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對腳有什麼執着？

一般來說，和女朋友約會的第一件事應該是在某個地點集合，不過我們是同居，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早上喫完早飯，我們先是在各自的房間裏換好衣服，隨後在客廳匯合。

晨光透過紗簾在木地板上織出細碎的光斑，空氣中還殘留着淡淡的煎蛋香味。

“準備好了嗎？”

“嗯，應該沒問題了。”

說完，冬月像是要讓我鑑賞一下原地轉了一圈，下身短裙的裙襬輕輕隨風搖曳，可惜所謂的裙下風光是看不到的。

今天冬月的打扮也和平常差不多。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黑色的褲襪總覺得色色的。”

“那是你自己聯想到了奇怪的事情吧……”

她今天的穿搭堪稱「宅系美學」的典範：銀灰色衛衣的兜帽軟塌塌地垂在背後，襯得雪色長髮愈發清冷；黑色的褲襪與垂到膝蓋上方的裙襬間令人浮想聯翩，最後就是可愛的白色帆布鞋。

怎麼說呢……真的是很符合御宅族形象的服裝呢。

“很適合你哦。”

“誇我也沒什麼好處，而且，我不就是把運動褲換成了連褲襪嗎？”

說完，冬月輕輕跺了跺腳，短裙下黑色連褲襪包裹的纖細小腿若隱若現。

“普通的運動褲和連褲襪之間有着無法理解的鴻溝，對於宅男來說，不同襪子可是各種各樣的浪漫。”

聽到我滔滔不絕地發言後，冬月只是無奈地說“好～好～”接着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如果換作一般的女生，肯定已經罵我變態然後開始嫌棄了吧。

能有個同爲御宅族的女朋友真好。

現在是上午八點左右，作爲此次約會目標的那家網吧是九點開始營業。

正當我在心中暗想“有點早了吧”的時候，冬月卻突然開口∶

冬月有些生氣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

“我是說，和你一起擔心某些事情，感覺也挺不錯的。”

不過後來才得知，這是限量100份的。

“你該不會想着還原那個情景吧？！”

進入我們訂的包間後，第一眼就能看到乾淨利落的房間裝飾，長桌上放有兩個工作用的椅子和電腦，還有配備的飲料和零食以及蒸汽眼罩。

嘛，大概就是因爲我們互相喜歡吧。

“你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啊對了，最近有一部新的動畫，叫作《戰隊紅戰士轉生xxx》你看了嗎？”

“我知道，畢竟這裏是現實，不會像二次元裏那樣有強到可怕的自制力。”

在那之前，店員小姐帶着微笑送給我們這次的聯名周邊——是金屬徽章和Q版小人手辦，老實說我確實有點驚訝，畢竟小人手辦可不便宜。

我們選擇的是可脫鞋式的包廂，只要脫掉鞋子就可以在打遊戲的同時放平雙腿。

遊戲標題浮現而出的時候，我們各自注冊了一個賬號，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捏臉和設定後，終於進入了遊戲。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確實是約會的好日子。”

想不出什麼大道理的我只能得出這樣簡單的結論。

我如此想着，和冬月一起走出家門。

“噫——”

她的這番話讓我想起來告白時的情景，我曾和她說“即使是一起逃避下去也無所謂”，但在不知不覺間，我們學會了“一起面對問題”

“硬要說的話，大概是在想『這樣下去真的可以和冬月一起升學嗎？』諸如此類的吧。”

那樣纔不是御宅族。

我們牽着手走在國道上，橫越道路的風帶着春天的暖意，發出“咻～”的聲音，每當這個“時候，冬月身上的香味就會隨風飄來。

冬月有些驚訝地打量這個房間，雖然有些狹窄，但非常適合我們。

“一起去商場或者甜品店？”

“說得也是，畢竟還拿到了這麼多禮物。”

說完，冬月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聊着輕小說、漫畫、聲優以及周邊等話題，我和冬月沿着大道往前直走，電影院、書店和遊樂場等設施，基本都集中在該地段。

