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陌生的城市，相互陪伴的戀人

翌日的早晨，太陽剛剛從地平線升起不到半個小時，我和冬月已經裝好行李走到了玄關處。

考慮到需要在夜晚之前處理好必要的手續，所以我們決定多給自己留一點時間，儘可能早的出發。

看着門外尚未醒來的天空，我呼出一口氣以平復緊張的心情。

老媽也一大早就起牀了，爲了給我們送行。

“小冬月，到了那邊記得給我發訊息哦。”

“嗯，我知道了。”

“他就麻煩你照顧了，這孩子從來沒有獨居過，也沒有去過那麼遠的地方。”

“放心吧阿姨，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冬月勾起微笑看向我，像是在說“真拿你沒辦法”

話雖如此，你不也沒出過遠門嗎……我只好聳肩表示無奈。

“好了老媽，我已經是大學生了，不用擔心。”

“說得也是……那，路上小心。”

“嗯，再見。”

我們點頭回應，剛準備轉身離開時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便默契地停下腳步。

感覺這樣做有點羞恥……但我還是和冬月一樣，站定後深深鞠躬。

“媽……嗯，謝謝您一直以來的養育。”

“阿姨，謝謝您願意收留我，真的……感激不盡。”

說完，我抬起頭，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組織起語言。

“那個……這件事可不要告訴老爸啊。”

“你們……”

我表面上裝得沉着，事實上，心臟已經開始“撲通撲通”瘋狂跳動了，恐怕連呼吸都已經變得急促。

步行來到電車站後，我們在售票口買好車票，等待檢票入站。

那溫暖且充滿慈愛的視線，直到轉角時才完全消失。

坐在身邊的冬月突然嘆氣，語氣中夾雜着某種低落和擔憂。

神經完全放鬆下來的瞬間，一股倦意便襲上大腦，大概是因爲昨晚收拾行李太累，今天又早早起牀，所以不小心打起了瞌睡……

“放心吧，我一開始就沒有睡着，看到秋野你的睡臉後意外精神了不少。”

“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伸了一個懶腰以拉伸僵硬的身體，接着握住冬月如絲娟般的手，和她相視一笑。

耳邊傳來其他乘客彼此交談的聲音，我這才意識到，現在已經十分遠離家了。

“誒……那好吧。”

“大概兩個小時呢，路程也已經一半了哦。”

考試結束後，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大腦完全放鬆了下來，再去看以往已經見慣了的景色時，確實會有不同的感受。

“唉……”

我想把她當作真正的家人般對待，過去是，未來也是。

冬月的手放在胸口，隨着自己的呼吸而起伏。

“冬月……”

然而冬月卻有意靠過來，使我不得不貼着她的身體。

“不過，能和喜歡的人一起面對這份心情，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幸福了。”

老媽的嗓音變得哽咽，雖然保持着以往的慈愛，眼淚卻依然奪眶而出。

“謝、謝謝……”

注視着那毫無防備的睡臉，我不禁聳肩苦笑。

說完，冬月抬起手來，指尖將耳邊的髮絲梳理至耳後，接着把頭放在我的肩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在這種近距離看她不設防的睡臉，內心不由得湧上憐愛。

“怎麼了嗎？”

“怎麼了？”

對早已熟悉且包容相待的家人說“感謝”之類的話，果然很難爲情啊，不過冬月的感情恐怕比我要更加複雜一些，或許她還會有點介意自己在這個家庭裏的身份……但是，沒關係。

“那個……我睡了多久？”

說着，我伸出自己空出的那隻手，本想和冬月以“戀人式”十指相扣，但考慮到還要帶着行李移動，牽手會很不方便，所以只是放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撫摸了一下頭髮。

“好漂亮的景色啊……以前完全沒有注意過。”

四個小時啊……到那裏的時候剛好是中午，那就先和冬月一起去那邊的餐廳喫午飯，然後再帶行李一起去公寓，最後佈置房間和生活用品。

她指向窗外，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已經看的足夠多了。”

糟糕，本來打算陪冬月——

我握住冬月的手，和她一起靜靜欣賞外面的風景。

過了一會兒，她抹掉眼淚，伸手將我們抱住。

由於這是要行駛兩個小時的長途電車，所以設置的座位數量也相當可觀，即使兩個人坐在一起也有足夠的私人空間。

“我也是……啊，讓我再湊近一下。”

