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爱哭鬼

芝加哥联合火车站站内作为大陆横断铁路的主要站点之一，芝加哥联合火车站悠然地在芝加哥城中占有一席之地。

这个火车站于1925年建成．看上去像新建的一样。第一次到这个火车站的人一般都会觉得到了新建的剧院。

让人联想到希腊神殿的大柱子立在车站内，车站的建筑本身充满jI|媲美美术馆建筑的和谐美，和往日一样。车站来来往往的人的周围洋溢着一种庄重的氛围。

这个车站曾经在某部著名电影的枪战场面中出现过。所以不用说美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个车站。

现在倒是感觉不到枪战的气氛。只听到回荡在四周的令人同情的哭泣声。

“怎么办。走散了……”

今天车站里的人比平常要少．一个青年拖着沉重的脚步疲倦地迈着步伐。

那个青年脸上有一个大大的剑图案的刺青．脸上露出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他背负着全世界所有人的绝望似的．给攘身而过的路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向着一群流氓走去，那群流氓看上去好像有二十多人。

那群人中既有一脸杀人表情的男人．也有在大白天就当众玩弄匕首的家伙．还有墨西哥人模样的大个子男人．他们强烈的存在感无形中让周围的人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看着青年走向那群流氓．人们都不安地想到：。那个脸上有刺青的孩子不会被那群流氓杀掉吧?”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加古吉。没事吧?”。唔……那家伙消失踪影了……他到底跑哪去了?”

“好了好了，加古吉．冷静下来。不会有事的，没事的。”

脸上有刺青的青年名叫加古吉·司普罗特，是流氓集团的老大。他皱着脸对一脸无可奈何表情的妮斯说道：”妮丝，怎么办？他躲起来或许是因为注意到了我们……！啊啊啊，我们还是快点找到艾萨克和格拉罕．然后逃跑吧!”

“可是艾萨克明天才到这里呀。”

妮斯像哄小孩似的握住加古吉的手，几个人从妮斯的背后窥视快要哭出来的加古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哟．怎么了。突然从火车上跑出来了。”

“我一时间还真以为你会跑掉呢。”

“我50%目信他会跑掉!”

“我100%相信的你会跑掉的，你干吗跑回来啊。还我钱!”

“哎哎哎，什么钱!?”

“知道了知道了，如果你不记得了，我现在借钱给你。”“我也借给你。”“我也是。”“十天后还五倍的钱就可以了。”

“难道加古吉打算S分钟内见到格拉罕后硬要我们离开芝加哥……?”

“嗯……我知道这件事。……这样说起来，好像没有人提起这件事。是你阻止他们的吗?”

“啊啊啊!?”

听了她的话，加古吉霎那间放心了。

“加古吉——没事的。因为那家伙根本就没注意到我们!”

卢梭家族。

“而且，如果现在坐那辆火车去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和卢梭家族的人碰面了。”

“那不是太幸运了?”“那就干掉他们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格拉罕说不定正在被警察追捕……我们要赶快找到他然后一起逃走才行……”

——就是这样才来到芝加哥的……当时，一点都不明白米莉娅讲了什么。因为艾萨克没有买到纽约火车站的车票钱，身上有的钱刚好只能到芝加哥——所以他希望米莉娅带着钱包到芝加哥接他。

“真的?”

“我想起你刚才说过的话了……地点是夕阳西照的上岗，但时间却是早上，不奇怪吗?”

“你说谁……他是卢梭家族的干部!”

加古吉的回答让妮斯大吃一惊。

“……!”

“竟然想把这种事情拜托给其他人的笨蛋，你赶快打消这个念头，你还真会想啊!”

——啊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关于因盗窃罪被捕的朋友艾萨克·迪昂的事。

来访的两人是狄姆和阿黛儿。听他们说格拉罕好像被卷进了什么危险的事情当中。于是，加古吉他们就更加担心格拉罕了……就在此时，加吉吉他们在别墅里接到了一个来遥远的大陆对面的电话。

“啊．对不起。”

无视懵懵懂懂地吵闹喧哗着的同伴们，妮斯冷静地对加古吉说道：

但是为什么加古吉会知道这件事呢?

“就是因为这个?”

“你们太过分了!”

“哎?”

“好了。别哭了!”“5分钟找到格拉罕，别异想天开了。～是啊是啊。”

正因为这样，加古吉才坚决反对来芝加哥的，因为他怕这会给自己和同伴们带来危险。

“啊!?”

带着哭腔说话的加古吉的耳中传来了身边同伴们破口大骂的声音。

这通电话是告知加古吉他们艾萨克刑满出狱的消息。他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欢欣雀跃。

“逃开……他在躲避着什么?”

“你打架不厉害，不要乱来哦。”

“那么你一个人追着他打算怎么办呢?”

“你根本就没有妹妹。”

听到同伴们毫不讲理的话。加古吉越发慌张了，眼神在空中茫然的游离。

“……你知道?格拉罕和卢梭家族有关系这件事。”

看着妮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沉默不语，加吉吉感觉到妮斯好像想说什么似的．他露出困惑的笑容说道：

“你说5分钟找到格拉罕，难道你认为他是那么容易被找到的人物吗?”

“在妮斯提起之前，我都没注意到他……然后妮斯说了起来，我才想起那个人脸上的伤……觉得他好像是卢梭家族的部下。”

听着大家说要跟卢梭干上一架什么的，还有责备自己的话，加古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那样蹲在了地上。

“……”

加古吉听了妮斯夸奖他的话后，害羞似的低下了头——他们两个人静静地谈话的时候。周围那群人还在继续吵闹喧哗。

“嗯。他看上去好像要逃开什么似的……他的神情看上去很慌张……”

抱着头好像想塞住耳朵不听他们的话的加古吉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赞扬意味更多的话，他正在回顾他们怎么变成现在的状况的。

妮斯觉得这样回答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让他吃惊的是，同伴们听了他的话后竟然一点危机感也没有似的，七嘴八舌说道：

几乎忘掉了之前心中的不安。

看着自认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而满脸熠熠生辉的加古吉，妮丝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吗……”

本来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只是有点担心在芝加哥的一个朋友格拉罕．斯培克塔而已．但是新闻播放过后，有两个客人来拜访了他们。

“嗯嗯，艾萨克，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出发去芝加哥，在那等你!”

“你有当我们老大的本事，但是没有打架的本事!”

但是加古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露出不安的神情。

“说什么呀，我们只是要你清楚自己的本事!”

但是当他们微笑的望着艾萨克的恋人——米莉娅·哈温特讲电话时，他们听到米莉娅说：

“嗯，我是不是错了……?”

“我要惩罚你这个家伙。”“那我就要你的钱包。”

“你们刚才不是说和格拉罕没见过面吗?”

“你没考虑到说服大家离开的时间啦。～我觉得加古吉如果向大家哭诉的话，大家应该很快就会同意他的。”

“加古吉，你该确认的不是对方的脸，而是你自己有没有干掉他的本事吧。”

在百万富翁街，加古吉他们的老窝，他们从收音机里听到了一条新闻，说在芝加哥发生了殃及到三百多个地方的爆炸事故，警察认为这是人为的爆炸事故，事情经过还在调查中，但是他们怀疑策划这件爆炸事故的人是卢梭家族的老大普拉其德．卢梭。同一天。在芝加哥还发生了累积二百人的失踪事件。因此，芝加哥的人们现在处于一片不安中。

“即使现在跑去旧金山，说不定正好和艾萨克错过了，不是吗?”

