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年末的約會

“誒——也就是說，你們要去約會嗎？！”

週六的早上，我和冬月以及小春三個人坐在餐桌前談論着今天的打算。

在聽到我們要去約會的事情後，小春不禁臉紅地大叫了起來。

希望她不要因爲這種小事而害羞起來……雖然我也挺害羞的。

“咳咳，所以你一個人在家裏，沒問題嗎？”

“老哥你當我是小學生嗎……放心吧，剛好我朋友們今天要來我們家開學習會。”

學習會啊，那種東西給我的印象就只有好幾個關係要好的朋友在週末聚在一起學習——我曾經這麼說給小春時，她卻說“學習會可不是這麼普通且無聊的東西啊！”

算了，反正我除了冬月也沒有能和我一起開學習會的朋友。

冬月輕輕喝着味增湯，然後朝小春露出微笑。

“那麼，家裏的事情就麻煩你了，小春。”

“放心吧冬月姐姐！小春會在你們回來之前準備好晚飯的，你們就放心的在外面約會吧！”

“謝謝。”

說完，冬月像大姐姐一樣摸了摸小春的腦袋。

自己女朋友和妹妹的關係這麼融洽，真是太好了，這樣還可以讓小春幫我給老爸解釋冬月的事情。

飯後，我和冬月收拾好了各自的碗筷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間裏進行準備。

話雖如此，我需要調整的只有服裝而已了，雖說第一次和冬月約會時的衣服也很適合，但未免太單薄了。

畢竟那是夏季的衣服了。

儘可能挑選好服裝之後，我走出臥室，恰好看到冬月正在客廳裏穿戴圍巾。

看到她的瞬間，我馬上就發自內心感嘆道“她真的好漂亮”

冬月穿着和以往風格完全不同的衣服，可惜我對於時尚一竅不通，像是衣服的色調、服裝種類之類的完全不懂。

我剛反駁完，冬月反而更困惑地湊過來。

如果冬月像這樣撒嬌般地抱着我的胳膊，我恐怕會害羞到受不了吧。

“電影院啊……我還沒有去過呢。”

“……”

我微微加重力道握了握冬月的手，深呼一口氣，用只有身邊的她聽得見的音量低聲開口

冬月移動手指，指向某張好萊塢鉅作的海報，上面用主人公尖叫的模樣和紅色字體打造出恐怖感，光是看着就有點脊背發涼。

我有點被嚇到了，下意識地說出口來，而冬月只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想着這些，我往前邁出步伐，和冬月一起朝電影院前進。

完全想象不到，剛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是冷淡美少女的形象。

“同感，那恐怖電影呢？”

剛好我也對這部新上映的恐怖電影感興趣。

“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冬月你真的很漂亮啊。”

這樣穿上褲襪也別有一番風味，也很保暖。

“爲什麼要以羞恥我爲前提啊？！”

沿着大道往前直走，這一帶四處充滿了各式各樣的餐廳、商場和娛樂場所，人流量也大到有些擁擠，特別是在今天這種假日，四處可見出門逛街的學生。

“那到底怎麼樣才能讓你覺得羞恥呢？”

“因爲秋野你喜歡？”

“好、好的……”

我刻意不往那方面去想，但臉頰早就開始發燙了。

“來過一次，是和小春一起看動畫電影的。”

冬月自信地雙手叉腰，然後歪頭問道“那就決定了？”

“走吧，首先去看電影。”

她紅着臉，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風衣，前襟的鈕釦全部緊扣，脖子上圍巾則是水藍色。百褶裙的裙襬一直垂到膝蓋稍微往上一點的地方，下面則是包裹雙腿的黑色厚褲襪。

“誒？原來小春也喜歡看ACG作品嗎？”

“我是沒問題啦……冬月你呢？”

冬月的表情突然開朗起來，困惑的情緒一掃而空，接着更加用力地握緊我的手。

“有一段時間，她經常和我聊這些。”

