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莉莎與黑歷史

「莉莎小姐，有妳的信。」

「謝謝妳，亞美莉小姐。是我老家寄來的……」

某天，亞美莉大嫂將寄到鮑麥斯特伯爵官邸的信轉交給大家。

莉莎也有收到信，而且好像是她老家寄來的。

莉莎經常收到過去的冒險者同伴寄來的信，但難得收到來自老家的信。

她有跟老家報告已經和我結婚生子的事情，但因爲她的老家非常遠，其實我還沒見過她的家人。

莉莎除了父母以外還有一個弟弟，不曉得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就在我這麼想時，莉莎在看完信後向我搭話。

「老公，我想讓父母看看勞拉……」

「的確。妳的父母住在很遠的地方，還是安排一個這樣的機會比較好。」

「莉莎小姐的故鄉在哪裏啊？」

「我出生在一個位於王都和北部國境中間的小村子。那裏是個弱小準男爵的領地。」

莉莎向亞美莉大嫂說明自己的故鄉。

我之前也有聽說過，她和亞美莉大嫂的狀況其實還滿像的。

不過論故鄉的偏僻程度，應該是沒人能贏我和卡琪雅。

「我還不想讓勞拉外出，所以還是請父母，還有我的弟弟來比較好。」

「那我去接他們比較快。」

雖然我不知道莉莎故鄉的具體位置，但可以用「瞬間移動」飛到附近後，再去帶她的父母和弟弟回家。

這樣應該就行了。

「老公，不好意思麻煩你特地跑這一趟。」

那裏常出現想喫水果的害獸，莉莎就這樣透過討伐牠們持續進行魔法訓練。

青年的長相和莉莎有點相似，應該是她弟弟吧。

通常如果要說謊，應該會用自己是和普通人結婚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吧。

抵達莉莎的故鄉後，我發現那裏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悠閒的鄉下農村。

父親和弟弟則是因爲是家人吧。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真是我們家的救世主。」

「這樣啊……我去叫他們……爸！媽！莉莎姐真的結婚了！她沒有騙人！還帶了一個像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的人過來！」

「這個水果酒真好喝！」

「就是這裏。很鄉下對吧。」

「我想讓爸爸和媽媽看一下我的女兒勞拉。」

她應該可以臨機應變，先暫時換回離開故鄉前的打扮吧？我忍不住這麼想。

「我老家也是差不多的感覺……」

「小時候年齡相近的小孩不是都會一起玩嗎？我和莉莎姐當然也會加入他們，但莉莎姐無法和男生說話。我就像是她的翻譯一樣。」

「我是莉莎。」

「妳今天回來有什麼事嗎？」

他們好像找我有事。

莉莎偶爾回老家時，似乎都是用那個打扮和家人見面。

「就是啊，如果不這麼做，莉莎姐就無法和我以外的人對話……」

「那麼，具體的位置是在哪裏？」

就算是莉莎，也不可能從小就打扮得那麼誇張。

在深夜偷偷使用魔法，等黎明時周圍只剩下一堆害獸的屍體……

我是不介意啦……

「啊────！真的是莉莎姐！我們十五年沒見了吧……妳沒穿那身誇張的衣服我都認不出來了。」

「不，正好相反。」

「……」

「莉莎姐以前根本無法跟我和爸爸以外的男性說話……」

「因爲還不能帶勞拉外出，所以我想請你們來一趟鮑爾柏格。」

考慮到她以前的打扮和舉止，會這樣想也很正常。

「那個……我們不接受推銷。」

幸好莉莎老家的山坡上種植着山葡萄等水果酒的原料。

「暴風雪莉莎」的原點是「深夜的魔女」啊。

「因此莉莎姐十四歲時，就說想去王都的冒險者預備校學習魔法。」

「這一帶的話，我有去過附近那個貴族的領地，所以先用『瞬間移動』再用『飛翔』就能抵達。然後再直接從那裏用『瞬間移動』回來就行了。」

莉莎只要一開始練習魔法，就會有許多人去圍觀。

雖然她是在做好事，但看起來可能會有點可怕。

「原來如此……」

「咦？家人？」

這位弟弟，你居然這樣懷疑自己的姐姐。

怎麼可能會有人謊稱自己和大貴族結婚並生下女兒……

「……確實發生過這種事呢……」

雖然這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我比莉莎姐小一歲，但我記得莉莎姐以前總是跟在我的後面。」

