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處刑
《密斯瑪路卡興國物語》 · 林智明 · 2.7萬 字
※1
「通過來自於上天的告知我得以知曉,你們會造訪這個場所」
「你胡說!」
預言者像是竭盡全力鼓足了自己的勇氣般,細聲喝道。
「這樣的事,我沒有向任何人告知過!」
「這是當然的。身爲教皇的我,根本就沒有必要聽信你這種陰森古怪的巫女!!」
對於這番黑的不能再黑的言論,預言者猶如被潑了身毒般顫抖了下身軀。爲了在背後袒護受到打擊的她,馬希洛打開了交涉的窗口。
「哎呀呀,讓您特地勞駕於此實在深感慚愧。難道說所謂這樣等待着我們,其實是因爲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哪嘍」
「不,請不要在意。沒有被告知這一點實在是這邊的疏忽」
和馬希洛一樣,走了上來的艾蜜特說道。
「而且,還真是個盛大到過分的歡迎呢。不過在澤穆恩有過約定吧。不得妨礙王子殿下他們搜索紋章這樣子的。對吧,古拉烏迪斯樞機卿」
「當然。的確在那個時候,我曾定下過可以在教團領地內自由搜尋紋章這樣的約定。於是乎,你們這羣人已經將紋章的到手了對吧?也就是說與我的約定理應算是完成了」
可是從另一面來說這麼說到的古拉烏迪斯切入了正題。
「反而是你們,不會是把什麼搞錯了吧?不管怎樣,這都是非常重要的聖遺物之一。對了對了,自那之後離開了大神殿的你想必應該還不知道吧艾蜜特樞機卿。雖然有些愧不敢當,不過我已經被上天賜予了這個教皇的寶座」
「哎呀哎呀,這還真是美妙呢,古拉烏迪斯樞機卿。恭喜您了」
雖然語調顯得畢恭畢敬,可是從艾蜜特的言語中能感受到的,只有不共戴天的氣氛。不過對於身處優勢的古拉烏迪斯來說,這點雞毛蒜皮的挑釁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因爲事出突然,叫不慣也是理所當然的。我不會就這樣的事而企圖責備你們的」
「既然不會被責備的話,那我也可以用古拉烏迪斯樞機卿的稱呼來稱呼您嘍,古拉烏迪斯樞機卿。有一件事想要請教您一下,古拉烏迪斯樞機卿猊下」
由於像笨蛋似的擺着一張認真的臉說出了這一番不看場合的話,艾蜜特忍不住吐槽道。
「這樣就真的很失禮了喲,王子殿下」
「真的有個地方是指?」
真是糟透了。
「您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呢」
「」
「因爲緩衝地帶的緊張狀況而變得有些神經質,對這種心情我表示非常理解。不過,這種擔心是沒有必要的。並沒有打算將這枚紋章交付給帝國,同樣也沒有理由將其交給你們。倘若現在將其交付給了你們,就結果而言這想必要付出非常大的代價不是嗎」
「什麼啊,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場合啊王子也是,那樣的說話方式,實在是太過分了!」
所以不管怎樣,一定要爭取拖延時間。
「說不定您是知道的呢不是嗎?」
如果願意的話完全可以用不着跟這邊扯談,只需命令聖騎士把這邊殺光,然後把東西奪過來這樣子就行了。可正因爲仰仗着教皇這個頭銜自己的權力才能站穩住腳跟,所以哪怕是再小的架子也得顯擺出來。在這數千名騎士的注視下,被區區一個小鬼的煽動而抓狂的話可就太令人難堪了。既然這邊有話想說的話,那就只能冷靜地聆聽般,不得不裝出一副寬大的教皇猊下的樣子。
而且這麼說起來。
「傑斯。比起這些過分的事情,你難道還希望從今往後出現更多這樣子的犧牲嗎」
「什麼也不會做。當然是物歸原主。就算是我,如果挪用這個的話想必也是難辭其咎的吧」
「居然故作平靜到這種地步,反而讓人覺得可疑喲,猊下。澤穆恩的事您應該沒有忘記吧,嘛啊,那次我的確是說得有些過分,對此我也正在反省着。其實真的有個地方想要請教您,不知能否」
「其實這個,很容易碎掉的哦」
「這邊的這位肖佩恩華樞機卿,可是對您做出過正面的評價哦。作爲領導者爲人非常的穩重,更像是個現實主義者之類的。其實我也持有着相同的意見。被稱爲聖職者實在是太糟蹋您了,總覺得您更適合現實主義者這個稱呼呢」
「喂,馬希洛!你這傢伙,這番話不會是認真的吧!?那混蛋不就是一切災難的罪魁禍首嗎!要不是那混蛋提出什麼聖戰,院長和小鬼們就不會!」
「王子、!?傑斯君!!」
「首先,請容許我就我的立場發表一些看法。我認爲您之所以向我索求紋章,一定是爲了想將其作爲同帝國交涉的籌碼。可若是依照先前所聽聞的情況,總覺得事情好像沒這麼簡單。作爲聖遺物其究竟意味着什麼呢?可就現實主義者而言,它什麼都不是。撇開歷史呀象徵呀之類的背景,這個東西對於自身來說就再也沒有任何直接的意義了」
在選拔測試那會,修拉伊巴恩好像就因爲他的眼神而將他比喻成了一條野狗。現在就請再釋放出一點你的憤怒吧。餓狼。
就古拉烏迪斯而言,比什麼都來得有魅力的就是,如同這個少年所說的,打開天窗說亮話。加上有澤穆恩的那次經歷,總之就是不需要再客氣了。自己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自己的親信們曾也這麼對自己說過。不過提出將慾望與良心擺上了天平而得瑟起來的這羣人,被自己的權威性發言喝止一下,好不容易變大的膽子就會一下子又縮回去。可這個少年卻不同。在長期一同旅行的夥伴們面前,即便被如此兇狠地揍了一拳,也絲毫沒有給自己的想法造成任何影響,並且若無其事般笑然以對。
「太棒了」
不,不行。冷靜一點。像宗教家這種空想主義者纔會仰仗奇蹟。那樣做就等同於承認了自己的軟弱。希娜他們順利逃脫的可能性,絕對連半點都沒有。連同胞所在的教會都連同城鎮一併被燒燬。在這場聖戰中,不管勇者再怎麼有地位也不可能得到照顧。應該像平常那樣,對可能發生的狀況做最壞的打算。那麼什麼纔是最壞的打算呢。
不妙,當古拉烏迪斯如此察覺到時已經爲時已晚了。
「只要能給我們雙方帶來好處,那就行了這樣子嗎?」
「嘛啊,因爲好像是代代相傳下來的,作爲紋章管理者的教團應該也將這個方法代代相傳了下來對吧?可是會發出非常美妙悅耳的聲音的哦,怎麼樣?」
「現實主義者只會考慮兩件事。得到的與,沒有失去的。爲了有所得將個人的志向與良心擺上天平衡量,如果因爲愧疚而罷手的話那不過就是凡人罷了。一邊幹下去的同時卻仍舊愧疚着也不過就是二流罷了。能夠毫無愧疚地幹完的話那他就是個天賦異稟的人才。於是你就是這第三種人。儘管可以說成是神的意願,可如果心感愧疚的話,將男女老少賴以爲生的一個城鎮燒燬這樣的事,是絕對幹不出來的」
馬希洛將那塊猶如玻璃板狀的紋章從懷中的口袋取了出來。
「與尤麗佳皇女定下約定的不正是你嗎!?不想再看到像你和雷納那樣可憐的孩子們繼續增加了,這句話是誰說的!?」
※2
「誒誒,只有一次。慶幸的是,還好身爲聖魔杯管理者的本人的王家能夠有辦法修復它,所以總之是逃過了這一劫呢」
「這個嘛,就得看猊下您怎麼回答了」
「靠這樣一枚碎板片,也許就能挽救一大羣可憐的孩子。而且對這一大羣孩子來說,你的私怨以及教會里大家的生命都跟他們沒有半點關係」
「然而對於猊下來說,象徵什麼的根本就沒有必要。早已得到了這個與神對等的教皇寶座,事實就體現在,隨意的操縱如此龐大的聖騎士團,通過如今的聖戰想要將教團領地掌控下來。至於聖遺物的話,比起一塊誰都沒看見過碎板片,這座大神殿才更像是權威的象徵與聖魔杯扯不上干係的紋章什麼的,在如今這個形勢下,根本就不是什麼值得放在心上的東西」
可是傑斯卻停止了更進一步的咒罵聲,姑且理解了現狀的馬希洛重新振作了起來,轉而面相了古拉烏迪斯。
觀察者古拉烏迪斯的表情,馬希洛說道。
「、」
「啊類,猊下。難道跟帝國撇清關係了嗎?」
「不。一般說來,或許這聽起來很糟糕,可我承認這是一種才能。就像您也知之甚詳的那樣,只要讓教團倒向對面,那麼中原就不會有半點勝算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因此」
就當紋章落至腰間的這時,馬希洛的手就像一隻鷹劃過般犀利地將其接住了。
「你啊,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哦。既然是護衛的話,就應該趕在吾被揍之前,制止啦袒護啦什麼的」
古拉烏迪斯像是無視般平靜地回問道。
「不會交給帝國。而且,也不會交給我們。這麼一來,總之只有這樣對你纔是有利的。例如像共和國的革命軍那樣,將紋章視爲天命所在的象徵般對待如此說來,伊斯爾吉身爲革命家的同時,也是個浪漫主義者呢」(PS:伊斯爾吉就是第四卷共和國篇的那個造反派首領)
「、!!」
古拉烏迪斯就這樣維持着毫無變化的表情驚訝着。
「請容許我再重申一次。我既不是清高的勇者,也不是高尚的宗教家。只是一個王族,一個現實主義者而已」
果然就現實主義者而言,他跟我是一丘之貉。
「混蛋、,像你這種混蛋、!」
傑斯從旁邊一把抓住了馬希洛的胸口。
「想要請教什麼,馬希洛王子」
還有像蒂亞娜司祭那樣,僅僅爲了獲勝而竟對一個活生生的人下藥,若不是有着那種才能的話是不可能想得出這樣的事的。
「大陸的未來之類的話題實在是太大了,談起來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我們就只來談些現實主義者會談的話題吧。歸根結底也就是說」
「若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您拿回去也不會撈到什麼好處不是嗎?就是這點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只要這點疑惑能夠得到解答的話我會將這一枚,大方地交出來吧」
雖說早已有所耳聞。
「不是這個問題。我指的是,如此粗魯地對待聖遺物」
(、)
馬希洛一用力將其扔過了頭頂,然後將手縮了回去。
「居然管這叫,過分的事情!?馬希洛!!」
古拉烏迪斯的法衣內側,留下了大量的冷汗。
停頓了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折不扣的威脅。
嘛啊,實際上在澤穆恩也曾這麼搞過一次,儘管由於調戲得太過頭而導致玩脫的確是造成了不少麻煩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是要爭取時間的話不管是什麼樣的提問都已經無所謂了。
無可否認,對於他來說這番話實在是太過於殘酷了,所以馬希洛也早已做好相應的覺悟了。而且,多虧了他這出戏也出乎意料地逼真了起來。他的這一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無論是誰,帕麗艾爾也好,肖佩恩華也好,從她們的表情上都看不出絲毫的輕鬆。(吐槽:果然還是得先賣隊友嗎)
用詞依舊禮貌,可語氣卻加重了。
()
「馬希洛王子。我」
「馬希洛王子。中原現在正在醞釀着不得了的大事,對此我也是相當明白的。而且我現在也非常地心痛。可是,這絕不能成爲像這樣爲所欲爲的理由」
自己毫無半點虛僞地真誠地,僅僅只想要復興教團領地的這個想法看穿了這真實的想法,僅依靠推測就將結論鞏固到了這種地步。能夠識破謊言的欺詐師,古拉烏迪斯已經見識得夠多了。但是,站在真誠的角度能夠推心置腹到這種程度,這個對手還是第一個。而且萬萬也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一個估計在世道中連左右都分不清的,僅僅只有十五歲的小鬼。
「不不,反而是修女你纔是,明明身爲修女卻說了些很過分的話不是嗎。站在那邊的懷着誠惶誠恐的心情被上天選中的樞機卿猊下難道會因爲這點小事而發怒嗎。對吧,古拉烏迪斯樞機卿猊下?」
在這個狀況下將對方駁倒嗎?
