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笑顏中毒者

2003年2月某地

唷。

你們這些傢伙，看起來挺高興的嘛。

因爲情人節將近，所以就一副奇怪的裝扮，身上還繫着鈴鐺什麼的……變得神經衰弱了吧。

嗯？那副裝扮不是那個意思？真是勇往直前啊。

一看到你們，就想起了那個傢伙。

——HappyEnd（注：大團圓，完美結局的意思）。這是那個傢伙的外號。以前還要加上“MR.”，或者是什麼什麼·the·HappyEnd，你們的這一身打扮也很適合呢。總之，“HappyEnd”……只有這個名字才能夠滿足那傢伙呢。

啊啊，那傢伙是個善變的人，是個只看人們幸福的傢伙。在追求幸福這一點上，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你問那傢伙自己是怎麼想的？是否幸福……估計就連他自己也很難回答吧。但是，要是用善惡來區分，那傢伙無疑是“惡人”，這點是絕對不會錯的。

你說這樣很矛盾？不會不會。祈求幸福的人並不一定是善人。

……你說想了解得更詳細？就這種流浪漢似的閒聊？

哈哈，那就謝謝了！

那麼這樣吧，在我的同伴到來之前還有點時間，我就說說吧。

這是——對了，首先是大約300年前，在一艘船上——

序幕笑顏中毒者

1711年大西洋上阿多維納阿維斯號

媽的！快起來！起來！都死了，大家都被殺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咔咔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艘船，被一片騷亂籠罩着。

黑暗中縈繞着他們的慘叫聲。

那是背井離鄉，旨在開闢一片新天地的鍊金術師們。

艾爾瑪！

從臺階上露出笑臉的男人，用手指扯着嘴角做出一副大笑的樣子。

那是一名戴眼鏡的銀髮少女，年齡約有十六、七歲。這個意識到了船上瀰漫着不同尋常氣氛的女孩子

嗯，沒事吧？

是微笑啊！茜璐比！你必須要笑！

兩人抬起了頭，注視着那個絲毫沒有半點危機感，反而面帶笑容的男人。

他們在這條船上，終於成功地使惡魔具現化了。

茜璐比轉向那聲音，只見那裏站着一個褐色肌膚的青年。右手緊緊握着一把好似中華菜刀的匕首，臉上掛着憤怒。

死去的人已經不能笑了，沒有悲痛也沒有憤怒，這就是所謂的死吧。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幽靈的話我想不能說他已經死了。啊，總之，我認爲尊重死者是件很重要的事只是，我並沒有什麼興趣。

艾爾瑪，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你、你、在、幹、什麼？那傢伙、在、那種、地方

那是自己這一夥人唯一的死法。就是讓和自己一樣的不死者，將手放在自己頭上，然後，只要默唸好想喫。這樣，自己的知識、記憶、經驗，有時還包括人格，就會完全轉到對方身上。自己的死亡，自已剩下的人生成果，便能全部傳承到對方的身上。

尼羅的臉上頓時佈滿了烏雲。

茜璐比什麼也沒說，站了起來。正在這時

雖然設有必要跟你說，但還是想告訴你去死吧！

喂塞拉德爺爺。這邊來這邊，我有話要對你說。

太可怕，太可怕了要是、要是不藏起來的話。

那是一把足以一下子切斷頭部的厚重的刀。千鈞一髮之際，塞拉德靈巧的從尼羅的身邊躥了出去，奔向對面的樓梯。

我現在非常的生氣，不過還是要告訴你我的想法。我要殺了你。

如果自己能夠得到他人的所有經驗，那麼就能堪稱是不死者之王了。

什麼啊？是艾爾瑪啊？

【沒事吧？】

說反了吧，不可能的。就算你能說服他，麥德肯定還是不會原諒他的。還是殺了他比較好，這樣這裏就會少一些人受到傷害！

強忍着痛苦的塞拉德的身邊，傳來了一個狂妄自大的聲音。

呼，哇呼呼呼呼

水聲。然後，寂靜。

嗯，我也覺得天真，所以我要先去說服他。如果失敗了我被喫掉的話，那之後就隨便大家怎麼做了。

不，我還是想再勸勸塞拉德爺爺，你們在這兒等着。

那個男人的名字就是

就在她這麼認定的剎那塞拉德的右手突然離開了她的頭，就那麼啪嗒一下落到了地上。老人的右臂被砍斷了，鮮血噴湧而出。那血噴到了茜璐比的身上，然後開始一滴一滴的顫動，就像小蟲子一般成羣結隊地聚集在一起爬向了塞拉德的右臂。血液與血液連接了起來，頃刻鍵，猶如橡膠一般，相互吸收並開始再生。

