。

「好厲害……不愧是明。你真的贏了呢。」

唔──……還是不太能接受。該怎麼說呢？這種難以言喻的彆扭感。

輕快的民謠迴盪在操場上，周圍全是學生們熱鬧的喧囂聲。

「比誰數學謎題，解得快……？」

「我覺得＃學長＃很帥喔。雖然說有各種濾鏡修正，但是至少，我非常喜歡你喔。」

「那妳爲什麼會出現在Mr.香西的比賽會場？妳身爲教師的工作呢？」

「學……？乙，你在說什麼啊？」

「乙，恭喜你得到優勝。雖然有真白這匹黑馬，不過沒有她的話，我一直認爲你絕對會贏喔。」

「是啊。雖然發生了不少意料之外的事……不過我贏了。」

沙沙……鞋子踏在砂上的聲音，使我回頭。

「爲什麼決賽的題目是『比誰數學謎題解得快』啊！？比那種事，真白怎麼可能贏呢？嗚嗚～太奸詐了～！」

「真白也留到決賽了喔。不管是無腦現充，或是惹人厭的牛郎男，所有垃圾般的男人們都被真白的美男之力一一擊退了。」

「妳輸了嗎？」

不論如何，既然非參加不可，還是樂在其中比較不喫虧。

「可是在最後的最後，單挑時，真白輸了。」

原本略微低沉的乙的聲音，逐漸地，逐漸地轉調成煩人的笑聲。

操場正中央，紅豔豔地燃燒的營火，也是人類進入嚴重叛逆期的證明之一。

「不要擺明妳的糜爛啦。妳就老實承認如何？」

王子無視我的混亂，在我耳邊嘻嘻笑着。

「等一下，別說莫名其的話啦。雖然就教師的立場，我確實有辦法介入比賽，但是這次的選拔賽，我全權交給執行委員會處理喔？」

唉……製作人，真難當啊……

「哼──是嗎？那麼就告訴對身爲男人的自己沒有信心的你一個客觀的事實好了。」

「妳爲了讓我和乙在後夜祭跳舞，介入了Mr.香西的題目對吧？」

身爲司儀的翠說完，我安靜地上前，來到離營火最近的場所。這裏是Miss＆Mr.香西的特別席，其他學生都無法靠近。

只是穿着王子服裝的小日向彩羽而已。

堇開心的模樣不像假的。假如這傢伙是清白的，那麼決賽出現對乙有利的題目，真的是偶然？

「不是那樣。」

王子一口氣逼近，略帶強硬地抓住我的手。

接着。

「你什麼時候有了我是小日向乙馬的錯覺？」

據說這是非常容易製造出情侶的活動。是說一男一女在這種浪漫的氣氛中共舞，當然會中奇妙的魔法啊。

那是啥？根本是＃爲了讓乙優勝而設定的題目＃吧。

＊

但是真白的樣子有點奇怪。雖然想擠出笑容，但是笑得很生硬。開心的樣子也不是很有活力。

「喔喔。乙優勝嗎？是說那傢伙的美男之力是規格外的，雖然很可惜，不過輸給他也沒辦法呢。」

「啥！？」

「是嗎？那優勝就是──」

我繞到舞臺後方，探頭看向參賽者待機的後臺區。

「不是啦，所以說妳……嗯嗯？」

「你以爲我是哥哥？很遺憾你猜錯了！我是彩羽妹妹☆」

「喔，噢。很厲害呢。」

特別的兩人，在學生的眺望下，跳特別的舞蹈。

時鐘的指針不管我同不同意，淡淡地前進。

「你說……什麼……？」

「咦？」

被人稱讚的感覺不差。

是說現充和牛郎男也都很認真地過活，別把他們講得太難聽嘛。

「噢噢噢噢噢噢噢！那麼乙×明可以做到最後了！？呀～喝～～～！！」

可是不肖的人類不但不懂世界的溫柔，甚至想出了熬夜的方法。

「是因爲你的努力和實力吧。算了，雖然不是什麼令人痛快的結果，不過還是來開心跳舞吧。啊對了，你可別因爲我太可愛而迷上我喔？」

難道有人暗中操控比賽？

也許是回想起比賽時的事吧，真白的聲音顫抖起來。

活動辦到這麼晚，根本是浪費時間。果然學校的活動全都是浪費時間的無謂行爲。假如問這種事有沒有效率，肯定是壓倒性的沒有效率，但如果這種泡沫般的快樂是所謂的幸福，那麼爲了得到幸福，就該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全力享受學校的活動。

