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同居果然還是令人心跳加速

夜晚十一點，在街道上一個行人都看不到的這個時間裏，周圍自然也是一片寂靜。

耳邊只能聽到冬月的行李箱在地方拖動時，輪子發出的咚咚聲。

“小春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睡覺了，不過可以叫醒她。”

“不要打擾她……”

我拉着冬月的行李箱，而她則緊跟在我的旁邊，對我的提議搖了搖頭。

“那……我在客廳的沙發上，冬月你就在我的房間裏吧。”

“誒？”

“在找到新的住所之前就在我家住吧，和小春一個房間。”

“嗯……嗯，謝謝。”

冬月本想說點什麼，但還是欲言又止，接着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畢竟，如果和冬月睡在一起，我可能會徹夜難眠。

不一會兒，便來到了我家的門口，從口袋裏拿出鑰匙後，我儘量不發出聲音，將鑰匙插進去，輕輕扭動。

“打擾了……”

冬月在我家門口猶豫了很久，最後小聲寒暄了一下。

“老媽和小春都已經睡着了，你這麼說她們也聽不見。”

“這麼晚了，我來叨擾真的好嗎……”

“放心吧，明天我會給她們說清楚的。”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冬月還是躡手躡腳地移動腳步，踏入了玄關，隨後將房門關上。

由於冬月對我家還算熟悉，因此不用我特意說，她就已經脫下了鞋子，踩着白色襪子的腳穿上室內拖鞋。

而且也會被老媽她們指責。

冬月小聲嘟囔着這個詞，然後抬起頭，與我對視。

我尷尬地捂着半個臉，苦惱地發出“嗯～”的聲音。

“如果我找不到的話……你會讓我一直住下去嗎？”

“對於男生來說，這不是求之不得的情況嗎？”

不知爲何，此時的冬月臉上依然掛着淡淡的紅暈。

感受着指尖傳來的柔軟觸感，我感到無比的安心，意識就這樣緩緩落入夢鄉。

“嗯……”

“如果你覺得所有的男生都像輕小說的男主角一樣有驚人的自制力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而且，之前還發生過因爲控制不住慾望而推倒了冬月的事情。

“等等……”

X X X X X

纔剛正式確立關係沒多久，冬月就變得比以前坦率多了。

“嗯，反正不就是多一個人喫飯嗎？而且冬月你還能工作賺錢，老媽她們也很喜歡你，完全沒有需要顧慮的地方啦。”

“我也是。”

只有冬月的呼吸聲傳入耳中。

外面沒有車輛行駛的噪音，也沒有空調的振動聲。

由於現在去打開客廳的燈光可能會打擾到已經入睡的家人，我們決定明天早上再去洗澡。

冬月像是賭氣的小孩子一樣扭過頭。

“不……既然是媽媽，會做這樣的事也不奇怪。”

最後，身邊傳來冬月平穩的呼吸聲。

我剛想雙手抱胸給冬月敞開空間，手就被某個柔軟纖細的東西握住了。

比以前更加……大膽了一點，雖然之前也有cos成女僕來慶祝生日這樣更加大膽的行爲就是了。

“我可不忍心讓女孩子在客廳裏睡，現在可是很冷的啊。”

“冬月小姐……”

“我覺得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誒？嗯……是戀人沒錯。”

“我們現在是戀人吧？”

她那雙裙下的纖細小腿有如時鐘的鐘擺一樣，有節奏的來回晃動。

“嗯。”

“是、是嗎？”

我不禁回想起了上次新人獎被刷掉時，冬月在我面前嚎啕大哭的樣子。

“爲什麼要加敬語？”

這句彷彿誘人的甜蜜一般，令人難以忘懷。

“所以……”

“我倒是很難想象你會那樣做。”

然而在我轉身離開之前，袖子突然被什麼給拽住了。

“新的住所……”

畢竟剛剛確認戀人的關係，又突然住進了對方的家裏。

扭頭看去時，冬月抬着頭，一隻手放在胸前，抬眼注視着我。

“嗯？”

事實上……我也一樣。

“……謝謝。”

“那你就是同意了？”

“我可是非常不能相信的那種人哦。”

無論怎樣，這已經不是我能插話的地步了。

“嗯……”

