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 新婚妻子（？）

早上，我還是和以往一樣，在臥室的牀上醒過來後，眼前也是熟悉的天花板。

昨天冬月擁抱了之後，整個晚上都睡得很熟，如果每天睡覺前都能抱一下就好了呢～

我在心中這樣幻想着，穿着室內拖鞋走出了臥室。

剛來到客廳裏時，我就看到廚房中有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在準備晚飯，不是老媽，也不是小春……

看到那在身後被紮成一束的銀白頭髮時，我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一顫。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冬月身穿圍裙，留着單馬尾的樣子，既美麗又充滿氣質的她，簡直就像新婚妻子一樣。

注意到我的視線後，冬月緩緩轉過身來，困惑地歪了歪頭。

“你站在那邊做什麼？”

“第一次看到你的這個樣子，感覺有點新鮮。”

“是嗎？這是從阿姨那裏借來的……這麼說來，阿姨一大早就出門了呢。”

“老媽她經常起早貪黑地去上班，已經習慣了。”

我苦笑着說道，然後走進了廚房，這裏正煮着早上要喫的味增湯，香味也在鼻尖飄蕩着。

“要借住在這裏的話，什麼也不做可不太好。”

“我記得你不會做飯來着。”

以前去冬月的家裏時，地板上基本都是泡麪桶，可見她平時的生活習慣。

而且當時還意外看到了舊內衣……咳咳。

“是小春教我的。”

“難怪她還沒起牀，原來你們熬夜做料理了啊。”

“啊，對了。”

冬月轉過身去，用勺子輕輕舀在味增湯上，接着輕啓嘴脣吹了吹。

“別得意忘形！”

冬月點了點頭，在回以笑容的同時回答說“好。”不知是不是因爲這樣的冬月顯得很新奇，我總覺得現在的她彷彿在閃閃發光。

“我、我是春樹賢一，請多關照。”

感覺你的取材好頻繁……嘛，既然冬月都這樣說了。

冬月在下面偷偷掐了一下我的手臂，雖然不是很疼，但能感覺到她的無奈。

很抱歉我並不是小說家，也不知道怎麼描述這份美味，總之……超美味的。

“真的沒問題嗎？”

“唔……嗯，我是冬月鈴音，請多關照。”

畢竟和冬月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交往了，要說不想炫耀一下肯定是騙人的。

對於我驚訝地目光，冬月害羞地低了低頭，小聲回應着。

進入教室的同學們會有什麼反應，已經是預料之中了。

“反正我們是戀人……這樣很普通吧。”

“你太用力了。”

坐在我旁邊的冬月也湊了過來，朝我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

“誒……既然我們已經是戀人了，牽手這點程度的小事也沒什麼吧？”

“真是的……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能牽手嗎？”

看着她那認真的樣子，內心便不禁湧上了淡淡的幸福感。

說完，我們自然而然地握住對方的手。

““這個嘛……是秋野同學在修學旅行的時候說的，當時我們互相告訴了對方喜歡的人嘛。”

話還沒說完，冬月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臉頰頓時攀上一抹桃紅。

不過還是不要太過顯擺比較好，冬月大概也和我有一樣的想法。

在她看來，隨便把自己的戀情透露給其他人是很危險的事情吧。

“嗯，早上好。”

無所謂了，反正又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

我們就這樣牽着手，肩膀緊靠在一起走着，當然，我也有向同學展現戀人關係的目的。

——誒？那兩個人牽着手……

“喲，早上好啊兩位。”

“超好喫的……以後每天早上給我做味增湯吧。”

“話是這麼說……”

不過，有種被餵食的感覺，女朋友親手做的早飯真是特別。

“你可真坦率。”

“只是爲了暖和一下……”

於是，我們害羞地保持一點點距離，兩隻手則維持五指相扣的“戀人牽”形式，一步一步走進了學校。

說完，冬月一隻手叉在腰邊，把湯匙伸到我的脣邊，雖然有點猶豫，但我還是毫不客氣地把湯匙含進嘴裏。

“味道怎麼樣？”

又一陣冷風朝我們襲來。

進入深秋之後，僅憑風力便能開始察覺冬天的氣息，有句話說“天氣越是寒冷，人越容易感到寂寞”

“嘗一嘗我做得怎麼樣。”

“是要餵食play嗎？”

——怎麼回事+？而且還是戀人牽手耶……

好有新婚妻子的感覺啊。

“真是意外啊，沒想到才過了不到半個月，你就和冬月同學交往了。”

冬月抬頭望着呈鉛色的陰沉天空，吐出一口白色的氣體。

“是啊，想要找新的住所就必須等到春天了。”

除了那些認識的人。

——冬月同學和秋野同學嗎？

“說得也是……”