「且慢、!!」
「此話怎講?」
至少目前還不是最壞的狀況。而且希娜他們並沒有被殺害。她們一定會被抓起來,然後作爲人質被帶往這裏吧。比起她們僅僅幾個人平安地現身所帶來的好處,作爲人質現身於此所帶來的風險佔據着壓倒性的不利。因此拖延時間而使情況惡化的可能性非常的高
「」
「什麼」
可惡。這下可就完全被他的花言巧語給拎着跑了。
馬希洛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做出了像是要接納什麼似的動作,馬希洛攤開雙手露出了微笑。
既然都這麼說了的話,看來自己真的沒有被討厭嗎。做出了那種事情的自己並沒有被厭惡着嗎。不能再顧及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面子了。
終於輪到笨蛋登場了呢,馬希洛笑着如此說到。
如果說目前這個狀況有可能被打破的話,那這個可能性也不可能出現在自己這羣人身上。而是出現在外部的,正是被人們稱之爲上天的引導,奇蹟之類的那種東西不是嗎。在那個城鎮負責應付的希娜他們順利地逃出來,然後趕往這個大聖堂,帶來了某些轉機這樣的事。儘管可以用樂觀論來稱其爲神的保佑。可是古拉烏迪斯所擁有的這數千人的部隊,這個單純的數字即代表着絕對的力量。
「你爲何知道這樣的事。難道之前有發生過碎掉的事嗎?維繫大陸未來趨勢的如此重要的紋章就那麼」
「沒事吧,王子」
「問題就在這裏,猊下。這是與利益的種類有關的問題對吧」
完全就像是要求支付代價般的腔調,不過這應該是出自本願的吧。事到如今即便再想將倒向親帝國的天平擺正回來,就各方面來說都已經做的太過火了。老實說,要不要再稍許深入一點呢。
可是除了這之外沒有別的方法了。
「僅僅就交出來這麼簡單嗎。通過這麼做你又會有什麼收穫呢」
察覺到的時候,樞機卿的稱呼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改用了猊下的稱呼。這是純粹地對高位聖職者的敬稱。
雖說一旦有什麼情況發生的話還有聖騎士這一招在,可是此時的確沒有辦法去確認紋章是不是真的會碎掉。即便這十有八九是威脅,可如果真地碎掉了的話。而且若是真的就只有密斯瑪路卡王家才能修復的話。
的確即使在同盟國中,中原的狀況也與共和國有着天壤之別,甚至可以將這狀況稱之爲窘境。如果就這樣開戰的話,國土淪爲戰場的可能性是避免不了的。稍微有點遠見的人都能看得出來,想將教團拉向同盟側是因爲這關係到他們今後的命運,所以即便有所行動也是理所當然的。於是馬希洛在會談上從那羣老狐狸那裏,說不定就接受到了這樣的命令。
雖說是理所當然,可古拉烏迪斯並沒有因此完全相信馬希洛的這番話。不過來到這之後,一直困擾着自己的一個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
「也就是說,只要我對同盟國出手相助的話,就會把紋章老老實實地還回來?」
忍無可忍的傑斯,猶如甩開般將手抽了回去。然後再下一瞬間握緊拳頭,對準馬希洛的側臉狠狠地揍了下去。
「關於想要請教的事情就是,用那一枚紋章打算做什麼呢。猊下」
「撒啊。如果你不說清楚點我又怎麼能夠明白呢。雖然不知究竟爲何要提到關於帝國的事。我只是想要把這枚紋章放回它原來的地方,僅此而已」
(我是笨蛋嗎)
「那如果我不告訴你呢?」
當然。就連馬希洛自己,一文不值什麼的也從來沒有這麼認爲過。可是,作爲聖魔杯的管理者,同盟國的核心人物卻像非常理所當然般這麼說過。到底是什麼意思呢,琢磨不出是理所當然的。
「不要緊的喲,反正可以復原的說」
來自於古拉烏迪斯的聲音。
奇怪。這微妙的沉着。對於這邊爲了吸引對方上鉤而放出的魚餌,非但沒有咬鉤,連試探性的接觸都沒有,而直接自對面將話題給中止了。沒把帝國放在眼裏?不不,這應該可能吧。
「您知道嘛,猊下?」
「說是這麼說,可事到如今即便強行賣給帝國估計也是一文不值吧。您應該明白對吧,這樣的事」
在帕麗艾爾的攙扶下站起身來的同時,馬希洛擦了擦被打破了的嘴角。
馬希洛閒得無聊般搖晃着,搖晃着。將手裏的這沒玻璃片閒得無聊般地來回撥弄着,一會高舉過頭頂仰視着,一會又向上拋起然後再接住。
「這樣的話就跟您上了同一個檯面了呢。我們之間的立場就對等了。總之您應該算是明白了對吧?」
可是真的完全小看他了。在澤穆恩那時沒有注意到。趕跑了帝國的三公主,接着又花言巧語地騙倒了二公主,還把維羅妮卡的鬼神給拉下了馬這正是如同字面意思般名副其實的蛇之毒。面對着這邊三千多名聖騎士所擁有的絕對壓倒性的力量,非但沒有膽怯,而且還像這樣鑽了這邊說話的空子,創造出了輕舉妄動的話就將其摔碎這樣子的絕妙的一張牌。
腦子裏非常清楚這是威脅。而且也實在是太過故弄玄虛了。如今僅僅只是被這小鬼所製造出的空想給牽着鼻子走罷了。可是他所打出的這張名爲空想的手牌,依靠密斯瑪路卡王室血脈才能支撐的這個搖搖欲墜的異樣感,現在在這個場所根本就沒有方法可以拆穿。爲了確認而去揭開真像最後發現他所說的話是真的話。若是真的就這樣碎了的話那一切都爲時已晚了。
所以現在已經,不是武力能夠解決的問題了。不得不依靠言語纔行。
「如此輕易地就將紋章摔碎,這怎麼可能」
「碎掉是因爲發生了一場事故」
「根據在維羅妮卡所做的調查,紋章可是不同於其他任何物質,有着奧利哈剛般級別的硬度啊」
「啊啊,雖說這看似是調查得出的結論,不過關於硬度的傳聞是我宣揚出去的。因爲當初發現的時候,僅僅只是將其當成了一塊稀有的工藝品而已喲?所以該怎樣就它的硬度什麼的做調查呢。是要試圖在其上留下刮痕呢?還是要檢驗它的彎曲強度呢?要對從遺蹟中被發現的這珍貴的寶物做這樣的事情,哪怕留下了一點傷痕都會造成其價值的折損。於是既然只是作爲裝飾的話那強度肯定實沒有必要的。您認爲指望着一夜暴富的財寶獵人啦,資本主義至上的維羅妮卡的收集家們啦,會對其作出這樣的事情嗎?」
而且自從那枚紋章成爲越野卡車錦標賽的獎品之後,除了馬希洛他們外就再也沒有人染指過它了。其他紋章也都是經由遺蹟來到了他手裏。果然,沒法確認呢。
「於是乎,因爲好不容易得到了手,若我抱着試一試的心態那麼幹的話應該真的就會碎掉吧。於是事故就發生在了這樣的實驗中。真的就像少女的心碎裂般,發出了甜美而又傷感的,如夢似幻的響聲呢。由於發生了這樣的事故,不僅被父親大人狠狠地臭罵了一頓,還要一邊被侍從長指指點點一邊趕夜工寫檢討書,在哭着道歉後才把紋章給復原了呢」
鬼話連篇。可即便知道這是胡扯,以即興演出所準備的臺詞而言的話,這番關於維羅妮卡的敘述也的確合情合理。另一方面,關於實驗之後的來龍去脈,依舊沒有辦法確認。接連不斷地把弄着紋章,口調也好表情也好實在是太過陰晴不定了,連看穿真僞的空閒都沒有。
「如果實在想不通的話去我國打聽一下也是可以的喲。啊啊,或者說像這樣相遇也是某種緣分呢,要不就這樣一起前往密斯瑪路卡怎麼樣?」
要拒絕他嗎。還是答應他。這是威脅嗎。還是說是懷柔。
古拉烏迪斯陷入了迷茫。因此遲遲無法作出答覆。光靠言語就能縱橫沙場的人,同單靠武力來獲取勝利的人之間的差別,通過幾句話就能如實地反映出來。
「吶啊,猊下。其實對我來說,比起即便甦醒了結果也不知道到底能發揮出多大力量的這個聖魔杯而言猊下現在所擁有的,這一整個教團領地的雄厚力量才更加有魅力喲。而且就您獲得紋章這件事而言,是現實主義者所期望的能因此使自身的地位得到更加地鞏固不是嗎?於是我便走了這一步,雖然只是說說而已如果有必要我就會砸了它。然後假以時日,在復原後定會恭謹地將其奉還到貴府。就算這樣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對吧?不過,既然希望它完好無損的話」
就在此時古拉烏迪斯忽然想起了什麼。在被白髮勇者揍倒的那時,比起用手撐住地面來保護自己,他卻爲了保護紋章而直接讓背部撞在了地面。在這除了猜測以外什麼情報都無法得到的情況下,這一線索對於古拉烏迪斯來說相當的重要。