我吐出一口氣來緩解害羞，接着說“那麼，我就去客廳——”

“失去住所，還有交到男朋友。。”

兩人高中生擠在一張單人牀上，胳膊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我的牀確實有點小了呢……”

“打、打擾你們了。”

“嗯，不過我有個要求，絕對不能靠我太近，還有如果我襲擊你了，一定要狠狠地抽我一耳光。”

“不，如果你能那麼早起牀，還是叫醒我吧。”

我緊張得吞了吞口水，也跟着脫下鞋子，換上室內拖鞋。

糟糕，可愛到讓我感到要心臟驟停了。

“我覺得能面不改色說出這句話的你，某種意義上來講很厲害……”

我們穿過走廊，走進了臥室。

“呼……”

我要是能有那麼強的自制力，我早就……期末考試合格了。

聽到我毫不猶豫就說出口的話，冬月扭過頭，用耳邊的長髮擋住了側臉。

“不要面無表情地說這麼殘酷的事情啊！”

“我知道了。”

像是在害怕什麼，冬月捏緊了牀單，小聲說出來。

將行李箱放到我的房間後，冬月有些不自在地坐到牀邊，看上去是有些不知所措。

“謝謝你能……接受這麼糟糕的我。”

“是嗎？”

“轉折點？”

“畢竟，我剛剛在不到一小時內經歷了人生兩個重要的轉折點啊。”

我們的手依然握着。

冬月像是失望了一樣。

“……”

“既然這樣，在找到新住所之前，這裏就是家了。”

“所以，就算睡在一起，只要不發生奇怪的事情，也沒問題吧？”

“明明是我突然借住過來的，卻讓秋野你去客廳裏，那樣太……”

“放鬆點，把這裏當自己家就行。”

那樣我也好給老媽解釋。

“所以，我想要讓冬月先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那個，怎麼樣？”

“沒辦法啊，那時候完全被氣氛……”

那個房子對於冬月來說是家庭裏唯一的溫暖，我不知道她是怎麼看待自己父親的，但既然願意留下住所，至少會比她母親善良。

“別看我現在好像很冷靜，實際上心臟已經要爆炸了。”

“誒……”

我小心地問道。

這就是她遮掩害羞的樣子嗎……太可愛了。

聽到冬月說出“戀人”這個詞的時候，雖然有些突然，但我還是感覺自己的腦袋在發燙一樣變得難以思考。

冬月歪了歪頭，然後苦笑了一下。

“果然還是放不下原先那個房子嗎？”

我沒有回應，只是假裝自己已經睡着了，因爲要是繼續說下去，我可能會忍耐不住羞澀的心情而失眠。

“不要露出這麼失望的表情，這麼無條件信任我，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是冬月的手。

“我會在阿姨她們起牀之前去沙發那邊的，所以不用擔心被發現。”

“喔……”

我完全明白了冬月的意思，內心不禁湧上一股羞恥感。

“就當是爲了撫慰我的心傷，今晚一起睡吧？”

“你今晚有點奇怪啊。”

居然還能用剛過不到一天的痛苦經歷來開玩笑，我收回那句話，冬月真是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太多了。

冬月和我一起注視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兩隻手悄悄牽在一起。

“唔……”

在我閉眼準備入睡之前，耳邊傳來這樣的低語聲。

“真不可思議，明明自己那麼珍惜的住所就這樣被賣掉了，我卻沒有崩潰大哭。”

冬月空出半張牀，我隨即鑽進那個空間，由於是冬月剛纔坐的地方，所以還殘留着溫度。

沉默不語的時間過了不知多久，規律地聲音使得疲憊感湧上了大腦。

翌日的早晨，我和冬月一起向老媽鞠躬請求，而小春也一臉緊張地注視着她的反應。

這兩人早上起牀時看到在廚房做早飯的冬月，都驚訝地喊出聲來了……

如果是平常的話，老媽肯定會立馬激動地答應下來纔對。

然而，老媽現在只是抱胸沉思了起來。

啊嘞，這和想象的反應不一樣耶。

我還以爲她一定會“啊！當然可以！小冬月的話當然沒問題！”這樣回答呢。

果然，突然多一個喫飯的人會讓老媽很困擾嗎？

“老媽，實在不行，我可以去打工……”