我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本來就是隔音效果超強的雙人間，如果再對我的理性進行考驗的話，肯定會當場敗下陣來的。

進入遊戲世界（異世界風格）的新手城鎮後，我先是隨便跳動了幾下，確認操作沒有問題。

她的指尖微微發涼，但掌心卻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賺到了呢。”

“不知不覺就到春天了呢……明明前不久還那麼冷。”

我不自覺地隨便想着這些問題，透過肌膚傳遞而來的體溫顯得格外明顯。

雖然我對逛商場不感興趣，但既然是和冬月一起去，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我深有同感。”

“我也是，不過倒也沒有到討厭的地步。”

蔚藍色的瞳孔注視着前方的道路，但我知道，冬月也和我想的是相同的事情。

“你這句話說得也太晚了，我早就已經和冬月約會過一次了。”

我用空出的那隻手撓了撓臉頰，不知該怎麼說出口。

“喔……這簡直就是御宅族的理想房間。”

“到了。”

在打開遊戲並等待運行的這段時間裏，冬月將一隻腳伸到我這裏，用腳趾戳了戳我的小腿。

“總之先在一個人少的地方匯合吧，”

由於聯動的IP本身並不知名，所以沒有多少人因此而來，不過這樣也好，我本來就不喜歡在人多的時候排隊。

“噁心死宅老哥居然會主動約會，這就是戀愛腦的奇蹟嗎？”

爲什麼呢？

“意料之中，畢竟這個作品只是普通的戀愛喜劇，現在這個時代，大家更喜歡扭曲沉重的劇情。”

作爲目的地的網吧也在這附近。

將鞋子脫下並放到專門的鞋櫃上，我們打算一起玩最近風評很好的MMORPG網遊，我平常不怎麼玩這類遊戲，因爲沒有可以一起玩的朋友。

“也不是擔心……”

“既然訂都已經訂了，乾脆在這裏放鬆幾個小時再走吧。”

“嗯？啊……我獨居的時候倒是經常打遊戲，不過比起當下熱門的遊戲，我更喜歡不那麼起眼的冷門遊戲。”

雖然我們很不合羣，不喜歡流行的東西，但至少不會像某些奇怪的羣體一樣，把耍彆扭當成一件很帥氣的事情，或者是把網絡流行語掛在嘴邊。

“沒什麼，只是想起來，秋野你喜歡的那本輕小說裏，女主角都是坐在男主的大腿上打遊戲的。”

由於是最新的遊戲電腦，即使開着最高畫質也遊刃有餘。

“誒？”

配合着對方慢慢邁出腳步，令許久沒有細細品味的春日陽光灑在身上。

我非常理解冬月的心情，點了點頭。

“啊，畢竟是戰隊嘛。”

“不過，也正是因爲是和秋野你一起，連這份擔心都變得不那麼真實了呢。”

“嗯，倒不如說我這個人本來就不太喜歡熱門的東西。”

“那當然。”

“嗯。”

雖說是網遊，但鍵位操作和單機其實是差不多，雖然這東西可以自己設置就是了。

冬月的臉頰染着淡淡的紅暈，牽住了我伸出的手，如絲娟般柔順的手，傳遞着屬於她的體溫。

冬月看了一眼手機的地圖，確認無誤後抬頭看向我們面前的這家網吧。

“你還在擔心成績的事情嗎？”

“知、知道啦！冬月姐姐越來越像老媽了……”少女嘟囔着縮回沙發，耳根卻悄悄發紅。

我伸手準備彈她腦門，卻被冬月半路截住手腕。

“好耶！現在就出發吧！”

“小春，”她彎腰凝視妹妹時，髮絲如月光傾瀉而下，“早餐後喫冰品會胃痛哦。”

“總之，我們出發吧，家裏人就交給小春嘍。”

“要說擔心的話，我也一樣啦。”

