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結果還是要負責收拾殘局

「露易絲，你已經沒事了嗎？」

「雖然沒事，但祕奧義對身體的負擔很大……」

「真是厲害的招式。」

「儘管威力還算強，但不管是威力或範圍，都比不上上位魔法師使用的上級魔法。」

「我倒是真心覺得很厲害，畢竟能夠粉碎那個巨大的身體。」

在我們的奮鬥下，曾經是防衛用岩石型魔像巢穴的赫爾塔尼亞溪谷，終於順利被解放。

雖然經歷了一場苦戰，但露易絲最後使出魔鬥流的祕奧義結束了一切。

巨巖魔像和被它操縱的魔像們都變回自然的姿態，再也無法復活。

赫爾塔尼亞溪谷獲得解放。

「威爾這三天都在做什麼？」

「工作。」

露易絲是這次的最大功臣，所以我們讓她躺了三天。

儘管不是完全不能動彈，也能自己去上廁所，但這幾天都是由艾莉絲她們在伺候她用餐。

「魔鬥流真是深奧呢。」

「因爲歷史悠久，過去的偉人留下了許多招式和祕奧義，但能不能使用又是另一回事。」

「什麼意思？」

「只要沒才能就無法使用。」

看來想修練魔鬥流並學會帥氣的招式，並沒有那麼簡單。

「威力也是個問題。有些人即使用了，也只能擊碎大小和自己差不多的岩石。」

原來如此，這之間存在着令人絕望的才能差距啊。

我原本只是開玩笑地出了個高價，沒想到他們真的拿出裝滿白金幣的袋子放在我面前，害我嚇了一跳。

儘管現在都還只是個人犯案，但對這塊土地還有留戀的布洛瓦藩侯家，很可能正在打什麼壞主意。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大手筆地以高價買下所有巨巖魔像的碎片、數十隻魔像的碎片，以及魔石的樣本。

「不論是人工人格結晶、魔石生成裝置，還是其他莫名其妙的裝置，都已經損壞到無法使用。」

雖然不曉得布洛瓦藩侯家那些傢伙會怎麼來找碴，但阿基里斯子爵應該會成爲一面很好的盾牌。

「魔法道具公會的成員抵達了。他們的自尊心很強，所以認爲如果不自己處理，就會錯失新技術吧。」

畢竟現在要以開發未開發地爲優先。

光是這樣，就足以改善他們故鄉的經濟。

「畢竟是這麼大規模的礦山地帶，將來一定會建立精製設施。一旦必須經營大規模城鎮，到時候又會需要人手。」

爲了讓三男成爲鮑麥斯特伯爵家的重臣，位於王都的阿姆斯壯伯爵家應該也會不吝於提供協助吧。

因爲連自己的領地都已經人手不足了，所以當然要從其他地方找人來填補。

「暫時先別管糧食該如何自給。向周邊的貴族購買，順便拉攏他們吧。」

這樣也能預防布洛瓦藩侯家從中作梗。

「這裏的祕銀礦牀比想像中還大。反正王國一定會介入，不如先用一點甜頭收買他們嗎？」

在這樣的背景下，這行缺工作的人很多，而且只要有心，根本就不怕找不到挖掘的人。

鮑麥斯特伯爵領地目前還在積極招募移民，不可能讓那裏的人搬過來。

然而視情況而定，礦山通常在幾十年後就會枯竭。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王都派來的調查隊到了。」