對手是一個王族。而且無論如何身爲勇者的那個人,也不可能依靠某種演技就那樣毫不客氣地揍下去。所以即便對於馬希洛王子來說,那也是一個突發性的,完全出乎預料外的事故。既然不管怎樣紋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話。
(那樣的話,真地會碎掉嗎、)
咬牙切齒。
依靠好不容易發現的線索所得出的預測,居然越發鞏固了易碎這個說法。
「猊下,雖說這只是我的猜測,或許這個紋章能靠自身引發出某種奇蹟也說不定。預言者大人之前這麼說過,雖然其正體不得而知,可是某種令人恐懼的東西將要甦醒。所以她纔會叫我們,趕快離開這個場所」
古拉烏迪斯打開了鎖,翻了幾頁,然後朗讀起了某一節。
「誒誒。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其他的事容後再說。能否常常提醒自己注意到這點。能否像猊下這樣,成爲超一流現實主義者,差別就在這裏」
「飛舞而上?」
「汝勿欺騙」
古拉烏迪斯點頭道。
就連這名少年也,半張着嘴完全啞口無言了。
於是,古拉烏迪斯。
可是在如此令人眼花繚亂的寶物山中,卻有着一個書架。大多數是隻有被選中的勇者呀聖職者,還有聖騎士才能允許被傳授的記載了劍技、劍法的奧義書、魔導書之類的書籍。
「」
「面對行駛在如此高空的城塞,同盟軍再怎麼集結在一起也好以劍、槍爲主力兵器的帝國軍再怎麼強大也好,你認爲他們能敵得過嗎?反觀這邊,只需往下面砸東西就行了。箭矢。炮彈。魔法。將天之憤怒,制裁之雷降於大地!人們一定會在這份威嚴之下恐懼、顫抖、東躲西藏!而且肯定會立刻就會意識到!」
嘛啊嘛啊,就這麼將馬希洛的話擱到了一旁,艾蜜特繼續說道。
古拉烏迪斯回過了頭,其中的一名親信將手持的一冊書籍呈遞給了他。書籍有着古老的皮革制封面,是一本猶如某種日記賬般附帶掛鎖的書物。
「特定的情況下?」
「呵呵什麼啊,雖然不是很明白,到頭來把紋章給錯了人嗎真讓人受不了呢」
「有了,在這“當空前的災厄造訪而來,掌管聖魔杯之人,將紋章的封印解開之時,偉大的神殿將承載起衆人的希望,成爲救世的方舟,依靠聖魔護符,天使之力,白色之翼飛舞而上”」
「修女,這何止是淘氣啊都到了頑劣的程度了」
「、,怎麼可能這種事」
「這可是約定呢,不會說謊對吧?」
古拉烏迪斯將錫杖高高的舉起指向了天空。
「真是的,明明就是個護衛幹嘛這麼糾纏不休啊。給我放手。同高高在上的帝國不一樣,這邊的會談中盡是些庸俗的敗類,要說的話猊下的方法纔是真正的大勢所趨」
「的確大陸的未來什麼的,是個麻煩而又微不足道的話題。要說原因的話,因爲這種事只要由神來決定不就行了嗎。戰爭之類的令人悲傷的事就不會發生。因爲在這個新世界中將充斥着神威與淨火」
已經,沒有理由再披着這張聖職者的假面了,如此判斷到。不僅如此,還做出了這個少年有利用價值這樣子的判斷。這個少年的確令人恐懼。可是從另一面來說。如果能夠拉他入夥的話那就再可靠不過了。而且這個少年,的確有這樣的資質。
「撒啊,猊下。您的這番話我就收下了。還有能夠聽到這些實在是太好了。那麼就此約定了喲」
甚至連訓練有素的聖騎士團們,在聽到了這句話後也不免熙熙攘攘了起來。
「不。我纔是,能夠像這樣和平的解決實在是連想都不敢想呢。從剛開始,就應該更加多信任你們一點纔是。對於用如此威壓的態度接待你們,實在是深感慚愧」
「我最初也,認爲這種事簡直是胡扯。可是對照着其他的禁書繼續讀下去之後,終於明白了。飛舞而上並非是指含有某種暗示的寓言,而真的就是如同字面意思一般」
古拉烏迪斯說道。
「正是如此」
「請等等,王子!你是認真的嗎!?」
「無所謂,儘管嘲笑吧。因爲我是現實主義者」
帕麗艾爾說道。
「對於同樣是現實主義者的馬希洛王子來說,這想必很容易就能理解吧。如今紋章已經甦醒,如果將它的這種力量發揮出來的話那麼舊大神殿的機能將全部回覆過來。成爲稱得上是神所居住般的天空之城!這纔是神之復權的象徵!」
「當然沒問題」
「只有神之城纔會懸浮於空中!神降臨於這個現世,創造出了此等將大地漂浮起來的奇蹟!懷着此份敬畏感,人們想必一定會拜倒在神明的跟前!甚至連那場會談都無法讓高歌着自由與和平的首腦們團結一致,對於這樣的同盟國,讓全人類團結起來什麼的根本就不可能辦到!然而對於踐踏着這份自由與和平,選擇依靠武力來支配的帝國來說,人類團結什麼的也絕不可能辦到!人畢竟是有極限的,辦不到的事就是辦不到!那麼還有誰能辦到呢!?答案是神!!神能夠將人統一起來!只要畏懼着這份精神上的衝擊,人類首次團結一致這樣的事就會成爲可能!!」
(嘛啊,反正也無所謂了)
古拉烏迪斯從舉着手,在彩色玻璃的光照下觀察着紋章這樣子的動作中回過了神來,向着正面入口處的聖騎士擺了擺手。於是前方的道路被打開了。
「禁書。原來如此,看上去很有趣呢」
「修女?」
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跟這個小鬼共處下去了。不愧最後的手段,雖然明白馬希洛剛纔的言行也包含着演技。大神殿浮在空中什麼的,肯定連半點都沒相信。
「」
古拉烏迪斯聽完這番話後襬出了一幅愁眉苦臉的樣子,看着無依無靠的預言者的身姿。
馬希洛更向前走了上去。
像是要將其昭然示衆般,古拉烏迪斯站在大聖堂的中央張開雙臂,宣言道。
馬希洛朝着祭壇上的夥伴們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們過來。
「那麼您呢,您的目的是什麼」
猶如被吸引着般,不知不覺得,馬希洛向前邁出了腳步。這時護衛的少女抓住了他的手腕。
肖佩恩華用着冰冷的表情,向馬希洛說道。
「其實呢,我好想也讀過呢,哎呀呀。在爺爺是教皇的那時。雖然這話不該有自己來說,可是人家呀,那個時候真的是個淘氣鬼呢。從爺爺的房間裏把鑰匙偷了出來,然後跑去了寶物庫扮起了勇者將傳說之劍揮呀揮的,然後把裝飾用的鎧甲人給砸了個稀巴爛呢」
已經被那個魔女看穿了嗎?不可能。那種傢伙應該僅僅只是個裝飾而已。不過就是裝模作樣地把眼閉了起來,不過就是裝模作樣地有個瞎子男人跟在身邊而已。
「就是這樣子的喲♪」
「我將君臨這座城,從一個凡人成爲神喲,馬希洛王子!!」
艾蜜特掛着寂寞的笑容說道。
「撒啊,請加緊速度吧。就有勞向你的父王傳達此事了」
如果這麼一想的話,不管是被感情所支配滿嘴吐着牢騷的白髮男也好,還是像只小狗一樣汪汪叫的護衛少女也好,是不是有點太不知趣了呢。
將兩根手指所夾住的紋章,馬希洛徑直地,將其遞到了古拉烏迪斯面前。
然後古拉烏迪斯將紋章接過了手。馬希洛放開了手指,由精湛的金工藝品邊框所包圍的,猶如玻璃般冷徹地觸感確切地傳到了手上。
「雖然奧義呀魔法呀之類的理論人家根本就不懂,因爲那本書上記載着很通俗易懂的文字於是人家便讀了下去。總而言之,就是這樣。要是來自西域不計其數的魔物攻打過來致使人類陷入危機的話,聖魔杯的管理者就會造訪而來並解開紋章的封印。衆人的希望指的是大多數人的願望。方舟大概指的就是諾亞方舟。救世也就是說,將成爲人類最後的壁壘」
但是,想必那是施展了渾身解數才發揮出來的演技吧。就結果而言就如同艾蜜特和肖佩恩華所說的,除了巴結討好這邊之外就沒有別的更現實的路可以走了。說得更明白點,這邊所擁有的壓倒性的戰鬥力差距是不可能被扭轉過來的。而且縱使再怎麼威脅要將其摔碎,如果沒辦法擊退這邊的話,到頭來他們還是不會有明天的。
「誒誒。差不多一年之前代替因爲衰老而臥牀不起的先代,被任命擔任寶物庫管理的我所發現的東西」
預言者憂傷地低着頭,喃喃自語道。
「請容許我再重申一次。我是個現實主義者。如果僅僅只是令人恐懼的話那無關緊要。就算對於中原來說是非常恐怖的那也無關緊要。而問題是這個,即使對於帝國而言,這會不會也同樣是令人恐怖的事呢。依靠紋章來交涉什麼的,耍這種小伎倆會不會有點太過恐怖了呢,猊下!!對吧!?」
「是真的」
至此爲止連一直展現着一副無所不知般尖牙利嘴的少年也,不知怎麼的瞪圓了眼睛。
如同馬希洛對待紋章那樣子般。古拉烏迪斯,將這本簡陋的書籍微微地舉過了頭頂展示給了衆人。
悠然自得地說出這句話的人,是艾蜜特。馬希洛回過頭。
「這麼說來的話可以被稱爲是禁書之類的東西喲。馬希洛王子」