“爲什麼你一點因爲不害羞啊？”

“雖然我沒看過，但不就是電影嗎？又不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動畫電影的話倒是可以，但我對真人戀愛電影不是很感興趣。”

“秋野，其實你也很可愛啊。”

以前的冬月下身基本都是運動褲，偶爾在夏天的時候會穿短裙。

“唔……是、是嗎。”

今天的冬月活力滿滿的啊，甚至給我一種黏人小動物的感覺。

“有一段時間……嗎？”

“誒？冬月你從來去過電影院嗎？！”

“嗯，就這個吧。”

“怎、怎麼樣？”

冬月端着買來的爆米花和飲料坐在我的旁邊。

電影沒有馬上開演，放映廳內四處響起窸窸窣窣的聊天聲。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樣比較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因爲媽媽從來沒有帶我去過，我一個人去那種地方也覺得尷尬。”

“也沒什麼特別想去的，不過電影院你有興趣嗎？”

“不……男生就算被誇可愛也不會感到害羞的吧。”

跟在滿臉羞紅的冬月身後，我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要牽手嗎？”

不愧是假日，電影院內不出意料的人山人海。

這個舉動好可愛。

“……”

“我又不在意這些，而且你所謂的『成熟男人的魅力』在被我踩還能覺得開心的時候起，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周遭也是像我們這樣的國、高中生。排隊人羣也是以男生居多，不過也有部分情侶是一起來看的，女生們也都抱着自己男朋友的胳膊，表現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冬月注意到了我，有些拘謹地原地踏步，像是在檢查服裝有沒有不妥，之後才深呼一口氣，抬頭看向了我。

冬月對於這件事情似乎有點驚訝，畢竟小春總是給人一副吵鬧的現充印象。

正當我感到不知所措時，冬月突然抬起頭，對我露出笑容。

冬月突然沒有了回應，只是臉頰微紅，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一般來講應該會“哼！”的一聲耍傲嬌纔對啊？

“那……我們一起去吧？”

我感覺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非常僵硬。

“沒辦法啊，被冬月踩確實很讓人開心，而且你生氣的樣子也挺可愛的。”

“羞恥play……？我只是覺得，既然秋野喜歡被我踩，大概就是喜歡受虐的那類人吧？”

“你不喜歡嗎？”

展露出真心的冬月也太可愛了，對心臟的殺傷力簡直就是原先的十倍。

“怎麼樣……老實說，風格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啊。”

“爲什麼是疑問句，而且，我對這種羞恥play可沒有興趣。”

“別一直盯着看。”

冬月用不解的視線盯着我看。

“好。”

啊嘞？

冬月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一邊配合她邁着腳步，一邊向她伸出了手。

“當然要。”

不過……

這樣的服飾搭配上冬月，清純的同時也不失性感。

聽到我這句話後，冬月的臉上浮現一絲困擾的神色，歪了歪腦袋。

“這樣啊……”

冬月半開玩笑地這樣說道，臉頰上的紅暈也顯得更加惹眼了。

“爲什麼要這麼小聲……”

這樣的她微笑着握住了我的手。

“果然很黑啊……秋野你以前來過電影院嗎？”

不由得看出神了——這應該是對我此時狀態最直接的描述了。

“這樣小看恐怖電影的話，小心被打臉啊。”

坦率一點果然很可愛啊。

冬月小聲嘟囔這幾個字，我則在心中暗自希望她不要追問下去。

緊緊捂住胸口的冬月下意識地摩挲着雙腿，她可能沒意識到，這樣的舉動真的很色氣。

“也不是……不喜歡。”

冬月的臉頰和我一樣染上了紅暈，接着用指尖玩弄了一下耳邊的髮絲。

我們走在車站前的大道上，朝着中央市區前進。

“放心吧，我對自己的膽量很有自信。”

“唔……”