“是……嗎？”

恐怕，我也一樣吧。

見我一臉驚訝的樣子，冬月也無奈地笑了笑。

“差不多該出發了。”

“話說回來，冬月你以前有玩過這種類型的遊戲嗎？”

看着冬月面露微笑地抱着贈品禮袋的樣子，我不禁聳了聳肩，嘛，畢竟“限量”這個詞本身就具有某種魔力。

“是嗎？”

“當然看了”聽到我提出的話題後，冬月的眼睛一亮，像是什麼開關被打開了，“雖然製作組確實經費不足，但呈現的效果卻非常有誠意呢，但是這種題材也超有意思的，感覺特別帥氣……”

就算我驚訝地喊出聲來，冬月也只是困惑地歪了歪腦袋，這個舉動真的好可愛……

叼着紅豆冰棍的小春突然從沙發後探出頭，腦袋上的頭髮沒有梳理，亂成一團。

嗯嗯，和喜歡的人一起嘗試不同的事情，也是戀愛喜劇中約會的一環嘛。

我半開玩笑地這麼一說，冬月則是抬起一隻胳膊遮住陽光，有些抱怨地說“我不太喜歡陽光啊……”

不過，冬月也和我一樣。

“放心吧！別看我這樣，安全意識也是很高的！”

“怎麼了？”

“如果是和秋野約會的話……嘛，陽光也無所謂了。”

而且還有戀愛元素……我個人還是很喜歡帶有戀愛要素的作品的。

如果冬月坐到我的大腿之間，別說一起打遊戲，光是她身上的香味就足以讓我產生奇怪的反應了。

“還有一個小時啊？！”

冬月點頭同意，將我們手中的禮品袋放到旁邊的空桌上，然後和我一起坐在電腦桌前。

冬月像是在感慨什麼似的，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卻能從語氣中感受到明顯的感嘆之意。

“沒想到這麼豪華啊……而且還是限量周邊。”

“話說回來，要牽手嗎？”

“人比想象的要少呢……”

走進網吧後，我們在前臺訂了一間有兩臺電腦的雙人間，隨後去往了房間。

如果家裏只有小春一個人確實不太放心，但這個住宅區的安保非常完善，鄰居對我們也照顧有加，完全不用擔心會有什麼危險。

也可以說是喜歡抽象的展開。

“確實，突然就分班了，然後突然就考試。”

第一次和女朋友一起打網遊，感覺很新鮮。

冬月大概已經完全把小春當作自己妹妹了吧。

倒不如說……嗯，秋野崎，現在很幸福。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後，我們差不多熟悉了這個遊戲的操作和部分功能，開始在新手城鎮附近的森林裏欺負小怪。

“休息一會兒吧？”

話音一落，冬月便點了點頭。

一不小心就玩得入了迷，我感覺眼睛有點發酸，冬月似乎也是一樣，放下了手柄打算休息一下。

她將雙腿蜷縮起來，隔着黑色的褲襪捏了捏自己的腳趾，然後雙眼緊閉。

“嘶，好麻……”

“畢竟玩了這麼久，當然會有點麻，不過只要捏一捏就好了。”

說完，我看了一眼冬月正在捏的那隔着絲襪的小腿，而且因爲她將雙腿伸直的原因，隱約透着些許肌膚顏色的腳底一覽無遺。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冬月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你的眼神好色。”

“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考慮一下。”

“不要一直盯着看，會很害羞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冬月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有臉頰上隱約透着微紅，但我更傾向於那是暖氣的原因。

“雖然笑起來很可愛，但冬月你即使不笑也很漂亮哦。”

“……”

聽到我這句話，冬月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了低頭，小聲嘟囔道“謝謝……”

“這次害羞了嗎？”

“沒、沒有，比起這個，快點幫我按一下腳吧，很疼的。”

“……”

“去死，變態！”

“差、差不多可以了，就這樣——”

