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難道你喜歡被踩？

下課換好衣服後，我和冬月簡單聊了一會兒，約好一起去食堂喫午飯。

不過，體育課的時候女生那邊好熱鬧啊，也不知道她們在聊些什麼。

我來到體育館旁邊的洗手檯洗臉。

擰開水龍頭的同時用雙手接水，再拍打到臉上。

雖然因水潑得太猛把頭髮都弄溼了，不過剛好能沖洗一下。

關上水龍頭後，我抓起一旁的毛巾，有點粗魯地擦好臉。

“秋野。”

一道很熟悉、光是聽到就讓人感到幸福的聲音傳來。

“接着。”

“誒？”

在我抬頭看過去的一剎那，一個東西朝我飛了過來，慌張地接下它之後才發現，原來是一瓶飲料。

“喔，謝謝。”

“回家之後再喝，現在這麼冷，喝了會拉肚子的。”

“知道啦～”

可是你現在給我就有點困擾了啊，該放到哪裏呢……

見我一臉難堪的表情，冬月不由得捂嘴笑了笑。

“那個是加熱的罐裝咖啡，直接喝就行。”

“一開始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

“誰讓你早上的時候捉弄我的，這是回禮。”

“太不講理了吧……”

“嘛……因爲班上的女生們喜歡聽八卦嘛，所以就找我問一些戀愛相關的事情。”

正當我不解其意的時候，她又突然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

聽到這句話的冬月沒有繼續“懲罰”，只是掃興般將腳收了回去。

“這點請放心吧，我除了這點之外，全部都是健全的男高中生。”

喝完之後，我將瓶子扔到垃圾桶裏，接着和冬月一起前往學校食堂。

好喫，調味偏淡卻很細心，真的超好喫，詞彙匱乏的我也只能發出這樣的感嘆了。

“雖然中庭也很不錯，但現在的天氣不太適合啊。”

“那就好……”

“是嗎？”

“相同的招數我可不會中第二次。”

“誒……”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算了，看她那一臉幸福的樣子，至少不是壞事。

“冬月……”

“每天都有你來準備午飯可真好，謝謝。”

“好、好了……換個話題吧。”

說完，冬月又偷偷在桌子下面用腳踩了我一下，一陣疼痛感頓時湧了過來。

“怎麼樣？”

“嗯？”

“那當然了，既然喜歡被踩，我反而好奇秋野你是不是有什麼更奇怪的癖好。”

聽了我這話後，冬月反而嘆出了一口氣。

“誒——餵食play也是戀愛喜劇裏的常客了吧。”

我感受着面前冬月那冷淡卻又不失溫暖的視線，逐一品嚐便當內的餐品。

“嘛，幸好你的女朋友是我。”

冬月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後苦笑着扶了扶自己的額頭。

說完，冬月將兩隻手背在身後，隨意地踢飛腳邊的碎石子。

我輕嘆一口氣，接着拉開罐裝咖啡的拉環，罐口湊近嘴脣，微微傾斜，溫熱的液體便傾瀉而出，甘甜的液體充斥口腔。

聽到我的問題後，冬月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感覺像是心虛。

冬月的腳更進一步用力踩踏轉動，我甚至有點慶幸她從來不穿高跟鞋。

呼……在班裏的形象算是沒有丟盡。

在食堂佔了兩個人的位子後，冬月便從包包裏拿出便當遞給我。

“……”

“這裏是現實，又不是輕小說。”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冬月的表情還是變得似笑非笑。

“我喜歡你。”

“我也知道你不會上當……那下次就求婚吧。”

“這次饒過你了，喏，張嘴——”

“咳咳……是真紀告訴我的。”

“話是這麼說……果然還是放心不下啊。”

我放心地拍了拍胸膛，要是冬月把我之前撓她腳底的事情給說出來了，可能就要被她們當成變態對待了。

“好喫嗎？”

然而，冬月卻只是向我投來困惑的視線。

“呃……你不會全都說出來了吧？”

“好痛痛痛——”

短短几天的時間裏冬月的料理水平就已經堪比小春了，恐怕很快就會超過我吧。

好羨慕石子……

看到冬月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我才意識到這對她來說可能還有留有些陰影。

不對，這不是重點。

“因爲，那畢竟是你過去的創傷啊，突然提出來有點不好吧？”

“春天的時候再去吧，那時候無論是陽光還是景色都恰到好處。”

“往好處想，能和班上的人關係更加親密也不是件壞事。”