「莉莎……那個……只要讓他們親眼看到勞拉……」

我開始認真思考該怎麼安慰莉莎比較好。

即使世界不同，外公外婆都還是會疼愛外孫女。

「裏道爾，我總不能結婚生子後還穿成那樣吧。」

「就是啊，親愛的。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鮑麥斯特伯爵大人。」

即使如此，當我用「瞬間移動」帶莉莎的父母和弟弟來到位於鮑爾柏格的官邸看勞拉後，他們還是開心地對她又抱又哄。

＊＊＊

無論魔法再怎麼厲害，這樣都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妨礙。

「莉莎姐離開故鄉前，被認爲是值得期待的魔法天才。但她無法和家人以外的男性對話……」

然後弟弟再去告訴莉莎。

「小時候的狀況大概是這樣，等長大以後……」

「咦────！我是你的家人吧！」

「如果在白天練習魔法就會有男性聚集過來……雖然女性也會來看，但仍有一半的觀衆是男性。之後她就改在晚上練習魔法。」

「妳該不會真的和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結婚生子了吧……」

「……」

所以莉莎這麼做應該也沒問題。

我和莉莎一起前往過去曾用「瞬間移動」到過的貴族領地，再用「飛翔」飛去她位於附近的故鄉。

孩子們出生後，其他妻子的家人和親戚都來看過小嬰兒了。

「（叩叩。）」

「來了────！」

接着她帶我去她家，那裏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農家。

「說得也是。我逐漸回想起莉莎姐在離開家之前，還很正常時的模樣了。姐姐以資優生的身分進入王都的冒險者預備校唸到畢業，在正式成爲冒險者後回家鄉時的打扮……真的非常令人震撼。媽媽當時差點被妳嚇到昏倒呢。」