這時，拉麪剛好上桌，自碗中緩緩升起的蒸氣讓人感受到一股暖意，以及油脂和肉片的香味。

說完，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回以無奈地苦笑。

像我就秉持着“只要喫飽了就行”原則，從不花太多錢用來喫飯（和冬月一起喫飯的時候除外）

“還、還好啦，宅男可是很容易被別人的溫柔所打動的。”

“嗯，剛好可以暖一暖身子……雖然這個天氣也不太需要。”

“喫完飯後有什麼打算嗎？”

“疼疼疼……”

突然覺得我們的對話好色……是我的錯覺吧。

而我只是默默地坐在她面前。

“誒？”

“彆嘴貧了。”

大概在網吧玩了一個小時半，離開的時候已經快要中午了，剛好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我開動了。”

我以隆重的語氣說完，然後拿起筷子和湯匙，大口享用起拉麪。

等待拉麪上桌時，冬月將外面的衛衣脫下來放到椅子上，裏面穿着不算太厚的銀灰色襯衫。

“還不是你先惡作劇，就算我是你的女朋友，玩笑也要適度……別亂動，我都貼不準了。”

嘛，冷淡模式下的冬月也很可愛就是了。

“這裏的拉麪風評好像很好呢，感覺有點期待……”

冷靜下來之後，冬月一邊指責我剛纔的行爲，一邊用幫我將創可貼貼到剛纔被踢到的位置。

十分隨意就說出了不像美少女的發言呢，嘛畢竟是御宅族，在飲食這方面一般也沒什麼太大需求。

嗯，某種意義上還是賺到的，不過果然很疼啊……

我抬頭看着她，只見冬月她整個身子扭扭捏捏的，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看向我，一和我對上視線卻又別過頭看向其他地方。

雖然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表情變化，冬月帶着些許匆忙開口∶

“不願意嗎？”

“嗯……拉麪或者米飯吧，漢堡炸雞之類的快餐也可以。”

接着，她將長髮紮成一束馬尾，以避免喫麪沾到湯汁。

找到適合的位置和力度後，我就這樣幫冬月按摩發麻這隻腳，雖然可以體驗到撫摸女朋友玉足的機會很讓人高興，但由於某種奇怪的道德心，整個過程都十分折磨（另一方面）

走進店內時，店員看到我們進來，馬上對着我們大喊“歡迎光臨——”

然後，毫不留情地把我踢到了一邊。

然而，在我抬頭看過去的剎那，手中的腳立馬抬了起來。

“獎勵？”

“這可是冬月難得給我摸一次啊，一定不能錯過。”

“唔……”

做好準備後，我調整好呼吸，手指儘可能溫柔地按壓冬月的腳底。

“這可是你說的哦？要我幫你按摩一下。”

我尷尬地笑了笑，聽到這樣的回答後，冬月反而是溫和地笑了笑，然後回答——

“早知道我就提點更過分的了。”

我懷着一絲高興問道，冬月只是把耳邊的銀白頭髮挪到面前，遮擋住自己害羞的面龐。

“你啊……”

“等一下……太用力了。”

“那就去喫拉麪吧？”

“好遜……”

“被她抱在懷裏，然後大哭了一場。”

“這裏也是我經常來的店家哦，在我消沉的那段時間裏，小春每天都會帶我來喫。”

“剛纔那個就當是獎勵了。”

據說大多數人的這個地方都極爲敏感，不知道冬月她——

“你是在玩吧……讓你按摩就認真一點。”

“這樣嗎？你沒有和她說謝謝？”

冬月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感受着她纖細的手指，我不禁在心中暗想∶好軟的身體……這就是美少女嗎？

“咦？！”

“倒不如說，御宅族都是這樣吧。”

不僅是我，連冬月準備大快朵頤了。

“那就去商場買點食材吧，順便還要買件衣服。”

“我開動了！”

“有必要這樣興奮嗎……你這個變態。”

“爲了我而努力學習的獎勵。”