我確認上映時間表和影廳空位時，身旁的冬月看向那些電影的海報，似乎在苦惱選哪部電影比較好。

“那當然，我可是抱着相當大的決心才這樣穿的 ”

“還是第一次見你穿褲襪啊。”

“秋野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雖然對於我來說，就算被誇長得帥也不會害羞就是了。

“秋野要看戀愛電影嗎？”

和我十指相扣的她稍微前傾上半身，抬起眼睛看過來。

“那是兩碼事。”

“總……總之，快點出發吧。”

“這樣不就好了嗎～”

“可不要鬆手啊。”

和冬月從同一個家裏出門，而且還是去約會，這樣的事實讓我感覺有點難爲情。

“嘛，那時候我因爲一點事情有些不開心，爲了讓我打起精神來，小春就帶我來看電影了。”

“這樣啊，小春她真是個好妹妹。”

“差不多吧。”

我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這時放映廳的燈光總算暗下，全場觀衆跟着安靜。

要開始了吧——在我這樣心想的時候，手背上突然傳來了一股柔軟的感覺。

我沒敢發出聲音，只是和露出了小惡魔般壞笑的冬月對上視線，而附近的戀人們都是靠一起，專心於打情罵俏。

反正冬月也不是會主動提出貼在一起的類型，接下來的大約兩小時裏，就來專心看電影吧。

我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然而當電影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我整個人幾乎睡意全無，盯着銀幕專心觀看着電影。

非常恐怖，讓人心驚肉跳的那種。

這部電影的質量相當不錯，恐怖的氛圍可謂是被拉高到了極致，連我自己都好幾次被嚇得心臟一顫。

雖然由於光線昏暗和頭髮遮擋的原因，我看不清楚冬月的表情，但光從她不斷顫抖的手指就能感覺到什麼。

這就是恐怖電影的感染力啊……

我不僅吞下口水，繼續聚精會神起來。

“我、我再也不想看恐怖電影了……”

冬月直到片尾名單播完，影廳燈光亮起的時候才緩過勁來，並一直用手撫摸胸口，以平靜心情。

嗯嗯，沒事的，我第一次看完恐怖電影的時候也是這樣，但爲了尋求刺激還是會去看第二次。

“但是，沒想到最後連男主角都被殺了……”

“畢竟真相那麼嚇人，換作是我恐怕早就被殺害了。”

“說得也是啊……”

午餐喫完後，差不多該去自習了 ──這樣想道後，我們此時便在市區的大道上走着，前往附近最大的圖書館。

“咳咳……去、去那邊的書架看看吧。”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聯想到了春雨小姐和她的丈夫，不過他們的女兒是在花店打工的。

“升學高考要加油哦。”

看到她的表情，我便理解了什麼。

“幹、幹嘛？”

剛走進店門，就能看到擺在門口的“本季新刊”封面上印着各種美少女的圖畫，對於御宅族來說這簡直就是天堂。

“是啊，要去哪裏呢……家庭餐廳？”

“嗯，謝謝。”

對方露出如太陽般灼熱的笑容，接着便轉身走進了後臺。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兩杯咖啡便遞到了我的面前。

“嗯……嗯，好啊。”

“……啊。”

“哦……”

“祕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我便起身走到前臺，工作人員看上去像是來打工的學生，有着黑色的短髮和水藍色的眼睛。

此時她兩耳戴着耳機，筆記本與課題攤開放在桌面上，自動鉛筆的聲音輕輕迴盪在耳邊。

“嗯，幫我加點糖。”

冬月又拍了拍胸膛來緩解剛纔電影帶來的恐怖。

就是這樣，接下來我們前往某個專賣ACG輕小說、漫畫、周邊手辦的商店。

“那就好。”

“去角落裏找個桌子吧。”

一旁的貨架上售有一些動畫人物的鑰匙扣和徽章，更貴一點的檔位上則是手辦和毛絨玩偶。

“早就看到你了。”

並排坐下後，冬月從肩包裏拿出理科相關的課本和筆記。

“好吧，冬月你大概是哪裏不懂？”