“這樣倒挺有戀愛喜劇的感覺……啊～”

“得寸進尺。”

“抱歉……”

“還不是你故意提起來的！”

“……”

見我露出一絲投降似的表情，冬月故意壞笑了起來。

“…………你啊～”

等等……換作其他人？也就是說？

當代的女高中生，在戀愛這方面的話題上大都不會有太多避諱，但對於冬月來說可能太刺激了吧，畢竟她是與“潮流”這種東西完全脫軌的類型。

“嗯？”

“秋野，這是今天的便當。”

“沒什麼——走吧，肚子要餓扁了。”

“超開心的，下次可以嘴對嘴餵食嗎？”

“好惡心，我纔不要。”

“那麼重要的話給我留到合適的時候再說——”

“……”

“你是指小學還有國中時期的事情嗎？”

“嗯……大概是吧。”

“只要氣氛合適的話……嘛，我也不是不能陪你……”

“你對這些好了解啊。”

“話說回來，體育課的時候女生那邊很熱鬧啊，發生什麼了？”

我聳聳肩膀，同時加快了腳步。

大概是讀懂了我的心思，冬月有些羞澀地點點頭，由於長髮遮擋了臉頰，我無法看清楚她此時的表情。

就算是受虐狂，也不會喜歡這種暴力疼痛的。

“開心嗎？”

冬月沒有回應，但我明顯感覺到她的視線變得相當冰冷。

“這個嘛……”

我也儘量回以一個得意的笑容，一口含住小番茄，連同冬月用過筷子尖一起享用。

可以，我喜歡。

炸雞塊、煎蛋卷，馬鈴薯片以及牛肉醬，甚至還有我最喜歡的章魚丸子。

“很遺憾，我不提供這種服務。”

“和早上的懲罰比起來，感覺你已經大發慈悲了。”

“如果冬月能餵我喫的話，這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料理了。”

雖然這麼說，但卻是一副壞心眼的笑容。

“既然這樣！下次請用沒有穿鞋子的腳踩我吧。”

“雖然我很高興這點……怎麼突然這麼說？”

“一點也不好，我可是累壞了，而且她們的問題也很……大膽。”

“太過在意我，也是件壞事啊。”

冬月移開腳，然後用筷子夾起一份小番茄，伸到了我的面前。

“嗯……有種便宜了你的感覺。”

雖然我也一樣。

“間接接吻。”

一口一口地咀嚼。

“換作其他人的話，早就被你的奇怪癖好嚇跑了吧。”

“誒？這就沒有了？”

“對不起，我開玩笑的……”

打開便當，內容物真的豐富又繽紛。

“當然沒有，只是把一些很普通的說出來了。”

冬月清清嗓子，伸手撩撥了一下耳邊的頭髮，好好，這就是傲嬌吧。

意思就是有希望嘍，我太瞭解冬月了，特別是說出這句話時她的表情還很喜悅。

“爲什麼要道歉？”

這次冬月很乾脆地移開視線，以筷子夾起自己便當的蛋卷送進嘴裏。

“哦……哦。”

我們就這樣默默喫完了便當，冬月的臉頰在這段時間一直染着淡紅色的，非常養眼。

午餐時間結束之後便開始下午的課程，這段時間也一直在複習，因此感覺過得相當快。

“好了，大家可以放學了。”

最後的集合點名也結束了，老師拿着教材走出了教室，班上的同學們也各自前往要參加的社團活動。

我和冬月都沒有加入社團，直接回家就可以。

“回去吧，小春給我說家裏沒有食材了，要早點去買纔行呢。”

“嗯，走吧。”

冬月收拾好東西，露出了一絲柔和的笑容，最近她微笑的次數也明顯變多了。

我們沿着通往街區的國道向前走着，平時我都是騎腳踏車的，但自從和冬月交往後便感覺“兩個人一起慢慢走也挺好的”

更重要的是，這個時間裏可以牽着冬月的手。

我們兩個人肩膀靠在一起，手指緊緊相扣，即使感受到了黏黏的汗水也沒有鬆開。

路過的同校學生看到我們的樣子後，也會小聲調侃幾句。雖然每當這時候冬月就會更加用力地握緊我的手。

“怎麼了？”

“沒～什～麼～”

難道是在宣誓主權嗎？要不我也試試？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先是緩緩鬆開手，在冬月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時——

“咻……”

“誒？！”