“嗯……我沒什麼特別想去的呢。”

不對，怎麼能把可愛的女朋友和蚊子做比較呢？

“被人這樣看着腳底，還是有點……”

“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支支吾吾地說着，逐漸小聲的話語聽起來像是蚊子的呢喃。

說完，冬月用筷子夾起麪條，嘟起水嫩的雙脣吹個幾口，然後喫了起來。

在她話音未落的瞬間，我用指甲猛地劃過腳掌與足心連接的部分。

在差不多要結束的時候，我的那種突然浮現了一個大膽的惡作劇。

咳咳……開心過頭了，我可是來給冬月按摩，不能忘記原本的目的啊。

“如、如果願意的話，只要你開口的話我也不是不能……”

“這是懲罰。”

在我的手輕輕託上她腳後跟的一瞬間，冬月發出了一聲可愛的嬌鳴。

“去喫午飯吧，冬月你想喫什麼？”

“那就這麼決定了。”

“冬月的這一點也很可愛呢……”

雖然對我來說是“獎勵”也說不定……這樣的慾望可不能赤裸裸地表現出來，會被冬月嫌棄的。

“我知道……”

“什麼不客……咦？！”

“那就是，還有下一次嘍？”

“也不是不願意……你喜歡就好。”

“說得也是。”

我們走進大街，目標店家的木色招牌就映入眼簾，沿着招牌正下方的標識往前走。

“嗯……你不嫌棄的話……”

貼好創可貼之後，冬月無奈地嘆出一口氣，回到自己的座椅上。

前面吧檯的人比較少，於是我們迅速來到餐券販賣機前點餐，然後坐到吧檯前的座位上。

“太不講理了吧……”

說完，我下意識地握住冬月的手，像是要親密一樣湊近了一下。

“怎麼了嗎？”

冬月將一隻手伸進衛衣口袋裏，另一隻手提着紀念週邊的禮袋。

“太好了！”

“休想。”

X X X X X

隔着襪子布料與手心接觸的足膚十分的光滑細膩，如同豆腐一樣柔軟且富有彈性，輕輕擠壓一下的話，會有種要出水的錯覺。

能有冬月這麼優秀的女朋友，我大概已經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人了吧。

“哦……哦，那我輕一點。”

“放心吧，沒有味道，形狀也很可愛。”

“就算誇我腳可愛，我也不會高興的啊！”

真不愧是冬月，連約會也要順路採購一些食材，好像家庭主婦啊。

X X X X X

我們走出拉麪館，隨即便感受到溫暖且夾帶些許涼意的輕風。

下一站……也是今天的最後一站，便是去商場買東西，我們進入市中心有名的百貨商場，並搭電扶梯上二樓。

二樓販賣的都是適合男女高中生的衣服，因此能看到不少和我們年齡相仿的學生在這裏。

“去買點夏裝吧，剛好最近結了稿費……秋野你呢？”

“我隨便買一件，能穿就行。”

“誒……嘛，我會幫你挑的。”

走進服裝區之後，我一眼就注意到了掛在架子上一件花朵條紋的露肩連身裙。

伸手摸了摸布料，質地稍微有些薄，肩膀也露了出來，感覺會是偏清涼的類型，而且很適合身材纖細苗條的女生，比如冬月。

於是，我指了指這件朝冬月說道

“要不要試一試這件？”

“嗯……感覺不錯呢，沒想到你還有挑選衣服的眼光。”

“大概是我的第六感？而且，作爲男生當然想看女朋友穿各種不同的衣服啦。”

“好～好，我去試穿，拜託你在旁邊站着嘍。”

“瞭解，我會誓死保護你的。”