“想想吧……格拉罕曾经对我们做过什么!和我们早上在夕阳西照的山岗上一直打架!”

“还有格拉罕怎么办?”

加古吉因为低下了头而容易被敲到脑袋。同伴们的手在他的头顶敲得咚咚响。

虽然加吉吉一开始拼命劝阻米莉娅，但是他随即明白了米莉娅一心想着接艾萨克的事，即使阻lE她也没有用。

“真是的，大家都像小孩子似的吵吵闹闹……”

“但是警察要逮捕的不是只有他们的老大普拉其德．卢梭吗?”

“比起你的妹妹来，还是找找我匆忙中忘掉的洗衣物……啊啊!”

“应该说是会成为我的新妹妹的女孩子……”

“怎么了?”

加古吉的问题让妮斯一下子答不上来。她好像很麻烦似的笑了笑，然后回到答道：

妮斯很疑惑得问加古吉。加古吉茫然自失地望着妮斯回答道：

“哎?等一下，我还没接受呢!”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才好?能不能想办法在5分钟内找到格拉罕?如果格拉罕在的话。即使是卢梭家族的人也……可能……不足为惧了，但是这样也不行，这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不能把格拉罕牵扯进来。”

她刚来纽约的时候，曾独自调查过格拉罕和其他势力的情况，所以知道他和卢梭家族有关系。虽然一开始还有点防备他，但是感觉并且确认他不是坏人后就没有这样了。

对于妮斯的疑问，加古吉歪着脑袋回答道：

“玩笑话先不说，那个家伙是谁?”

“有可能会变成那样呢。”

“闭嘴、闭嘴、闭嘴!”“嘎啊啊!”

望着加古吉的脸上再次露出不安的神情，妮斯好像无可奈何似的开了口——稍稍咧开嘴唇微笑着。

以芝加哥的一部分地方为据点的黑手党组织，和加古吉他们的同伙有点关系。他们双方在很久以前就是死对头了，一直有发生斗殴死伤事件，和解或者联盟对他们双方而言都是不可能的，就算双方斗得所有的人都死光了也不足为奇。

而且更糟糕的是，生来就是炸弹狂的妮斯对芝加哥的爆炸事件很感兴趣，而后那些同伴们一向都是跟着瞎起哄一护霉一霍氅篡需虽然很讨厌自己跟着别人走的个性，但是加古吉打算先重新审视一下目前的状况，他拍了一下手，像弹簧人偶一样啪的一下站了起来“对了，我们去旧金山接艾萨克好了。总之，如果不尽快离开芝加哥的话……”

——昨天白天明明还在纽约的……一天前的中午。

对于妮斯说的连小孩都会觉得对的话，加古吉一时说不出话来了，眼泪也停住了。

格拉罕虽然是加古吉的朋友，但是也在帮助卢梭家族。因为妮斯信赖加古吉，所以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加古吉，免得她不安。对于这件事，妮丝一直保持沉默。

对着漫不经心地问自己的同伴，加古吉泪眼婆娑地告诉他逼近他们的危险。

“……加古吉。你在看人方面真的很厉害……”

“没关系的。虽然卢梭那帮家伙是我们的敌人，但是你应该知道格拉罕是好人吧?”

听了妮斯的话后，加古吉的原本就很苍白的脸好像血气被抽走了似的，变得更加苍白了，连刺青的颜色都变淡了。

“你说得太晚了!”‘“闭嘴!”“滚回去!”“走开!”“散!”“散!?”

“什么?卢梭?”

“会是什么呢……会不会是警察?新闻里不是说警察正在追捕卢梭家族的人吗?”

“喂喂．加古吉，你该不是向我们炫耀吧。”

带着眼罩遮盖伤疤的妮斯看上去很刚毅，但她柔和的表情和态度与她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而越发让人觉得温柔。

但是，加古吉的想法超出了她的预想。

“你别管我们的话。”“看来嘲笑加古吉的作战失败了。～多尼，你这个笨蛋!”

“那就糟糕了!我们更要快点找到格拉罕了!”

“哈哈哈!”“爱哭也没什么了啦，反正你不会打架。”

“那么帮我找找我的妹妹吧。”

“?为什么……!?”

“虽然不明白该怎么办，我要给你这家伙定罪。”

妮斯一边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边思量着该怎么说。

“哎?因为……格拉罕不是去帮卢梭家族的忙了吗?”

“这种弄脏手的事交给我们好了。”“加古吉虽然是个笨蛋，但是头脑还是比我们好的。”

“总之，你这个受女人欢迎的混蛋去死吧!!”“嘎啊啊!!”“他妈的!羡慕啊……!”“不会是加占吉的眼泪有吸引女人的力量吧?～可恶!把那个眼泪分给我一些吧……!”

同伴开始踢加古吉原本就很痛的膝盖的同时，加古吉的悲鸣声响彻了车站里面。

“啊啊，这家伙又哭了?”“等一下，是谁刚才很用力得踢了?～看一看大家的神情!”“是谁!～是你!～我吗?”“就是你!～噢哈哈!”“嘎啊啊!!”

踢了加古吉的骨盆的少年被推了出来，战战兢兢地向加古吉道歉：

“不好意思，加古吉。作为赔礼．你就踢我们几下吧。”

“喂．为什么连我们也要被踢!!?”

“吵死了。我们都有责任啦。”

无视小声争吵的同伴们，加古吉含泪开了口。

“晤唔唔……真的可以踢你们?”

“要轻轻地踢哦，要轻一些。”

“那好吧，我太难过了所以没办法动．多尼，你代替我去踢他们吧。”

听了加古吉含泪说出的这句话后。大家顿时呆住了。

“等一下，等一下，加古吉——!?不，加古吉先生!?不，加古吉老大!?”

突然被叫到的巨汉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顺势答道：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要轻轻地踢就好了，是吧?”

“唉唉唉唉唉!?”

看着咚咚咚走过来的多尼，他们就像小学生似的一起逃开了。

“加吉吉，你这家伙一一!只有这个时候才摆出一幅老大的嘴脸下命令吗!?”

“这混蛋太强了!”“呜哇——！”“嘎啊啊啊啊啊啊——!”“嘎哈!”

离这群乱哄哄嬉闹的人的不远处，有一个姑娘在仰望天空。

——像我这么奇怪的人即使结识了哪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呢?

雷尔越是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是不对劲了就越是觉得心里有什么堵得慌，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开口对夏姆说道：

——克利斯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雷尔立即就回答了，夏姆听到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有件比较难办的事情。”

“!?这是什么声音!?”

——吵死了!吵死了!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大家要冷静!不行，我们还是先逃走再冷静下来，找到格拉罕再冷静下来，如果不这样对大家说的话，大家都会死掉的，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才好?要冷静!”

“如果是我让你那么烦躁的话．那我道歉。”

在雷尔的心里一直回荡着前天夜里克利斯托夫对他说过的话。

“什么事?”

雷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用防备的目光望着陌生人，陌生人露出了疲倦的笑容，朝雷尔晃了晃双手说道：

“希望能早点看到艾萨克!”