我突然伸手攬住冬月的肩膀，不愧是她，連肩膀都軟軟的。

不過一會兒，冬月便顫抖着身體說∶

我將切好的胡蘿蔔裝到小盆子裏，然後遞給冬月。

“你沒幹過吧？”

“小春∶唉。”

“不……只是想親密一點？”

我們一邊聊着，一邊走到廚房裏準備晚飯，冬月負責煮水和清洗食材，而我則在一旁切菜。

走在前面的冬月回頭看我，一邊思考着一邊回答道。

大概是在考慮明天的早飯。

嘛，總是以小說取材爲由讓我聞自己衣服氣味的女生是誰呢～

她的視線落到購物車裏後，一臉激動地靠過來。

“一般人洗澡的時候都會鎖門。”

“那樣會有衛生問題吧。”

“秋野同學和冬月同學？”

那傢伙也要成高中生了啊，作爲哥哥還真是有點感慨。

“意思就是讓我們先喫飯吧？”

這種想法千萬不能說出口，否則又會被冬月踩的。

冬月撇頭轉身前往櫃檯，看着她那長髮搖曳的背影，我和雨宮不禁相視苦笑。

“又想被我踩的話就直接說……”

“你電視劇看太多了，現實裏的同居要顧慮的地方可多着呢。”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冬月停住了，然後用一抹奇怪到難以形容的視線瞄我。

直到晚飯製作完成老媽她們都還沒有回來，於是我們便將鍋設置爲定時加熱，回到客廳裏休息。

回到家後，客廳的燈極爲少見的關着，冬月在玄關處換好室內拖鞋，然後將食材放到冰箱裏。

“雖然不算很多，但買菜的錢還是有的。”

“OK”

“晚上好～兩位怎麼在一起買……喔～居然是廚房用品？！”

“沒、沒有啊，只是碰巧要——”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啊，明明是戀人……”

“因爲一些原因，我和秋野同學現在住在一起了。”

“誒～一般來講，同居不就是這樣嗎？”

“不會把內衣放在一起？”

即使冷淡、笨拙、缺乏表情，依舊能從這些行爲看出她內心的幸福。

面對我脫口而出地讚美，冬月的反應雖然平淡，但能明顯看到她的嘴角在微微上揚。

“好、好大膽……沒想到你們已經同居了，這可是大新聞啊～”

冬月把挑好的食材放進我提着的籃子裏，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小聲說：“真紀說多喝牛奶可以……”

“嗯、嗯，既然這樣，就先喫飯吧。”

聽了我的話，冬月雖然垂下了肩膀，但沮喪感並沒有那麼強。

“嗯，你拿一瓶就行。”

打開手機便看到小春發來了這樣的訊息，應該是在進行三方面談吧？

我把手機塞回到口袋裏，然後和冬月一起將晚飯盛到餐盤和飯碗裏。

經過零食專售區時，迎面走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雨宮真紀。

“爲什麼是疑問句……算、算了。”

“哇啊？！嚇我一跳。”

那雙水藍色的瞳孔快速眨了兩下，然後，臉色明顯變得通紅的冬月馬上用羞澀又鬧彆扭似地語氣埋怨“你倒是先讓我做好準備啊”

“兩個人都不在倒是挺少見的，老媽是因爲工作，小春……啊，她要備考來着。”

希望你不要突然湊近過來，對心臟不好啊……而且這互動與其說是戀人，簡直就已經是夫妻了啊──我在內心苦笑。

冬月的臉立馬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駁回了這句話。

我順手從貨架上拿出一瓶醬油，看價格今天好像是特價。

“我只會光明正大的找你要，放心吧。”

原來她真的敢穿得這麼粉色出門啊……不愧是陽光開朗的小動物。

“是嗎，那就好。”

是冬月。

“打開浴室後發現裏面有人？”

我被她十分乾脆地回答震驚了，而冬月則只是冷靜地點點頭。

要是說出來的話會很麻煩吧……

她穿着粉紅色調的便裝，手上正拿着一包大包薯片，在見到我們後露出驚訝且夾帶着興奮的表情。

“這個當然——”

今晚的主菜依然是咖喱，一開始冬月因爲慣着我所以咖喱是以肉食爲主的，不過大概是考慮到了營養問題，之後的咖喱基本都是蔬菜。

“唔……趁對方睡着的時候偷貼身衣物？”

