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 師傅增加了

「吶，露易絲的師傅是誰啊？」

「不曉得耶？我還沒聽說。威爾呢？」

「雖然不太想說，但我大概猜得到……」

「應該是那個人吧？」

暑假結束後，我原本預定將迎接新學期的未來產生了大幅的變化。

因爲我在預備校已確定能畢業，且基於大人們的決定，直到成人前我都將留在王都進行鍛鍊。

不過我對這個決定並沒什麼怨言。

即使是學習相同的東西，教育內容也應該是在作爲一國首都的王都較爲充實，更重要的是這裏的基礎設施和娛樂的品質都很棒。

儘管我並不打算耽於玩樂，但在能休息時還是會想好好休息。

實際上，王都不但比佈雷希柏格更有都會感，玩起來也比較有趣。

至於那個連像樣的娛樂都沒有的老家，更是連拿來比較都讓人覺得失禮。

這段期間的租屋也決定了，而且聽說房租還是由佈雷希洛德藩侯幫忙出。

就在我想着「貴族之間互爭地盤也很辛苦呢」的幾天後，我和露易絲不知爲何一起走向相同的地方。

艾爾是爲了找近衛騎士團的瓦倫先生學習劍術，伊娜是爲了向同一個近衛團的槍術達人學習槍術，所以兩人都進了城裏，但我和露易絲不知爲何被叫去了位於其他場所的軍事設施。

我是魔法師，露易絲則是雖然也擁有魔力，但只能用在和魔鬥流有關係的招式上。

和我這種萬能型不同，露易絲被分類爲某種特化型的魔法師，這種人其實有一定的人數。

只在一個系統魔法方面，擁有出類拔萃的才能的人。

艾莉絲就屬這種類型，因爲她只能用以治癒魔法爲中心的聖屬性魔法，也可以說是特化型。

此外還有隻能將魔法用在製造魔法道具的人、只能使用讓生活更方便的生活類特殊魔法的人，以及只能使用「瞬間移動」和與遠方的魔法師「遠距離通訊」的魔法的人。

這個叫「遠距離通話」的魔法，雖然是屬於風系統的魔法，但會這招的魔法師將被軍方或商人以重金禮聘，是非常方便的魔法。

儘管我應該也能使用，但因爲我從來沒用過，所以也不曉得詳情。

我原本還懷疑那裏面或許有些是魔鬥流的技巧，但露易絲篤定地說魔鬥流沒有那種招式。

反正我也做不到隱藏實力這種高明的事情，所以我覺得這次擊倒龍與和因此被敘勳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原來如此，看來跟我分析的一樣，阿姆斯壯導師和外表不同，是爲非常聰明的人物。

「我的劍術完全不行。」

導師臉上掛着一如往常的熱血笑容，在等待着我們。

儘管只有基礎，但我從小就有在做劍術訓練，即使如此，在進入冒險者預備校就讀時，我依然從講師們那裏獲得了「完全沒有才能」的評價。

於是我決定向阿姆斯壯導師學習那與其說是魔法，不如說是魔法格鬥術的技巧。

『艾弗烈應該比較適合擔任王宮首席魔導師吧？』

實際上，我在入學時的劍術成績就只有比平均略高而已，現在更是已經完全退步到從頭學起還比較快的程度。

雖然對方或許很期待，但我這裏只有不好的預感。

我唯一擔心的是，既然阿姆斯壯導師是王宮首席魔導師，難道平常「不會很忙嗎」？

「謝謝誇獎。不過，這樣好嗎？」

「咦？只有我嗎？威爾應該也要和我一起修行吧！」

「什麼！明明已經擁有超越在下的魔力，居然還沒抵達成長的極限！」

倒不如說，因爲我還能正常地從布蘭塔克先生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吶，威爾。」

「艾弗烈和在下這種只會格鬥魔法的魔法師不同，是位能靈巧地使用多種魔法的天才，卻一點力氣也沒有。儘管他說自己沒有這方面才能，然而要是他當初有學會在下的魔導機動甲冑……」