雷尔慌忙把炸弹放回了怀中。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出冷汗了。

听到夏姆焦急的声音，雷尔清醒过来了。

——我大概……一直都是这样希望的吧

几分钟前芝加哥市内——最终。我还是一个人。

不仅找不到弗兰克，连帮助自己在Eltonl-till制造爆炸事故的夏姆也在那之后完全消失了踪影。

虽然前一天这个时侯也炸了一些地方，但是仍不知道弗兰克的行踪。

——到底怎么回事。我究竟怎么了?

虽然雷尔的眼睛和声音都不带一丝感情，但是他慢慢摆动身体的姿态透露出了他的狂气。

每次想起以前遭受过的各种实验，手掌心和脖子上都会冒冷汗。

“噢，找到了。”

“……半径……大概十米左右。”

雷尔他们的主人，也就是不死者修伊·拉弗雷特，现正关押在恶魔岛监狱，按理说应该是无法脱身出狱的。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明明心中没有任何感情。

“……是爆炸。”

“这样的话，雷尔就可以像人类一样好好活下去了。”

克利斯的话是不是浮上心头然后又消失了——雷尔对待自己的心事就像远远地眺望风景一样从不正视。

因此自己不得不单独行．动——作为修伊直属组织之一“吸血鬼”的成员。雷尔现在除了制造爆炸破坏外，其他什么事他都做不了。

“……哈啊?这个在监狱的最深处的家伙说什么胡话呢?”

杰克和尼克先后踢了加古吉一脚，加古吉好像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似的发出了呻吟。

“你给我冷静一点!”

但是，在雷尔的心中，他觉得神是残酷的。这这样想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头。

明朗的阳光洒在有着娃娃脸容颜的她的身上，她的全身散发出闪亮耀眼的希望之光。

“没什么，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

“那是……”

——前天晚上，又哭又笑地过度了吧?

但是，就在米莉娅微笑着向蓝天许愿时——芝加哥的空中，还有米莉娅他们的耳中，传来了沉重而又尖锐的爆炸声．震德他们耳膜嗡嗡响。

他们中间只有一个人——在眼罩的深处感觉到了火热的、好似漩涡一样的东西，她就是天生的炸弹狂，只有她真正对爆炸无惧。

“……对不起。但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一下子联系不到你了?”

“噗……!?”

“我和希尔顿的处境有点糟糕……啊，修伊要我传话给你，要先听吗?”

“这个火药……怎么回事……?”

虽然嘴上还是和平常一样嘴上说着讽刺的话，但是在雷尔的心中，对修伊抱有的各种各样的感情涌上心头，乱成了一田。长年以来对修伊的憎恨和畏惧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令人心绪不宁的焦躁。

面对冷静的妮斯，大家一起四处环视周围的情形——车站里的人反应差不多，有的趴下了，有的害怕地站在原处不动，在周围没有看到爆炸后会产生的火焰和烟。

但是，雷尔对爆炸破坏这件事也不在乎了——他的心中已经放弃了“逃避自己”的想法。

“只是……我想如果有一个身心完好的人带你回到原来的自己就好了。”

夏姆总觉得穿黑衣服的两个男人很眼熟，装出一副非常诧异的表情．打算扭头就走——但是穿黑衣服的男人动作更快，他拿出右手中握着的注射器朝夏姆的脖子上扎去。

雷尔包上头巾并不是因为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些伤痕，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话，他根本不在乎被别人看到，但是现在的情况下，不能把自己和脸上的明显特征暴露在人们眼前。

但是，雷尔并不仅仅是自暴自弃而已，他变成了一个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危险的存在。这个谁也无法阻止的炸弹狂，自身已经变成了一颗危险的炸弹，而这颗炸弹现在正在芝加哥的市内徘徊着。’

“……在西边五百米处……?”

“你难得这么明显地表示自己不服从修伊的意志。那好吧，我话还是要传给你的，随便你听不听……这个留言比较老套：‘最近我会去你那儿给你直接下达指示。雷尔．很期待和你的见面’。完了。”

妮斯静静地集中自己注意力，用全身的感觉去感受在远处发生的爆炸，根据周围的状况和自己过去的经验推测出了大规模爆炸的规模。

他已经不再想“自己的行为是为了帮助弗兰克”什么的，也弄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在旁人看来，他就像放弃了自己的一切似的。

“哎?”

“……嗯?这个家伙就是前天制造爆炸事故的小孩?”

但是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令人郁闷的焦躁，当焦躁涌上心头的时候，他会任由那股焦躁或愤慨吞没自己。

——会不会两个人都无法幸福呢?

但是遇到这种情形，他们也无法像平常那样若无其事，有一部分人因为爆炸声露出了焦躁的神情，在他们看来，那些不动声色的同伴们只是不了解事态的严重性才能那么冷静。

雷尔的脸上包裹着头巾，所以几乎看不到他脸上的特征——明显的缝合痕迹。

——身心完好的入是什么样的?那种……那种我完全没见过的人的帮助……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回去的话……我觉得坏掉也好。因为我本来就没有可以回去的“原来”。

雷尔现在不清楚什么是悲伤和什么是开心。

——整个世界对我说“疯吧”，我也无所谓。

被另外一个男人押住的夏姆虽然挣扎了一会儿，但是药力发作后。他的动作就慢慢便迟钝了。

“该怎么说才好呢。我的身心已经坏掉了，所以我无法带你回到原来的自己。如果你也想坏掉，无论如何我都可以拉你一把。但是你现在正在要不要变坏的分界线上……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自己决定自己要变成什么样子。”“——决定?所谓的决定是指什么呢?

“夏姆!……什么嘛，你现在出现有什么企虽然他的脸是第一次看到，但是总感觉自己和这个人认识。既然是认识的人，雷尔说话的腔调也变回了本来的样子。

“嗯嗯．前不久我把你说的‘去死’说给他听了，他说‘我是不死者，是死不了的’……还有，我可没说他要越狱。”

雷尔不由得眺开了，手往怀中伸去。

“雷尔。”

他回头一看，是他不认识的人。虽然那个人没有穿着某女研究员那样包裹着全身的白衣，但是也不能大意。原本就不会有人穿着白衣在街上走来走去．那样太奇怪了。

所以，他才会让夏姆、希尔顿或莉莎这样的消息联络官来为他传话给手下的人。

——首先……炸飞一切好了……

就是因为她，大家才来到了芝加哥，她就是米莉娅．哈温特。

——我只是希望克利斯能拉住我的手而已。

因为身体常被切割，痛觉几乎都没有了，所以汗也不怎么出。研究员们曾说过汗出能少，调解体温方面可能有问题，但是还好雷尔的体温方面没有什么大问题。

想到自己差点做了连自己都无法置信的事，还有为此冒冷汗，雷尔唯一的感觉——还是蠢蠢欲动的烦躁。

为了迎接恋人来到芝加哥的米莉娅，望着蓝蓝的天空，想起了恋人的容颜，用开朗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祝愿，说起了她很爱很爱的人的名字。

“……你竟然把我说的‘去死’就那样直接告诉了他……你可真有胆量啊。”

“!”

突然听到有人插话进来，夏姆不由得回头一看——穿着黑衣服的两个男人站在狭窄的小巷中，把夏姆夹在了他们中间。

在骚动的火车站大厅里，加古吉感觉到了身体在振动，他仔细听了一下爆破声。

连自己的生存方式，自己都没有权利决定，不是吗?