“是嗎？”

過了一會兒，按照車票上的信息走上電車後，我們並排坐在兩人座的車廂裏，接着將行李放到了指定地點。

我瞄了一眼冬月手上的行李箱——雖然看上去並不是那麼重，但想到她那如此纖細的身體，果然還是會下意識地擔心起來。

“你也太喜歡牽手了。”

“唔……你在幹嘛？”

髮絲上淡淡的香氣飄入鼻腔，微微輕啓的嘴脣有規律地吐氣，讓我不得不去在意“她的嘴脣看上去好水潤啊”這樣的事情。

幸好我們不是坐過夜車，否則臀部肯定會又酸又痛的，光是想象都會覺得害怕。

“我覺得，這是情商的表現哦。”

在心中默默制定好行程，我將手機的熒屏熄滅，然後對冬月說到∶

“是啊……你什麼時候這麼油嘴滑舌了？”

內心有種癢癢的感覺。

“秋野你不去看看嗎？”

嗯，就這樣。

大概過了三分鐘左右，電車的車廂漸漸有些搖晃感，窗外的風景緩緩倒退，載着我們開始遠離熟悉的城市。

我猛然睜開眼睛，看到冬月那水藍色的瞳孔溫柔地注視着我。

“畢竟我們平時不是宅在家裏，就是埋頭備考嘛。”

“這個的話……其實我也是。”

呼……呼……

“不……膝枕的話請在我醒着的時候做。”

“呃，摸摸頭？”

我們的身體因電車搖晃而觸碰在一起，愜意的節奏漸漸放心下來。

轉頭看到窗外那已經完全變得陌生的景色時，我的意識也清醒了過來。

“放心吧，這種程度我還是沒問題的。”

“冬月你如果覺得累的話，可以靠在我的肩膀上。”

這種曖昧的福利請一定要讓我好好享受！

其實只是想撫摸一下你而已——這樣的話一時有點說不出來，所以只好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好像還要四個小時才能到。”

畢竟對於御宅族的男生來說，摸女朋友的頭髮也是很曖昧的行爲哦。

冬月得意地勾起嘴角，任由我在她的手上撫摸，沒過多久，她輕輕發出“啊”的一聲。

“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到山啊。”

將這份感情作爲動力，我走在冬月的身旁，和她一起走出了家門。

冬月坐在靠窗的位置，越過那漂亮的側臉可以看到遠處蔚藍色的大海。

我深深嘆出一口氣，爲自己內心湧上的羞恥尋找宣泄處。

“真是不敢想啊。”

一想到自己要去往一個陌生的城市居住，就會或多或少感到些不安，不真實感？憂慮？大概是這樣的心情吧。

“心臟跳得有點快……嗯，感覺很緊張。”

“本來我是打算讓你躺在我的腿上……不過人太多了，感覺有點害羞。”

“唔～我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在隱約發痛了。”

因爲她毫無預警地湊上來，隨着她的動作，淡淡的體香跟着飄過來，喔……總覺得後背好像貼着什麼軟軟的東西，就算是貧乳，也還是會有感覺啊！

冬月的睡臉也很漂亮。

冬月對此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微微紅着臉，任由我的手在柔順的頭髮上摩挲着。

我打開手機，通過智能地圖的應用程序，設置好目的地後，顯示出需要四個小時抵達的提示。

“畢竟冬月的手軟軟的還很溫暖，牽起來會很安心啊。”

“祝你們的未來能幸福。”

而且我想，每一個人都肯定會有這樣的時候。

“是啊。”

“行李會不會很重？”

X X X X X

如果說到會撩人的男朋友，我想想，應該抬起她的下巴，用堅定的眼神看着她……啊感覺我來做的時候會很陰鬱，所以還是算了。

在抵達目的地之前看一會兒她的臉龐，感覺也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呢。

我儘可能壓低身體，冷靜地讓自己挪到一邊。

“你看那邊！”

“我也是……”

不知是不是看景色入迷了，她安靜了一段時間，只能聽到微弱的呼吸聲，五分鐘後之後才重新坐下。

“不要勉強自己哦。”

蔥鬱的山脈棱線映入眼簾，雖然上次已經看到過了，但再次瞥見那山脈一隅，依然會讓我興奮好一陣，新鮮感久久沒有散去。

發生了這樣的小插曲後，我們安靜下來，望向窗外的風景，讓心情漸漸平復。

“啊，睡醒了？”