不對，正因爲是魔法，所以王國纔會任命阿姆斯壯導師爲王宮首席魔導師吧，可是即使如此，我還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肩膀要壞了！

露易絲不知爲何拚命地想說服我，看來她也討厭單獨和這個熱血的王宮首席魔導師一起訓練。

「說的也是。連試都沒試過就認定自己辦不到也太操之過急了。」

明明只要他有心，想往上爬到哪裏都沒問題，但他只用自己擅長的魔法獲得現在的地位。

「我要和威爾一起特訓？」

換句話說，阿姆斯壯導師在成長力方面，也是足以被歸爲異類的魔法師。

「對阿姆斯壯導師有幫助。」

阿姆斯壯導師的說明合情合理，讓我錯失了逃跑的好機會。

「那方面的事情完全不需要擔心。除非被陛下傳喚，否則在下根本不需要進城。」

或許就不會在那座位於南端的魔之森喪命了。

「沒錯！在下因爲太過期待，昨晚還睡不太着呢。」

一般人的魔力通常在二十歲前就會成長到極限。

儘管我打算將露易絲推給導師後就自己回去，但事情似乎沒這麼容易。

這十幾名魔法師都是阿姆斯壯導師認同的弟子。由於外界流傳着只要儘可能找魔力量高的人幫自己進行容量配合，魔力就會比較容易上升的毫無根據的謠言，因此他才把想和我進行容量配合的人帶了過來。

容量配合，是一種如果和自己配合的對象擁有超過自己魔力極限量的魔力，就能一次將自己的魔力量提升到極限的技術。

從我的角度來看，由於我不清楚魔鬥流和阿姆斯壯導師的格鬥魔法有什麼差別，因此不如讓露易絲單獨與導師一起修行，還比較有效率。

所以現狀就是即使給我們相同的訓練清單，也只會讓人感到困擾。

而且除非對方也會使用相同的通訊魔法，或是擁有通訊用的昂貴魔法道具，否則也無法讓通訊成立，因此我覺得以後也不會有嘗試的機會。

「喔喔！來得好！」

然而阿姆斯壯導師在戰鬥完後依然很有精神，這證明了他的魔力異常的多。

「請試着想想看。針對王國那些日常的工作，在下到底派得上什麼用場？從上次討伐古雷德古蘭多的行動就能明顯看得出來，基本上平常只要沒發生什麼事情，王宮首席魔導師就只是個裝飾品。」

「不好意思。我們是今天……」

一向設施的守衛表明來意後，我們馬上就被領了進去，接着我在某棟建築物的入口前面出聲詢問時，發現阿姆斯壯導師不知爲何出現在那裏。

事情就是這樣，我和露易絲沒理由在同一個地方進行鍛鍊。

只要我有那個意思，想變得多忙都有可能。

「不可能啦。」

另一方面，從小就以孤兒的身分在王都喫了不少苦的師傅，好像也是因爲厭惡那些盤據在王宮內的傢伙才逃到南部去。

「而且這個訓練對在下也有幫助。」

即使是擁有強大魔力的魔法師，也可能會被人出其不意地暗算，還是多準備一點在魔力變少後也能保護自己的手段比較好。

至於爲什麼我會知道，那是因爲我也討厭！

我還只有十二歲，所以每天都會按照師傅的吩咐，進行讓魔力循環與各種魔法的實踐訓練。

「你要學火炎魔法嗎？」

「不，我怎麼可能學格鬥技。我比較適合從遠距離利用魔法進行攻擊和支援吧。」

「啊，阿姆斯壯導師就是我和露易絲的老師嗎？」

所以絕對不是爲了學習與龍互毆的方法纔來到這裏。

儘管穿着將魔力物質化後形成的甲冑，能空手和龍互毆的阿姆斯壯導師，已經有一半以上脫離魔法師的常軌，面對他將成爲我們老師的現實，我持續在腦中思考着該如何逃跑。

應該說，這樣就逃不了了！

當然，這種事情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看在全世界的武術家眼裏，應該會覺得他是個很不得了的人物吧。