在芝加哥火车站旁边的路上走着的雷尔静静地仰望着天空。

——我对成为人类什么的没兴趣。

但是，冷汗另当别论。

“神之子们，不要让她实现愿望啊。”

“糟糕!”

夏姆露出了一幅总算回到谈话的正题上的表情点了点头——但是他没有接着讲下去。

——太麻烦了……越来越烦躁了。

“我是夏姆。你平安无事，太好了。”

爆炸事件终于也波及到芝加哥市内了。人们开始产生了一些恐慌。如果这时候有浓烟升起的话，大概就会陷人类似于暴动之类的混乱状态中了。

但是如果不借助这些联络员，而是亲自下达指示的话，那就意味着——“难不成那个笨蛋打算越狱?”

“哎?”

不知道夏姆有没有看到雷尔不高兴的样子，他硬把雷尔拽进了小巷子里。然后好像很为难似的说道：

——啊啊。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对修伊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就是因为他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所以他才会越来越焦躁。

——啊啊。要想办法让所有的情况都好起来。

她察觉到这个气味就是自己闻惯了的火药的气味——感觉到手掌心好像出了冷汗。妮斯死命地睁大了唯一剩下的左眼。

——所以，所以……我一直一直一个人都无所谓。

更加烦躁了。

因为是几秒钟内发生的事情，所以雷尔呆然的看着——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从夏姆脖子上拔出注射器，然后望下雷尔，带着惊讶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我不听，你帮我回他一声‘去死’就好了。”

“雷尔，等一下，你干吗把炸弹掏出来?”

妮斯突然停止了推测，因为此时有烧焦的气味随着风飘了过来，毫无疑问和爆炸有关的气味。

另外一个还在制止夏姆挣扎的男人回答道：

“啊，把他的头巾取下来确认～下，如果有伤痕的话．就是那个小孩了。”

“那好吧”

拿着注射器的男人用力地点了点头，朝雷尔慢慢地伸出了手。

这也是数秒之间。

但是雷尔的脑海中却想到了很多事。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对夏姆——注射器?——黑衣服——黑手党?——不对!

——他们知道我的事?——看我的伤痕——前天?——前天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了——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炸弹——爆炸——一切变得粉碎——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一切都被炸飞了——不会再有——卢梭——弗兰克被抓走了——弗兰科……被……?——……?——?——……——!

思绪飞转的结果就是，白衣集团和中心人物——戴眼镜的女人的相关记忆从雷尔的脑子里被弹开了。

接着雷尔掏出之前已经掏出过一次的炸弹，手指放在炸弹的小塞子上蓄势待发。

“啊!你这家伙!”

“等一下!在这里引爆的话，不要说这个家伙，连你自己也会被炸到的——”

在狭窄的小巷中，和两个黑衣男人的距离比以前炸飞那些白衣女人们的距离要近得多。无论谁看见了，都会觉得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引爆了，双方都会玩完。

但是——……

——没办法。谁的话也听不见

——烦躁不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脑袋里响起了激烈的叫喊声，但是头巾下的脸上只是露出冷冷的、无表情的神情。

少年不知不觉间把手伸进了怀中，好像要取出类似于小球状的东西。

“大家平安无事吧?……”

没有听清楚少年的自言自语，他一边抱着少年一边不由自主地反问了少年。

“趴下!”

“等一下!?妮斯!?”

或者是敌人黑衣男子的性命。

“哎?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加古吉，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所以才来这儿的。”

这句话的意思只有一个。

少年没有说话．被血染红的脸上露出了像人偶一样空洞虚幻的眼神。

顾不上回答加古吉的话，妮斯快速环视了四周——然后把那个鸡蛋形状的东西朝没有人的小巷的深处扔了过去。

还有少年戒备的神色，都让她确定了一件事。

最后，在炸弹即将爆炸的时候——夏姆注意到了一件事。

不是通过记忆而是由身体记住妮斯的话的意思的流氓们全部条件反射似地趴在了地上。他们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好了心理准备。

地道的炸弹狂魔妮斯简单得说了一句：“趴下!”

好不容易看到好像警察和消防人员都来了，加古吉和妮斯都松了一口气。

“啊，那是什么?从那边……有谁走过来了?”

他的脸上似乎有很多伤痕——不过最醒目的还是他脸上的一片红色。

正如妮斯说得那样，从烟里面走出来的人是穿着灰色衣服的年幼的少年。

加古吉和同伴们都以为少年是神志不清了，所以才说出这么奇怪的话——但是妮斯却注意到了。

但是．在妮斯注意到这件事的同时，满身是伤的少年正要拔掉那个鸡蛋形状物体的小塞子。

时间追溯到稍前一些时侯。

一下子惊呆了而站在原处不动的米莉娅回过神来．明白了加古吉他们还在小巷子里。

围观的人群很惊诧地看着他们走进小巷，但是没有人想跟他们一起进去。所以．最早踏进爆炸事故地点的人竟然是刚回到街上的流氓集团。并因此引发了更多的混乱。

不过警察中有一人看见了外表特别醒目的妮斯——“你难道是——妮斯?”

可是就在那时。

爆炸声、热气和亮光夺走了夏姆的意识——但是在另外一个身体里保持着清醒意识的夏姆此时确认了一件事。即——雷尔已经开始变疯了。

“我必须去……把一切都炸飞了。”

无视头脑混乱、说话语无伦次的加古吉，他的同伴们正在确认到出口的通道和现场有没有其他受伤的人等事情。

“不好了!他受伤了!”

听到妮斯的喊叫声，正从小巷的入口处赶过来的警察们心想有什么事儿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没有马上趴在地上。

警察和消防车还没有到，还有可能发生第二次爆炸，所以没有人走进硝烟滚滚的小巷里。

加古吉他们到达出事地点的时候，这里弥漫着硝烟。而跟着看热闹的人们都认为这里是爆炸发生的中心地点而在远处围着眺望这里。

妮斯会注意到这件事，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在爆炸现场的她感觉特别灵敏所以发现了，总之不好说。

由于药物的作用而意识模糊的夏姆还有押着夏姆的黑衣男子们同时看见了雷尔引爆了炸弹。

这是从过去屡次相同的经验中学习到的。

随后，小巷里传来了激烈的爆炸声。

少年空洞的眼神望着朝这边走过来的警察，说了旬奇怪的话：

应该是他的同伴的夏姆的性命。

一直大喊大叫着危险危险的加古吉和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的流氓们也一起往小巷的深处走去。

米莉娅追到了小巷的对面，但是警察已经封锁了小巷．看热闹的人群都过不去了。米利亚心里想着加古吉他们可能被警察追赶逃出了小巷也说不定。

“多尼!”

——希望那里没有人……!

——有什么东西……作为线索留下的东西……哪怕是炸弹的碎片也好……妮斯想确认一下具体的爆炸地点，所以环视着周围的情况。突然。发现在小巷的深处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在蠕动着。

图34

几分钟后在硝烟和喧噪中，像平常一样的哭诉声回响在芝加哥城内。

最先朝少年奔去的是刚才还害怕得不得了的加古吉。

好像是为了安抚少年似的，加古吉尽力露出了满脸笑容，但是脸部却在微微的颤抖。

米莉娅正打算趁着混乱跑进小巷子的时候——米莉娅透过厚厚的浓烟，看到一个眼熟的巨汉身影朝这边奔了过来。

“小孩?”