「不，應該會帶回去。」

而且其他地方多的是人。

「這體制還真是大方呢。」

「（而且爲了減輕周圍的嫉妒，還是分點好處給別人比較好。）」

我透過魔導行動通訊機，徵詢羅德里希的意見。

所以還是隻能從外部募集人手。

「他們到底要怎麼把那些東西帶回去啊？」

「畢竟就算已經完成裁定，還是有個棘手的鄰居在。」

儘管生意狀況穩定，他們還是想要新的成果吧。只要能當成線索，就算只是殘骸也要高價收購。這或許也是爲了與魔導公會對抗。

雖說是軍人，但以名譽貴族的身分在中央政壇打滾過的阿基里斯子爵是個現實的人，而且也願意站在我們這邊。

既然這裏的代理官是身爲王國軍重要人物的阿姆斯壯伯爵的三男，那就算阿基里斯子爵想打什麼壞主意，也沒那麼容易吧。

「正常地委託其他人。」

儘管沒有殲滅它們，但他似乎一個人破壞了好幾百只，爲他的最強傳說增添了新的一章。

在我以前看過的漫畫裏，也有這樣的分類。

在那之後的一個星期，我埋首於用魔法打造地基，爲建立基礎設施和讓魔導飛行船起降的港口做準備。

他們的工作，是防止鮑麥斯特伯爵家以外的貴族對赫爾塔尼亞溪谷出手，報酬則是警備委託費和穩定提供礦石。

負責警戒大本營的阿基里斯子爵，向我報告魔法道具工匠們已經從王都來到這裏。

平常在礦山工作的礦工們，偶爾也會回故鄉，在老家使用他們賺到的錢。

赫爾塔尼亞溪谷解放後，我們將大本營移到中央地帶的祕銀礦牀旁邊。

其實我預定將赫爾塔尼亞溪谷外圍的部分土地賣給王國。

「總而言之，還是先以搬運祕銀礦石的準備爲最優先吧。」

貴族在自己的領地發現礦山時，通常會委託外地的採礦人、礦山技師和擅長精製的技術人員來領地內工作。至於挖掘的人，則是從次男以下的農家子弟中找。這對無法繼承農地的領民們來說，是個很好的職缺。

『那裏是飛地，從地理條件來看，不可能從事農業或畜牧業。接下來應該暫時只能採掘礦石。等過幾年以後，再建立能夠進行一定程度精製的大規模工廠提升效率。大概就是這樣吧……』

我也被迫再次以土木工程冒險者的身分進行整地，爲建造城鎮做準備，同時還要整頓連結礦山和城鎮的道路。

如果由我來處理，只要用魔法對金屬使用「萃取」就結束了，但下一個世代很可能無法做到相同的事情。若要一面考慮礦毒的對策，一面將這裏改良成能進行農業的土地，那無論如何都必須延後處理。

赫爾塔尼亞溪谷的河川或湖泊不多，如果想要水，就必須穿透厚厚的岩層鑿井，這也要花費好幾十年的時間。

另一方面，因爲我的性格和那種戰鬥方式不合，所以總是直接放出魔法。

當然，我們也計畫要僱用大量礦工。

「不必花很多時間不是很好嗎？」

「希望這次能有什麼成果。」

爲了不失去重要的客戶，那些貴族應該會樂於替我們警戒布洛瓦藩侯家。

此外還要考慮礦牀和礦山產生的礦毒。

警衛、礦山技師，以及能協助經營新城鎮的政務與財務方面的人才。

這表示設籍在直轄地或其他領地的人的工作和收入也獲得了保障。

「因爲大部分的人都無法使用，所以才變得重視招式。如果只看灌注魔力戰鬥這方面，導師和威爾也很強吧？」

要是全部都自己來，光是將礦石搬出去就要花費不少時間。

爲了回收被我們破壞的巨巖魔像的殘骸，他們包了一艘大型魔導飛行船來這裏。

「感覺會變很忙呢。」

入侵者是附近的居民，他們似乎認爲「既然現在能輕易採掘礦石，或許能借此大賺一筆」。

雖然只要能在領地內，或是附近的貴族領地內發現新的礦牀就沒問題，但若找不到，那些人就會失業。

「不管是讓他們搬家還是離鄉工作都行。只要這裏挖得到金屬就行了。」

「那條石鋪路真是太棒了。」

儘管不是完全不可能，但這裏性質上是巖地，所以必須從植林等作業開始，將具備保水力的土壤固定在土地上。

「布洛瓦藩侯家的混亂，在王都也蔚爲話題。不曉得因爲是這種時代……還是陛下的溫情？那個家似乎沒被剝奪貴族籍。」

巨巖魔像的身體幾乎都是由普通的岩石構成。不過即使在我們看來只是普通的石頭，還是有可能成爲重要的提示，所以魔法道具公會打算將所有岩石碎片都帶回去。

「雖然被任命爲代理官讓我很不安。」

「好像會直接搬到他們包的大型魔導飛行船上。不過一趟應該載不完吧。」

絕大部分的人才都能從王國直轄地或其他領地募集，我們的人只要負責管理和檢查有沒有不正當的行爲就行了。

「嗯，是啊……」

由於祕銀的數量壓倒性地不足，因此就算是礦石狀態，還是有許多王都的工房願意收購。雖然之後會緊急派船過來載運，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儘可能進行採掘，並整頓出能讓大型魔導飛行船降落的地方。