這種感覺倒是有點像老夫老妻了。

不過，哪裏的老夫老妻還會因爲牽手而臉紅啊。

“要是錢不夠的話也可以用我的。”

雖然有點冷淡，但真的超可愛，而且摟在懷裏的時候也好暖和……

我用湯匙舀起米飯與醬肉汁並將其送入口中。

“是啊……這麼說來，明明我們已經相處了半年以上了，卻只約會過一兩次呢。”

“老媽和小春都沒回來啊……”

“青菜、雞蛋……要不要買點番茄呢？”

說到底，我們都只是御宅族，沒有想要出門的意願。

“一般來講應該會進我們學校吧，從升學率來看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簡直就像家庭主婦一樣。”

我喀啦喀啦地推着購物車，緊跟在冬月的旁邊，看着她將各種各樣的食材放到裏面。

“我也是這麼想的。”

“才、纔不會做那種事情呢，除了晚安吻……”

“小春∶喔～你們先喫吧，不用等我們。”

“很常見嗎？”

從害羞中解脫的冬月一邊玩弄自己的頭髮，一邊回答道。

雨宮滿臉通紅地打量着我們兩個，像是第一次看到接吻時的小孩子一樣。

“嗯，明年就要升學考了，也不知道她想要去哪裏的學校。”

“我∶我和冬月已經做好晚飯了。”

“你當我的職業是什麼啊，雖然是三流輕小說家，但也是有稿費的。”

“你們難道是在同居嗎？！”

“我∶明白了。”

“好好喫——！”

“誒……啊，要買醬油嗎？”

“像這樣兩個人單獨喫飯，倒是很有約會的感覺呢。”

“唔……變態！”

發送完訊息後我才注意到，有一股很香甜的氣味在我的臉頰旁邊，還能感覺到淡淡的溫度。

“原來小春已經國中三年級嗎？”

“小春∶今晚要和媽媽一起去班主任那裏談話 ，和進路調查有關的。”

“幸運色狼……意外地推倒……還有晚安吻——！”

“話說回來，冬月你自己的錢還有多少？”

由於太害羞了，在進入超市時我們還是改回了十指相扣的模樣。

“冬月？！”

“啊，真紀，晚上好。”

呃……

“是啊。”

“那麼，這次的週末一起去約會吧。”

“約會……嗎？”

冬月微微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不是還要複習嗎？”

“在圖書館複習的話，比在家裏會有效率一些吧。”

“也是……要約會的話我沒意見哦，倒不如說我也很想去。”

說完，像是要遮掩自己的緊張與羞澀，冬月低着頭將一大口咖喱送入口中。

“你也太青澀了……”

“你纔沒資格說我，看看自己的臉，都紅得像蘋果了。”

“是嗎？”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果然有些發燙了，這肯定是發燒了吧，嗯，肯定是。

“那麼，上午的時候隨便逛逛，下午就去圖書館複習備考，怎麼樣？”

“嗯，就這樣吧。”

“你笑得好開心。”

“畢竟週末就能和冬月約會了嘛，這還是我們交往後的第一次約會呢。”

我毫不遮掩自己的喜悅，一邊感受着這份幸福感，一邊大口大口地解決掉了這頓美味的晚飯。

收拾完碗筷後，冬月把紮成單馬尾的頭髮放下來，恢復成白長直造型，接着把吸塵器拿來準備打開。

“打掃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吧。”

“不行。”

被冬月很嚴肅地拒絕了。

“有必要對自己這麼嚴格嗎……”

“也沒什麼……那個，現在有空嗎？”

“瞭解。”

“嗯，晚安。”

“因爲我一直在花你們的錢喫飯，還有住在你們家裏，這點家務還是交給我來做吧。”

“嗯，畢竟新年還要掛科補考的話也太難受了，而且我還有寫小說的工作呢。”

差不多該睡覺了吧……

“你們兩個人真有默契。”

不一會兒，玄關處便傳來“咔”的開門聲。

“哇啊～冬月姐姐的水平越來越高了！”

說着這些話的同時，冬月緩緩移動到我的旁邊，我們不由得將手牽在一起，坐在了牀邊。

“幹、幹嘛這麼突然！”

就算平常再怎麼閒着，臨近期末考試也只能抓緊複習了，更何況現在和冬月成爲了戀人，已經不能再抱着“無所謂”的心態了。

“冬月，也在複習嗎？”

是用了脣膏嗎？不對，冬月很少用化妝品的。

“那麼，晚安。”