“你没事吧!?”

“妮斯，妮说得对，这样很危险是一定的!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妮斯只说了这一句话。

“果然……是这里的烟的气味……不会有错的……”

他一边被浓烟呛得咳嗽不停，一边奔到少年的身边。保住少年的肩，声音颤抖地问道：

“糟糕了……!”

“哎?”

少年的手指亳不犹豫地搭在了那个东西的银色金属塞上。

在这种状况下，妮斯穿过围观的人群，毫不犹豫地往小巷的深处走去。

那个人影的动作越来越清晰了，他好像踉踉跄跄地在走着，好像随时要跌到似地走着。

加古吉的同伴们都散开来望着他和少年。

“不要……妨碍我。”

“大哥哥们……你们是谁?”

在喊出墨西哥巨人的名字的同时，米莉娅看到他的肩上扛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从服装上来看好像是加古吉，另外一个人看上去好像是小孩。

不知道少年有没有听到加古吉的话，他抬起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睛望着身边的加古吉和妮斯，还有从后面赶过来的流氓们——“……我必须……离开。”

还有——他手上拿的东西正是炸弹。

妮斯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经常在这座城市的周边搞一些小爆炸，引发了不少骚动，给警察造成了不少麻烦。

——难办了。

但是，幸好妮斯注意到了这件事，否则之后肯定有人会死掉。

少年的动作、那个东西的形状、周围的空气、还有她的直觉，都告诉妮斯现在很危险。

听到那个警察的话。

反射的条件简单明了。

雷尔抛开了所有的迷惑和犹豫，也没想和黑衣男子们拉开一些距离，就毅然地拔下了炸弹的小塞子。

“啊，哎，你安心就是了!因为没什么好担心的，所以你安心好了!”

“哎哎哎哎哎!?”

米莉娅比加古吉他们要晚一到达事故现场。她混在喧哗的、看热闹的人群中，不安地望着发生爆炸的小巷。

看着被缓缓扔过来的鸡蛋型的炸弹，他们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她还是小孩子，而且她制造的小爆炸也没有伤及他人雷尔或造成大的物体损坏，所以警察对她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不过和警察打交道的过程中，有不少警察都知道了她的长相特征。

在丰富的经验中磨练出来的本能使妮斯注意到这件事后，她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

和拼命从小巷周围逃离的人群相反．米莉娅循着爆炸声朝小小巷子飞奔过去。

还有他自己的性命。

“没事的，我们立刻带你去医院!”

加古吉几乎和妮斯同时发现了人影，他带着不安的眼神，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望着从小巷的深处走过来的人影。

加古吉正想这还是先把少年带到医生那儿的时候，少年第一次意识到加古吉他们的存在。

稍稍反应迟了一些的加古吉一边惨叫一边趴在了少年身上为保护他的那一瞬间——当天第二次的爆炸席卷了小巷。

雷尔已经意识混乱到看不到周围任何东西了。

这时．大量的烟从小巷里升腾起来。刚到达这里的警察和消防车们乱成一团。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发出惨叫声。四散奔逃．离开了小巷周围。

那个警察果然如自己预想的邪样认为她是这起爆炸事件的肇事者，妮斯咬紧嘴唇一口否定了“不是!好了。你赶快趴在地上就是了……”

这个满身是伤的少年正是爆炸事件的罪魁祸首。

“呜哇，好大的烟。烟这么大，估计把烟吸进去，人就玩完了。快点逃走比较好!喂。妮斯，这地方果然很危险，我就说不要接近这里比较好……”

——啊，糟糕妮斯一边趴在地上一边心中暗叫不好了。

同伴中也有几个小孩，难道是其中某个小孩和加古吉受伤了，想到这米莉娅不仅担心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妮斯跑到少年身边，抢走了那个鸡蛋形状的物体。

“啊。难不成昨天的事也是你干‘的?”

“不要……妨碍我。”

好像时间不允许她多解释下去似的．娓斯已经趴在地上了。

小巷里到处是烟，所以视线状况不大好。少女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双眼上。

“……!?”

流氓集团的人们听到妮斯的话．大脑立刻起了条件反射。

从多尼旁边跑过去的妮斯看见了米莉娅，顾不上说什么，拉起米莉娅的手跟着她一起跑。

在心中祈祷完后，妮斯立刻朝同伴们大叫到：

因为妮斯说了趴下来。

妮斯在小巷里一边走着一边喃喃自语，而加古吉的答话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拉着完全不了解怎么一回事的米莉娅的手，妮斯一边屏住呼吸一边在浓烟中奔跑。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走散了呢……我过后再跟你说明，现在我们先从这里逃出去!”

看到妮斯紧张的神情，米莉娅听从她的话跟着她一起跑。

米莉娅看着妮斯从腰间的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筒状的东西，用牙咬开了沿着那个东西的前端排开的纽扣状的东西，然后回过头去把那个东西扔了过去。

霎那间，米莉娅听到了轻微的爆炸声和好像气体泄漏的声音，她不由地回头一望——背后烟雾弥漫，就像墙壁一样挡住了后面的人。

她们的同伴们都趁着烟雾逃散开来，混入了围观的人群中，场面更加混乱了。

这个场景和米莉娅一年前在百万富翁街别墅看到的情景完全一样——妮斯投出烟雾弹后。带着抱歉的神情向米莉娅道歉：

“对不起，米莉娅。事情变成这样了……”

妮斯确认了后面没有人追她们，就放慢了奔跑的速度，放开了米莉娅的手。

米莉娅想知道大家是为了什么才逃跑的，所以直接地问妮斯“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为什么要逃走?”

面对米莉娅战战兢兢的问话，妮斯苦笑了一下，害羞似的回答：“那个……警察在追我们。”

“哎?”

看着歪着头在想怎么回事的米莉娅．妮斯的苦笑变成了嘲笑自己似的神情，疲倦的说“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情……”

“照这种情形下去，我们好像会被误以为是爆炸事件的肇事者了。”

拉德打倒夏姆五人组后过了一分钟。

菲洛看到现在的状况不由地谈起，而拉德用手摸着太阳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拍了下手，对着菲洛露出了极为明朗的笑容：

“好吧，菲洛你就慢慢想答案，我去解决掉这些家伙的性命。”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看着眯着眼睛问他的菲洛，拉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为什么要杀他们?我就是要杀他们。反正我是杀人鬼。如果问我无缘无故地杀掉这些家伙是对还是不对，要是扪心自问的话，我会立刻回答yes。因为我对自己所作的一切事情都抱着赞成的态度……也就是说我的行为是对的不是吗?，，“杀人本身就是不对的!而且你算得上是正当防卫吗?如果杀掉了这些家伙，不仅刑期会增加，说不定你还会马上被送上绞刑架。”

被殴打致死。这样恐怖的、给人直接冲击的现实比起枪弹更容易让大脑感受到危险的讯号，拉起警钟。

不过，从之后那辆车的处置方式和它到达的时间异常这些看来，让人觉得这车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确实如此!很正确的回答!假设自己是吸血鬼的话．我也不会对不知情的人说：·只要把木桩插进我的心脏就能杀死我了’。不过如果告诉对方的话，更能显得自己胸有成竹不怕别人杀自己，认为自己是无敌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混蛋混蛋!”

“嗯?”

“……?”