說完，冬月又踩了一下我的腳，接着便繼續用湯勺在味增湯中輕輕攪拌。

“鬆開……吧？”

以後大概也買不起，倒不如說根本無法想象自己未來的樣子。

“不，以我們現在的財力根本買不起。”

我還沒理解冬月這句話的意思，相握的兩隻手便鬆開了。

秀二和賢一——在修學旅行時因爲同組而結識的兩人，在學校裏偶爾也會像這樣說說話。

“哇啊……！”

“那就……啊～”

“在你們看來是這樣吧。”

我清了清嗓子朝她靠近。

家中有一位穿着圍裙的美少女──身處於這種只存在於夢中的情景，我不可避免地感到心跳砰砰直跳。

“冬月的料理，就算難喫我也會說是世界第一美味的。”

我也一樣，所以——

剛走到外面的街道上，一陣刺骨的冷風便迎面吹來，我們兩人都不由得縮起脖頸，將制服的領口向上提。

“好～好～這種體貼就不需要了。”

我用另一隻手遮住羞紅的臉，半是抱着頭。

我們若無其事地放開手，坐在各自的座位，但是找到八卦的話題和氣氛自然也不會放過我們，不過出於對冬月冷漠性格的顧慮，沒有多少人上前詢問。

當那光是看到就令人感到一陣心塞的地方出現在視野中時，我不禁握緊了冬月的手。

正因爲有這段“猶豫不決”的時間，我們才能更加了解對方。

“輕小說經常出現的情節吧，就當作是取材了。”

我忍着巨大的羞恥感，走到了第一排我們的座位前。

溫熱的味增湯順着舌頭滑入口腔，肉沫與味增的香味在其中擴散……

“很快就要入冬了啊……”

還想多感受一下牢牢握住的手中傳來的溫暖。

“放心吧，反正我們又不像輕小說的主人公那樣，就算被班裏的人發現在交往也不會引起什麼轟動。”

“誒？抱、抱歉。”

“那當然，你以爲我會買新房子嗎？”

“就算你不說我也……誒？”

“嗯？”

冬月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接着將盛有味增湯的飯勺伸到了我的面前。

“你還真是坦率，一般來說，不都會害羞好久才邀請對方牽手嗎？”

“那個……你們是怎麼？”

“能看到兩位順利交往真是太好了。”

呼——

“這是第一次和冬月同學說話呢，我是春樹秀二，這位是賢一。”

早飯的時間結束後，我們整理好書包，準備前往學校，看到冬月身穿制服站在玄關時，有一種奇妙的心情在我的心裏湧動。

雨宮同學那樣愛好戀愛八卦的人，要是知道了我們在交往，大概會追問到底吧。

緊接着，如絲娟般地手指伸進我的指間，輕輕的扣上。

和冬月剛認識的時候，我連搭話都要猶豫好久，現在卻正在和她一起出門，我心裏產生莫名的感慨並把門鎖上。

“秋野同學……早、早上好。”

“被、被冬月踩是我的榮幸……”

“嗯，說得也是呢。”

“不要讓小春看到你這丟人的一面了。”

事實上，從夏天的相遇到現在過了大半年的時間，我一直在因自己這份搖擺不定的心意而猶豫，一直以來的理想突然變成現實，使我沒辦法第一時間意識到冬月的感情。

不過，幸好拖了這麼久。

“哦……哦。”

“走吧。”

冬月大概是有些不適應和班上的其他人說話，有些爲難地點點頭。

“要住公寓嗎？”

“誒……～”

冬月的臉頰看上去有些微微發紅，她小聲嘟囔了一會兒，然後扭過頭去，手指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滿臉通紅的冬月扭過臉去，下一秒，我的腳上便傳來一陣疼痛感。

畢竟有過被同校同學欺凌的經歷。

腦子裏閃過這個思緒時，我不禁有些心痛，於是在身課桌下面悄悄握起了冬月的手。

“快要上課了，還是不要……”

“沒事，就握一會兒。”

“那、那好吧。”

冬月在我的勸說下點頭答應，我們像是幽會一樣牽起手，並將兩隻手藏在課桌底下，以免被人發現。

而她自然已經滿臉羞紅地趴在了桌子上。

我不由得抬起頭，和賢一他們互相苦笑。

在上課的前五分鐘時，冬月說“我去一趟洗手間”之後便離開了。

好想和她一起去……啊不對，我在想什麼奇怪的事情啊。

“話說回來，秀二，你現在是和未婚妻同居吧？”

“是啊，怎麼了嗎？”

“姑且問一下……如果和女孩子同居的話，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誒——爲什麼突然這麼問？”

秀二沒有立刻理解我的話，帶着困惑的語氣反問過來。

“輕、輕小說的素材啦，我最近在寫戀愛小說……哈哈哈。”