碰巧是陛下兒時玩伴的阿姆斯壯導師，在王宮被譽爲五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等等，露易絲或許有機會學成。

我不可能學得會那種東西……

「露易絲小姐的魔力，也還沒成長到極限。因此，我們今天就先來進行容量配合吧。」

沒錯，原本過着孤獨生活的我，根本就沒有能進行「遠距離通話」的對象。

即使如此，對那些汲汲營營於權力鬥爭的貴族們來說，陛下中意的阿姆斯壯導師，仍舊是個眼中釘吧？

阿姆斯壯導師一臉寂寞地對我們如此說道。

「是的。所以我就……」

使用魔鬥流的露易絲專精近身戰，從遠方放出魔法的我則是專精遠距離戰鬥。

「不過令人感激的是，陛下將在下視爲從小認識的好友，因此有吩咐我必須定期去和他見面。」

一旦成爲專家，據說甚至能以同步的方式，將聲音傳到數千公里外的魔法師或通話專用的魔法道具那裏。

阿姆斯壯導師的戰鬥方法擁有壓倒性的戰鬥力，不過由於魔力消耗得很激烈，因此似乎不適合長時間戰鬥。

「沒錯。在下的魔力量尚未成長到極限……」

由於會知道自己的才能極限，因此也有人在知道後受到打擊，或是因爲無法接受事實，而向幫自己進行容量配合的人口吐惡言的例子，所以其實這是隻適合彼此信賴的人進行的儀式。

鮑麥斯特家的基礎鍛鍊，只是讓我稍微晚一點被別人發現自己的劍術不好而已。

因爲之前的心靈創傷，我一看見他的臉，便產生一股想掉頭就走的衝動，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明明現在就已經是個怪物了，但年近四十的阿姆斯壯導師的魔力，似乎仍在成長當中。

骨頭要碎了！

陛下的護衛，只要交給近衛和幾名中級程度的王宮魔導師就夠了，另外只要再從那些中級魔法師中，找一位不像阿姆斯壯導師那麼討厭文書工作的人，當他的部下就沒問題了。

不過因爲我被人說過在弓箭和飛刀方面的才能還不算差，所以這部分就有和魔法一起訓練。

「咦──！」

「阿姆斯壯導師的戰鬥方式，對露易絲來說一定很有參考價值。我在這裏打擾你們不太好意思吧？」

我是這麼認爲的。

我在心裏找到折衷點後，對身旁因初次見到肌肉王宮首席魔導師而啞口無言的露易絲說道：

「我還得進行魔法的訓練。而且我的魔力極限也還沒到。」

雖然難以想像阿姆斯壯導師處理文件或是細心管理部下的身影，但既然是首席魔導師，應該無法避免這方面的工作。

我曾經告訴過露易絲，阿姆斯壯導師利用魔法將魔力物質化成全罩式甲冑，利用高速的飛翔魔法自由自在地移動，全力毆打古雷德古蘭多，用拳頭撕裂吐息，最後還連續發射了好幾發高集束魔力彈持續爲古雷德古蘭多帶來傷害的事情。