說完，冬月把手放到我的背上，形成被我揹着的姿勢，眼眸中閃爍着喜悅。

簡單來講，是山。

長途電車自出發行駛了四個小時，在上午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抵達目的地。

“啊……肩膀好酸。”

停靠廣播響起後，我和冬月取回自己的行李，結果剛一起身全身就開始傳來痠痛的感覺。

可惡……果然還是平時運動太少了嗎？

我們牽着手走下車後，在竄上肌膚的熱氣中，拉着行李走向指導月臺，這裏貌似比我們原來居住的地方還要熱一些。

“好熱……公寓離這裏還有多遠？”

“好像還要步行二十分鐘。”

“誒……好吧。”

冬月一邊用手給自己扇出微風，一邊擦拭臉頰的汗珠。

這麼熱的確不是辦法啊，更何況我們都已經很累了，在完全不熟悉城市裏亂走也不太好呢……

我環顧四周，空蕩蕩的樹木與高樓遮擋陽光，以及吹來撲打臉龐的熱風，不由得有一種陌生感襲來。

“真的已經遠離家了呢……”

“放心吧。”

“誒？”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些許擔憂，冬月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而輕輕釦住我的手，瞳孔中閃過其特有的溫和。

“我們都陪着對方呢，不用害怕。”

“謝謝……倒也不是害怕。”

不……其實就是害怕，只是我想逞強一下而已。

當務之急果然還是如何移動，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呢……我四處張望，視線在陽光下捕捉到一輛停靠在月臺附近的計程車。

“要不坐計程車吧？你看那邊。”

“好～好，現在就做給你喫。”

“初次見面～你們就是阿姨說的……”

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覺得這是兩碼事……”

“謝謝。”

“那麼——”

心臟的跳動聲使我的思緒變得紊亂，於是我有些慌張地將臉湊近她特地撩開發絲的脖頸處，輕輕嗅了嗅——除了淡淡的汗味，還有一股好聞的洗髮水香味掠過鼻腔。

“那個是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哦。”

“我是冬月鈴音。”

抵達公寓門口時，恰好看到正在與老媽通電話的房東小姐。

是一種不可思議的體驗。

我們鞠躬道謝，從她的手中拿到房子的鑰匙後對方便笑着離開了。

看我支支吾吾的模樣，冬月半眯眼睛微微嘆氣。

嗯，既然這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等待紅燈時，司機對我們開口。

“我來幫你吧。”

“我覺得很普通啊，又不是睡在同一張被子裏，把牀鋪分開總可以了吧？”

靜謐且愜意的屋子裏只有我們兩人，老媽和小春的聲音不在耳邊，多了幾分寂寞，但一旦意識到冬月的存在，便又有了點溫暖與安心。

然後面無表情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怎麼了嗎？”

“嗯，我贊同……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沒關係，能夠幫我們這麼多已經很感謝您了。”

“嗯，你先把菜切一下吧。”

在整理的時候，我注意到冬月在偷偷瞄我，瞳孔中夾雜着羞澀。

我看一眼司機，如此簡短回答，並不是我遊移冷淡，而是不習慣和遠方的陌生人講話。

我苦笑着回答，向計程車司機報上目的地後，對方立馬熱情地幫助我們搬上行李，同時計程車門自動開啓，我和冬月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來這邊上學嗎？”

“反正以前也聞過吧，事到如今爲什麼還要害羞？”

外面的霓虹燈閃爍亮光，市區的繁華與我們那邊完全不同，延綿不絕的汽車尾燈點綴着城市夜景。

“明明那麼喜歡看色色類型的輕小說，卻不願意在現實裏嘗試？”

屬於我們的，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小家，令人倍感安心。

“嗯，我叫秋野崎，請多關照。”

聽到我的話，冬月停下手中的動作，張開雙臂，瞳孔中似乎閃動着期待與羞澀。

去聞女朋友身上的味道未免也太……雖然我們早就做過類似的事情了，但果然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一起打過招呼後，房東小姐帶我們來到了預定好的房間裏，這是一間樸素的小屋子，沒有獨立的浴室和衛生間（衛浴一體），內部的空間面積還算寬敞，即使放上桌子也有相當大的位置可以放地鋪。