“這樣啊，嗯～我想想……”

居然這麼輕易就相信我的說辭了，我反而有些自己不值得信任了。

秀二雙手抱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們已經同居很久了所以也不是很在意，但一般來說果然還是衛生或者個人空間之類的吧。”

“放心吧，我還沒有決定自己的分科，說不定我也會選擇文科呢。”

不過，今天有點不一樣的是，冬月在午休鈴聲敲響後便提着一個包站了起來。

我用一隻手託着臉頰，另一手翻開課本。

我以不會被人察覺到的程度，悄悄嘆出一口氣

聽完我的話後，冬月才放鬆似的點點頭，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接着在文理分組的框內寫上了“文科”

冬月平靜地回答後便坐到座位上，翻開課本準備預習，我這纔想起來，距離期末考試也已經不遠了。

“大學的話……”

雖然冬月以前說過自己的冷靜只是“僞裝”，但卸下僞裝後的樣子原來這麼強勢啊……

“冬月……你確定要去中庭嗎？”

班主任拿着一沓類似文件的東西在課桌上敲了敲，接着開口。

“嗯？”

“都要年末了，不要總是想着聖誕節和新年了，還有期末考試呢。”

“我可是好不容易纔鼓起勇氣，找雨宮同學搭話的。”

賢一和秀二走後，就只有雨宮真紀跑過來和冬月聊天，之後便恢復了以往的冷清。

“哦！關於這個，我可是取得了重大進展哦。”

“不知道啊……冬月你呢？”

“line？”

“誒？”

“因爲，如果沒有秋野在的話……“”

我煩惱地撓了撓臉頰，這時，一根纖細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

“這麼快就要三年級了啊……真不想和你們分開。”

沒有理會我發出的驚訝聲，冬月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簡直就像是戀愛中的少女……不，現在已經是了。

“但是，如果秋野要選理科的話，我也選一樣的吧。”

走在通往中庭的走廊上時，我便感覺有點緊張。

原來是手機，打開line界面的熒屏裏顯示着“雨宮真紀”這個名字，上面還有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上課鐘響後，數學老師走進教室。她環視所有人一圈，然後開口。

不過一會兒，午休時間到了，隨着班主任離開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班上的同學們紛紛開始移動課桌，和朋友一起喫午飯。

“哦……誒？！”

來到中庭時，這裏大概有三四對情侶坐在一起，幸好空間足夠大，即使我們也走進去也不會被打擾。

“你要怎麼填？”

看着賢一那滿臉期待與自豪的表情，我露出不解的表情，賢一這時微微一笑，敲了一下手心。

“就是這個——”

我差點抑止不住自己的淚水。

“沒、沒有，一點也不奇怪。”

“果然是這樣嗎……”

“我？”

“我手上的這些是志願調查表，回家後一定要認真考慮再填，我可沒有多餘的。”

“是嗎？”

關於將來的志願，我的答案非常模糊，因爲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事情。

這個我們自己也知道——我在心裏暗自想道後，低頭看着自己的筆記本。

好了，接下來就是——

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奇怪的慾望後，我不禁爲自己而嘆氣。

如果因爲要和我在一起而導致什麼不好的結果，那麼“想讓她幸福”這個願望肯定就不會那麼完美的實現了。

……

X X X X X

冬月的話，大概會選文科吧，而我……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成績也一直處於平均的狀態，沒有更偏向某個科目。

我低着頭假裝看書的樣子，耳朵則半強制性地收集着其他同學發出的話語。

我並沒有什麼隱藏的專屬用餐地點，所以一般也只在教室裏喫。

“秋野，能過來一下嗎？”

不，往好處想，說不定以後還可以讓冬月把我踩在腳下。

賢一他接下來大概要開始每天的早上和晚上給對方發訊息吧，收到回信會開心，收不到就會難過好久，最後只在節日的時候會互相發“節日快樂”……

“重大進展？”

“冬月你不用顧慮我的，先把自己想選的寫上去就行。”

若從高空往下看，我們的教學樓形狀就像漢字的「回」，而被四角形校舍圍在中間的那片空區，就是情侶們最愛的地點——中庭。

“你不是喜歡雨宮同學嗎？”

大概是“不要將貼身衣物放在一起洗”“岔開去洗手間的時間”之類的吧，不過就算這麼說，我和小春基本不會介意這些。

諸如此類的話題混合在一起，使我不禁思考起自己要寫上的內容。

“只是想向別人證明我們是戀人……秋野是我的男朋友而已，這很奇怪嗎？”

畢竟是兄妹啊。

之後打算報考的大學，冬月也以公立文科爲主，填好跟自己實力相當的校名和系別。

“顯擺纔好。”