对着用淡漠的语气回答的菲洛，拉德兴致勃勃地不停地说。他的情绪格外的高昂。

听到菲洛简单明了的答复．拉德轻轻点了下头，歪起嘴唇露出了凶恶的笑容。

但是．菲洛的记忆中确有类似的事情。

1931年艾萨克和米莉娅正是坐那辆火车回去的。

就在那时．拉德好像看出菲洛下定了决心似的。拉德停下来踢了踢脚下的监狱富低声说道：

——竟然没有那么强的人?

现在的状况怎么想也太奇怪了。

所以我有权利杀死他们，无论他们愿不愿意。但是，如果在这里像掌握人的生死的神一样杀掉这些睡着的家伙，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让我不舒服的东西，这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那一天那辆列车也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这个家伙……菲洛把听到的情报在脑中过了一遍。

他用自己的肩、腰和全身来控制假肢的行动，他拍打墙壁的动作就好像平常从横侧揍人一样。

菲洛本想反驳拉德的话．但是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右手把塞拉德吸人身体时的感觉．还有各种各样类似的记忆一霎那全部涌上心头．他不由地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那岂不是说。他认为有杀死不死者的方法”。拉德是不是从自己的神态看出了什么杀死不死者的方法。

菲洛想起拉德刚才曾说过是来杀修伊的。

但是眼前的光景让人更容易明白如果被拉德的拳头打到会有多痛。

“你杀死那个家伙了?”

1931年的年末停止运行的列车，让入觉得在那辆车上曾发生过各种各样的事件。

“……我有几个朋友就是售票员，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售票的列车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辆列车。”

菲洛在回忆起塞拉德拥有的马伊扎的弟弟的记忆中的事情的同时．发现自己情不自禁的紧紧地握着右手。

“……”

，轰隆的声音响起——拉德想是不是墙壁裂了．他抬起略膊使劲地朝墙壁一拳打进去．确认墙壁是开裂了。

“应该——”

“你觉得有人会把杀死自己的方法告诉杀人狂吗?”

他的手是和铁块一样、没有骨头架构的精巧的假肢。

如果告诉他自己能吞食不死者的话．他说不定会说出：。我让你饿到极限好了．这样你就会用右手把修伊吞掉了。”这样的话来．而且说不定还会把他的话付诸行动。

“如果是杀人狂的我说出这些话还情有可原．那个混蛋家伙真的是狂妄的不得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那个混蛋竟他妈的跟我胡扯，说什么‘这个世界的一切就像自己的梦一样，所以我绝对不会死’!”

虽然菲洛并不想回忆起什么。但是回忆就是回忆，不管你愿不愿意想起．它都会不由自主地浮上你的心头。

他所拥有的塞拉德．奎兹的记忆中有一段关于200多年前在某艘船上发身的事情。

拉德从墙壁中抽出自己的手，然后用右手按住自己的肩和脖子那里开始就地打起滚来。

“哪一种想法都无所谓。”

而像自己的弟弟一样的奇斯瓦弗·梅埃尔也是在那天碰到的。

由此他判断出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比较好，所以有一段时间他都忘掉了这辆列车的事情————难道那件事和拉德所说的人有关?

“……！”

“我还从没有突然杀过睡着的家伙呢。如果杀他们的话，可有点冒险。如果我是那种认为‘自己不应该死’的那种神气巴拉的家伙，我可能不会觉得有所愧疚。”

把马伊扎的弟弟吸进体内后，马伊扎的弟弟的记忆又流人脑海中。

菲洛曾问过奇斯瓦弗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奇斯瓦弗听了后脸色变得苍白，露出一副要哭的样子，所以菲洛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他下去。

“你放心吧。我考虑过了。我要把这些家伙叫醒后，再好好地杀死他们。”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头脑不正常，但是他的实力确是真的。即使自己手上有刀或者机关枪．也不能轻而易举地、像杀普通人一样杀掉他。

——但是我吃过人。

世界就是我的梦。

“不可能有的”——拉德没说出这句话。

而且他说不定会说——把其他的不死者也杀掉吧。

“怎样才能杀死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们?”

菲洛故意大大地叹了口气．想岔开拉德的话。

菲洛一边回想艾妮丝和马伊扎的事情．一边卞定决心似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菲洛想起了自己右手中还握着眼珠。突然感到不快，不由得想放开手。但是．一旦放开手的话．自己的右手就会把倒在自己脚下的修伊的眼珠吞噬掉-

听到拉德说出“售票员”这个单词后，菲洛觉得自己好像上当受骗了。

“啊。不好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杀人狂知道不死者的秘密。

“啊，是哦，如果列车不一样，估计就不会知道了。”

看到横倒在菲洛身后的修伊，拉德好像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拉德的动作只是纯粹的殴打动作。

但是这个警钟没响多久就停住了。

某天深夜．自己站在某人的床前．朝床上的人的头伸出了右手一菲洛感觉不想回忆起后面发生的事情——那个被吸进自己右手的人————马伊扎的……弟弟。

“没什么!”

拉德果然问了这个问题。菲洛轻轻的笑着回答道：

如果这堵墙是人的脑袋，估计那颗脑袋会比牛踩烂的西红柿的样子还要惨不忍睹。菲洛一刹那忘记了自己是不死者。对拉德的力量感到了轻微的恐惧。

这个变化太突然了。

菲洛目瞪口呆地望着拉德。摇了摇头。他快步走到拉德身边夺下了他手中的枪。本来之前还对拉德戒备万分不敢靠近他，但是和他谈了这么久的话，菲洛渐渐相信拉德对他没有敌意。

“那我们谈正事一了。你脚下的那个不死者．我不杀他．但是像你这样的不死者……”

“抱歉抱歉。是我太不好了。我正在反省。让你大吃一惊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混蛋家伙超级厉害，近乎完美地强大。所以让我很不爽．不爽到几乎想发疯的地步。”

售票员。

“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他滚了三圈之后站了起来，一边对菲洛露出了开朗的笑脸，一边说道：

完全不明白拉德在干什么的菲洛带着一脸惊诧的表情窥视着拉德。摇晃了几下的电灯的灯光照在倒在地上的一群人和站着的两个男人身上，气氛有点诡异．菲洛稍稍感到了一股可怕的寒气。

——事情不妙了。

“……”

“被送上绞刑架吗……以前那些执行绞刑的人是会想着‘我是杀人的一方，绝对不会是被杀的一方’呢?还是想着‘明天我也可能成为被杀的一方，而战战兢兢地活下去呢?你觉得他会怎么想呢?喂，你觉得怎么样?”

拉德说话途中突然情绪激昂了起来。边跳边拍打着墙壁。

——和那辆列车有关的人是……!

艾萨克他们曾说过那辆车上出现过怪物、强盗、恐怖分子什么的，但是菲洛像往常一样，他们说的话他只听了一半。

听到拉德继续讲着和目前状况无关紧要的话，菲洛的头更痛了，右手中的眼珠还在蠢动，菲洛不仅想这个眼珠到底怎么了——“菲洛，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处理这些家伙可是很重要的事哦?而且他们是冲我来的。

比拉德还强。

“超痛……是不是锁骨骨折了?可恶，从这里出去后，如果要用这个手臂，必须先注射一下吗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拉德点了点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失望，还开始哼唱歌曲，他轻轻拾起掉在地下的莱福枪。

“怎么办?菲洛，际觉得该怎么办?我可以杀死睡着的家伙吗?我现在可是处在绝对的优势上。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杀死他们。而且还有‘既然杀了别人就有可能被别人杀’这种定律。”

“……”

“……?你怎么了．好像从刚才起就有点怪怪的?”