“嗯，到那邊後要好好休息一下呢。”

爲了不讓氣氛變得尷尬，我只是望着窗外的景色發呆。

“呃……那、那樣不太好吧。”

我跟這位司機繼續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冬月則打開手機，正在以日記的方式確認需要買的生活用品。

謝謝，大家都這麼說——我這樣回答之後，坐在身旁的冬月臉頰頓時紅潤了起來，她小聲嘟囔起“是、是啊……”

“秋野……你剛剛在看我的脖頸？”

同居的第一天就引起這樣的氣氛，真是讓人擔心以後的生活啊……

這就是人脈啊。

“現在就要把牀單鋪好嗎？”

身穿白色夏季襯衫和牛仔短褲的冬月從牀邊起身，接着從行李裏拿出一件圍裙穿在外面，走到了廚房的櫥櫃前準備食材。

“誒？等、等等……這樣實在是……”

雖然是同牀，但既沒有肢體直接就接觸，也沒有躺同一個枕頭。

“不……沒、沒什麼。”

“像你們這個年紀搬出來獨居的大學生可是很多的哦，光是上午我就已經接到三次了。”

但，依然很陌生，大概是不喜歡這是感覺，雖然是很炫目繁盛的景色，三並不喜歡。

我們緊握對方的手，買好東西便迅速回到了家中。

“本來打算幫你們添置一張雙人牀，但實在放不下了，所以只好用稍微大一點的單人牀了。”

“這樣的話……”

冬月大概對脖頸這個位置很敏感，下意識挪動了一下身體。

“事情真是越來越多了呢……啊，我來幫你。”

“那……我要上了。”

不知爲何，此時的冬月輕輕歪了歪腦袋，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持家型女友……我好幸福。

“瞭解～”

好、好可愛，與平時那個冷靜的她形成了反差萌的感覺。

“還是睡在一張牀上吧。”

我望向她的背影。

“那種想法我早就能看透了，誰讓我是你女朋友呢。”

說着，冬月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正當我以爲她是在默默拒絕時，她卻忽然撩起紮在身後的馬尾。

我好像，無法拒絕了。

“不過，你們是戀人同居在一起嗎？很幸福呢。”

“是啊，和她住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我慢慢抽回腦袋，滿臉通紅不敢和她對視，只好默默地準備起晚飯。

“嗯，上大學。”

X X X X X

我向他出示老媽提前順便好的地圖，簡短告知目的地後，面目慈祥的女性司機帶着笑容復讀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車子開始靜靜地駛上道路。

“嗯，等下還要去買生活用品吧？回來的時候還要喫飯洗澡……還要多久辦煤氣手續。”

由於房間裏的牀的確比較小，所以暫時先把

這位房東小姐真善良啊，我關上門並將玄關處的鞋櫃安裝完畢，走到房間裏面時，看到冬月正在將行李箱中藍白色牀鋪取出來。

“唔，那倒也不是。”

“今晚喫咖喱吧，阿姨準備的行李包裏放了很多食材。”

“今天晚上，我睡在地板上吧，反正牀鋪很厚實，不用擔心。”

在我將蔬菜清洗乾淨的時候，冬月從口袋裏拿出橡皮筋，撩起身後的頭髮紮了一個馬尾辮出來，平日裏被頭銀白髮遮擋的白皙脖頸也露了出來。

“你們真是恩愛。”

這樣的感覺，即使當我們從外面回來，也沒有消散。

“嗯……請用。”

“到這邊的公寓。”

我的牀鋪放在了地板上，幸好牀單提前準備的厚實，不然第二天起牀後背肯定會開始痠痛的……

老實說，看到對方的那一刻我們都不禁感到驚訝，本以爲會是年級大得多的中年人，然而外貌卻相當年輕，柔順的白色秀髮披在肩後，端正的五官和身材，看上去也只有二十歲左右。

還沒等我回答，坐在旁邊的冬月便開口道謝。

瞥見那看上去白嫩的後脖頸，我不禁吞了下口水，儘量讓自己的注意力轉到料理上。

總感覺她好像在想什麼事情……算了，如果她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強求。

變成單馬尾髮型的冬月，連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

洗完澡出來時，我對冬月這麼說了，她露出有些驚訝的表情，像是完全能接受而不滿的樣子。

“唔……”