我想起莉莎剛放棄那個誇張的打扮時，根本無法和我以外的男性對話。

「女兒啊……我的外孫女看起來真可愛。」

莉莎的弟弟乾脆地回答伊娜。

露易絲說這就像傳話遊戲一樣，莉莎的弟弟也表示贊同。

不只是生女兒的事情，他們甚至還懷疑她是否真的結婚了。

「雖然我們的作物損失因此變少，還能獲得獸肉與毛皮，但莉莎逐漸被村民們稱作『深夜的魔女』。」

「沒事，這不算什麼。」

「……（有這麼誇張嗎？）」

「聽起來很麻煩呢。雖然好像也有這種類型的遊戲。」

「呃，是在這裏。」

「雖然裏道爾已經有兩個小孩了，但我們原本以爲莉莎會單身一輩子……真是太感謝鮑麥斯特伯爵大人了。」

「哎呀，今天辛苦你們遠道而來。還帶了這麼多土產過來。」

「原來如此……」

莉莎的老家雖然是農家，不過是大規模經營的富農。

莉莎的弟弟開始講起她以前的事情。

他以爲是推銷員，差點就要把門關起來。

莉莎在地圖上指出自己故鄉的位置。

「情況有稍微好轉嗎？」

「不如說就連和我跟父親以外的男性待在同一個地方都有困難……莉莎姐當時就已經展現出魔法的才能，並開始練習。能夠好好使用魔法的人不是很罕見嗎……」

「事情就是這樣，我稍微出門一下。」

然而，她並沒有因此習慣男性，不如說情況反而更惡化了。

雖然是自己種下的因，但居然連報告自己結婚的信都被家人懷疑……

是因爲我用魔法贏過莉莎嗎？

因爲行程剛好重疊，我只好把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也帶了過來。

莉莎一敲門，一個頭發顏色和莉莎一樣的青年就立刻出來應門。

弟弟進去家裏叫父母時，同時暴露了他們全家都懷疑莉莎是否真的結婚生子的事實。

畢竟離家時還很正常的女兒，才過一年就變成那個樣子。

這樣以後就能直接用「瞬間移動」前往莉莎的故鄉，她也可以定期回去。

「畢竟莉莎以前的打扮和言行是那個樣子……」

住在附近的那些一起玩的男生如果有話想跟莉莎說，就會先告訴弟弟。

這麼說來確實有這件事。

他們在山坡上種植山葡萄等水果，同時也有經營釀酒事業，這次也帶了許多水果酒給我們當禮物，而這兩個人沒經過我的允許就擅自喝光了那些酒。

莉莎的弟弟不知爲何沒有發現訪客是自己的親姐姐。

最後弟弟再去跟那些男生轉述莉莎的回答。

接下來換莉莎把回覆的內容告訴弟弟。

看來是因爲她久違地恢復原本的打扮，她弟弟纔沒認出自己的親姐姐。

既然故鄉因爲太偏僻而沒有冒險者預備校，那乾脆去魔法師人數最多的王都鑽研魔法。

於是莉莎將目標定爲進入王都的冒險者預備校就讀。

「但不論是魔法師或預備校的學生，都有一半是男性吧？」

「資優生要接受考試和麪試。面試官大部分是男性。而且預備校不會派人去外地進行審查，所以考試都是在王都的預備校舉行。」

艾莉絲和薇爾瑪說得沒錯。

既然如此，莉莎到底是如何前往冒險者預備校所在的王都，並在那裏接受資優生的考試呢？

「因爲她是『深夜的魔女』……」

根據莉莎弟弟的說明，她後來是用長袍遮頭蓋臉隱藏外表，深夜從家裏前往王都。

她趁夜晚路上沒人……應該說沒有男性時移動，白天就在沒人的地方露宿。

明明住旅館會比較輕鬆和安全……不對，旅館通常會有男員工，所以沒辦法吧。

雖然露宿給人的感覺很危險……但以莉莎的魔法實力，襲擊她的人反而比較危險。

「莉莎姐在幾天後抵達王都，於深夜入侵預備校。因爲她事先有透過信件和校方聯絡，所以只有當天負責考試的面試官都是女性。」

「預備校做事真有彈性呢。」

「這很正常！畢竟是優秀的新手魔法師！」

面對艾爾的疑問，導師表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魔法師，特別是有機會成爲上級魔法師的人才就是如此貴重。

「面試官們在發現深夜闖入預備校，突然在考試時間現身的大姐頭時應該很驚訝吧。」

「與其說是魔法師，更像是間諜或刺客，在瑞穗的話就是忍者吧？」

「確實給人這種感覺。」

我們在心裏贊同卡琪雅和伊娜的意見。

「（裏道爾，請問羅德尼和莉莎……）」

「我不要，太可怕了。」

小孩子也知道這樣相親不可能成功。

地方的貴族家當家通常要到年邁時纔會退休，所以就算有他這種年紀的繼承人也不稀奇。

現在的莉莎確實不會輕易變得激動，但不表示她不會生氣。

「謝謝妳的關心。」

「羅德尼大人，您今天有什麼事嗎？」

「之後她就一直是那副打扮……諷刺的是，她因此變得能跟我和爸爸以外的男性正常說話了。媽媽則是哀嘆『這樣莉莎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畢竟一年沒見的姐姐，居然換上了那樣的服裝……

莉莎的弟弟一想起當時的事情，表情就變得像失了魂一樣。

就算脾氣比以前好很多，也不等於絕對不會生氣。

我也裝作沒看見莉莎的弟弟，跟在他們後面離開。

在主要產業是農作物或農業加工品的貴族領地，稅收往往會因爲作物的品質和行情大幅變動。

「是的，羅德尼大人應該也知道，我們是去見莉莎嫁給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後生的女兒。」

萬一羅德尼起了貪念──雖然當然只能在保密的情況下拒絕──我這邊就麻煩了……

「我們會準備冰涼的水果酒。」

即使是資優生，不去上課還是無法畢業。

但莉莎的弟弟最後還是白費工夫，莉莎直接用那個打扮回家，參加和羅德尼的相親。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你真是位勇者。」