「開什麼玩笑!到頭來,爲了聖魔杯而收集紋章什麼的都是騙人的嗎!」
「、」
真的是個非常會說話的少年呢。
「您覺得怎樣,猊下。在最初拿到手上時,我也對其心中感到爲之一震可對於見多識廣的你下來說,想必應該也不過如此吧」
「這個是?」
「哎呀呀,我也的確是感到有些懊惱。我的這些親信們,作爲現實主義者大致上都是些二流貨色。凡事就知道冷眼旁觀,只把金錢呀地位呀這些慾望擺在第一位,簡直毫無用處。可你卻不一樣,馬希洛王子。真的僅僅只關心着自己的目的,貨真價實的現實主義者」
對於緊張到吞吞吐吐的馬希洛,古拉烏迪斯面帶微笑回答道。
庫迦淡淡地笑道。
「那麼猊下,我也算成爲了見證神國誕生的見證人可在緩衝地帶也有許多要事亟待解決。時間不等人,如果不能儘快將猊下的威光在會談上報告的話」
「那麼這之後,看來我不得不就此事向父王進言呢。由於路途上非常的危險,後面的那羣人可以讓我帶在身邊嗎?」
「看樣子,真的會甦醒呢?」
優雅地,大方地。古拉烏迪斯點了點頭。
「諾特斯卡所發現的那枚紋章將那一帶土地上,如同瘴氣般的東西給完全淨化了。而大八州的那枚擔任着抑制能夠致使大東京王國毀滅的,大規模火山活動這樣子的職責。那麼這枚紋章呢?雖說作爲建築物而言的確非常龐大,可是僅僅只是把這塊地皮給暖化了,不覺得就規模而言稍微有點小過頭了嗎」
將恐怖這個詞從口中說出來時,臉上卻依舊深深地掛着微笑,對於馬希洛的這幅模樣,即便是身爲護衛的少女還是白髮的勇者,都用像看到壞人般的眼神注視着他。
「馬希洛王子」
「初代聖魔王在獲得那個稱號的那場戰爭中,將大神殿懸浮到了三千米的高空。總面積達到方圓十公里。即便是將現在緩衝地帶所展開的兩軍士兵全部收容進來,依舊是綽綽有餘的規模嘛啊,雖然說如果真的承載了那麼多的人,是否依然能夠浮起來什麼的那就不好說了」
「此話當真!?」
「正是如此。而且實際上,上面真的記載着相當有趣的東西。的確正如你之前所說的那樣,依靠這枚紋章所引發的奇蹟的內容。雖然關於其他的紋章就不清楚了這座大神殿所供奉的這枚紋章並不能永續地發揮出那樣的效果,只有當處於某種特定的情況下,它才能發揮出其真正的價值」
與只會拍馬屁講客套話的親信不同,如此毫不客氣的態度實在是讓人心情痛快。而且與那些漫不經心年事已高的老東西們不同,做事充滿活力。
「嘛啊嘛啊,我的勇者其實也不能這麼說。冷靜地想想現在的狀況。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如果就任成爲了最年輕的大司教的話,對於密斯瑪路卡來說,或許舊王朝的輝煌就會因此重見天日也說不定喲」
誠然。既然都已經將紋章放手了,他們已經別無他法了。除了恭恭敬敬之外沒有別的事可做了。然後,雖然也沒有理由給他們行方便
「可是!」
「咿呀的確猊下現在還不算是神喲。可是如果這樣的事是可能的話,就真的能迴避戰爭了不是嗎。即便是帝國,只要親眼目睹了這不可思議的事的話,根本就不會再去顧及同盟國什麼的了。帝國的意志如果受到挫敗的話,這場戰爭就會就會不歡而散了,所以說!」
「這自是當然。而且馬希洛王子你雖然也有着不錯的家世,不過卻有着與傳聞不同格外賢明的睿智。怎麼樣。如果說你能歸順這新的神之國度的話,司教不,就將大司教的地位授予給你怎麼樣」
「曾幾何時初代聖魔王所用於戰鬥的,傳說中的這無敵的空中要塞就會甦醒!!」
「好吧,那就告訴你吧。在下真正的目的」
「對於連個劍士都不是的我來說,劍也好鎧甲也好都不過如此罷了。財寶什麼的,不過是一時性的東西罷了。用金錢這一共通的價值去衡量的話,不過就是鏡花水月般的存在而已。可是這件卻不同。這一冊書籍有着被稱爲是情報的,就人類而言比什麼都普遍的財產就這樣沉睡着。只有歷代教皇才能繼承這把鎖的鑰匙,獲得這本書的閱覽權這上面記載着這個教團所不爲人知的歷史」
「哼、,哼哼哼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可是,就算是這樣,可這麼做也!!真沒想到王子居然是這麼差勁的傢伙、!」
被稱爲傳說的名劍,被封應了的妖刀,在先前的戰亂時代從各國那裏以捐贈的名義搜刮而來的金銀財寶以及絕世利器多的數不勝數。反正這些東西遲早都會成爲自己的所有物,如此般古拉烏迪斯大放厥詞到。
因此這個少年,現實主義者什麼的纔是最大的謊言。姑且讓自己扮黑臉,選擇了首先要讓全員安然無事地離開此地。因此徹底地扮演起了現實主義者。
「不,太美了。正因爲見多識廣,才能理解這份精湛的美感。這晶瑩剔透的光澤,彷彿將天空都包含了進去的鮮豔的色澤,還有這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神祕的花紋對於將其流傳於世的先祖,以及將我引導至這個場所的神之威光,在下深感敬畏之情」
※3
「的確就處世而言是個非常現實的傢伙,可說到做人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呢」
艾蜜特和肖佩恩華雖然察覺到了這本書中所記載的內容,可是沒有人注意到這二人表情上的變化。於是毫無察覺的馬希洛問道。
「哦~。沒想到你居然也閱覽過,肖佩恩華樞機卿。加上艾蜜特樞機卿,穩健派還真是名不副實,盡是些處事精明的傢伙呢。不過正如你所聽到的那樣,馬希洛王子」
肖佩恩華說道。
即使如今仍舊無法相信,可既然紋章已經近在眼前了的話,想法也的確會改變的。向古拉烏迪斯奉承過的大多數激進派的親信們,雖然各自都心懷不軌,可到頭來古拉烏迪斯通過玩弄詭計獲得成功後,又一反常態的巴結了上來。其他的人姑且不論,這個少年還有利用價值。有望將他作爲與同盟國的交涉窗口。比起咄咄逼人,弄得大家不歡而散,更應該好好地拉攏這個對手。
「是,猊下才是,請多多保重」
馬希洛深深地鞠了一躬後,向同伴們告知道。
「那麼,走吧」
大概是害怕着要是再被堵住的話就完了這樣子,連有着傷者這點都顧及不到就這樣快步離去了。當一走出通道後,就真的如同一隻脫兔般飛奔了出去。
「」
就在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不見後,古拉烏迪斯再次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這沒紋章。
然後,因爲喜悅忍不住顫抖了起來。眼睛看向了不久前那羣人所出現在的那個講臺。通向祭壇之間的入口仍就保持着打開的狀態。封印就被這樣解開了。在紋章的正統繼承者面前,將這個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甚至就連這個祭壇礙事的東西已經全都消失了。既然有着這本禁書,再加上取得了這間祭壇,那麼這個人將成爲這座大神殿的主人。
「給我把前方照亮、!!」
「是、!」
親信們早已衝了上去。
他們儘管身材矮小,可還是想見識一下。將這收藏着聖遺物的祭壇。如今再次將紋章收歸於這個場所,將這超越傳說的新的神話誕生的瞬間。
古拉烏迪斯將這燥熱的情緒抑制了下來,可仍就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到達了祭壇之間。
接着,察覺到了某件事。
「、」
對於這違和感的正體。
「怎怎麼了,猊下?」
「有什麼?」
對於忽然停下了腳步,渾身打着顫的古拉烏迪斯,親信們戰戰兢兢地搭話道。
「啊」
古拉烏迪斯並不知道。
「啊哈、,啊哈哈、,厲害,太厲害了,王子、!真的,已經,啊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已經,真的已經、,我真的是已經、,要笑尿了、可如果真的笑尿了、,該如何是好、呢!」
一名不帶盔甲,穿着羣青色大衣,身長體瘦的男子走了上來。單手握着一把配合着身高,只需一眼就能令人感到膽寒的散發着駭人光芒的利刃。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隨你高興吧!」
所以。
他自己不就這麼說過嗎!
