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夫妻的第一次合作

「嗚嗚……在下好像宿醉了。」

導師和莉莎比拼酒量並慘敗的隔天。

我無視爲宿醉所苦的導師，喫着自己的早餐。

本來以爲他昨天就會酒醒，但看來即使是導師，喝那麼多酒還是會宿醉。

「舅舅，把這個當作教訓，以後少喝點酒吧。」

「呃，在下也只有和人比拼酒量時會喝這麼多……」

不只是酒量，導師就連之後的身體狀況都輸給莉莎。

他宿醉到喫不下早餐，還被艾莉絲教訓要少喝點酒。

作爲處罰，艾莉絲拒絕替導師施展「解毒」魔法。

別看艾莉絲那樣，她對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人非常嚴厲。

她會用溫柔但堅定的語氣督促對方反省。

所以就連導師都無話可說，只能小口小口地喝水。

至於另一個當事人莉莎，則是一如往常地靜靜享用早餐。

她總算習慣這個環境，只要中間隔着其他女性，就算和布蘭塔克先生對望也沒問題。

儘管還不能和男性說話，但她確實有在進步。

話說……實在看不出來她昨晚喝了那麼多酒。

「雖然比賽順利結束，但可別忘了另一件事。」

「的確，艾爾後天就要結婚了呢。」

其實艾爾和遙後天將在瑞穗舉辦婚禮。

坦白講，現在根本不是比拼酒量的時候，不過跟導師說這些也沒用……

他因此結識了帝國與瑞穗公爵家的宗教相關人士，變得更有希望當上下一屆總主教。

艾爾與遙終於要在今天結婚。

「就是那個超愛妹妹的哥哥啊。」

而且藤林家因爲在內亂中立功而晉升上級武士，武臣先生是那裏的繼承人。

這是從以前流傳下來的知識，常有年輕魔法師不曉得這件事，被老手慌張地阻止。

而且艾爾都沒有認真理會他。

「夫妻的第一次合作嗎？」

「我想也是。」

「這是夫妻的第一份工作。雖然山路不太好走，但瑞穗的所有夫妻都要進行這個儀式，因此並不困難。」

我平常忙得要死。

「是的，鮑麥斯特伯爵大人。要將這些符繳交給散落在『瑞穗山環』的各個祠堂。」

霍恩海姆樞機主教也來幫忙處理和婚禮有關的宗教問題。

『我之前好像有聽說過，只是不曉得爲什麼。』

雖然教會不至於想要抹殺所有異教徒……但還是有會強迫別人改變信仰的頑固神官。

就算武臣先生是無可救藥的妹控，應該也不會笨到妨礙這樁婚事。

儘管武臣偶爾會對艾爾放出殺氣，但他一定是用這種方式在忍耐。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那是因爲……』

就這樣，隔天我們順利飛到了瑞穗。

泰蕾絲的擔憂沒有應驗，艾爾與遙的婚禮順利結束，但我們之後馬上就見識到武臣先生對妹妹的執着有多強烈。

＊　　＊　　＊

在婚禮的前一天，艾爾先去了遙的老家藤林家下聘。

「泰蕾絲擔心過頭了啦。」

艾爾看起來已經完全樂昏頭了，但遙會好好確認，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大姐頭……也說他不太可能做那麼幼稚的事情。」