以前的打扮是難以靠近男性，那個誇張的打扮和性格則是會讓男性對她敬而遠之，所以不管怎樣都無法結婚。

「下次請務必來我們家作客。」

「（啊！該不會！）」

感覺這是因爲羅德尼對莉莎的印象，和我對莉莎的印象相差極大。

「（畢竟莉莎無法用普通的打扮和男性說話，所以這也無可奈何吧？）」

「嘻嘻！」

她將弟弟的腳整個凍住。

和開心地哄外孫女勞拉的父母不同，莉莎的弟弟獨自發表誇張的感言，這讓艾爾忍不住基於善意勸他別再大聲嚷嚷。

「（這樣好像有點不妙？他可能會叫我把勞拉嫁給他兒子作爲補償……但勞拉的婚約已經定下來了。而且這件事要保密……）」

沒想到又揭露了一段她的黑歷史……

「哇嗚────」

莉莎的老家是準男爵領地，就算有貴族也不奇怪。

「雖然腳好冰，但周圍有這麼多可愛的小嬰兒……能讓你們開心真是太好了。」

「是嗎？」

「那個……關於莉莎的事情……」

艾爾看着莉莎的弟弟嘆了口氣。

莉莎的父母似乎也覺得兒子真的說過頭了。

他們刻意忽視腳已經結凍的兒子，直接前往客廳。

「啊────嗚────」

「我想也是……伯父，伯母。兩位今天就住下來吧……畢竟令郎看起來暫時沒辦法動了……」

他面對有納稅義務的領民時表現得不卑不亢，更重要的是，他還想早點預估稅收作爲分配預算的參考。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魔法真是方便呢。」

莉莎是個優秀的魔法師，對這個準男爵領地來說應該是相當珍貴的人才。

＊＊＊

因爲對方的年齡看起來和莉莎差不多，或許是本地領主的繼承人。

誰叫他一直暴露莉莎的黑歷史。

所以他們對不需要付出這些代價的魔法讚不絕口。

「莉莎啊……嗯，我有聽說這件事……（雖然不曉得是不是真的……畢竟是那個莉莎……）真是太好了呢。」

若是如此，就表示我搶走了羅德尼的未婚妻？

不如說他是不想和莉莎扯上關係……該不會？

「（所以羅德尼大人很不擅長應付莉莎姐。）」

考慮到莉莎作爲魔法師的實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雖然莉莎現在個性安分許多，但她的忍耐還是有個限度，所以最好別惹她生氣……艾爾是因爲擔心才提出忠告。

這部分確實完全符合「深夜的魔女」這個感覺很中二病的外號。

「莉莎也已經很有媽媽的樣子了呢。」

「是啊，居然一瞬間就移動了這麼長的距離。」

「所以後來纔會變成之前那副打扮。雖然莉莎姐平常會用長袍的兜帽遮住臉，但只要周圍有男性就會讓她受不了。既然靠東西遮擋自己沒有用，就只能遠離有男性在的地方了，不過這樣又會妨礙到預備校的課業。」

「她在預備校畢業前有回老家一次，但當時已經是那副打扮……我們當然是非常傻眼……村民們也一樣……」

就在大家聊得愈來愈起勁時，端茶過來的亞美莉大嫂表示這樣就算通過資優生考試，之後應該也會很辛苦。

從這點來看，這位羅德尼應該是個優秀的地方貴族繼承人。

雖然她現在正開心地抱着孫女勞拉。

感覺能夠體會莉莎母親當時有多苦惱。

莉莎剛纔乍看之下是一直難爲情地低着頭，實際上她的怒氣已經爆發了。

話說他流了好多冷汗，他和莉莎之間曾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在一般情況下，這個世界的人只能靠雙腿、馬車或魔導飛行船移動，但這些都要耗費大量的時間或金錢。