這樣簡單的確認,最後的最後自己卻怠慢了。
來到了建築物的外面。繼續奔跑在百花齊放,猶如花田般寬敞的庭院中。奔跑的同時艾蜜特問道。
「是冒牌貨。這個王子,將假的紋章塞給了古拉烏迪斯」
在過於強烈的怒火下,越握越緊的玻璃板在古拉烏迪斯的手中輕易地被捏碎了,被認爲是金工藝品的黃銅製邊框被輕而易舉地捏扁了。
一邊走着,一邊忍不住地笑着。走着同時,連氣息亂了都毫不在乎,馬希洛他們就這樣放聲大笑着。
「住手啊、!!」
帕麗艾爾一邊笑一邊走着。艾蜜特也同樣是邊笑邊走。
走在旁邊的肖佩恩華,帶着柔和的表情回答道。
其實只要定眼一看的話,是什麼意思便一目瞭然了,可由於漸漸進入了交涉的佳境,加上紋章被強烈地賦予了藍色的印象,因此古拉烏迪斯必定連這種程度的推測都做不到。再加上艾蜜特的機智,將兒時的經歷裝模作樣地拿出來說了一番,還有肖佩恩華的關於聖魔王的傳承,正是因爲這些致使他再也沒有往這方向思考的空閒了。
「吾即神威」
「哈啊、,聖騎士長,不要緊吧?已經快到了,請再稍微堅持下!」
也不是說阻擋在面前的聖騎士團比衆人早一步趕到了這裏。
之前爲了將大量的聖騎士團帶進來,現在正面的大門正處於打開的狀態。一羣人保持着勢頭,一口去通過了大門。來到了停有馬車的正門前廣場。
明白了。馬希洛在這裏所入手的那枚紋章,並不是有着猶如包含着天空般靚麗的藍色,而應該是猶如包含着雪原般耀眼的純白色。(吐槽:莫非是騙走了卡特蕾婭胸部的那枚出自維羅妮卡的贗品!?=。=)
扔出這把短劍的,是如今臉色蒼白毫無血氣的聖騎士長,庫迦。放下了搭在肖佩恩華肩上的手腕,再次架起了另一把短劍。甚至連聖騎士們都萬分緊張地旁觀着的這個狀況下,只有聖騎士長一人,依舊面帶着笑容。
一羣人當中,只有預言者仍舊陰沉着臉。
「」
罕見的甚至連傑斯也,像是壞事得逞般長出了一口氣。
於是大家再次笑了起來。
「、哈、哈啊!這樣啊,之前總感到有些不對勁,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不是很有一套嘛!王子殿下,還真是個壞到骨子裏的臭小鬼DAZE!」
「哈啊」
但是,馬希洛仍舊站着。雖然胸前被斜着劃了一刀,不過並不是什麼重傷。而阿茲雷塞烏斯的手腕上,卻被刺進了一把短劍。
「、!!」
馬希洛至此爲止所入手的紋章,全部都是原色。紅、黃、綠因此馬希洛這次,用剩下的原色,圖案姑且不論,總之事先準備好了那枚青色的假紋章。不管實際情況是怎樣,憑藉着至今爲止所知道得顏色的話那多少是有說服力的。然後雖然實際上是白色的,可這也只有親身踏入過那個場所的自己這羣人才知道。
傑斯立刻拔出了匕首,帕麗艾爾則將手放到了劍柄上。
「哪裏,雖說像這樣,把我丟在這邊也沒關係!」
「喂喂,別開玩笑了,這邊都快掛了啊欺負我這種一把年紀的傢伙有意思嗎。而且你這傢伙也差不多了吧」
庫迦失聲笑道。
※4
對於這樣的傑斯的側臉,艾蜜特帶着欣慰的笑容注視着。被艾蜜特的手牽着的同時,預言者說道。
「哈、哈啊!真抱歉俺已經是異端者了啦。你不早就知道了嘛」
「那麼,傑斯君,好不容易能一同旅行,所以這次的劍術練習嘛!」
由於仗着有大量的騎士包圍這一威脅,並沒有想過要闖進這個狹窄的通道的內部。
一旁,同男人一樣的衣着上包裹着厚重的白色鎧甲的一名女性,手持着散發出白銀光澤的戰錘宣告道。
在古拉烏迪斯取出被稱爲禁書的那東西時,的確曾因爲怕那上面有紋章的詳細描述而虛驚了一場,不過在那個時點馬希洛已處在了交涉的優勢地位。在言語上佔據了優勢,可對於滿腦子盡被慾望所支配的古拉烏迪斯來說,想必連回過頭想想的餘裕都沒了吧。
「等等!」
肖佩恩華擔着他的手腕說道。
「哈啊,哈啊」
笑聲依然沒有停止。
「那個,哈、,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大家,都在笑」
「啊啊、!」
「咿呀,傑斯真是壞心眼呢!雖說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呢!」
「哎呀哎呀,還真是無微不至的看護呢都不好意思安心入睡了!」
不過對於同樣身爲劍士的帕麗艾爾和傑斯來說,這樣的事早就一眼看穿了。然後阿茲雷塞烏斯向馬希洛告知道。
「傻子啊你。劍難道會像你那樣又蹦又跳又喋喋不休嗎。你這傢伙,以爲自己是塊鐵嗎。我看你病得不輕呢。從傷口裏流出來的難道是油嗎?而且,你根本就不配稱作爲劍。僅僅只是臺機械罷了DAZE」(吐槽:庫迦老爺,您難道把嘲諷點滿了- -!?)
「、」
「還真強吶啊,這個BOSS」
阿茲雷塞烏斯沉默地將刺進手腕的短劍拔了出來。帕麗艾爾四處的斬傷,加上這一處刺傷。明明比倒下的這方所受的傷更加嚴重,可就像是沒有痛覺般面無表情。
肩膀被抬着的同時,庫迦的嘴角一端咻的一下楊了起來。
「就算對這羣人出手相助,結果也不會有所改變」
古拉烏迪斯並不知道。
馬希洛站在摁着手腕的傷想要站起來的帕麗艾爾前面,叫到。艾蜜特站在了原本應是帶頭的勇者的前面展開了防護盾。
在親信們所持的火炬的照射下,室內所浮現的顏色是,白色!
總而言之,成功地將他給忽悠住了。
「啊啊、,這次真不愧是幹了票大的!」
得到的與,沒有失去的!
「別在意,我纔是,如果不像這樣啊啊的感嘆的話,搞不好臉上就真的要出洋相了了,不好意思!啊啊,這感覺太棒了、!」
有所付出之類的想法,打從一開始就壓根沒有考慮過。
馬希洛說到。那名男性周圍的空氣非比尋常。不管是在少有的御前比賽上,還是某國的騎士團中,都不曾記得有看到過攜帶如此異常殺氣的人。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大概也只有在要塞中所遇到的那個銀髮的男人吧。
不,因該說是並沒有打算去知道。
古拉烏迪斯並不知道。
貝爾澤利亞轉向這邊說道。
「嗚、教皇猊下、!?」
所以她們纔會覺得驚訝,因爲發現那時他取出的並不是白色的紋章,而是現在自己手上的這枚藍色的紋章!!(吐槽:這招真是百試不爽啊♪~0;´ε` 1;)
「別胡思亂想了,給我抓緊。用魔法姑且是把血給止住了。就算昏倒了就算只剩下我一個人也要把你給拖回去」
拉茲爾卡王所賜予的舊文明衣着,儘管能擋下子彈及刀刃的傷害,可是卻無法將衝擊造成的傷害吸收到這種地步。因爲受到了這如同炮彈直擊般的衝擊,傑斯口吐着鮮血,呼吸困難般倒了下去。
正準備回以強烈措辭的貝爾澤利亞,被阿茲雷塞烏斯出手制止了。
「這位是異端審問會第二部的阿茲雷塞烏斯•拉多爾•庫利昂高級審問官。我是同屬,貝爾澤利亞•米拉•雷卡爾奈恩一等輔佐官。依照方纔教皇猊下的敕命,異端者馬希洛•尤吉爾斯尼克•艾德恩法魯特等以下數名,如有發現當場格殺。此乃神威」
「哈啊、,哈啊、」
只是,從大聖堂到這邊的距離實在有點過於遙遠。
記得從諾特斯卡的反政府武裝幹部,以及維羅妮卡冒險者那聽說過,祭壇之間的顏色是同紋章的顏色一致的。從黃色的遺蹟中發現的,是黃色的紋章。在綠色的祭壇內被供奉着的,是綠色的紋章。
「啊、啊!!」
可是阿茲雷塞烏斯就像什麼都沒聽到般揮下了劍。馬希洛自身作爲異端者被殺死,肉體因此將受到殘害這點已經是毫無疑問的了。貝爾澤利亞也同樣是像什麼都沒聽到般,揮出了戰錘。擊穿了防護盾,砸碎了艾蜜特的手杖,並將她轟飛了出去。
「唔、呼呼呼,我的勇者,瞧把你給樂得!雖說作爲一匹孤狼也可以落得逍遙自在,不過跟夥伴們一同旅行這樣子也很不錯對吧!」
「哈啊哈啊」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傑斯這名勇者,並不是像馬希洛那種喜歡裝模作樣的人。於是傑斯自己也,爲了掩蓋自身的驚訝像是被馬希洛的一番話而惹怒般,僅僅只是因爲單純的無法忍受那樣的話,而真正的出自本意地揍了下去。
「問答無用。我等不聽信任何事。不過問任何事。一切的口舌都是無意義的」
調整着呼吸的同時,馬希洛放眼環顧着四周。一個接一個,數也數不清的聖騎士,早已劍拔弩張。
「既然非要這麼做才能讓心情暢快的話,那就來較量一下吧」
馬希洛他們並沒有來遲一步。
然後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不湊巧的是這一點被古拉烏迪斯注意到了。因此下了一道命令,以防萬一讓更多的聖騎士團在大神殿外圍待命。
在那個傳說中所提到的『白色之翼』恐怕就是指今回的這枚紋章吧。在這之前還有所謂的『天使之力』應該可以一概忽略吧,『聖魔的護符』也僅僅只是代表着紋章的意思。
太小看他們了!太小看他們了!太小看他們了!話劇什麼的演技什麼的威脅什麼的故弄玄虛什麼的管它會不會碎,壓根這枚紋章就是個假貨!那個小鬼用區區一枚贗品,居然能夠謊話連篇到那種地步。(吐槽:嗯,咱認爲還是這種邪魔外道最符合王子殿下的性格)
現實主義者只會考慮兩件事!