沒錯，她今天沒有來參加婚禮。不對，應該說不能來吧？

「艾爾先生，真期待後天呢。」

將符繳給那八個地方後，神明似乎就會認定兩人正式結爲夫妻。

儘管對艾莉絲來說，這完全就是異教徒的婚禮，但這場婚事能夠加深瑞穗公爵家與鮑麥斯特伯爵家的連繫，所以她並未表示不滿。

幸好只要用我的「瞬間移動」，當天就能直接飛到瑞穗。

「老公，怎麼了嗎？」

「（嗯——不愧是瑞穗，跟日本的婚禮很像呢。）」

雖然爬山有點辛苦，但這個儀式也沒難到會讓人不合格。

至於艾爾和遙這兩位主角，則是一起站在擺滿供品的祭壇前面讓神官替他們消災祈福。

「武臣先生嗎？他看起來很安靜呢。」

「鮑麥斯特伯爵家這邊的準備是由威爾在做嗎？」

按照她的性格，即使有出席也不會不明事理地干預吧。

「所謂的合作，就是要兩個人一起繳符啊。」

唉，雖然我當天只要當司機用「瞬間移動」飛到瑞穗就好。

「我說啊……遙小姐可是很拼命在準備。」

「是啊。遙的哥哥不是很安靜嗎？」

另外還有像巫女的年輕女性在獻舞，看起來真的就像是日本的神前式（注：在神社舉辦的日本傳統婚禮）。

「是用來向神明報告艾爾文大人和遙大人已經結爲夫妻的符。」

「是的。只要是在瑞穗舉辦婚禮的夫妻，都一定會執行這項儀式。等夫妻完成這項儀式後，周圍的人就會認同兩人正式結爲夫妻。」

我想起前世也有大學同學是辦神前式。

「是這樣嗎……本宮的直覺一向很準，是退休後變弱了嗎？」

『順帶一提，伯爵大人，不能對孕婦使用「瞬間移動」喔。』

瑞穗的傳統女性都像她這樣嗎？

「的確，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瞭解。」

「是啊，遙小姐。」

「這是符嗎？」

多虧了許多人的努力，今天才能順利舉辦婚禮。

今天只有卡琪雅、泰蕾絲和莉莎陪我來。

即使是好朋友，也不能對自己的主人無禮，遙在沒被丈夫發現的情況下，巧妙轉移了話題。

雖然中間發生了隧道騷動與莉莎來訪等許多事件，但多虧有遙在背後支持，那些麻煩的準備都有按照計劃進行，婚禮也順利在今天舉辦。

泰蕾絲是來拜訪很久沒見的好友瑞穗公爵。

遙愈來愈會操縱艾爾了。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時間。

「沒事，只是在想這婚禮真特別。」

無論再怎麼疼愛妹妹，都不可能會妨礙兩家之間的重要婚事吧。

「嗯。」

「瞬間移動」意外地是個可怕的魔法。

霍恩海姆樞機主教就是在忙着壓抑那些人，並私下和瑞穗公爵家締結不會對彼此的宗教挑毛病、進行強硬的傳教活動或逼人改變信仰的紳士協定。

重點在於夫妻要一起將這八張符繳交給位於瑞穗山環各處的祠堂。

「……」

雖然不曉得遙的哥哥武臣心裏在想什麼，但他靜靜地在親友席看着妹妹。

卡琪雅說的沒錯，他當時真的安靜得像植物一樣。

因爲會增加流產和胎兒異常的機率，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

她到底在擔心什麼？

艾爾拿出其中一張符給我看，上面除了艾爾和遙的名字以外，還寫了許多像咒語的文言文，另外還蓋了幾個紅色印章。

他帶着聘金、魷魚乾、柴魚塊、昆布、酒和米等禮物，按照事前練習的那樣拜會藤林家。

不過回去時，他因爲不習慣跪坐而腳麻，害我必須扶他。

「不，是羅德里希和艾莉絲她們。」

「那個人？」

「說得也是。」

遙換上像白無垢（注：日本婚禮的傳統服裝）的瑞穗服……其實幾乎就是和服，艾爾也穿着像和式禮服的服裝，兩人在一個彷彿融合了神社與寺廟的地方舉辦婚禮。

＊　　＊　　＊

「昨天下聘時，他也非常安靜。」

「吵死了！艾爾纔是要好好確認，別到了當天才在叫『我忘了東西』。」