喂，喂喂喂，難道說，不對，不會吧！？

「我是基於客觀的事實下判斷的喔。」

他彷彿摟緊我似的，把嘴湊到我耳旁，以乙的聲音說道：

不過今年是由兩個沒有那種興趣的男生共舞，所以這種厄運必定會被終結。傳統啊，對不起了。

『好的各位，請朝營火的方向看過來！每年慣例的──由Miss＆Mr.香西共舞的皇家營火舞要開始了！』

突然穿過後檯布幕出現的女老師•影石堇。一看到那張因興奮而發紅的臉，我心裏的FBI直接判定她有罪。

Mr.香西的會場是另外搭建的舞臺，位在操場的另一頭，與Miss香西會場呈對角線之處，是離Miss香西會場最遠的場所。

「當然是在臺下當觀衆享受美男天堂啊！」

「式部，是妳乾的？」

「真白，辛苦妳了！明明差一點點就能贏了，真是可惜啊～」

「咦？不然呢？」

因爲胸部的部分！就算穿着王子般的服裝也藏不住的，壓倒性的份量按在我虛假的女性身體上。讓人不得不明白身爲女人的階級差距。

我一面煩惱，一面信步亂走，回過神時，已經來到Mr.香西選拔賽的會場附近了。

「真白應該沒有輸。女生的尖叫聲，兩人是差不多的。可是……！」

既然如此，可以想到的人就是──……

「嗚……經妳一說，這變裝真的很隨便呢。」

Mr.香西似乎也結束了。少數還留在觀衆區的女性觀衆正紅着臉，討論觀賽心得。

誤判退讓時機的話，就只是普通的故意惹人厭了。便成沒有愛的咄咄逼人。

「是說──明明是這麼隨便的變裝，居然看不出來。我又沒有模仿哥哥的髮型，衣服也只是跟戲劇社借件有王子感覺的來穿而已。幸好學長很單純──很好騙呢──」

後夜祭，開始了。

說不定人都走光了。我正如此心想，目光與坐在椅子上發呆的真白對上。

而且再仔細一看，還是我在戲劇比賽時穿的那件衣服。

發現連本人都不知道的魅力，試圖引導出那些部分，使其發光發熱，是製作人的本分。我一直是這麼想的。可是有時候，正因爲本人沒有自覺，反而會對製作人心生反感。這種時候，就只能拚上耐心，努力說服了。但假如因此破壞了雙方的信任感，就得不償失了。

你們太不養生了，快點去睡吧。這是自古以來，神明爲人類準備的系統。

「所──以──說──我什麼都沒做！……是說聽你的口氣……也就是說，Miss香西的優勝是你囉？」

就照明來說，營火太暗了，大腦只能從輪廓和身上的氛圍做判斷，因此擅自判定成乙了。如果在白天，就絕對不會認錯人。

因爲我們和其他人有一段距離，所以大家都沒有發現，但──……

「爲什麼妳會在這裏……」

「我最近模仿了很多人，在複寫她們的過程中，想到一件事。」

嘿嘿，彩羽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就是可以深入學長的思考，扮演學長看看──」

「……妳的興趣真奇怪。」

「因爲我是被學長灌注了這麼多愛的溫柔可愛的後輩嘛☆」

「煩死……」

「然後啊，我發現了。如果是學長，一定會在Miss香西的選拔賽中使出所有手段，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我不否認。」

所以我纔會把最後一個題目設定成「煩人可愛」。

「所～以～啊～我也耍了一些小手段喔☆感謝音井大學姐～」

「妳……這麼說來，Mr.香西最後的題目之所以對乙那麼有利……」

「是爲了代替獲勝的哥哥，和學長在後夜祭中跳舞喔♪」

「真的假的……」

這麼說來，Miss香西開始前，乙說過有點令人在意的話呢。

『去吧。後夜祭跳舞時再見。』

由於乙不是充滿自信的人，應該不會以那種彷彿自己贏定了般的態度說話，所以當時的我，覺得那句話有點奇怪。

沒想到那居然是他與彩羽共謀的徵兆……

「喔，喔……不是，怎麼說，這個樣子……」

但是十之八九，有相當高的機率，彩羽是喜歡我的。那種半隱半現地透露自己感情的方式，使我無法不掛懷彩羽的存在。

「雖然學長說我原本的樣子很有魅力，讓我覺得很開心。但我不是會隨隨便便讓任何人看到這一面的輕浮可愛女孩喔。」

以不讓其他任何人看到的角度……

雖然我覺得那傢伙和彩羽應該很合得來，不過這兩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要好了？早知如此，我就不需要特地多管閒事了嘛。這發展使我有點寂寞。