所以失明瞭的庫迦以及預言者姑且不論,肖佩恩華和護衛少女纔會感到喫驚。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白髮的勇者在毆打馬希洛的僅僅一瞬間之前,像是注意到了什麼般瞪大了眼睛。
就當阿茲雷塞烏斯舉起劍走向跟前時,帕麗艾爾從距離之外揮出了長劍。打倒了帝國三劍之一的,最高速度的不可視斬擊,朝着阿茲雷塞烏斯的上半身橫掃了過去,筆直的一條直線,猶如巨大魔獸的爪痕般,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四處傷口,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馬希洛是真真正正的現實主義者。
「那個啊,因爲太看不順眼了啦。要對着那種滿腦子都是慾望的教皇點頭哈腰什麼的實在是讓人作嘔啦,還是軟妹子的話比較衷聽。於是乎,恕難從命。你又如何呢,小姐如果是個好妹子的話,那勸你最好老實點哦」
「連您都要無理取鬧嗎。請不要讓我對您感到失望。期望您能夠像個聖騎士長那樣痛痛快快地迎接自己的死期」
「那個、,臭小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噶啊、!!」
「咦、!?」
「啊啊!啊啊,也對呢!沒錯!」
可阿茲雷塞烏斯的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絲毫沒有放緩他的動作。一閃,瞬間帕麗艾爾將劍收回,抵擋住攻擊的同時劍也被擊了個粉碎,並且由於受到的衝擊而倒了下去。由於先手而勉強避開了致命傷,幾乎與帕麗艾爾的斬擊同時,傑斯也朝他揮起了匕首,可是卻被貝爾澤利亞給擋了下來。傑斯由於帕麗艾爾敗下陣來而一時分散了注意力,就在這一瞬間貝爾澤利亞朝傑斯的胸口重重的擊打了下去。
「否。我等即神威之劍」
「」
「怎麼啦、,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就閉嘴了嗎。劍還真是方便呢。吶啊,喂喂。阿茲雷。來這兒的途中有所耳聞,真的把盧歐魯鎮給燒了嗎」
馬希洛他們的臉色爲之一變。連眼神也轉變了。
「在那邊,應該還有個像孤兒院一樣的教會真的連那個也燒掉了嗎」
阿茲雷塞烏斯向着庫迦架起了劍。
「我等只是一把劍。遵照主人的意願而揮下劍刃。故此,一切的迷茫都是不允許的。無論是意志,還是善惡,我等都無權過問」
庫迦微垂着頭,將右手換成了逆手持刀的姿勢,空無一物的左手向着阿茲雷塞烏斯輕輕地抬了起來。
「吶啊,阿茲雷。你這傢伙至今爲止總共砍了多少人」
「」
「砍了多少人。喂,回答我,阿茲鬼」(PS:“阿茲鬼”原文是“アズ坊”,此處的“坊(ぼう)”是個蔑稱)
「三百十二」
「啊啊,真是個驚人的數字呢。居然還一個一個都記了下來。你這傢伙口中的神大人看來要心胸寬廣得多嘛。即使被可憐蟲阿茲鬼褻瀆到如此程度,卻依然寬恕了他嗎」
阿茲雷塞烏斯的表情衝動了起來。
「吾即爲劍,吾即神威、!!早已有了下地獄的覺悟了、——!!」
一閃。不過庫迦的速度也毫不遜色。閃過了兇猛而來劍鋒後衝向了對方的胸口,逆手的短劍回到順手的同時,刺進了阿茲雷塞烏斯的大腿,行動被牽制住的阿茲雷塞烏斯,其長劍的根部就這樣被庫迦的肩骨所阻擋並停了下來。
「審問官!?」
「庫迦!?」
貝爾澤利亞和預言者同時發出了悲鳴。
接着阿茲雷塞烏斯再度架起了太刀,就這樣硬生生地將要砍上去時,以更快的速度,庫迦的左手抓住了阿茲雷塞烏斯的手指。兩根,猶如撕扯般將其握緊,折斷。阿茲雷塞烏斯一腳將庫迦踢開,庫迦飛出去的同時拔出了武器,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後立刻站了起來,回到了原來的距離。
「咕嗚,、!這纔不是,褻瀆!」
「就算您這麼認爲!!這種事從一開始就!!」
剎那間。
「即便如此,可我等若放棄成爲劍的話!!這種殘酷地舉止,除了成爲劍以外,到底要怎樣才能幹下去、!?請回答我、!!」
猶如發自內心般的悲鳴,對於艾蜜特的吼叫,馬希洛他們投來了震驚的目光。
阿茲雷塞烏斯自身,並沒有受到什麼致命傷。因爲有想要打聽的事。因爲有想要得到的回答。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阿茲雷塞烏斯只要有心,既然有那個連反應都跟不上的速度的話,讓對方身首異處也是非常容易的。
話說到一半,不慌不忙的用錫杖毆打了上去。
「你這混蛋!」
「庫迦、!!庫迦、!!」
「啊啊,那個是開玩笑的啦」
馬希洛倒下去後,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背部、頭部、腹部、不停地不停地使勁全力地又是捅又是敲。
「行了。只要選擇你自己所相信的,那就夠了。撒啊,我這老東西所說的話可別忘了喲,給我動手吧」
「哎呀哎呀,又是腹部嗎。如果是頭的話應該就會毫無痛苦地死去了吧」
「就只給你一個提示哦。這場聖戰並不是神所期望的只不過是古拉烏迪斯的一個劇本而已」
「所以啊,嘛我也是一樣呢,雖說不能用簡單的幾句話去評價一個人,不過呢—。到頭來,我們都不過是,小鬼罷了喲。一羣長不大的小鬼,手握着權利建立起派閥互相爭當頭頭。幹出來的事,不是互相鬥嘴而是互相殘殺真的是,差勁到不能再差勁了呢」
阿茲雷塞烏斯咬牙切齒了起來,像是要刺穿大地般,將垂下的劍就這樣抬了起來。
於是這個,就是他的正義。
「非常抱歉。仍舊連,一個人都」
「你也好我也好,都完全像個小鬼呢!?雖然我也考慮過同樣的事情,不過從別人的口中聽起來,真的就像個小鬼說出來的話呢!爲了爺爺,爲了復仇,儘管裝出一副像是揹負着陰影的悲劇英雄般,可歸根結底跟你絕不是一類人!!我打從心底裏厭惡你這種傢伙、!!」
「開什麼玩笑!開什麼玩笑,你這臭小鬼啊!臭小鬼啊!混球啊、!叫你算計我!居然敢把教皇!居然敢把等同於神一樣的我,當做傻瓜一樣玩弄,你這混球、!」(吐槽:導演,便當我已經熱好了什麼時候讓這人渣下臺啊,再翻下去人家飯都要喫不下了啦)
「打夠了吧,所以不是已經夠了嗎。是惡童沒錯。是小鬼沒錯。可這不就是孩子嗎。不是大人啊」
然後古拉烏迪斯在馬希洛的夾克內側摸索了一番,立馬發現了紋章。
「混蛋、,你這、!!」
預言者哭着搖着頭。
如同對待死刑犯般,馬希洛的雙臂被反扣着站了起來。其他的人被繫上了繩索,如同等待着斬首般被強迫跪了下來。
「我一直知道的喲,一直知道的喲,艾蜜特可是,你將那名勇者,引導得相當出色了喲無論是作爲一個勇者,還是作爲一個人,都相當的出色」
庫迦笑着說道。
「慢着」
就在這時。
「痛嗎。當初如果老老實實地交出來的話就不用受這份罪了不是嗎!!像你這種惡童,僅僅殺了你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她的眼睛彷彿就像想起了什麼般,望向了遠方。
「艾蜜特!」
桀驁不馴的聲音,從大神殿那傳了過來。是帶領着聖騎士,重新出現了的古拉烏迪斯的聲音。
嗙、。
「住手啊、!」
「所以嘛,前往祭壇時人家不是說過了嘛。人家給予你的指引,就到這裏了」
嗙、。
貝爾澤利亞呢喃到。
「啊啊就像你這傢伙所說的那樣。也對呢這麼一說也沒錯呢。除了劍以外,就只有像我這樣的東西才能幹得出這樣的事呢」
嗙。
「咿呀,這不是猊下嗎。看來您氣色不」
「、,聖騎士長!!」
然後,只有古拉烏迪斯,從法衣內側掏出了一把槍向着這邊說道。
「慢着,古拉烏迪斯。殺了幾個人了」
※5
踹開了忍受着痛苦飛撲而來的帕麗艾爾,並用沾滿污泥的腳朝着想要庇護馬希洛的她的臉上踢了下去,接着再用錫杖將她趕到了一旁,然後繼續毆打起了馬希洛。
「、」
古拉烏迪斯的臉上,已經沒有了聖職者的面具。像至今爲止那種處之泰然的氣息連一絲一毫都沒有了。貝爾澤利亞正打算要說什麼時,被阿茲雷塞烏斯單手給遮住了。
接受過正確的教導,成爲守護他人的劍。正因爲如此,不可隨意地動搖自身的意志。更不能將自身的所作所爲推脫給個人的正義。可是通常,因爲揮舞着他的手的不同,而不得不做出動搖。
「大家把責任都推給了神大人,於是欺凌弱者,你這傢伙難道就是爲了這種事纔想變強的嗎」
「什麼啊,這不是過去的那個愛撒嬌的鼻涕蟲嘛可惡啊,害我白操心了一場」
騎士團立刻衝了上來。
「修女!!」
第四發。滿是鮮血的僧侶服,已經分不清,血從何處滲透出來了。
雖說是一點一滴的,可流淌的鮮血的確正在耗盡着艾蜜特的生命,並且徒勞地延長着死前的痛苦,可艾蜜特依然笑着說道。
「人家,沒法像古拉烏迪斯那樣順利地建立起派閥,所以就打了這樣的主意呢。如果有聖魔杯的話,即便不那樣做,也能想那本書上那樣將這座大神殿變成人家的東西的話也許就能贏過古拉烏迪斯了、吧」
嗙、。
阿茲雷塞烏斯,像是下定決心般嚥了一口氣,要緊着牙關,向持着劍的手中注入了力量。
就像是不滿意傑斯的怒號般,又是一發。艾蜜特的腹部第三次受到了槍擊。
庫迦的身體晃動了起來。