“嗯？啊……沒事沒事，我只是在想事情。”

“事情？”

“你們的婚禮，要神前式還是西式呢？”

“誒？！”

這也未免太跳躍了！我們纔剛交往不到一天！

繼一起跑就狂踩油門的老媽，身旁的小春也接着說道。

“啊！小春建議西式婚禮，好想看冬月姐姐穿婚紗的樣子啊～”

她們兩個果然還是那個性子啊！

不過，其實我也想看冬月穿婚紗的樣子，肯定漂亮到令人窒息吧。

“好了好了，你不會以爲媽媽我會不同意吧？”

“確實有擔心過。”

“哈哈哈！小冬月相當於是我的親女兒一樣了，而且不就是多一個人住嗎？我可沒小氣到那種程度哦——”

“話先說在前頭，就算和我住在一起，也不會發生幸運色狼事件哦？”

我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在一片尷尬的氣氛裏保持沉默。

“唔……”

“等、等等……”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

“喔，弄好了嗎？”

“其實是在看腿……不，是腳？”

“嗯，小春的房間好大啊……她還給了我這件衣服。”

其實內心還是有期待過的。

“喔——！好耶！這樣秋野未來的妻子就決定了！”

當我抬頭看過去時，冬月剛好從裏面走出來，換了一身適合她的便裝。

這時，我瞥見冬月白皙的側臉上劃過一滴晶瑩的淚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來到一個新的環境裏，要儘快讓自己放鬆下，冬月屈膝坐在沙發上，將電腦放在了腿上。

晚飯時，老媽難得做了一頓照燒雞，以及撒有肉沫的味增湯。

在我爲此感到放心的同時，坐在我旁邊的冬月突然站了起來。

“抱、抱歉……我可能有點……”

“我只是不太開朗而已，而且也不是美人。”

“小事而已啦，而且，直接叫我媽媽就好了哦。”

“我、我纔是……媽……”

“沒關係啦，而且能和自己喜歡的人住在一起，倒不如說是我賺到了。”

“誒？好、好奇怪……”

“冰山美人不也很好嗎？”

“誒？妻、妻子？”

冬月一邊用手抹去眼淚，一邊想要轉過身不讓我們看到。

明明是冬天，這身便裝卻完全不厚實，冬月也沒有穿能保暖的褲襪。

“沒事的喲，只要你願意，這裏就是你的家。”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其實小春也很想做你的妹妹哦。”

“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嘍！”

而在那之前，老媽溫柔地莞爾一笑，走上前去。

“可是……”

大概是爲了掩飾害羞，冬月起身跑到了臥室裏，回來時懷裏抱着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阿——”

然後，輕輕地將冬月抱在懷裏。

“我倒是覺得有點小了……”

“你還真是樂觀啊……”

“和我交往很無聊吧？”

“冬月？”

“畢竟，你現在也是我們的家人嘛。”

害我白擔心一場。

在我喜歡上冬月這個人之前，我就明白的，冬月不會像班上的其他女孩子一樣，刻意對他人表現出小鳥依人的樣子來討歡心。

“也無所謂了……”

“沒想到，小春的衣服居然還挺適合你的。”

“要開始工作了嗎？”

冬月不可思議地吐出這計劃，而老媽則捂嘴笑了笑，接着從沙發上站起來。

“嗯？”

只希望她不要太過激動了，會嚇到冬月的。

“那個……雖然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我可沒有期待那種事情啊……”

老媽困惑地歪了歪腦袋，但臉上依然掛着慈愛的笑容。

我們從暑假前不久相遇，一直到現在差不多過了半年——雖然不算很久，但如果回想起來，卻清晰地感到“我們之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啊”

冬月恢復到一如既往的樣子，回答我之後，手指開始在鍵盤上敲擊，不斷髮出“啪噠啪噠”的清脆響聲。

“誒……”

大概過了十分鐘，坐在沙發上的我聽到了小春那邊傳來“咔”的關門聲。

“不要盯着看了。”

“那個……”

“等有空了，再一起去商場買新的衣服就行了。”