之後的流程也是夫妻用瑞穗酒交杯，神官向神明報告兩人的婚事，然後夫妻互相交換事先準備的禮物，雖然也有不同的地方，但真的很像日本的神前式。

「第一次合作嗎？」

「大概要花多久的時間啊？」

同樣正在懷孕的伊娜、露易絲和卡特琳娜也得看家，而薇爾瑪則是留在鮑麥斯特伯爵領地照顧她們。

「是啊，所以沒有問題。」

在圍繞瑞穗盆地的瑞穗山環有八座祠堂，這些符就是要繳交到那裏。

「通常是四、五天，最多一個星期吧？」

在他們旁邊，有一羣孩子在演奏類似雅樂的音樂。

就在儀式莊嚴地進行時，泰蕾絲突然如此問道。

「我當然沒忘記，一切都準備好了。」

雖然導師可能也是因此纔不懂得自重，但還是別想得太深入比較好。

婚禮結束後，年邁的神官拿出幾張符和一張地圖交給艾爾和遙。

他看向艾爾時，眼神裏似乎帶着殺氣，不過看起來沒有打算妨礙婚禮……所以應該是沒問題。

「話說回來，威德林，那個人沒問題嗎？」

年邁的神官回答卡琪雅的疑問。

瑞穗的新婚夫妻都一定要進行這個儀式，所以最少會請一個星期的假。

「瑞穗山環」是圍繞瑞穗盆地的大型環狀山脈，既然要巡迴散落在那裏的八座祠堂，當然要花上不少時間。

「整個星期都要露宿嗎？」

「沒這回事。瑞穗經常有新婚夫妻要去祠堂交符，因此所有祠堂附近都有旅館。」

「真會做生意。」

與其說是將巡禮和蜜月旅行結合在一起的儀式，不如說是一種活動……

甚至還有人看準這點，在祠堂附近做生意。

居然將新婚夫妻巡迴祠堂的儀式和經濟活動結合在一起，瑞穗人真的很會做生意。

「夫妻難得能夠單獨相處，就算交完符後順便享受旅行也不會有報應。瑞穗的神明非常寬容。」

原來如此。

瑞穗在宗教方面十分鬆散，這點也和日本很像。

如果是教會，就會變成嚴格到讓人不覺得是在旅行的儀式吧。

「那艾爾和遙會請一個星期的假吧。如果儀式提早結束，就去王都買東西怎麼樣？」

「主公大人，這樣沒關係嗎？」

「沒關係吧？畢竟你們纔剛新婚。」

遙不好意思地問道，但既然以後要和瑞穗保持良好關係，那當然不能忽視瑞穗的風俗習慣。

而且鮑麥斯特伯爵家又不是黑心企業。

怎麼可能不讓家臣去度蜜月。

「比起這個，你們接下來要爬好幾天的山吧？應該需要準備一些東西吧？」

「嗯。」

因爲兩人的婚事是鮑麥斯特伯爵家和瑞穗公爵家的重要連結。

不愧是個純正的妹控。

莉莎也表示贊同……這麼說來，我好像是第一次聽見她沒化妝時的聲音……雖然她也只回了一聲「嗯」……

在瑞穗只要這個儀式失敗，就算是主公大人的族人也必須取消婚事。

保險起見，還是問清楚一點比較好。

拜託別動不動就用官方理由要我娶新太太！

「不會經常用到的東西，通常都是用借的。哥哥也說這些東西跟家裏借就好。」

「咦！是這樣嗎？」

這麼說來，她前陣子還說過「一輩子都不嫁人，留在拔刀隊和哥哥一起努力或許也不錯呢」。

「我只是剛好想在險峻的山路修行！」

「咦？可是婚禮那時候？」

所以武臣先生纔想偷偷妨礙巡禮，讓這場婚事因爲沒被神祝福而取消。

藤林家在內亂結束後晉升上級武士，而楓只是分家的女兒，但她偶爾會對我說些嚴厲的話，父母、遙和其他親戚也每次都站在她那邊。

可惡！

「我也要。」

「咦？泰蕾絲，爲什麼你覺得只有他們兩個人會很危險？」

羅德里希幫我安排了許多行程。

「武臣大人，楓覺得您這樣太不服輸了。」

「即使如此，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吧。難道都不會發生遺失符紙、夫妻其中之一因生病或受傷而放棄，或是其實不想結婚等狀況嗎？要花這麼多天這點也很讓人在意。應該可以認爲這場巡禮，是替婚禮過後才發現雙方不適合的夫妻準備的儀式吧？」