接着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微弱。
對於庫迦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阿茲雷塞烏斯的雙眼充滿了血絲。因爲憤怒而使全身顫抖了起來,即便手指被折斷可仍舊僅僅地握着劍。
「哼,你這算什麼劍,太沒用了!僅僅只放倒了一個受傷的老頭嗎」
阿茲雷塞烏斯哭泣着,瞄準着他的心臟的刀鋒,已經失去了至今爲止的那種平靜,悲傷地,激烈地顫抖着。
「怎麼了,阿茲雷,不來個了斷嗎。你這傢伙應該也注意到了吧,我相當的異常就算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我也不會死哦」
「聖騎士長」
「有一事相求。那麼我等,到底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並不是我一個人,這也是爲了我的部下,請告訴我」
過於輕快的一聲槍響,在艾蜜特的腹部開了一個洞。接着鮮血從僧侶服中滲透了出來。
「那是什麼。你那一副像是揹負着沉重罪業的鳥樣又算怎麼一回事。什麼也不聽,什麼也不說,像個傻子一樣什麼也不去思考,不管做出什麼樣的事來都盡把神大人掛在嘴邊。這不是褻瀆是什麼。很不湊巧因爲俺書看得少。實在是想不出別的漂亮話了呢」
咻的一下,連聲響都沒有。
像是對於這番話相當不稱心般。不,不管說什麼都已經無關緊要了。古拉烏迪斯像是盯着一條蟲子般扣動了扳機。艾蜜特的腹部再一次,湧出了鮮紅色的液體。
「哈、。雖然很遺憾,不過對我來說,神是不存在的,在我身邊的就只有如同被詛咒般的,天使呢」(吐槽:庫迦大叔乃真的是純的不能再純的爺們兒了>.<)
「回答我!!如今憤怒的你到底站在哪!!」
「你們這羣傢伙還在磨蹭些什麼!!把他們給我抓起來!!這個小鬼就讓他這樣站着!!能動的傢伙都給我綁起來!!」
然而,艾蜜特並沒有發出痛苦地聲音。
「啊啊,我的勇者,行了喲,這也沒什麼。預言者大人跟我說的那些現在終於明白了呢如果來到這的話,就會死」
「的確如此,前代教皇就是我殺得。可事到如今又能怎樣」
不知是不是注意到了,這回敏銳地瞧見了胸口上被阿茲雷塞烏斯所留下的斬傷,於是用錫杖朝着傷口處揮了下去。
「哼,事到如今終於明白自己的立場了嗎。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麼溫順了呢,艾蜜特·莉卡·艾裏克希爾」
「教會了我成爲劍的方法的人是,聖騎士長!你啊、!!如果想變強的話,那就弄清楚自己所要追求的東西!如果想獲救的話,那就把手中的武器捨棄掉!然後,如果想成爲劍的話,那就沒有必要去考慮任何事!只要,相信着主就夠了!!」
「怎麼啦,阿茲雷。生氣了嗎。這是當然的吧。因爲你不是劍。而是人」
「對不起了呢,我的勇者還有王子殿下預言者大人也人家呢,可是把大家都給利用了喲因爲被預言者大人告知要去引導我的勇者這樣子,所以。因爲知道紋章和,聖魔杯有關,所以如果進行的順利的話,或許能成爲人家的東西什麼的」
「哼,嘛啊,算了」
「把這女人給我拉起來」
庫迦笑道。
被憤怒所填滿的阿茲雷塞烏斯的刀鋒,真的可以被稱爲神速般,庫迦甚至連動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貫穿了他的腹部。
「艾蜜特小姐!?」
摁住艾蜜特的兩名聖騎士,將她上半身抬了起來。
「、!?」
對於古拉烏迪斯來說,這是比起馬希洛,第二個令人憎恨的聲音,帶着滿腔的怒火回過了頭。聲音的來源正是雙手被捆綁在了背後,兩腿跪地的艾蜜特。
「沒錯喲,所以已經夠了,住手吧」
「啊啦啊,你喜歡活潑一點的嗎?那麼要多少我都說跟你聽怎樣?飛在空中的城啦—!神居住的城市啦—!天下無敵的空中要塞啦—!哈、,你才真的是個小鬼呢」
阿茲雷塞烏斯停頓了片刻,對着教皇低下了頭,將刀刃藏在了背後。
早就已經沒剩下多少血可以吐了,庫迦猶如筋疲力竭般勉強地說道。
預言者發出了悲鳴。往他的身邊衝了過去,然後跌倒。
「到頭來仍舊是個笨蛋呢,你啊。因爲我這麼說了所以就相信了嗎。因爲神這麼說了所以就這麼做嗎那麼你這傢伙現在站在哪呢」
馬希洛,帕麗艾爾,預言者一句接着一句,呼喚着她的名字。然後在下一個瞬間,比任何人都更受打擊的傑斯說道。
隨後膝蓋彎曲了下來,接着着地。阿茲雷塞烏斯的劍自然而然地拔出了半分。然後阿茲雷塞烏斯自己將剩下的半分拔了出來後,他的身體緩緩地橫躺了下去。
「住手啊、!!夠了吧、!!夠了吧你這混蛋、!!」
「你這雜種、!!給我住手、!!」
「審問官」
可是,能夠到達她身邊的就只有聲音了。即便近在咫尺,被精壯的聖騎士拘束着的馬希洛他們,別說是手,哪怕是一根手指,都無法伸出來。
「那麼你至今爲止又斬了多少人呢!!聖騎士長!!神可是、!!」
古拉烏迪斯情緒失控般踩踏着水塘,來到了馬希洛的面前。
「艾蜜特!!沒事吧!?」
「開玩笑的對吧,喂!跟平時那樣是開玩笑、」
艾蜜特吐了一口血。
咳了一聲,再次將口中的血飲了下去。
「哈啊,好想突然之間什麼都看開了呢姐姐的演說什麼的,僞善者的面具什麼的」
「笨蛋、!笨蛋麼,你這傢伙,既然看開了的話,已經夠了,別再說話了啊、!!」
傑斯懷着必死的覺悟掙扎着,可依然動不身,於是只能大聲吼叫着。將視線轉向了這邊,艾蜜特面帶微笑地說道。
「提到我的勇者。還真是讓人苦惱呢,明明一天到晚擺着張臭臉,可目光卻總是那麼的那麼的正直。在大八州搞爆破那時也是,居然那麼簡單地就點頭答應了。人家,已經,慘不忍睹了呢」
「別把那些事說的像白癡一樣啊!怎麼可能是那樣!!僅僅只有你不是嗎!!像我這樣的人,被當作笨蛋般嘲笑,可一邊嘲笑着一邊靠過來跟我搭話的就僅僅只有你不是嗎!!吶啊,艾蜜特!!」(吐槽:混蛋!你們兩個快給我結婚去!!!)
艾蜜特依舊保持着笑容。
「不管再怎麼辛苦,不可以憎恨神大人喲我的勇者,因爲神大人是非常非常仁慈的,所以。即便是像我這樣的壞人,也能夠像這樣在臨走前給了我這麼多告別用的時間,所以」
漸漸地,她的瞳孔失去了光澤。
「吶?要成爲一個堅強的勇者哦,我的勇者傑斯君」
輕輕地,就這樣離去了。她的嘴上仍帶着微笑。(吐槽:導演,眼睛裏進艾蜜特了T T)
「艾蜜特!?艾蜜特,喂、!!」
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低垂下了頭,帽子跟着落在了地上。
「艾蜜特!?開玩笑的對吧!?別死啊,喂、!!艾蜜特、!!」
已經,再也聽不到她的回答聲了。膝蓋失去了力量,聖騎士的手離開後猶如人偶般倒在了地上。微微睜開的瞳孔中看不到絲毫的生氣。已經,再也不會動起來了。
「艾蜜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熙熙攘攘的雨點聲中,唯有傑斯的哀嚎聲響徹四周。
「無聊。纔不是爲了給你說話的時間,是爲了看你那掙扎痛苦的樣子才特意不讓你就這麼簡單地死去」
於是古拉烏迪斯帶着扭曲的笑容回過了頭。
「哼。雖說臉色已經完全沒有血氣了。不過真不愧是聖騎士長呢。好想知道這把劍的來歷呢」
與艾蜜特那時相同,毫無預告地射出了子彈。
由於聲音實在太過細小,完全沒有聽出個所以然。
「只有你這混蛋、」
「給我,慢着。古拉烏迪斯」
「猊下。要是開太多洞的話,同伴們還沒死光前我可是會先掛掉的喲。就算這樣也沒問題嗎?沒問題的話那就殺吧」
讓古拉烏迪斯回過頭的,是預言者。
「那麼爲什麼,在知道艾蜜特樞機卿快死的時候,沒有想辦法將她救回來。如果真的能夠看見未來的話」
「毫不拘泥於將時間與心思花費到這種地步,看着彷彿什麼感覺都沒有的我的臉,您的心情如何呢,猊下。我對此非常的感興趣呢」
「、,你這傢伙、」
嘶的一聲,發出了猶如僅僅貫穿衣服般細微的聲響。
子彈的的確確貫穿了她的身體。但是,僅僅只是在衣服上開了個洞,卻沒有血流出來。
「那東西,是、」
古拉烏迪斯的聲音被堵在了喉嚨口,呼吸也跟不上來。咔嚓,咔嚓,咔嚓,古拉烏迪斯的食指,在早已耗盡彈藥的扳機上來回扣動着。
「你,搞錯,了,這東西不停手的話、另一個」
「你搞錯了、,請住手、只有這個不可以,不行神奇的話,其他的不管你用多少!!」
「對呢」
子彈被躲過了。側過頭的同時橫着歪過了腦袋,子彈自失明的右眼窩處射穿了太陽穴。(吐槽:我擦,這傷有點恐怖,另外俺就不吐槽傑斯君的反射神經了)
不愧是異類。並不是指理解範疇的問題。這個少年,就算再怎麼沒感情,冷血到這種地步實在是太過不正常了。
「傑斯君、!!」
拜此所賜,古拉烏迪斯將視線移向了傑斯。
作爲第二頭獵物,古拉烏迪斯瞄準了預言者。
明明還差一口氣就能捏碎咽喉,因爲指尖嵌有的大量鮮血而導致打滑,後退的古拉烏迪斯脫逃了出來。就這樣,兩面聖騎士從上方壓了下來,手腕,頭顱,都被死死地壓住了。
「、只有你這混蛋,老子絕不會原諒!」
「咕嗚,咳咳、!!喀、!!喀哈、!!哈啊、,哈啊、,你這傢伙、!混蛋、,你這、,哈啊、,多少知道你是個可怕的怪物了、!!居然膽敢向我出手吶!!居然讓教皇的法衣沾染到異端者那骯髒的血!!」