而且要是價格真的太高，只要改從鮑麥斯特伯爵領地或佈雷希洛德藩侯領地進口就行了。

雖然赫爾塔尼亞溪谷是鮑麥斯特伯爵家的領地，但在這裏工作的絕大部分都是外地人。

爲了將這座赫爾塔尼亞溪谷完全納入鮑麥斯特伯爵家的支配，他派了追加的人員過來。

爲了避免這點，得僱用一個比布洛瓦藩侯家厲害的保鏢纔行。

『他們難道不會趁機抬高價格嗎？』

「得知赫爾塔尼亞溪谷解放的消息後，他們應該會發狂吧。」

領民們因此有了新工作，而他們的收入提升也有助於活絡經濟。

「沒錯。」

有參加這次作戰的貴族家士兵都在外圍地區佈陣，警戒宵小之輩入侵。

「他們要直接在這裏進行分析嗎？」

按照阿基里斯子爵的說法，如果現在是戰時，那家人早就被貶爲平民了。

儘管費利克斯缺乏內政和財務的經驗，但這部分只要由其他人填補就好，之所以任命他爲代理官，是爲了牽制擔任赫爾塔尼亞溪谷守備隊隊長的阿基里斯子爵。

「王國軍也多了一份工作。」

「那麼，您打算要怎麼開發這裏呢？」

『關於代理官的人選，鄙人挑選的人才能夠勝任嗎？』

雖然那塊土地沒有礦山，但王國將在那裏設立「王國軍赫爾塔尼亞溪谷守備隊」的大本營，並留下約一千名的士兵。

「因爲材料很豐富啊。」

導師反倒不擅長放出魔法，因此或許可以將導師和我分別歸類爲強化型和放出型。

實際上，我也有收到已經有幾名入侵者被捕的報告。

「好像沒什麼反對意見。」

「他們應該是想努力解析那些裝置，儘可能提升現在的技術水準吧。」

羅德里希挑選的赫爾塔尼亞溪谷代理官，是阿姆斯壯伯爵的三男費利克斯。

因爲那些東西都已經不折不扣地被露易絲給粉碎了。

爲了避免這種情形發生，最好的方法就是活用外地人。

幸好祕銀礦牀能夠露天開採，不用多少時間，應該就能運出礦石。

這裏有取之不盡的岩石，只要用魔法切割岩石，鋪在經過整地的馬路上面，鋪裝過的道路就完成了。

『雖然糧食無法自給自足……』

這是爲了用我的魔法調查埋藏量，以及防範礦石小偷闖入解放後的赫爾塔尼亞溪谷。

要是他們因爲不服判決而叛亂，王國軍和貴族也會樂於參加討伐作戰吧。畢竟是個立功的好機會。

『畢竟貴族們也不是那麼團結。』

在這次的戰鬥中，導師獨自應付了數千只魔像。

我們這邊也陷入了苦戰，不可能這麼剛好只讓那些裝置維持完好無缺的狀態。所以只能請他們接受「光是還有剩下殘骸就很好了」的事實。

不需要堅持什麼都自己來。

「不論名實，這裏都逐步被納入鮑麥斯特伯爵家的支配。對我來說，赫爾塔尼亞溪谷守備隊隊長是個非常好的肥缺，所以我會用心提防布洛瓦藩侯家的干涉。」

就連裝貨和搬運，他們都表示要自己進行，我想起包含我前世認識的人在內，這類技術人員大多都有點過度講究。