「正常來想是這樣沒錯，但那個哥哥對妹妹異常執着。威德林的想法有點太天真了。」

「去瑞穗山環嗎？」

「我纔不會妨礙他們，我只是想去修行而已。」

雖然我在這個世界也沒看過比他嚴重的妹控，但感覺泰蕾絲的說法有點太誇張了。

「被、被當成人渣……那實在是……唔！遙纔不會那麼做！而且什麼叫做從小看着啊！楓現在也還很小吧！」

「偶爾會有人想要利用當地的重要風俗，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雖然莉莎現在已經能夠回應我，但長一點的句子還是要靠泰蕾絲幫忙翻譯。

「硬要說的話，是命運吧？」

雖然最後他們連婚禮都辦好了，但我還是有希望。

與其嫁到奇怪的家，因爲被劍術太差的老公嫉妒而受苦，不如一輩子追求劍道。

纔剛用「瞬間移動」返回鮑麥斯特伯爵領地，泰蕾絲就開始說只讓艾爾和遙兩個人進行儀式會很危險。

不僅模仿我學習劍術，還進步得很快，最後甚至靠實力擠進對女性來說門檻極高的拔刀隊。

「的確，得跟老家借一些需要的東西。」

「有可能失敗嗎？」

「唉……」

泰蕾絲提醒艾爾和遙要好好準備。

鮑麥斯特伯爵的好友兼家臣，轉眼間就變成遙未婚夫的艾爾文。

「修行啊……確實是有點像修行，也可以說是去戰鬥。」

他想讓大家認爲巡禮是因爲神才失敗。

瑞穗公爵應該會很生氣。

如果妨礙這場婚事，別說是藤林家了，就連瑞穗公爵家也會跟着沒面子，在最壞的情況下，武臣先生還會被追究責任……

這樣告訴艾爾和遙後，我們立刻用「瞬間移動」回到鮑麥斯特伯爵領地。

「如果妨礙得太明顯，可是會被追究責任喔。」

不過即使如此。

因爲婚禮已經順利結束，所以我要先回鮑麥斯特伯爵領地，等儀式在下個星期結束後，再來接他們兩個。

「泰蕾絲大人說的沒錯。需要準備爬山用的裝備和換洗衣物。因爲有旅館，所以應該是不需要準備露營用具。」

難道大家真的都把我當成只有劍術可取的男人嗎？

「坦白講，關於遙大人和艾爾文大人的婚事，就只有武臣大人一個人反對。這時候應該要坦率祝福，哪有妨礙他們的道理。」

反正我將成爲藤林家的下一任當家，如果遙說要留在家裏，我會負起責任照顧她一輩子。

「其他婚事啊，例如把瑞穗公爵家的女兒嫁給威德林嗎？」

「下聘和婚禮的時候，武臣先生不是都很安靜嗎？」

「既然如此，只好由我來粉碎武臣先生的野心！」

「所以只要別做得太明顯就好。瑞穗的所有夫妻都要進行巡禮，不過，如果這個儀式失敗了會怎麼樣？」

其實我是想替他們送行，但我也是個大忙人。

雖然我覺得不會發生什麼事……

「本宮一開始也覺得不可能……但之後愈來愈不安，現在則是幾乎確信了。對吧，莉莎？」

「遙小姐，這樣好嗎？」

回想起來，遙是個黏哥哥的孩子，她總是非常仰慕我。

「莉莎說有這個可能性。」

艾爾和遙的婚事告吹，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他在下聘和婚禮的時候都非常安靜，所以應該不用再擔心他會妨礙艾爾和遙了。