“！？”

飞翔的普西伏特号。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好了，我也该去收拾这些家伙了……”

菲洛对这两件事的巧合感到有点不妙，他谨慎地斟酌了回答的话，说道：

虽然关于他的情报只有这些，但是菲洛非常肯定把他和自己知道的一个人对号入座了。

菲洛心里正在想着最好尽快离开这里时，拉德非常爽朗地对菲洛开口说道歉：

菲洛当然也没有类似的经历。

菲洛虽然沉默不语，但是他的背上的冷汗就像瀑布一样唰唰地在流。

拉德并没有反抗菲洛，让他轻易地拿走了抢，但是他一边苦笑一边抗议道：

“没有，我不仅没能杀死他，还差一点被他杀死。所以才会像刚才那样发泄不爽的心情。”

我绝对不会死。

想被枪击中或是被刀剖开的痛楚，越是平常人，可能越是无法想象到底有多痛。菲洛成为不死者后．也经历过被枪弹打成蜂巢状或是喉咙被切开的致命伤。正因为体验过那种痛楚，所以才明白那种痛楚令人恐惧。

我知道他是谁!那个人的影子闪过自己的脑海，菲洛情不自禁想大喊出来。自己的记忆、经历还有本能，都让自己确信拉德所说的售票员是谁。

“不要说那么恶心的事!谁说要吃眼珠了……”

“呜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奥！好痛！好痛好痛真的痛死了！”

“最终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本来只要在那辆列车上调查一下售票员的事情，应该就能知道他的身份了。喂，菲洛你有什么头绪吗?那辆列车是“飞翔的普西伏特”号。”

“噢噢。你要抢我的战利品?这样可一点儿都不帅吧?虽然我空手就可以打死人，但是菲洛不行吧?难道你讨厌用自己的手杀人后那种留在手上的感触……不会吧?”

这时候菲洛突然想起了强中自有强中手这句话——“啊啊……可恶的混蛋售票员……下次再让我碰到了，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我要你尝到100万美元份的痛苦、后悔、难过、悲伤和其他你没尝过的东西，让你死得很难看!”

“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一直不说话?”

喂喂．你要把它握碎啊?不过。你打算怎么把那个眼珠带出去呢?在这个地方检查很严格的．他们连一个发夹都会询查半天。如果看到你带着一个眼珠．他们一定会查问你。难道你打算把它吞进身体带出去?我好像听谁说过人的眼珠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先舔一下它尝尝味道?还是要把它一下一下咬碎吃掉?。”

“你虽然和我不一样．但是我们都是人类。对吧?”

菲洛把手枪放在椅子上，然后转过身来面向拉德说道：

“你知道吗?可恶，我好像和你说的话都多过和艾萨克说的话了。算了……对了．你那个重要的人叫什么?”

“茹娅。”

“茹娅啊，你可以把这些家伙当人质，不是吗?然后确认一下茹娅是不是真的没事，不好吗?”

听到菲洛的话。拉德突然止住了笑声。

拉德沉默了几秒钟，露出了认真的神情，开始说自己的推测。

“刚才是兴起想杀了这些家伙……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我想茹娅应该是没事的。”

“什么证据?”

“刚才我不是问他们‘茹娅精神好吗?’他们不是说她好不好要看我怎么做吗。这些变态的混蛋家伙!”

“啊啊……这倒是。”

虽然不明白拉德指的证据是什么，但是菲洛静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他们真见过茹娅。是不可能说她精神好的。”

“……虽然你这么说。我还是不大明白，因为茹娅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这次出去后，我把她介绍给你吧。”一——总之，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

菲洛总算可以安下心来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了，他重新和拉德开始讨论刚才的事情。

“现在该怎么办?”

“我说过了。我的使命就是杀掉自己能杀掉的家伙，所以我先把这些家伙杀掉好了。”

——跟这家伙讲不通。

菲洛好像无可奈何似的垮下了肩，拉德就好像没看见似的在环视整个房间。

菲洛紧张地望着对峙中的拉德和夏姆的人，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J、个子男人那里夺下手枪时间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真那样做了，会不会又回复到之前的状况。如果这样的话，还是让看着自己如何动作的拉德先老实下来比较好。

虽然从他们遇见到现在并没有多长时间，但是菲洛明白了一件事——拉德是一个让人无法理解而且不能去理解的人。

他在往后退的时候，枪口也是一直对准着菲洛，然后带着既有讽刺意味也有赞赏之意的口吻对拉德说道：

拉德笑了起来，一扫之前对夏姆组的人的暴躁心情，很开心似的、用耍笑的口吻问了菲洛一个问题。

“那就不得了。讨厌痛和不想死这两种感觉不是一样的吗?当然区别也是有的。如果只是痛的话，只要做好精神准备，在某种程度内还是可以忍受的。但是如果死了的话．就无所——原采如此。……不过有点不对劲。

“首先……把这个好像没登记在监狱的记录里的人杀掉……”

无视菲洛表示抗议的视线和话语，小个子男人慢慢地往后退。

“啊?怎么了?你不忍心杀死小孩?”

“看来‘梦幻岛’还没被毁灭啊。”

那个看守一边流着鼻血一边从容不迫地微笑着，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把修伊的眼珠丢进去了。掉进瓶子里的眼珠像蛞蝓一样蠕动着血管，想要爬上瓶壁，但是看守啪地一下盖上了盖子，不给它一丝可趁之机。

好像听明白了的菲洛想起了之前拉德凶残地揍人的情形，皱起了眉头。

“拉德可能不在乎，但是如果人质发生什么事了，菲洛会很困扰，对吧?”

“？”

“不过，现在这种时代真令人讨厌。”

拉德好像很开心很开心似的笑了起来．同时竭力把涌上心头的杀意压制在体内。

“这个无法回答。”

看到狠命地咬紧牙齿、握着拳头的拉德，菲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啊?

突然——菲洛感觉自己的右手被轻轻的撞了一下。

听了拉德强词夺理的话，夏姆的人带着苦笑叹了一口气。

“喂……你难道忘了我是不会死的人?为什么停了下来不揍他们?，，“难道你想被枪打?”

菲洛先是认真地想了一下拉德的话的意思，然后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无视满怀思绪的菲洛。菲洛在监牢里的唯一的同伴，也就是杀人狂拉德，使劲地紧握着自己的铁做的假肢，一直强忍着杀意的他开始想象今后的事情。

“我不是黑手党。是克莫拉的人。而且，如果是下这种命令的老大，我才不会对他表忠诚。”

虽然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但是随便想一下，这种事情是很有可能的。

“……答不出来?”

那个身影怎么看都像年幼的少女，因为拉德可以把她抱起来运到房间里。菲洛对这个少女没什么印象，但是——“喂喂。你等一等!”