像是在說“適合我嗎？”一樣，冬月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將兩隻手背在身後。

場面立馬變得一片混亂，只有冬月還愣在原地，嘴裏回味似的嘟囔着“媽媽……”這個詞。

“爲了慶祝小冬月來到我們家，我特意做了這些哦。”

“兩者都是。”

第一個喊出聲的人是我。

“小冬月？”

“嗯，很快就要到截稿日了，要是拖稿的話也很對不起春雨小姐。”

冬月的臉頰瞬間攀上一抹緋紅，大概是覺得這樣很不好意思吧。

“嘛……我的情商也不是很高，所以只能想出這種蹩腳的誇讚了。”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說這種話了……”

“老媽的飯都已經做好了，你就不客氣的接受吧。”

“謝謝。”

一邊說着，冬月下意識地拽了拽領口，雖然胸部不算很大，但畢竟還是比小春有料的。

“媽、媽媽……”

老媽說出的這句話，恐怕別有深意吧——我和小春互相對視一眼，無奈地朝對方苦笑。

被我呼喚後，冬月努力露出笑容想要掩飾什麼，然而，她的眼淚卻還是控制不住，一滴一滴地流下來。

“真的……很謝謝阿姨。”

原因也不言而喻——畢竟是生平第一次談戀愛，而且現在還要長期和對方住在一起，老實說，我的心臟已經要跳出來了。

聽到我的這句話後，冬月愣了一下，接着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

雖然我也一樣。

“以後也請多關照嘍，小冬月～”

冷靜下來後，小春主動帶着冬月去到了她的房間裏，並幫忙鋪好牀單和被子。

“嗯？”

冬月看着眼前豐盛的晚飯，有些愧疚地搖搖頭。

對於她來說，這個詞大概很複雜吧。

“啊……”

冬月臉頰上的紅暈比剛纔略微加深。

“可以……嗎？”

“慶祝……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說完，冬月悄悄瞥向我這裏，在和我的視線撞上之後，羞澀地笑了笑。

但是，對我來說，她原本的樣子就已經很可愛了。

冬月有些愧疚地回答，接着慢步移動到我的旁邊，有些拘謹地坐下來。

她那就像是找着藉口般聲音顫抖着的回答，實在是太可愛了。

“好吧，加油哦。”

我急忙移開視線，接着清了清嗓子。

“在我心中，冬月已經很漂亮了哦？”

“好、好吧……”

“我只是在擔心你會不會着涼。”

小春臥室裏的牀尺寸比我那裏要大的多，因此即使是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就算成爲了戀人，這份冷淡還是不變啊，在我面前就算不僞裝……不，那樣她會害羞到死吧。

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冬月冷淡地瞥了我一眼。

“這才第一天啊，而且對我來說，無聊不也挺好的嗎？總比發生點意外好多了。”

“秋野你簡直坦率到讓人害怕。”

冬月深呼一口氣，然後雙手合十說“我開動了”

嗯，這樣纔是最好的。

我們三人也相視一笑，一齊說道“我開動了～”

米飯、照燒雞、肉醬……老媽即使在我生日的時候都沒有準備這麼豐盛過，嘛，站在她的視角來說，這像兒媳一樣的女生也一樣重要吧。

冬月一邊用筷子將米飯一小塊一小塊送入口中，一邊瞥向我這裏。

“這麼說來，我從來沒見過秋野的爸爸……”

“哦——我爸啊，那傢伙現在在外面出差。”

“誒？是嗎？”

“不用擔心他會有意見，我爸他是個樂天派，現在大概在和同事一起在烤肉店吧。”

我苦笑着回答，冬月則是眯起眼睛看向另外兩人。

“如果有機會，也希望能和你爸……和叔叔聊一下。”

“聊什麼？”

“畢竟我已經是秋野的女……女……”

“好了好了，我也愛你。”

見冬月害羞得說不出話，我打趣地跳過這個話題，不過這句話貌似讓她更害羞了。

“老哥，不要在餐桌前說這麼肉麻的話，明明就是個處男。”

“閉嘴，再說老媽之前不也每天和老爸在喫飯的時候卿卿我我嗎？”

“他們已經是夫妻了，所以沒問題～”