我要利用這點阻止遙結婚。

兩人是兩情相悅，而且這場婚事對鮑麥斯特伯爵家和瑞穗公爵家雙方都有利。

看來武臣先生終於認同艾爾和遙的婚事了。

＊　　＊　　＊

「不，本宮是覺得那個哥哥很危險。莉莎也這麼認爲吧？」

前公爵閣下和高超魔法師兼冒險者都覺得擔心啊。

夫妻第一次合作，透過巡禮向神明祈福。

「說得也是。這些東西只有這種時候會用到，就算買了也只能堆倉庫。如果能借還是用借的比較好。」

我明明已經設想到這種程度，那個男人卻突然現身。

居然不惜利用神也要阻止妹妹結婚。

楓這傢伙……爲什麼她從以前就這麼敏銳！

「大概就是這樣吧。」

「是嗎？和同年代的女孩相比，我算是發育得相當好。要確認看看嗎？特別是胸部成長得……」

「武臣大人，您看起來真有幹勁，是要去哪裏修行嗎？」

神官不是說每個人都能成功嗎？

「這口不行——！」

「誰要確認啊！」

我昨晚做了個夢。

年幼的遙喊着「哥哥」，全力奔跑想要追上我的夢。

「等結束後，再用魔導行動通訊機通知我吧。」

我忍不住用奇怪的腔調講話。

他確實是個有劍術才能又不吝努力的男人……但還是不行！他有些地方太輕浮，不適合個性認真的遙。

即使武臣先生是妹控哥哥，我也不認爲他會妨礙艾爾和遙的婚事。

於是我們再次用「瞬間移動」返回瑞穗公爵領地。

「嗯。」

這個世界也有許多人相信神的祝福或詛咒這類曖昧的東西。

「我從小看着武臣大人長大，所以明白您的企圖。同爲女性，我必須說一句話，遙大人是自願出嫁，若武臣大人妨礙她的婚事，恐怕一輩子都會被當成人渣。」

「這樣遙太可憐了。我也要幫忙。」

「如果巡禮失敗，就表示這場婚事沒有受到神的祝福，或許放棄會比較好？是要讓人能夠這樣解釋嗎？」

「要和誰戰鬥？」

明明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選在遙大人和艾爾文大人要去進行重要巡禮的日子出發嗎？」