彩羽以引人遐想的態度說道。

「嘻呼呼。這就是所謂的勝利的美酒呢～學長輸了的臉太可愛，可以配三碗白飯喔。」

「是的。老實說，用這種方式搶走和學長跳舞的機會，丟下真白學姐偷跑，感覺就像壞女人一樣。」

「啊哈☆學長整個呆住了呢──被彩羽妹妹暗算很丟臉嗎？有什麼關係～反正就結果來說，可以和我這麼可愛的女生跳舞……啊，現在學長也很可愛呢！真是的～還戴了黑長直的假髮～」

帶着羞怯說出的這句話，深深地，強而有力地鑽進我耳中。

「我不是說過嗎？我絕對不會讓學長稱心如意。你現在知道了吧？」

「雖然之前就想到這個作戰計劃了，可是一直到比賽開始前，我都很迷惘該不該真的實行。」

巧的是，這和我在Miss香西選拔賽中撩撥男性觀衆的技巧一樣。她肯定是本校學生，但究竟是誰？藉着勾起好奇心來撩撥男人，使男人無法不在意我。

我發現了。

不知彩羽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現在的我，被朋友的妹妹以相同的技巧作弄了……多麼可怕的壞女人啊。這傢伙。

「就算知道真白學姐喜歡學長也無所謂。因爲我也想和學長跳舞。只有真白學姐盡情做她想做的事，這樣太奸詐了。我也不是自願掩飾自己真正心情的啊！」

「學長現在很在意我對你的感情是哪種對吧？戀愛？友情？還是後輩的佔有慾？……雖然有各種可能性，但是答案任君想像喔☆」

彩羽嘟嘴。

「啥？」

……寂寞？我在說什麼啊？不需要花費自己的勞力，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不是最有效率的情況嗎？

彷彿什麼禮儀都不懂地闖進舞會中的灰姑娘。

「纔不告訴你咧♪」

轉圈，轉圈，話語也如輪軸般流暢地從嘴中滑出。

這算什麼啊？居然在這種時候發揮煩人本色。

小日向彩羽。

步子的踏法，配合對方呼吸的方式，什麼都不懂，只能隨着對方的動作，反射性地擺動身體。

堂堂正正，面對面地和我緊貼在一起。

「只要學長看得到，就好了。」

不過是這種程度的可愛惡作劇，真正的壞女人聽了，應該會失笑吧。

既然本人不肯直接說，真實就永遠被埋在在黑暗之中。

我朋友的妹妹。

彷彿想蠱惑戰慄的我似的。

「嗯……雖然不甘心，不過這次確實是敗給妳了。」

「妳這種說法，聽起來就像──」

是因爲火光的關係嗎？彩羽的臉紅通通的。我想我的臉一定也是吧。

「託了＃茶茶良＃的福，我決定豁出去看看。讓自己稍微任性一點，稍微壞女人一點。」

「以後我也會繼續纏你煩你的喔。做好覺悟吧，學長♪」

「不對不對不對，哪有這樣的……」

假如客觀地拆解她說的每一句話，不管怎麼想，彩羽對我的喜歡都是LOVE的意思。但──……

其他學生羨慕的感嘆聲，誤以爲是乙×明的腐女的尖叫聲，甚至連爲舞蹈增色的音樂，都從我與她的世界消失了。

「因爲我輸了Miss香西嘛。如果贏了，我本來想要求你不笑、不敷衍，認真地聽我說的。但是現在說的話，很有可能被當成開玩笑敷衍過去，所以很可惜，答案被保留了☆」

說起來，現在的我不能談戀愛，就算彩羽真的對我告白，我也會感到非常困擾。

「……如果妳能稍微讓其他人看看妳現在的煩人樣就好了。」

就連這點小事都要在意，彩羽真是體貼人的專家。

就在這時，音樂變成了跳舞用的曲子。

「才──不──要──」

每次都是從背後抱住我，和我玩鬧的彩羽，如今是從正面，零距離地與我跳舞。

撲通。心臟猛然跳動。

「好了好了，別發呆了要跳舞囉！放心吧公主，沒問題的，我會好──好引導你的喔♪」

話說回來，彩羽爲什麼要做到那種地步？

揚起可愛的小惡魔笑容。

彩羽若無其事地以名字稱呼茶茶良。

我在彩羽的引導之下，隨着她起舞。

只對我露出煩人的笑容。

確實地躲過我設計的煩人可愛陷阱，但是又想和我在後夜祭跳舞？這一連串行動的背後究竟有什麼意圖呢？我貧脊的大腦完全猜不出來。

所以纔會……

「……事先準備了不同的題目，在比賽前才調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