我對冬月說出的話感到有些驚訝，扭頭看過去時，恰好和她對視上。

“不……只是覺得，那樣會不會太顯擺了。”

賢一指着自己，疑惑地問道。

“嗯，修學旅行結束的那天，我在電車上和雨宮同學交換了line。”

說着，他抓起放在桌旁的皮包，在裏面翻找一陣，然後拿出某樣東西。

“喔……”

“我是覺得，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以自己的意願爲標準比較好哦。”

“好～～”

所以，我希望她的選擇不要受我的影響。

說完，班主任將志願表分發下去，接着便是一段自習時間。

“喔……哦。”

“說得也是……”

“話說回來，賢一那邊怎麼樣了？”

唔……

“果然，畢竟文科很適合你嘛。”

第三節課也安然度過，緊接着是第四節課，再過一會兒就到午休時間了。在這節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任課老師便和班主任說了什麼，然後提前離開了。

“你要選文科還是理科？”

“這可不像你會說的話啊。”

完全沒有什麼人在意我們交往的事情呢，畢竟是兩個人的存在感都幾乎爲零，對於那些想要追求帥哥的女生們來說，反而是少了一個顧慮的對象。

大家的答覆聲雖然很敷衍，但老師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接着要大家翻開課本，開始講課、解題。

“這樣啊……嗯！我明白了。”

“雖然有點早了，不過你們明年春季的時候就是高三生了，也就是應考生。”

於是，我便在冬月的提議下，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室。

“你們在聊什麼？”

“一起去喫午飯吧。”

“只是一些男生會聊的戀愛話題而已啦。”

“嗯，有什麼問題嗎？”

冬月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依然向前走着。

已經可以想象到冬月以後成爲人氣小說家了樣子了——我無奈地笑了笑，冬月則是露出了一絲擔心的表情。

第一、第二節課，大家只是靜靜地聽老師講課。

說完，我不禁尷尬地扭過頭，臉頰上冒出了冷汗。

“好～”

我又不是M。

“我已經決定要選文科了。”

正當我撐在桌上回顧國中的黑歷史時，冬月從洗手間回來了。

放置在樹蔭下的長椅人跡罕至，的確稱得上是戀人共處的好地方。

我們在一處安靜且配有長椅的地方坐下，接着冬月從肩包裏拿出了兩個便當盒。

“誒？這些是冬月你做的？”

“嗯，晚上的時候小春教會了我怎麼做便當，所以就試了試。”

“喔，謝謝。”

“很有戀愛喜劇的感覺吧？”

“確實呢～”

從她的手中接過便當盒後，冬月也拿出自己的那一份，比我的便當盒還要小一號。

畢竟冬月的食量本來就不算大，上次去到她家的時候，地板上滿是泡麪桶來着。至少飲食方面應該可以正常一點了。

我看着冬月那副假裝冷靜又偶爾露出羞澀表情的模樣，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揚，打開了便當盒子。

“喔～”

裏面除了米飯之外，還有番茄燉雞以及小香腸，大概是用昨晚沒有用完的食材製作的，即便如此也依然散發着誘人的香味。

我馬上開口說：「我開動了。」然後把筷子伸向便當盒內的飯菜。

“嗯～光是冬月的料理，就能讓我再努力一下午了呢。”

“太誇張了吧。”

“事實就是這樣啊。”

“是、是嗎？那就好……”

冬月不知所措般撩撥起耳邊的銀髮，接着也打開便當，雙手合十說“我開動了”

將烹飪好的菜品用筷子夾住送入口中後，醬汁的香味便在口腔內擴散開來。

“好喫”

“謝謝誇獎。”

那像是鬆了口氣、帶着安心情緒的笑容令我感到一陣窒息。

不一會兒，飯盒便空了。

“嗯，可以哦，反正做飯也挺有趣的。”

“家庭主夫是什麼……算了，如果好喫的話，以後每天都可以做。”

見我一臉期待的表情，冬月苦笑了一下。

聽到我坦率說出感想，冬月安心地微眯起眼睛。

“誒？！真的可以嗎？”

雖然沒有像情侶那樣互相餵食，也沒有親密地纏在一起……但這樣寂靜而又愜意的午休時間，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我忍不住喊出聲來，差點就把腿上的便當盒打翻了。

看着冬月那冷靜卻又不失幸福的表情，我打從心底這樣想道。

“好耶——！”

“真不愧是冬月，只學了一天，料理水平就要趕上我這個家庭主夫了。”

柔和的笑容出現在冬月的臉上，接着便扭過頭去，喫着自己的午飯。

每天都能喫到冬月親手製作的料理，我這是在天堂嗎？！

爲了不讓冬月發現我的害羞，我一邊說着“太好喫了！”一邊將注意力放在便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