「少年很有才能，一定馬上就能學會。」

結果那一天，就在我替露易絲、阿姆斯壯導師，以及被他帶來的十幾名實習魔法師進行容量配合後結束。

話說，那也能算是魔法嗎？

缺點在於和瀟灑型的師傅相比，他給人的感覺有點太過熱血。

導師不知爲何流下感動的淚水，用力抓住我兩邊的肩膀。

不過既然已經因此變得引人注目，就不曉得我將來可能遇到什麼樣的麻煩。

話說回來，這個肌肉導師。

換句話說，就是類似師傅和弟子的關係。

再來就是布蘭塔克先生要我進行的節約使用魔力的訓練，據說這是個即使訓練一輩子也無法完成的課題。

爲了遠離那些會如此中傷人的貴族，阿姆斯壯導師特地將麻煩的工作都丟給部下處理，飾演一個只有在關鍵時刻派得上用場的愚蠢裝飾品。

似乎只靠自己的肉體和魔法，就實現了那樣的強悍。

再來就是一些定期舉辦的官方活動，王宮首席魔導師也必須去露個臉纔行。

「咦？」

「將魔力物質化？要是有那麼龐大的魔力，誰還要特地做魔鬥流的修行啊。高集束魔力彈也不是魔鬥流的技巧。直接用附加了魔力的拳腳攻擊纔是魔鬥流的基本。魔鬥流是一種有效率地利用稀少的魔力，提升自己戰鬥能力的武藝。雖然我擁有初級到中級程度的魔力，但就是因爲完全無法使用最關鍵的魔法，纔會學習魔鬥流啊。」

不愧是自認爲是師傅勁敵的人物。

此外還有尚未使用過的魔法的實驗，提升會用的魔法的精度，以及爲了留下來給後世參考，我以自己的方式記述魔法的日記。

「既然如此，你就更應該和在下一起訓練了！再也沒什麼比在下的魔導機動甲冑更能有效率地進行魔力循環訓練了，只要習慣在高速飛翔和強化身體能力的狀態下戰鬥，就不需要像魔鬥流那樣高超的戰鬥直覺。在下也從來沒跟別人學過格鬥技。」

「就算不會用劍，還是有可能會用格鬥技吧！一起學習啦！」

此外還存在着另一種狀況。

以前有人對一個擁有魔法才能的嬰兒進行容量配合，讓那個嬰兒獲得了龐大的魔力。

之後那個小嬰兒每次哭的時候，都會用魔法把房間搞得亂七八糟，想喝奶時就會用魔法將母親拉過來，等開始學會走路後，甚至還用魔法搶走和自己一起玩的小孩子的玩具。

從此如果想進行容量配合，就必須先確保對方已經有一定程度的自我和理性，以及事先經過一定程度的魔法修行這兩個條件。

雖然感覺我是例外，但布蘭塔克先生提出「反正不管五歲還是六歲，艾弗都是因爲認同了你纔會與你進行容量配合，你又沒因爲擁有過多魔力而感到棘手，所以應該沒問題吧？」的意見。

就我的情況而言，應該算是內在已經是大人的例外。

「這裏面所有人的魔力，全都一次就抵達了極限，不過即使量不多也不能感到悲傷。魔力量的確也很重要，但魔法能夠鍛鍊的部分還很多。倒不如說你們省下了用來讓魔力增大的漫長時間，已經能算是非常幸運。」

儘管不曉得阿姆斯壯導師是從哪裏把這些人帶來的，但他在讓因爲和我進行容量配合而陷入魔力醉的人橫躺在地後，開始對他們如此說明。

不過從所有人最低也有中級程度的魔力量來看，他們應該是將來的王宮魔導師候補吧。

「可是爲什麼阿姆斯壯導師不會陷入魔力醉呢。」

雖然沒那些人那麼嚴重，但露易絲似乎也覺得有點頭暈。

坐在我旁邊的她，成長的速度也非常驚人。

因爲若只看魔力量，她已經上升到幾乎足以和中級到上級之間的魔法師匹敵的程度。

不愧是爲了顧慮家人，而一直不進行魔力強化修行的人才。

可是目前仍無法確定露易絲是否能使用其他的魔法。

這算是未來的課題之一。

「這個，是因爲和我一樣嗎？」

「呃……說不定呢？」

阿姆斯壯導師現在的魔力量，幾乎和我完全相同。

總而言之，我們的魔力都同樣還沒成長到極限。

「那當然！」

阿姆斯壯導師太過有精神，讓我和露易絲忍不住氣力全失。

話雖如此，也已經是師傅以前的一倍以上了。

這樣下去，或許師傅將變得不再是阿姆斯壯導師的勁敵也不一定。

然後，我只祈禱未來最強魔法鬥士威德林的傳說能夠不要開始。

「還要修行啊！」

「嗯，好久沒透過容量配合感受到魔力路和魔力袋被擴大的感覺了。真是舒暢……那麼，我們立刻來學使出魔導機動甲冑的方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