“喔——冬月你親手做的咖喱，好久沒喫了。”

“誒，居然是這樣嗎？”

我不禁有些擔心，公寓那邊會不會已經人滿了……啊不對，老媽早就預定好了，所以不用擔心。

“是嗎……嗯，那就好……”

話雖如此，內心卻浮上了淡淡的期待——接下來的每一天，都可以跟冬月一起生活，一旦想象這樣的未來，腦袋就會輕飄飄起來。

“被發現了……”

喫完晚飯後，兩個人一起將碗筷清洗乾淨，我便帶着一身疲憊走進了浴室。

“嗯……很好聞的味道哦。”

很健康的戀人同居方式。

在等待冬月洗澡的這段時間裏，我坐在牀邊反覆地深呼吸，一想到接下來就要和冬月睡在同一張牀上，心臟就止不住狂跳。

就在我坐立不安的時候，浴室那邊傳來了聲音，使我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我還是第一次，因爲聽到房間內傳來的聲響而如此緊張。

接着浴室的門被關上，室內拖鞋走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淡淡的花朵清香隨之飄來，銀白髮色的少女穿着睡衣，一邊用吹風機打理頭髮，一邊走到我的身邊。

“這裏浴室好難用，還要等很長時間才能出熱水……”

“嗯……確實有點麻煩呢。”

梳理好頭髮的冬月坐在我旁邊，當她轉頭看向我的瞬間，柔軟的秀髮輕輕搖曳，少女的體香令人泛起羞紅。

“你的臉好紅。”

“你不也一樣嗎？”

“咳咳……還、還是快點睡覺吧！”

冬月用一隻手遮住臉頰，然後逃跑似的爬到牀上，鑽進靠牆的那一側的被窩裏。

冷靜……以前也一起睡過，不用害羞……

於是，我也戰戰兢兢地鑽到被子裏，兩個人的胳膊不可避免地隔着布料碰在一起。

“唔……”

這也在所難免，能在單人牀上睡兩個人已經很不錯了，就不要考慮寬敞的問題了。

我伸手關掉房間的電燈，透過昏暗的視野，依然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冬月的臉蛋，可愛的面容在我的眼裏，甚至可以細數每根美麗的睫毛……

“這樣，感覺也不錯呢。”

在我面前側躺的冬月不禁勾起嘴角，溫和的笑了笑。

“是啊，雖然有點寂寞，但只要和冬月你在一……”

“你也太入迷了……”

味覺與嗅覺相互結合，刺激着我的情感，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冬月發出輕微的“嗯嗯……”的聲音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太入迷了，在吞嚥口水後緩緩分開。

話音剛落，冬月把臉往我這邊湊近了一點，呼出的熱氣打在我的臉上，如藍寶石般美麗的眼眸和我對視。

回過神來，發現是在被窩裏的冬月的手，偷偷伸到了我的被子裏。

“那就……”

“緊張嗎？”

這樣忍耐的生活，肯定不會一直持續下去吧。

但是，她對此是怎麼想的呢？

狹窄的單人牀裏，只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我們被對方所吸引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挪動身體，將自己的嘴脣與那心愛之人的水潤嘴脣互相重疊。

好溫暖，這份名爲『愛』的情感蘊藏在內心深處，使我感到羞澀與幸福。

“晚安。”

說着，我的手突然被什麼溫暖的東西握住了。

“再過不久，就要進入大學了呢……”

兩隻手相互糾纏在一起，指尖相觸，相握，相扣。

“牽着手睡覺吧。”

爲了不讓自己一直忍不住看冬月的臉而睡不着，我只好轉過身背對着她。

“不，反而有點期待。”

“如果是晚安吻的話……”

“要接吻嗎？”

“笨蛋，睡了，晚安。”

在思考這些亂七八糟問題的同時，疲憊感漸漸襲來，我開始墜入夢鄉。

這樣的想法被我瞬間打斷，我可不想像當時那樣，因爲控制不住慾望而傷害到她。

“嗯，我也想要和你牽手。”

如果可以在接吻時伸出舌尖，會更舒服嗎……

這次是我主動提出的，聽了我的話，冬月臉紅地移開視線。

“因爲冬月的嘴脣很甜啊。”

同居的第一天夜晚，她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而來。

戀人之間產生情慾是很正常的事情，冬月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