我們就這樣保持着牽手的樣子，聊着自己在學校裏的事情，以及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

這樣傲嬌的樣子也別有一番風味，冬月之前也說過“不想壓抑這份心情”，所以這樣隨意的模樣，反而更讓我感覺“這纔是真正的冬月”

冬月臉紅了一下，接着便幫老媽提起那些購物袋。

我從牀邊上站起來，伸手摟住她纖細的身子，冬月則是把腦袋埋進我胸口，隱約能聽到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伴隨着不知是誰那邊發出的聲音，嘴脣便傳感受到柔軟的觸感。

心中漸漸被那幸福感所充滿，冬月柔軟的觸感、熟悉的香甜氣味都使我感到了安心。

“誰讓冬月是我女朋友呢～”

冬月的臉頰頓時攀上一抹桃紅色，突然感到羞恥的她立刻踩了一下我的腳。

冬月的脣瓣比我的還要香甜、水潤。

“你在笑什麼？”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可是……”

說完，她溜到房間裏來，並反手把門鎖上了。

“你就當是女朋友的一點任性吧。”

“好疼……”

我的臉頰此時也一定和她一樣吧。

“這次可真的要晚安了。”

“晚安吻嗎？”

雖然沒有聽懂，但大概就是要爲之後的節日做準備吧。

“那邊沒問題嗎？”

冬月偷偷用胳膊肘了我一下，雖然一點也不疼，只是感覺癢癢的。

“啊，你們回來了，晚飯在廚房的鍋裏。”

“剛複習完，準備鑽到被窩裏去。”

眼看快要到就寢了，我們纔不舍地鬆開對方的手。

雙脣分離後，冬月的臉頰泛着潮紅，帶着些許喘息，這麼說道。

於是，我和冬月一起將這些東西放好，然後給她們兩個把晚飯端到餐桌上，熱騰騰的咖喱以及味增湯的香味撲鼻而來。

如絲娟般柔順的手指上傳來她那淡淡的體溫。

“春雨小姐說讓我不用在意這些，專心應考就行。”

這讓我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然後支支吾吾地開口∶

“預定的聖誕節禮品，還有新年要用的一些東西。”

“誒……”

“謝謝小冬月，真是個賢惠的好孩子呢。”

“唔……好吧。”

見我放棄了抵抗，冬月說道“這纔對嘛”然後打開了吸塵器的開關，仔細地讓吸頭掃過每一寸地板。

想着這些無聊的事情，我迅速洗完澡並回到了臥室裏複習。

不過我已經明白了——冬月是我的女朋友，每當想到這個事實時，我就會忍不住地傻笑起來。

“怎麼樣都行……我只是想吻你而已。”

這麼說來，老爸她還不知道冬月的事情呢……如果他得知我有女朋友了，會有什麼反應呢？

“誰讓你冷不丁的說那麼讓人害羞的話。”

而我則在坐沙發上看着她做家務的模樣，偶爾幫忙收拾杯子還有各種雜物。

“我們回來了～！”

過了一會兒，在我懷裏的冬月輕聲嘟囔道

“秋野，你過來一下。”

我們不約而同地閉上雙眼，把臉湊了過去。

“沒什麼，我的女朋友真是世界第一可愛啊。”

“這樣啊，我也是。”

我應聲之後，門開了一條縫，冬月穿着居家服走了進來。還真是有點少見。

“吻我。”

“……”

“是、是嗎？謝謝……”

飯後，老媽說要和老爸視頻通訊便回臥室去了。

“明白。”

啾——

“這些是？”

我像是品嚐水果一樣，用嘴脣輕咬了一下，冬月就像是覺得很癢似地輕輕挪動身體，這幅樣子使我的內心不禁湧上了一股疼愛感。

“我也這麼覺得。”

我沒有詢問她原因，只是看到她那含情脈脈般的水藍色瞳孔就理解了什麼。

“我這可是在誇你啊……嘛算了。”

“……”

“怎麼了嗎？”

小春幾乎是跑着進來的，穿着羽絨服的老媽緊跟在她後面，手上還提着一大袋東西。

一聽到“女朋友”這個詞，我便不由得放鬆了下來，只好順着她的意思了。

即使是已經關燈就寢之後，那縷殘香彷彿還在脣邊，仍未飄散。

“你啊……”

“像這樣和秋野牽着手坐在一起，真是不可思議啊……”

少見的專心複習了一段時間後，當我回過神來時，已經晚上九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