──這次回家要和領主的繼承人相親，所以絕對別再打扮成那樣！我說真的！聽好了，這可不是在開玩笑！絕對要打扮成普通的樣子回來！──

「（啊，是要問婚約的事情嗎？他們有過婚約喔。）」

「（領主大人和羅德尼大人都是理智又溫柔的人，所以我們告訴姐姐至少和人家見一次面。雖然我多次在信上提醒莉莎姐……）」

「（這樣啊……）」

「但就算難得通過考試，在校生活也會很辛苦吧？」

我在莉莎老家前面和他們聊了一會兒，正準備回家的時候，突然有一名貴族來訪。

根據莉莎弟弟的說明，莉莎在從預備校畢業併成爲一名活躍的冒險者後，羅德尼的父親──這裏的領主──曾來提議讓兩人相親。

根據莉莎弟弟的說明，她苦惱了許久後，纔想到打扮成之前的那個樣子。畢竟不太可能讓魔法師班級變成男女分班，這個世界也無法像地球那樣進行遠距離教學。

愈鄉下的領主愈傾向等收到稅後再來考慮這些事情……以前的鮑麥斯特騎士爵家就是如此。

「這位不就是……傳聞中的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嗎？我是布魯嫩準男爵家的繼承人羅德尼。」

「不如說變得比以前還要難看出她在生氣。威德林，你要去救他嗎？」

幸好莉莎留在家裏照顧勞拉，沒有一起跟來。

我的孩子天生就具備魔力，所以早就被王國高層的那些骯髒大人定好了婚約。

「所以我不是跟你說了……」

「話雖如此，她離開家去上預備校時，還是以前的打扮。」

「雖然莉莎姐也是個厲害的魔法師，但鮑麥斯特伯爵大人比她更厲害呢。」

「所以我現在親眼確認過後，真的很感動！沒想到莉莎姐結婚生子的事情，並不是她個人的幻想！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真是位慈悲爲懷，宛如教會祭祀的『聖人』般的人物呢！」

她一看到有人上茶就說「想喝酒」，然後直接從魔法袋裏掏出酒來喝；看到只有茶點就抱怨怎麼沒有下酒菜，然後開始喫從魔法袋裏拿出來的肉乾。

「（如果是那樣，那不如安靜待着還比較好……莉莎姐可是用那個打扮和態度去相親……）」

隔天，我送莉莎的家人們回家時，他們都對莉莎不會用的「瞬間移動」感到驚訝。

羅德尼和莉莎以前說不定曾有過婚約，或是曾有人試圖將他們湊成一對。

「是跟今年的徵稅有關的事情，我是來確認作物的狀況和水果酒的品質與行情。我想先大致估算一下納稅額。」

「那個……我知道你很開心，但還是別再說下去了……」

弟弟在腳上的冰融化之前，就這樣被留在原地，化爲逗腓特烈他們開心的擺設。

泰蕾絲見狀便判斷他暫時無法行動，建議莉莎的父母今天住下來。

莉莎的家人好像也在深夜替她送行……

「你們剛外出回來嗎？」

「莉莎嗎？不，我一點都不在意！雖然以前確實曾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但我一點都不在意！」

羅德尼……你小聲說的話都被聽見了……

如果不事先估算稅收，後續可能會產生許多困擾。

「不！作爲一個弟弟，再也沒什麼比這更令人開心的事情了！要是莉莎姐直到三、四十歲都還打扮成那副丟臉的樣子……就算是魔法師，那個年齡穿那樣還是太勉強了！她每次回家時，旁人看得也很辛苦！我的妻子也曾難以啓齒似的對我說『你姐姐實在有點……』但現在已經可以放心了。所以我覺得再也沒什麼比這更令人開心的事情了。就讓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的偉大功績，在我的故鄉長久流傳下去吧！讓大家知道你把『深夜的魔女』變回正常人！好痛！啊啊！我的腳！」

我是很感激，但感覺他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冷汗也愈流愈多……

羅德尼似乎察覺我擔心的事情，激動地表示不需要在意。

「腳好冰！啊啊！上次變這麼冰是小時候丟青蛙到莉莎姐牀上的時候了！」

不如說明明發生過那樣的事，真虧莉莎的家人們沒將她逐出家門。

光從這點就能看出羅德尼和他的領主父親都是好人。

「我們領地的特產是水果酒。如果你之後有空，歡迎再來。」

「我一定會再來。」

「……不用特地帶莉莎過來……不對，最好是別帶她……應該不可能吧……也請務必帶莉莎過來。」

「好……」

雖然我沒有聽說詳情，但看來羅德尼心裏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這讓我體認到雖然莉莎的家人在看過勞拉後放心了，但莉莎的名譽應該還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