我要殺了

艾爾瑪站在樓梯上大聲地說着，哈哈哈大笑着轉過身去。

當然不是開玩笑。即使是陷入恐慌之中也應該常笑笑。笑會使人變得冷靜哦！

嗯？

【你真是愚蠢啊。爲了吸引那個老頭的注意，竟然在船頭翻跟

嗯

啊不要啊！誰來阻止這傢伙！不，誰都行！喫了他！

去哪了！？應該還在這艘船上！

生地發問，並不是關於艾爾瑪的異常性格，而是關於他與尼羅之間難以理解的對話。

【我本來是想就這麼離開的，但是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了有趣的事算了。不過，你似乎想要去說服那個老頭呢你覺得那有可能嗎？】

無視茜璐比那不可理解的表情，艾爾瑪咯咯地笑着。

【哦。但是，我覺得那種可能性幾乎爲零。】

在這種地方喫掉小姑娘呀。我以爲自己已經沒有性慾了，原來還是會興奮的。

混蛋，那個老頭兒去哪兒了？

當步下樓梯進入船艙的瞬問，她的頭便被一隻滿是皺紋的手緊緊地壓着。恐懼之中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引起騷動的罪魁禍首一個老人陰險的笑臉。

頭。算了，幸虧你掉進了海里纔沒有被喫掉。】

好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茜璐比用力搖着尼羅褐色的胳膊。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面向手臂已經恢復完好的塞拉德，名叫尼羅的青年舉起了刀。

艾爾瑪的意識被無限的黑暗所包圍。

即使那個時候，我也會去說服麥德看看！

沒有，請說沒有！拜託你了，尼羅！

【然後就可以無視那些被喫掉的人嗎？】

茜璐比，你沒有喝吧？

那個人也那個人一定也藏在什麼地方。要是不找到他的話

他吞噬着共同鑽研鍊金術的同伴們，將船內變成了充滿悽慘呻吟的地獄。

你太天真了！

接着，惡魔說了一句讓人難以相信的話。

尼羅並沒有繼續追趕過去，而是來到顫抖的少女面前跪了下來，說道：

不可以！你是阻止不了那傢伙的！那傢伙打算喫掉我的時候，還在笑呢！好像萬分高興似的跟那種傢伙說話根本就說不通！

聽了艾爾瑪淡淡的話語，茜璐比和尼羅無法相信般地睜大了眸子反駁道：

惡魔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種不可思議的生物似的，靜靜的問道。艾爾瑪思考了片刻，嘴角微微笑着說道：

啊啊、危險啊！

是塞拉德！耶個混蛋，竟敢、竟敢背叛我們！

啊啊啊啊

找到了！在甲板上！

這種時候還能笑得出來的也只有你這個笨蛋了，你還是趕緊藏起來吧。

徘徊在沒有終點的孤獨之路上的男人，就在召喚出惡魔的第二天晚上出現了。

狂妄自大的尼羅頭上，傳來了意外之音。

老人塞拉德奎茲微微地睜開了雙目。一副不明狀況的眼睛，一瞬間好像突然注意到了什麼。

被塞拉德陰冷的目光狠狠注視着，叫做茜璐比的女孩定在那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能吧。但是我想要得到HappyEnd，我覺得一下子將塞拉德殺死是錯誤的，逃脫則更加不可取。而是應該說服那個爺爺，讓他發自內心的想得到世人的原諒，在永生的時間裏去謝罪直到大家諒解的那一天。

對此，艾爾瑪只是靜靜地搖了搖頭。

沉默片刻之後，悉魔的聲音又在腦中迴盪起來。

咕啊啊啊啊阿啊

聽到尼羅的指責，這個名叫艾爾瑪的男人聳了聳肩不屑地說着，笑容絲毫沒有收斂。那張笑臉並沒有讓人覺得厭煩，所以尼羅並沒打算阻止他。

【嗯，本來我以爲你是一個濫好人，沒想到你的骨子裏卻有着惡人的因子。啊，算了你真是個有趣的人。好了，這也算是一種緣分。】

然後，覆在她頭上的右手漸漸用力。

啊莫非，是那個嗎？沒有發生那種事，是吧！

就算變得不死好像也會感到痛苦呢。用你的身體做實驗真是太好了。

入口處時，她便打算藏身於此處，直到事態平息下來，但是

能笑就說明他還是人。即使那是殺人魔在滿足了自己的慾望之後的笑，我也不能否定他的笑容。不管是什麼樣的形式，只要還會笑就會有能商量能解決的可能性。戰爭另當別淪，這是以個人的感情和慾望爲中心的事情。無論可能性有多麼小，我都想去試試。