「嗯。」

這樣或許就會改用其他婚事來維繫兩家的關係。

「那之後你們兩個就自己準備，然後直接從藤林家出發吧。」

走山路確實需要一些裝備。

「修、修行跟不服輸有什麼關係。」

「只能這麼辦了。」

假設儀式失敗，應該會有許多人把這當成不吉利的徵兆並建議取消婚事，到時候瑞穗公爵也無法忽視這些意見。

「只是剛好和我特別想修行的日子同一天而已！」

「真的嗎？」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我總是被小我十歲的楓玩弄於鼓掌之間。

楓不擅長劍術，但腦子動得很快，我從來沒有辯贏過她。

「總而言之！我有好好向拔刀隊請假。沒有人能夠阻撓我。」

雖然本來被要求再等幾天，但我最後還是獲得了許可，之後工作應該會變得很忙，但這都是爲了可愛的遙。

等着瞧吧。

我一定會妨礙那兩人的婚事！

「事情就是這樣，我已經做好修行的準備，馬上就要出門，所以沒空理你。」

呵呵，即使是楓，應該也不至於連旅行的準備都做好了。

畢竟我可是瞞着所有家人偷偷在準備。

……如果被發現，爸爸、媽媽和親戚會很囉唆。

「那麼，我出門了。」

「真巧。其實我也打算出門修行。我的劍術很差，需要修行。啊，我有確實做好準備。目的地是瑞穗山環……真巧呢！武臣大人，一起去吧。」

「……」

我滴水不漏的計劃居然出了紕漏！

楓這傢伙，一定是打算跟上來阻止我！

可惡！

我的計劃馬上就遭遇到重大挫折。

符上記載了丈夫與妻子的名字，但我的妻子很多，所以符自然就變大了。

＊　　＊　　＊

神官的手續費，會根據委託人的資產做調整。

向羅德里希說明事情的原委後，考慮到艾爾和遙的婚事影響重大，他馬上就允許我休假。

唯一的失算，是急忙拜託瑞穗神官制作的大符。

「（他應該也有在警戒魔法師的『探測』，可能是從很遠的地方監視吧。）」

即使只是一瞬間的破綻，也會讓一切前功盡棄。

但我一定會阻止遙和艾爾文的婚事！

「威爾，你們也要去巡禮嗎？」

其實也可以瞞着艾爾他們私下行動，不過要一直跟他們保持一定距離不被發現，又要提防武臣先生的妨礙行動實在太困難了。

本來符應該是不用錢，但這就跟參拜時的香油錢一樣，有一定的行情。

「怎麼可能！」

「（話說回來……明明探測了很大的範圍，還是找不到一個人的反應。）」

「（大部分都是參加巡禮的夫妻，只要找獨自行動的孤僻人士就好。）」

「因爲她們也想向神明祈福。」

「哎呀，我們在說如果沒好好向神明祈福，說不定會被看家的艾莉絲她們罵。」

雖然很難判斷這到底算休假還是工作，但巡禮結束後，我應該暫時會很忙吧。

「（他只要抓到一瞬間的破綻，破壞其中一張符就行了。莉莎也說絕對不能大意……）」

於是我們也一起去瑞穗山環進行巡禮，主要目的是阻止武臣先生的妨礙行爲。

「（就算要妨礙，武臣先生能採取的行動應該相當有限。）」

我覺得泰蕾絲和莉莎的擔心還算有道理，所以臨時與泰蕾絲、莉莎、卡琪雅和薇爾瑪，一起參加艾爾和遙的巡禮。

別人好不容易結婚，居然還跑來礙事，這樣活該被當成孤僻人士。

反正我們只要繼續突顯存在感，阻止武臣先生的野心就行了。

「威爾，你們在閒聊什麼啊？」

「（武臣先生的實力強到能加入拔刀隊，所以應該也很擅長消除氣息。）」

這其實是項艱鉅的任務。

「哎呀，因爲艾莉絲她們也想參與。」

因此我們決定也進行夫妻巡禮。

「嗯，大概就是在聊這些。」

雖然神官這麼說，但相對地這張符非常昂貴。

「艾莉絲大人她們有孕在身，只能把符託付給各位，所以會擔心各位能否平安完成巡禮吧。」

「（要特別警戒。）」

呵。

既然武臣先生已經潛藏在某處窺探艾爾和遙的狀況，那我們就刻意現身，牽制他的行動。

「（畢竟不能被遙發現。）」

成品比一般的符大將近四倍。

這裏是瑞穗山環中的一條通往第一座祠堂的山路，因爲參加巡禮的夫妻比想象中還要多，所以很難從那些人當中找出武臣先生。

既然知道我們也在，當然不會笨到毫無警戒地靠近。

「艾莉絲信的明明是不同宗教……卻想讓其他神明保佑夫妻圓滿。威爾，你該不會外遇了吧？」

這表示武臣先生妨礙巡禮時，既不能被遙發現，也不能被艾爾發現。

「（老公，感覺你話中有刺。）」

而且如果採取這種高難度的隱密作戰，我們恐怕就不能住旅館了。

但他不需要襲擊遙和艾爾。

「威德林現在應該是沒什麼辦法外遇。」

算了。

說得也是。

簡單來講，只要那八張符有一張沒繳交給祠堂，他的目的就達成了。

我看不懂的文言文和紅色印章也成正比地增加，其實本來應該做得更大張，但那樣會不好攜帶，所以這已經是精簡過的版本。

我、泰蕾絲和莉莎三人一起用「探測」尋找武臣先生的氣息，但他原本就不是魔法師。

「（莉莎也說過事情沒這麼簡單吧。）」

「（這樣要阻止他應該不難吧？）」

薇爾瑪說的沒錯，如果武臣先生妨礙巡禮時被遙發現，他這個哥哥就會失去妹妹的尊敬。

因爲不能直接跟什麼都不知道的遙說「你的親哥哥可能會妨礙巡禮」，所以我們巧妙地矇混過去，在警戒武臣先生的情況下，沿着山路前往第一座祠堂。

「艾莉絲大人她們有孕在身，沒辦法親自前往瑞穗山環。據說只要巡禮時將符交給神明，就能獲得保佑。」

「喔，這符真大張。居然還幫忙做了這種東西。」

「（的確……）」

「（感覺不到他的氣息……）」

現在應該也在某處虎視眈眈的武臣先生，不能被遙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