“……喂……”

“那你首先说说茹娅喜欢的花是什么。”

望右手那边一看，原来是夏姆集团里的监狱看守之一不知何时爬起来了，他握着菲洛的右手，夺走了修伊的眼珠。

“……”，菲洛没办法立即回答。

把想要喊出来的话硬堵在了喉咙里。然后，用一贯讽刺的口吻说道：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菲洛很想对者拉德喊，但是他一直在心中劝说自己要冷静。

听到夏姆的人突然提到自己兄弟的名字，拉德再次咯吱咯吱地咬紧了牙关。

“我都说了几次了，你不要杀他们。他们可是这里的囚犯和看守。你如果杀了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能从这里出去了。”

拉德并不想抑制自己的心情，而仅仅是一直在控制着内心的杀意。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一边耸肩一边对菲洛说道：

这个时候艾萨克应该在准备出狱了。菲洛原本就没想找艾萨克帮忙，倒不是不能找他，而是不想把他牵连进来。

“因为监禁她的地方发生了一些麻烦事，所以我们没时间去问她这些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让她变得不能说话。”

拉德一边说这一边从东洋人的身体上跨了过去——朝躺在房间的角落里失去意识的小个子身影走去。

“可是你不是黑手党吗?如果是老大的命令，你怎么办?”

本来是不可以接近他的，但是就目前的状况而言，是无法不接近他的。

“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但是之前你听到他们把茹娅作为人质的时候，不还是毫不在乎地把他们打飞了?”

“我虽然很喜欢像你这样的家伙，即使你是不死者。不过，我刚才跟你说过的那个售票员，曾对我放言‘即使有小孩拿着枪朝我冲过来，我也有把握让我和他都不受到伤害。即使有人从背后袭击我也没关系，因为我很强，有把握躲过他的攻击’。”

被关在牢房里的自己，无法确认外面发生的事情。

菲洛不由地喊出了声，抓住拉德的肩膀阻止了他。

——什么?

“?”

“难得我这么有兴致．我要用这只手做更更更更更更更开心的事情!”

看到拉德歪着嘴角露出凶恶的表情，菲洛好像很为难似的皱起了眉头。

“辛苦了。你的工作到此为止了。”

听到菲洛压低声音讲出的话，拉德“哈”了一声，笑了一下，不过没有瞧不起菲洛的意思，反而用赞赏的眼光说道：

“……如果他们手上有你的入作为人质，他们对你说‘杀死这个人’，那时候你会怎么办?”

“太天真了，太天真了。你真的太天真了。”

自己的右手应该是紧紧地握着眼珠的，但是看守用手指用力的捅了进来，好像感觉到有电流通过他的手指传到手心一样，菲洛的手指无法使力握紧。

“事情好象变得有趣起来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到目前为止，自己对待这个监狱里的事情都很漠然。自己的一贯表现也是如此的——但是他心中明白现在不一样了。

“那好吧……等解决完麻烦事后，我会去问她这件事。但是现在暂时就不说这些了。目前我们还不能解决你们。”

“你的说话方式和你的兄弟格拉罕倒是有几分相似。”

“……如果是战场上，小孩拿着枪冲过来，我当然会杀掉。但是对于毫无抵抗的小孩．我是下不了手。”

菲洛正这样想的时候，拉德想起了那个打倒了自己、让茹娅陷入了可能死掉的危险境地中的售票员的脸。他的脸沾满了对手鲜红的血，然后出现在还残留着夜色的淡淡的微光中。那个人的声音、表情和凶恶的杀意全部都留在了拉德的记忆中。

发生什么事了?菲洛回头一看——小个子男人正握着手枪，把枪口稍稍往下斜．对准了菲洛的后脑勺。

“……”

这时黑人和东洋人也开始站了起来。不过和他们说话的只有那个看守。

“啊啊!我会随心所欲地做的。对我而言，这是我的义务!也是命运的安排，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家伙……”

除了仍然倒在入口处的监狱官之外，夏姆组的其余四个人离开后——菲洛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问拉德。

——如果我是夏姆，情况不妙时也会……就算我自己如果陷入困境时也会利用别人的。虽然不喜欢用人质威胁别人帮自己做事这种做法，但是就自己的职业而言。并没有可以说出“不利用人质”这种漂亮话的立场。虽然很明白这一点，但是菲洛很生气自己竟然愚蠢得没有想到这一点。

“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了，会很麻烦。”

无视拉德的神情，夏姆的人们开始朝房间的入口处移动。他们露出高度戒备的神情．好像走在布满地雷的地方一样，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拉德和菲洛身上。

“请记住我们手中有人质这件事。”

他们如果利用过你做成了一件事，之后就会想再次利用你帮他们做事。这样自己就鸯成了他们的垫脚石。

看到迷惑的菲洛，拉德转了一下脑袋，朝昏倒在地上的修伊走去。

拉德俯视着脚下身体在抽筋似的动弹着的夏姆们，正要朝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菲洛对他静静地说道：

“事情很难办啊。我们真的是抓住了茹娅作为人质，要怎样做你才会相信?”

“你指什么?”

——说真心话，这家伙真的是莫名其妙。

“我知道了。所以……我要杀的不是他们。”

菲洛已经为此挖出了和自己无怨无仇的人的眼珠。如果今后艾妮丝或者纽约的其他同伴被抓去做人质了，那时侯他该怎么办呢?

“颓带说一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修伊。”

“我怎么知道?”

“!?”

拉德看到看守站起来后，正要走过去再揍他一次——但是突然停住了脚步，瞪眼看着菲洛的肩膀那里。

——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很有可能说出这样的。

“真是输给你了，你比我们想象中还要难对付得多。”

“我是说现在这个时代，你想杀眼前的人，还需要先探听情况、制定作战计划什么的。”

“我要杀的是那个被你挖掉眼珠的人。我要慢慢地杀死他。”

无视菲洛冷淡的答话。拉德的兴致越来越高涨。

——他已经不想听米莉娅哭泣了。

——我呆在这个监狱里面的话……就只能是他们手上的棋子?

最后走的时候还要扔下让人令人厌恶的话——恢复了意识的夏姆组的四个人脸上露出了完全一样的微笑。

虽然不知道那个少女是谁，好像是艾萨克前些天听到她的声音，称她为“妖精’’的少女。但是无论如何，那个少女还是个孩子。而现在也没办法确认看看她是不是不死者或赫蒙克鲁斯。

这种事不仅在自己所处的黑社会里不少见，即使在普通的生活中也不少见。

拉德的大笑声回荡在恶魔岛监狱的地下。

“……当然不想。”

但是，根据菲洛的了解，他相信夏姆的这帮人确实能对艾妮丝和其他同伴作出危险的事情。

“噢——这话听起来好像我们很容易被解决掉似的。流着鼻血说出这些话的你只会让人爆笑而已。但是为什么笑不出来?到底怎么一回事?哎哎?这么好笑的话，我却笑不出来。你们会不会原谅我啊?”

——我这个克莫拉秘密组织的成员，竟然只能是别人的棋子?

“……”

——可恶……如果被马伊扎和首领知道了，他们会怎么说我。

但是听见他笑声的只有菲洛一个人。菲洛听着拉德德好像发狂了似的笑声，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所处的立场。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相信茹娅。当然，我不是说不相信你，只不过我们才刚见面而已，我不是很了解你。”

“不愿长大的彼得·潘，运气不错啊。因为我改变杀人的先后顺序了。”

“你要这样做也没什么。如果你不杀她，你就有可能被这个小孩子的一伙杀掉。如果你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说明你已经做好了被杀死的精神准备了。”

——因为他已经被牵扯到麻烦的事情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