這樣啊，塞拉德爺爺在笑嗎那麼，就這麼辦吧！

他的語氣簡直就好像是要去喫大餐似的，茜璐比不由得喊了出來。

半夜那突如其來的襲擊令她感到了恐懼，沒有做什麼打算，

小心！那傢伙已經喫掉五個人了！他的行動和迄今爲止的都不同！

要被殺了。

這是給予自己不死之身的惡魔。剛纔不是明明已經走了嗎？現在怎麼會在這兒？艾爾瑪模模糊糊的回憶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惡魔淡淡地說道：

在船上的一片憤怒聲中，一個身影隱藏在船艙裏。

但是，聽到此話，艾爾必的回咎漸漸脫離了常軌。

此時此刻只剩下了茜璐比和尼羅，過了一會兒，茜璐比怯生_

但是，這種永生卻有着麻煩的制約。

不用確認就知道沒事呢。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茜璐比、尼羅真的太好了。那麼，快點笑吧，露出你們的牙齒，哈哈大笑也行哦！

但是，理所當然，也有人考慮着相反的事情。不如說，這個制約的內容是隨想隨來的。

我覺得有可能。因爲茜璐比說，塞拉德笑了。

面對着開始流淚的茜璐比，尼羅依舊保持着沉默。

尼歲你這傢伙！

呀，你們倆都沒事吧？

啊啊，他說算了。對了，想起來了。這傢伙是惡魔。

吶尼羅。你們說麥德不會原諒是指什麼事情啊？

並且，他們還身懷被看做是普通鍊金術的終極目標永生不死的絕技。

只是像逃避着什麼似的，衝向聽不到慘叫聲的地方。到了船艙的

這個聲音將艾爾瑪的意識慢慢拉了回來。那是一種像是從空中漂浮下來的奇妙感覺。他緩緩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似曾相識的男人的臉。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暗。

【笑了？】

之後他聽到一個聲音。

【給你一些力量吧。說說看，你想要什麼力量。還是說，驅除你被喫掉的危險，讓你永遠不死？或者你想要千里眼的能力？停止時間的能力？還是隨意操縱人類意識的能力比較好吧。】

不愧是阿拉伯的魔神啊。

【就是那樣。不過，願望不是三個，而是隻有一個哦。】

惡魔輕輕地搖了搖頭，一副嘲諷的表情。

艾爾瑪稍微考慮了會，咯咯地笑着說道：

我決定了，惡魔。

【這麼快？】

意外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於是，艾爾瑪亳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想要的力量。

那麼，惡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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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沒事吧？艾爾瑪！

啊，找到了！

太好了太好了！

臉頰被啪啪地拍着，艾爾瑪感到眼前有一束光亮照過來。看看周圍，才發現自己躺在甲板上，高升的朝陽暖暖地照耀着自己的身體。好好回想一下，想起了自己掉進海里之後，好像被誰的手拽了上來。

塞拉德爺爺呢？

啊啊，被休伊和丹克勞窮追不捨，最後跳到海里逃跑了。

這樣啊

從同伴口中聽到這樣的結局，艾爾瑪只是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伴隨着複雜的思緒，他將已經抬起的身體再一次放平在甲板上，仰望着天空。朝陽的光芒映入限簾，天空依舊閃爍着星星點點。

疼痛。

我不知道怎樣回答，只是靜靜地注視着艾爾瑪先生。

說着，男人的視線再次拉低，靜靜地觀察着周圍的動向。

剛纔的話都聽懂了。只是，我接收信息的能力有限。

還回憶起了，一件事。

聖誕節。我聽到了聞所未聞的詞。

再看看周圍，同伴正在看着自己，好像都鬆了口氣。微笑地看着這一切，艾爾瑪再次進入了夢鄉。但是就在意識新漸離去的時候，突然從船上的某處傳來了嗚咽聲。艾爾瑪靜靜聽着，臉上浮現出一絲悲哀的微笑。