「有這個可能，但除非所有販賣糧食的貴族都有事先談好，否則應該很難吧。」

雖然營運成本會因此提升，但新興伯爵家要是想要什麼都自己來，我和羅德里希一定會過勞死。

利用一定程度的特權換取夥伴，長期來看會比較有利可圖。

而且這樣也比較輕鬆。

「讓武官擔任這裏的首任代理官，也能預防被其他勢力找麻煩。預算非常充分，希望你能好好用來請人，讓礦石能順利地運輸出去。」

「遵命。」

費利克斯被任命爲首任代理官，在老家的協助下開始統治赫爾塔尼亞溪谷。

必須繼續進行土木工程的我，也取回了能優雅喝茶的餘裕。

「我打了勝仗，獲得新的領地和特權，同時也結交了許多新的貴族。雖然以貴族來說，我這次大有斬獲……」

不過讓艾爾和卡露拉小姐在一起的目的，至今仍未實現。

候補繼承人菲利浦與克里斯多夫，和佈雷希洛德藩侯之間的裁定交涉依然毫無進展，所以他們現在仍想將我和卡露拉小姐送作堆。

「明明已經把他們逼得夠緊了……」

「就是因爲已經被逼入絕境，他們纔會頑固地想讓卡露拉小姐成爲威爾的妻子吧？」

伊娜的指摘，讓我恍然大悟。對方的確有可能這麼想。

「咦？那讓卡露拉小姐參戰不就沒意義了嗎？」

「反正不管怎樣，布洛瓦藩侯家都會設法將卡露拉小姐推給威爾。所以打贏紛爭也算是件好事。」

不過完全沒達到原本的目的……

「真是的！像這種時候！」

只能去請教最擅長謀略、同時也有陪艾爾商量的克勞斯的意見了。

我是貴族，不管什麼樣的人才都必須妥善利用。絕對不是因爲我什麼方法都想不出來。

「艾爾文大人和卡露拉大人的事情嗎？」

「派我來這裏的人是父親。包含哥哥們在內，大家都認爲我之所以被派來這裏交涉，是爲了讓我成爲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的妻子。不過我完全沒那個打算。」

艾爾和卡露拉小姐相處得很融洽，所以兩人應該能夠順利交往。

「那位第三繼承人，有可能讓卡露拉小姐脫離布洛瓦藩侯家，布洛瓦藩侯是爲了向卡露拉小姐傳達這個可能性，讓她自己把握機會，纔將她送來威爾這裏嗎？」

「我的希望嗎？很簡單，我只想脫離布洛瓦藩侯家。」

即使是繼承機率很低的人，也能透過那個順位，確認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卡露拉小姐發自內心討厭自己的父親布洛瓦藩侯，所以克勞斯的推論讓她大受打擊。

「雖然不曉得是不是正確答案，但是我有一些想法。順帶一提，卡露拉大人個人有什麼希望嗎？」

「爲了避免這點，就只能將卡露拉大人留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之所以會將卡露拉大人送到威德林大人這裏，也是爲了保險起見。」