我們在喫飯時，以一種更爲愉快的氣氛聊着，而冬月則始終用溫柔與欣慰的眼神注視着他們。

我隱約感覺，她的視線中夾雜着些許羨慕。

“沒想到，我現在居然和冬月住在一起了……”

“是、是的。”

我可不是出於奇怪的慾望才邀請冬月住進來的啊。

我們互相瞄了對方一眼，然後又迅速移開視線，我不知該說些什麼，明明平時都可以聊很久，現在交往之後反而不自在了。

“那個……工作怎麼樣了？”

我鼓起勇氣，握住她的手，使冬月原本就羞紅的臉頰更加深了色度。

我們一言不發，只是感受着對方的存在。

在想到什麼東西后，她的臉就像熟透的蘋果一樣通紅，接着像是抱怨似的捏緊了我的手指。

「……不不不，我是笨蛋嗎？」

“想要獎勵的話……只要選好時間和地點還有氣氛，也不是不……”

冬月在我的旁邊坐下來，維持着肩膀稍微接觸的距離。

“我同意。”

很快，浴室那邊傳來“咔”的開門聲，穿好換洗衣物的冬月從裏面走了出來。

晚飯後，老媽便一頭鑽進房間裏處理工作，而小春也在自己的房間的複習。

“這樣很上癮啊……能加兩分鐘嗎？”

我……和冬月交往了啊。

“嗯……”

“現在……阿、阿姨和小春她們會看到的。”

“這些我們已經做過了啊。”

“這樣不是挺好的嘛。”

冬月自然是去洗澡，因爲是住進來的第一……不，應該說是第二天了，不過她對我們家的浴室有點不太熟悉，進去後過了很長時間才聽到淋水聲。

即使是小春的運動服，穿在冬月身上也非常適合，甚至因爲尺寸小而更加襯托了冬月那纖細的身材。

“好～好，拿你沒辦法。”

光是這樣想着，內心便能湧上一股幸福感。

“洗好了嗎？”

“那現在呢？”

“時間快到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耳邊迴盪着淋水的聲音，冬月那被蒸氣籠罩的身影浮現腦中──

當她擺正姿勢時，那頭如白雪般的秀髮微微揚起，香甜的氣味瞬間開始撩撥我的鼻腔。她剛洗完澡，使我不清楚這是少女原本的體香還是沐浴露的味道。

“那就好。”

既然冬月去洗澡，我也只能等她洗完後才能去了，因此現在正抱着膝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

“那個……我們現在以後是戀人了吧？”

尤其是接吻……第一次在海邊，和冬月毫無徵兆地接吻時，我感覺整個人都在夢裏。

我真正喜歡的人，現在就在這裏。

“啊……”

“嗯，挺順利的，春雨小姐剛纔也有打電話鼓勵我。”

“加、加五分鐘吧。”

話完，我輕輕拉起冬月的手，等我們兩人都站起來之後，緊緊地把她擁在懷裏。

“嗯，雖然還用不習慣，但是很舒服。”

她光滑的乳白色肌膚也比往常更加紅潤。

“如果能像以前那樣，偶爾給我點特殊的獎勵就更好了。”

對於我來說，這簡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雖然有幻想過自己和冬月交往後的事情，但更進一步的就……

聽到冬月說這個詞後，我瞬間繃緊了神經。

但是，現在我確實感受着她的體溫，毫無疑問是現實。

“是啊……”

還有，如羞澀般溫熱的吐息。

“那不是什麼獎勵……只是小說的取材而已。”

冬月將耳邊的銀白長髮放下來，遮住臉頰，然後朝我這裏靠近了一點。

“成爲戀人之後……要做什麼呢？”

冬月沒有立刻理解我的話，只是困惑地歪了歪腦袋。

“誒？啊……一般來說就是牽手、約會、接吻之類的吧。”

“那……好吧。”

過了一段時間，她又瞥回來，彷彿在觀察我的反應。

結果，直到就寢時間之前，我們一直維持着擁抱的狀態，毫不鬆手。

“沒事，只要一分鐘就好。”

“獎勵……？”

柔軟的髮絲、可愛的耳朵、白皙的脖子、柔弱的肩膀與後背、胸前小巧的起伏、纖細的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