於是，我在那些周邊商品裏，買下了某個東西，並用禮物盒包裝起來，準備作爲新年禮物送給她。

既然冬月喜歡看戀愛喜劇，那麼就選這個吧，雖然有點過於傳統了。

“前臺好像有爲學生提供免費的咖啡，你要喝嗎？”

重要的還是實用性吧，要在平常用到的時候就能想起我……

冬月依然在認真地解題，我看着她那上半身挺直的背影和亮麗的銀白長髮，又有了繼續努力的動力了。

然後，我和冬月異口同聲地說∶

我總感覺她在隱瞞什麼，但也不好直接詢問，而且冬月說的話也的確有一點道理。

“我還以爲秋野你會喜歡更色一點的小說呢。”

“沒、沒什麼……”

“瞭解。”

我呼出一口白色氣體，握緊冬月的手。

給冬月買一個掛件，作爲聖誕禮物送給她吧。

“原來秋野也有好色的一面啊。”

在商量了一會兒後，我和冬月一起去拉麪店喫午飯。

冬月先是困惑的歪了歪腦袋，在聯想到了什麼後，也和我一樣臉紅了起來。

“怎麼了？”

“有什麼想買的嗎？”

“嗯，我同意。”

“誒？可是冬月你……”

於是，我盡己所能地爲冬月講解各種公式和解題思路。

話說到一半，當時推倒冬月的情景頓時浮現了出來，使我不由得閉上了嘴。

說完，冬月把一根手指豎在脣前，微微一笑。

我用力晃了晃腦袋，將多餘的想法拋到腦外。

“別擔心，褲襪可沒有你看上去那麼單薄，其實很保暖的。”

在觀看電影的兩個小時內，室外溫度一口氣下滑許多。

“誒……你身上有好香的味道。”

“嗯，已經買好東西了。”

嘛，從賣掉的徽章數量來看，買賬的人好像還挺多的。

不……聖誕禮物送這麼便宜的東西真的好嗎？雖然冬月從來不在乎禮物的貴重，但果然還是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意。

冬月低着頭，只是用害羞到有些乾澀的聲音回應道，接着立馬轉身朝另一方向走去。

X X X X

我看了一眼徽章的價格，不禁在心中暗想“明明只是個徽章，卻標着高昂的價格，御宅族可不是這麼好騙的啊……”

事實上也不出我所料，冬月很開心地享用完了拉麪，下次帶她去喫壽司吧。

不對不對，約會的時候不要想這些奇怪的東西。

“你來教我理科吧。”

我端着托盤向工作人員道謝後，靜靜地穿過自習區的桌子，來到了角落處。

本來還在擔心“女孩子會喜歡喫油拉麪嗎？”這樣的問題，但冬月可是經常喫泡麪的那種御宅族，這種程度對她而言應該很普通吧。

“現在喫午飯還太早了吧，可以去逛逛商場或者……”

“啊，這裏……”

每個季度我都會光顧一兩次的商店，位於附近市中心百貨大樓的二樓，雖然區域不是很大，但品項卻很齊全。

我將目光放到一旁的鑰匙扣上。

冬月走到書架前，視線在這些書中不斷遊移着，這幅模樣和我第一次和她搭話時很像。

我點了點頭，同意冬月所發出的感慨。經過一個轉角口，便可以看到售賣非熱門輕小說的區域。

“是啊。”

真的有那麼暖和嗎？我也想試試看……當然，我開玩笑的，要是這麼說了肯定會被冬月當成變態的。

嗯……稍微打擾一下吧。

糟糕，這是什麼奇怪的氣氛啊……

“別聞啦，只是洗髮水的味道而已。”

看來那次的事情對於冬月來說也很……

我也是會想些其他事情的，比如家務事或者世界和平……

等冬月解完一道題，正在用力拉伸胳膊的時候，我把托盤放到桌上，緊接着突然從後方摟住她，將她整個人緊緊抱住。

走出電影院後，我們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電影的觀後感，該怎麼說呢，大概是因爲我們在某個方面很相似，得出的觀後感也非常明顯的契合。