那個，這個村子裏有沒有可以住的地方？有的話可以告訴我嗎？哎呀昨天在森林中露宿了一晚，今天又走了一夜，我看還是先歇歇腳吧。

而且，結局是連我深知不能實現的願望也

聖誕節是什麼？

你和這個外人到底有什麼企圖？混蛋！

然後歲月變遷。

這聲音，反反覆覆。

我給你，做嚮導。艾爾瑪先生。

艾爾瑪。

我的面前站着一個人影。

異常密集的針葉樹。純白的雪花條紋鑲嵌在綠樹上。

我所接收到的語言信息中，只記住了這一個專有名詞。

這個村子裏並沒有那種地方這本來就是事實，我搖了搖頭。

北歐森林

中年男子，面有鬍鬚，很有威望。他是這個村的村長戴茲先生。

美麗。這種詞語自然而然地顯現出來。我對此產生了疑問。

響亮的聲音。然後，他向我伸出了手。

響亮而清晰的聲音。

哎哎哎啊？什麼？我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如果是的話，我道歉。

身體感到一陣麻木。我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板上。

說着，艾爾瑪先生輕輕地抓了抓我的臉頰。

對了對了。是這樣的！這裏如果是宗教信仰自由的話，我倒可以告訴你有關聖誕節的事！啊啊，聖誕節是一個節日，節日！大家聚在一起盡情狂歡，喫火雞和蛋糕，互相交換禮物！

一個人影在林間穿棱。

這種表情所代表的意思，至今還不是很清楚。

啊，沒有呀？有點難辦。沒有什麼可以歇腳的地方呢。漏風漏雨的地方也可以，嗯，那種水車小屋啦什麼的。不過，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村莊呢，我沒有想到這種深山老林裏還有人居住。地圖上顯示這邊數十里的地方全是森林，本來還以爲完全沒有指望了。果真不能相信自己沒有親眼所見的事情啊！你不這麼想嗎？啊，對了對了，我的名字叫艾爾瑪，艾爾瑪C阿魯巴特羅斯。暱稱艾爾。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這究竟是快樂這種感情呢？還是說成是希望比較好呢？

因爲，這是我的義務。

還想要回憶起更多。更多，更多。

棍棒狠狠地打在我滿是疑問的頭上我的身體再也不能動了。

咣噹，喀嚓，嘎吱

糟糕了啊。

人影站在一棵巨大的樹前，有點困惑的自言自語道。口中吐出的氣息瞬間變成了白色，模糊了他的視線。

鋪滿石板的屋內。

這個飾物，是一個仿造穿着紅衣服的人制成的人偶。

如果和這個人聊天的話，總感覺自己能回憶起好多事情來，總感覺能夠知道自己沒見過和見過的事情。兩天後，也就是聖誕節的那一天我回憶起了更多，更多。

什麼都想不起來。所以，沒有結局。

村裏來了人。

咣噹，喀嚓，嘎吱

＝＝＝＝

滾出去！聽見沒有！

但那是鮮血直流，纏着紗布的人形肉片。

身體被厚厚的冬衣包裹着，只有一部分臉裸露在空氣中。

語言。大量的語言流入我的腦海。因爲超過了我所能儲存的信息量，我甚至無法回答他。村裏的人們一天所說的話，這個人一口氣全都說完了。

媽的，你竟然和這種怪物待在一起真是個大混蛋！

艾爾瑪先生的手掌，碰觸着我的臉頰。

圍着他的是村裏的人們。

到底有多少年我沒有強烈的企求過什麼了？

你好。

那麼，怎麼辦呢？就這樣回去，還是

這是一片針葉樹異常茂密的森林。像是要違背大自然規律似的，樹與樹之間相互纏繞，糾結在一起。

對，笑起來吧。一到節日，大家都會露出笑容。微笑，對是微笑！哎呀，我怎麼突然說起了這些，像你這樣的小孩子，還是笑起來比較可愛吧？啊，算了，這種話都屬於老生常談了，不過聖誕節可是會帶給你笑容的！一定會很可愛，非常可愛，超級可愛的！肯定會在和你同年的男孩子裏大受歡迎的！

瞬間。

啊，對不起對不起！不不，我好久沒有遇見人類了，看見你這樣可愛的小孩子就只顧着說自己的事！那麼剛纔的話都聽懂了嗎？我可是用這個國家的官方語言說的哦。哎，莫非是說錯了？那個，還是回到開始的話吧，有沒有可以留宿的地方呢？