如果她的願望成真，讓艾爾和卡露拉小姐結婚的障礙就會消失。

「那隻能趁菲利浦和克里斯多夫與他們的支持者一起留在前線的期間行動了。現在正是大好時機。」

「贊成！卡露拉小姐，也讓我幫忙吧。」

「卡露拉大人明明是作爲布洛瓦藩侯大人的使者前來，但完全沒做任何對布洛瓦藩侯大人有益的事情。」

「那麼，你來這裏有什麼目的？」

不管是再怎麼小的貴族家，最多都能選出十名候補繼承人。

「克勞斯，你發現什麼了嗎？」

「不過布洛瓦藩侯大人也是純粹的大貴族，不可能白白讓自己喫虧。他之所以不指定繼承人，或許是知道不管指名哪個人，自己死後家族都一定會分裂也不一定？」

我怎麼突然就被甩啦……開玩笑的。

雙方都打算擅自進行認領，併爲了自己的目的利用她。只要和其中一方聯手，就會被另一方討厭，在最壞的情況下，或許還有可能會被殺。因爲兩邊都不需要無法使用的道具。

這樣只要艾爾和卡露拉小姐進展順利，我的任務就結束了。

「保險？」

比起拘謹又冷漠的布洛瓦藩侯家，她更想以貧窮騎士之女的身分自由生活嗎？

「若卡露拉大人能成爲威德林大人的妻子，那當然是最好。即使失敗，她也已經逃出領地，可以自己開拓自己的未來。」

「父親是想保護我嗎？」

不過大貴族的城府深密，所以很難猜出他真正的意圖。

「你有什麼頭緒嗎？」

「或許會讓王族的男子成爲布洛瓦藩侯家的養子或女婿，藉此安定局勢。」

「希望你的目的能夠實現。」

就連艾爾都爲她將來一定能當個賢妻良母而感到高興。

「我不懂，快點說明。」

卡露拉小姐似乎也不曉得布洛瓦藩侯真正的意圖。

「畢竟是歷史悠久的貴族家，即使家運有些波動也是無可奈何吧？」

「謝謝大家。」

無論如何，卡露拉小姐都能逃離布洛瓦藩侯家的混亂。

「認領卡露拉小姐的人，是布洛瓦藩侯大人。反過來講，也只有當家有權將人逐出家門或剝奪籍貫。不過在布洛瓦藩侯大人死後，兩位候補繼承人都想利用同父異母的妹妹……」

艾爾闡述自己的推論，事情大概就像他說的那樣吧。

「是的，我也這麼希望，鮑麥斯特伯爵大人。」

「如果是其他貴族家也就算了，關於東部最大的貴族家鬧分裂的事情，王國究竟是怎麼看待呢？」

「雖然只是推測……但這父愛實在有點難理解呢。不過在送卡露拉大人來威德林大人這裏時，居然沒讓您帶任何隨從，這就有點奇怪了。」

「我也是這麼推論。」

「只要第一候補和第二候補起爭執，第三候補就有機會抬頭。布洛瓦藩侯大人或許是爲了這個第三候補，才刻意不指定繼承人。要是突然指名第三候補，在最壞的情況下，或許會被菲利浦大人和克里斯多夫大人剷除。」

「那麼，我們快點去讓那個第三繼承人當上布洛瓦藩侯，徹底解決紛爭吧。」

純粹的貴族真恐怖。我實在是學不來。

喂喂喂，布洛瓦藩侯真的是因爲想得這麼遠，才刻意放任繼承人競爭嗎？

她不只沒來誘惑我，還幫忙艾莉絲她們做飯、洗衣與裁縫。

「第三個候補繼承人啊……」

是因爲擔心即使卡露拉小姐沒有下令，隨從還是有可能擅自交涉政治聯姻的事情嗎？

「威德林大人，這很簡單。」

「沒有……」

「是在伺機而動嗎？」

畢竟我的頭腦轉得不像克勞斯那麼快，不如說我不擅長這方面的事情。

「怎麼會……父親他……」

克勞斯似乎掌握了什麼線索，但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反正也想不出其他方法，於是我把卡露拉小姐找來談話。

「我認爲最清楚解決方法的人，就是卡露拉大人。畢竟那位大人之前曾待在布洛瓦藩侯的身邊。」

應該就是如此吧。

只要布洛瓦藩侯還活着，兩位候補繼承人就無法對負責照顧藩侯的她出手，但只要布洛瓦藩侯一死，他們就會爲了在繼承競爭中獲得優勢，將她送去政治聯姻。布洛瓦藩侯在卡露拉小姐失去庇護前，以特使的名義將她送出領地，而她也同意了……

「是爲了逃離繼承紛爭。畢竟這樣下去，等父親死後，我一定會被哥哥們利用。」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以讓卡露拉小姐脫離布洛瓦藩侯家爲條件，協助第三繼承人上臺。

的確，從他們交涉時亂成那樣來看，就算這樣想也不奇怪……

「讓第三個候補繼承人繼承布洛瓦藩侯家，藉此保住家門。即使多少有些衰退，也在所不惜嗎？」

「有這個可能，不如親自和她確認一下如何？」

布洛瓦藩侯家，有可能會被王國給搶走。

我們總算決定好方針，開始準備前往布洛瓦藩侯領地。

「沒錯。」

「不過父親是個純粹的大貴族。他不可能只爲了這個目的送我出去。雖然他表面上是要我成爲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的好妻子，並說這樣對我來說最幸福……」

只是從現狀來看非常困難。首先，菲利浦和克里斯多夫不可能答應。因爲她是政治聯姻的重要棋子。

當然是不可能認同。爲了讓東部恢復安定，他們應該會不擇手段……

「克勞斯知道嗎？」

「威德林大人，我們應該趁這個時候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