劍上銘刻有,“以太結晶”。(PS:這裏簡單科普下前作吧,這把短劍原本的主人就是庫迦,還有個俗稱,叫獵魔人神器,後來出於庫迦本人的意願轉交給了鈴蘭,至於庫迦爲什麼在察覺到了這把短劍後變得如此緊張,嘛,這可以說是作者跨越了三部作品所埋下的伏筆。哼哼,答案就在後面~~~)
接着古拉烏迪斯,怎麼拔也無法將短劍拔出。被神劍貫穿了的低垂着頭的怪物的容姿,實在是超出想象般難以描繪。作爲新神的教皇用神劍屠殺了魔女。
無比鋒利的玻璃短劍,貫穿了預言者的心臟,並且她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事出突然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會死的是你這傢伙」
「、!!」
「只有你這混蛋,不狠狠地宰了你,老子就難消心頭之恨、——!!」
接下來要如何處死剩下的人呢,當然是要享受用手槍一槍一槍打死他們的快感,而且要用比剛纔更長的時間來折磨他們。
「給我老實點、!」
「那麼第三人。在最後就剩你一個人時,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否像現在這樣嘴硬」
不。
要問爲什麼的話,因爲在預言者的胸前,原本應該插着的劍刃,已經消失了。
「從今往後在我的國度裏,這樣的怪物是不需要的」
突然,本應什麼都看不見的預言者,就像是看到了不該存在於世上的東西般拼命地搖着頭,膽怯了起來。
「我可是相信着的,我的確也相信着!!我是受到了指引,纔來到了這裏,相信着艾蜜特所相信的神!!誰會去憎恨啊,感謝都來不及啊對於讓我活到了現在,爲了能殺死他而將我指引到了這裏的,連慈悲以及救贖都不肯施捨的真正的神,在表達謝意的同時,殺了他!!」
一發子彈已經射穿了馬希洛的腳。
馬希洛的表情上,並沒有憤怒的徵兆。連眼淚也沒有。連笑容也沒有。
沉重地悲傷,全部轉化爲了劇烈的憤怒。
接過了裝有新彈藥的手槍,迴轉彈倉在嘰裏嘰裏旋轉着的同時,古拉烏迪斯問道。
用驚人的力道,壓住傑斯後背的兩名聖騎士開口叫道。
「能的喲。如果只是動嘴的話隨時都行」
「誰會死還不知道呢!宰了你!」
「不是魔人什麼的嗎?」
「是嘛,這樣啊。果然如果是這個的話,就能殺死你了嗎。事到如今你還能看得到未來嗎?應該能看到對吧,因爲就連我都能看到」(吐槽:不,你看不到)
「猊下才是,現在心情怎樣呢」
「爲了襯托神之國的誕生而特意準備的這樣東西,簡直就像聖劍般使用在危難的時刻」
「那麼即使晾在一邊應該也會自己死掉的聖騎士長,事到如今在他身上也沒什可以榨取的了。剩下的就只有一身痞子氣息的勇者嗎,還有作爲護衛的小妮子嗎」
「只有你這混蛋、!」
聽到了嗎?
在雨水的拍打聲中,傳來了貫穿着整個空間的聲響。
可是,一切到此爲止了。
「閉嘴,狗屎雜種、!你這混蛋纔是異端者、!那個教會的院長跟孩子們跟這又有什麼關係、啊!艾蜜特有殺過誰嗎,何況還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方式、!和你這雜種不一樣,大家纔是相信着神大人的!」
「、」
啪啦。
「關於你這傢伙的事,禁書上也記載了。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魔人。預言者?真是荒謬。其實就是個,在這幾千年間,一直盤踞在神殿裏的不老不死的怪物不是嗎。真是個不錯的身份呢因爲絕不會死而自命不凡,看到厭惡鬥爭的人的死去,於是便惺惺作態地擺出一副悲傷的樣子高高在上的在一旁觀看嗎」
傑斯咆哮着,一口氣將力量灌進了佔滿鮮血的手腕。
他隨手朝馬希洛的腿上痛了下去。接着錫杖一左一右敲打在了馬希洛的身上。
「不愧是現實主義者。死了一兩個同伴,可即便如此依然像是看着蟲子死去般面無表情,連我都要甘拜下風了呢。你這傢伙還算是人類嗎?」
「誠然,這把正是天選者之劍。初代聖魔王所使用過的傳說中的神劍,簡直就是神器!」
「閉嘴!明明什麼都看不見還敢在那唧唧歪歪,你這個欺詐師!無論多久都不會老,不會死,想必是在芸芸衆生中被他人排斥而失去了居所吧!所以纔會棲身於打從一開始就曖昧不清宗教集團中,自己用着預言者這樣的幌子,到處行騙,不過就是個寄人籬下的傢伙對吧!?」
「啊嗚,啊,住手這個,只有這個、!」
「我、!」
可是,傑斯前進着。一步。拖起了兩名聖騎士,向着古拉烏迪斯邁出了一步。
「怎樣,馬希洛王子。後悔嗎。如果沒有運用你那多餘的智慧的話,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因爲看到同伴被處死,而發出的悲嘆聲聽起來如何」
可是。
「閉嘴!閉嘴給我閉嘴、!!」
就在親信以及聖騎士們不知發生了什麼瞪大了眼睛的這時,古拉烏迪斯將子彈耗盡的手槍委託給了手下的一個摟摟。
嗙、。
古拉烏迪斯無視了他,向着下一個獵物移動了起來。不過,並不只是單純地無視了馬希洛。只是自身還沒有認識到一種出自本能的,看着馬希洛馬希洛的雙眼而產生的恐懼感。
「喀!?喀,啊,喀啊、!、!!、、!!、!」
是劍柄掉落在地面的聲音。
「你、你這傢伙、!?」
「是嗎。你這傢伙想去死了嗎」
看到他的臉上流淌下了鮮血的帕麗艾爾發出了悲鳴。
「什麼?」
「請住手、!!」
「給我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馬希洛的應答平淡無奇。
另一面,古拉烏迪斯嚇得說不出話般,向後退了幾步。
瀕死。連呼吸都精疲力竭般的庫迦,勉勉強強擠出瞭如同耳語般嘶啞的聲音。
「、,!?」
嗞的,咻的,發出了這樣的聲音,被身子捆綁在腰部的一隻手腕突然抽了出來。皮開肉綻,大大小小的血管連同肌肉組織被硬生生地撕扯了開來,被繩子所束縛的地方甚至連骨骼都暴露了出來,僅僅只是抽出了一條纖細的手臂。
傑斯還沒有死。
是從仍舊刺在預言者胸口的神劍上,脫落下來的劍柄掉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嗙、。
古拉烏迪斯將槍口摁在了傑斯的眉間。
「、」
「那麼,馬希洛王子。於是,已經死了兩個人了哦」
感到喫驚的人並不僅僅只是旁觀者。連預言者自己,也是一副震驚的模樣。
「我、」
「夠了,請住手!做了這樣的事又能如何呢!」
瞬間,一隻手掐住了古拉烏迪斯的喉嚨。猶如將人拖入地獄的亡者般,其指尖化爲了餓狼的獠牙,緊緊地咬住了古拉烏迪斯的脖子。
「不不是這樣的,我」
的一聲。
古拉烏迪斯用着錫杖猛敲着。兇殘、胡亂地,將無法動彈的傑斯打到連蒼白的頭髮都被染成了赤裸裸的紅色。可即使如此,傑斯依然沒有閉嘴。猶如餓狼般的獨眼,死死地盯着古拉烏迪斯,眼神中充斥着要將對手置之死地的殺意。被毆打的同時,也依舊繼續吼道。
古拉烏迪斯將親信中的一人叫了過來。隨身而帶過來的,是一把短劍。與作爲聖魔杯的鑰匙的紋章一樣,有着通透的色澤,猶如玻璃般的劍身。
陷入窒息得而古拉烏迪斯拔槍亂射了起來。可是從拉茲爾卡王那得到的舊文明強化纖維,可不是單單靠手槍的子彈就能射穿的東西。一發,兩發,三發,四發,就這零距離的衝擊而言,被貝爾澤利亞擊碎的肋骨變得更加地支離破碎,雖然碎片刺進了肺部,可傑斯的握力絲毫沒有減弱。也絲毫不打算減弱。
「哼。果然是這樣嗎。你這個魔女」
「還給我嘴硬嗎、!!」
「咦,啊,喀、!?」
並不是被拔了出來。僅僅只是掉落了下來。
誒誒,聽到了。
已經夠了嗎?
誒誒,已經夠了。
真的夠了嗎?
誒誒,我一定,是爲了這樣的結果纔去引導他們的。
啊啦,是這樣嗎?
誒誒,艾蜜特也好。傑斯也好。王子也好。古拉烏迪斯也好。玻璃劍也好。
你難道期盼着這樣的結果嗎?
誒誒,因爲。
因爲?
因爲我,就是你。
沒錯呢。那麼,早安,視奸魔人。(吐槽:呀呀呀!!UP主已經飆鼻血陣亡啦!!!>.<)
「唔呋」
與作爲聖魔杯的鑰匙,包含有原色的紋章相同性質的透明物質。作爲神器本質的劍刃以太結晶,消失了。
「唔呼,唔呼呼、哼哼哼哼哼哼、」
低着頭就這樣這着,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預言者的胸口詭異地顫抖着理應留下的傷口也,甚至連衣服的破口都消失了。爲了不讓神劍沾染到污泥而支撐着預言者的聖騎士們,因爲這異常的狀況,而放開了手,後退了起來。
「哼哼,嗯哼哼哼哼、唔呼,啊哈哈!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唔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烏雲消散了的西邊的天空中,在背後火紅到令人膽寒的夕陽的襯托下,一種完全登不上臺面的,尖銳到令人感到刺耳的鬨笑聲響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