冬月將手中的禮袋遞給我，很快便消失在試衣間中，我則站在試衣間的旁邊等待。

雖說和冬月一起買衣服很有趣，但等待的這段時間的確有點無聊呢……

這時，我看到一個熟悉的男生走了進來，一臉苦惱的挑選着衣服。

那個標誌性的眼鏡和樸素服裝，毫無疑問是賢一，由於店員熱情地推薦衣服，使得他有些尷尬。

因爲就在我旁邊，所以這句話肯定被冬月聽到了吧……

“加油，而且賢一你又沒有什麼會被人討厭的地方，大膽去肯定沒問題。”

還沒等我說完，冬月便湊近了過來，手上拿着一件米灰色外套貼在我身上。

可是她並沒有換衣服，原本我推薦的那件衣服現在整齊的被拿在手上。

“誒？我、我的話就算了……”

嗯，加油吧。

說完這句話，突然聽到試衣間裏傳來一陣響聲。

正當我在心底替他加油時，試衣間的簾子突然被打開，冬月從裏面出來了。

“嗯……秋野的話還是適合穿白色或者灰色的吧？”

“嗯，去吧。”

“要是我這樣的人和雨宮同學搭話，肯定會被討厭的吧……”

賢一依然搖擺不定地四處張望，最後深呼一口氣。

唉……純情的男生啊。

“嗯……這個很適合你呢。”

“可是……”

“好厲害……啊，難道說我打擾你們了？！”

於是，冬月從貨架裏取下幾件男性外套，一會兒看着衣服，一會兒又看着我。

“我不是也平平無奇到沒有存在感嗎？即便如此，還是和冬月這樣漂亮又可愛的女孩子交往了。”

我慌張地扭過頭，結果與結帳的店員對上了視線，對方還露出一個非常親切的笑容。

好近好近，我連你身上的香味都能聞到了啊！還有你的瞳孔是水藍色，好漂亮啊……

“不可以，你都已經幫我挑了，我也得幫你挑纔行。”

“是……是嗎，我……”

聽到我的呼喚後，賢一驚訝地看向我，接着漫步走來。

“夏天的時候再看吧。”

“誒……他們氣氛挺不錯的嘛。”

“嗯，在和冬月約會哦。”

被冬月用十分強勢的目光壓制住之後，我也只好吞了下口水，乖乖站在原地。

“但、但是……”

“話說回來，你不買件衣服嗎？”

我指了指正在對面的化妝品店門口，和雨宮聊天的賢一，那兩個人看上去都很開心，應該沒出什麼問題。

“可是……”

“別可是了，好了，你站在這裏別動。”

賢一又反覆深呼吸了l好幾次，然後才堅定了信心，緩緩走到雨宮那邊去。

“我都可以……衣服這方面無所謂啦。”

我清了清嗓子，然後拍了拍賢一的肩膀。

“喲，賢一。”

“秋野同學也來買衣服嗎？”

“誒？秋野同學？！”

之後，賢一給我說了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因爲看到雨宮真紀也在商場，想要搭話卻擔心突然搭訕使對方不適，一直拿不下主意，結果不知不覺就走到服裝區來了。

冬月嘆出一口氣，接着和我一起找到店員進行包裝。

感覺這位店員小姐的視線相當溫暖啊……

“他啊，在那邊。”

這時我才發現，此時雨宮真紀就在對面的女生化妝品區域。

“我、我會努力的。”

畢竟是活潑可愛的小動物，再怎麼說也不會去討厭誰。

嘛，還是我幫你一下吧。

“賢一同學呢，你們剛纔還在一起吧？”

賢一慌慌張張地揮手拒絕，眼神不斷遊移着，始終不敢和我對視。

“喔……哦。”

“那就去和她說話啊，只是打個招呼吧。”

“你沒有穿嗎？”

“當然穿了，只是覺得現在穿在身上有點尷尬，而且時節也不太適合。”

“嗯，本來是想要買些日用品，但是……”

“我還想看看冬月穿露肩連衣裙的樣子呢……”

“你也太自卑了，聽好了，賢一你可沒自己想象的那麼差勁。”

“沒事，比起這個，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聽到我的疑問後，賢一有些尷尬地扭過頭，同時用手摸了摸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