“你好，我要兩杯咖啡，其中一杯要加糖。”

當我也拿起一本自己感興趣的書時，冬月將視線轉了過來。

她並沒有顯露出不滿的情緒，只是苦笑着用手指戳着我的臉頰，就這樣讓我抱了一會兒。

冬月話說到一半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自信地露出微笑。

光是這樣就能恢復滿滿的活力了。

“書店。”

聽完我說的話後，冬月壞心眼地眯起眼睛，肩膀稍微用力地撞了我一下。

“是備考的學生啊，好的，請稍等哦。”

“沒關係，雖然已經打算選文科了……多學一點也不會有壞處。”

圖書館約會——雖然名義上是這麼說，但最後還是變成了學習會。

“感覺變得更冷了啊……冬月你沒問題嗎？”

“第一次接觸這種類型的電影，真是不可思議……接下來要去哪裏？”

然而，她並沒有像我意料到的那樣，只是冷靜地放下耳機，然後瞥過來，與此同時，鼻尖也撫過一股甜美的芳香。

“你買了什麼？”

冬月的思路很清晰，大腦也很聰明，很快就理清了許多難懂的東西。

“搞不懂你在說什麼……要說這個的話，暑假前我在你家過夜的時候——”

走進去之後，迎面便能看到中年男人們常來的書報雜誌區，一位戴着眼鏡的大叔正微笑着閱讀報紙。

也是我和冬月第一次相遇時的地方。

我們儘可能壓低聲音，接着走到自習區的角落裏，自習的座位大多都有人坐，高中生與大學生們各自埋頭苦讀，也有使用筆記本電腦的社會人士。

“當然喜歡，不過高中男生也不是無時無刻都想着色色的事情。”

“好讓人懷念的地方。”

“差不多該放手了。”

“我還想多抱一會兒。”

“回家之後再做。”

“好——”

既然冬月都這麼說了，那也沒辦法。

我重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將咖啡遞給了冬月。

“謝謝。”

“冬月和我說『謝謝』感覺好生疏啊，我們可是戀人哦？”

“誒……”

“這種時候說『我愛你』就行了。”

“又從哪本輕小說裏學來的？我可不喫這一套。”

說完冬月便端起溫熱的咖啡小酌一口，如同優雅的文學少女那樣。

後來，宣告圖書館再五分鐘就要閉館的預備鈴響了。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啊。”

“差不多也該回去了，小春還做着晚飯呢。”

“嗯。”

冬月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輕輕地點頭，將桌上攤開的筆記本與問題集收進包包，披上了外套。

走出圖書館後，雖然太陽還高掛在空，陣陣北風卻依然叫人直打哆嗦。

我走在冬月的身邊，若無其事地摸摸她的手指。

“嗯？”

不過多久，天空便飄起了一片接一片的雪花，街道和商場的夜燈也逐漸亮起。

“你還真是坦率啊……都說了，回去之後。”

“誒？是嗎？”

“那真是多謝啦。”

“你的手好冰。”

“學習好累啊～要是冬月能獎勵一下勤奮學習的我就好了。”

在外面寒冷的氣溫中，只有互相握緊地手感受到了無比幸福的溫度。

她的手真的很纖細、柔軟，很輕易就能包覆住。

我輕輕地低語，而冬月只是扭過頭，露出似有似無的笑容。

從天而降的細雪落在了我的肩頭時，我便深刻的感受到——

“沒辦法，你就用我的體溫來暖和一下吧。”

我和冬月之間，新的一年就快要到了。

冬月以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說道，手卻很老實地和我十指相扣。

好溫暖……

話雖這麼說，但冬月還是悄悄地將手指湊了過來，絲娟一樣柔順的觸感使我下意識握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