艾爾瑪先生現在的表情，就可以說是笑容吧？而且，那是開心的時候纔會露出的表情。

艾爾瑪先生的笑容更燦爛了。

掛有鞋印的紙人偶和蜷成一團的艾爾瑪先生的身體。

戴茲先生說着就掄起棍子向我打來。

那個渾身包裹着厚厚防寒外衣的臃腫人影在白雪覆蓋的森林裏，看起來彷徨不已。

他一副奇妙的表情，嘴角向兩端吊起，眼睛眯成一線。

周圍持續響着駑鈍的聲音，艾爾瑪先生一動不動。

哎？你不知道？聖誕節。對了，近幾年連亞洲都很盛行呢，我想在這裏應該算是種常識了吧。莫非這裏的親教不同？嗯，我之後查查看。

茂密的森林蜿蜒延伸，被雪籠罩的村莊漸漸顯露出了身姿。

但是，聽到我的話之後，艾爾瑪先生卻搖了搖頭。？幹嘛那麼言聽計從？啊，難道是那個？難道你是哪裏的飯館的服務生？

走近站在村口的我，他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話。

那是村民們所沒有的表情。

我想要知道。更多，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他本來一直在自言自語，但是突然看着我的臉笑了起來。

我勉強支撐起身體，望着眼前的一切。

更正。應該已經有了答案，只是從記憶裏消失了罷了。因爲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無法再進行觀察。

我提出了疑問。

屋裏的村民們開始騷動起來。

那是一個男人。

現在，艾爾瑪先生橫躺在我的眼前。

呀這裏還真是冷啊！真的好冷！不過真要感謝這種嚴寒！要是不冷的話這厚厚的冬衣就派不上用場了！

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拉着走一樣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當這種感情湧起的時候，我到底該怎樣去做。

一點點的回憶起來。快樂這種感情，還有與此相關的我的記憶。

我並沒有反抗，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一邊自言自語着，一邊環視着森林中的一草一木。比起來到這裏的路來，森林盡頭的積雪似乎少了很多。在籠罩着異常氛圍的森林中，密集的樹術遮擋住了光線，它的盡頭似乎是在等待着漫漫長夜的到來。

當那銀白的空氣漸晴的同時，男人輕輕地抬起頭望着天空。針葉樹縫隙中的天空，原本的蔚藍色漸漸變暗，這說明，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

是外來人常有的表情。

我勉強支撐起身體，揀起了那個紙製的飾物。

果真是亂七八糟啊。好好想一想，這種深山老林裏應該不會有什麼城鎮的。

快樂起來吧，大後天就是節日了！要是平時，我早已經開懷大笑啦！

那是兩天前發生的事。

彷彿夢話一般竊竊私語着，這一次，他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果然沒有給我做出回答的時間，艾爾瑪先生繼續一個勁地說着。但是，這裏的村民好像都很怪呢。我一來，大家就都回家關上了窗戶！爲什麼，難道這個村於排擠外人？不會是大家都正在準備過聖誕節呢吧？

1998年12月北歐某個村莊

看着這兩樣東西，我的心中浮現出了一種莫名的感情。

手裏拿着木棒和石頭，一下下地朝艾爾瑪先生的身上打去。

留宿。爲外人準備的留宿場所。

我一如既往的回答，就像對待村民一樣，絲毫沒有變化。

戴茲轉向正在凝視着飾物的我，嚴厲地喊道。

突然響起聲音。

不行啊，茜璐比。一定要笑哦，是微笑

男人稍作考慮之後，開始踏向森林深處。

什麼時候開始，我竟記住了美麗這個詞。

但是，想不起來。

我看見了戴茲先生的腳。厚厚的鞋下，踩着用紙做成的美麗飾物。美麗的飾物。

兩次呼吸的瞬間，村民們緊閉着雙脣望着這一切。

然後，艾爾瑪的後背遭到了農用鐵鍬的狠狠一擊。

鮮紅。

鮮紅飛濺着。

滿是鮮血的鐵鍬揚了起來，鮮紅色形成了一條線，垂落下來。

在燭光的映照下，鮮紅的飛沫顯得非常溫暖。

紅，紅，紅紅紅紅紅紅紅紅

我心中湧現出的感情完全被染成了紅色，就在思想停止的瞬間。

如同要制人於死地一般，鐵鍬又狠狠地揮了下去。

紅。紅。紅。

那種顏色，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腦海中。

我的心中充滿不快，這種感情，無止境地刻在了那四處蔓延的紅上。

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