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1.8萬 字
二年A班來了個不合季節的轉校生。
初次到校的當天,在諾拉注的周圍,同班同學的身影絡繹不絕。早上的班會剛一結束就非常熱鬧。即使是課間的短暫休息時間,學生們也都聚集過來。
(注:前幾卷出現的人物,外國異能者,能力與幻覺有關,她對其他人一律爲直呼其名)
由於之前聽說她和班長是好朋友,於是理紗和她的好朋友們就趁機率先打起了招呼。周圍都是地位較高的男學生,一有機會就互相交換聯繫方式。
甚至還有其他教室的學生因爲好奇而來訪。
當然,被同學排斥的西野沒有靠近的餘裕。而且他本人也不會勉強插嘴,刻意保持着距離。班長也在附近,看來已經決定讓班長在學校裏照顧她。
時間就這樣過去,直到午休時間。
當天這個時候,西野與蘿絲、加百莉耶菈這兩人一起前往學校食堂。
前幾天他們離開屋頂,只是換了個場所的午飯時間。他們在食堂裏佔了一張桌子,攤開蘿絲親手做的便當。盒子裏宛如年菜般豐盛的料理格外引人注目。
如果周圍是校內的漂亮地方就更別有一番風味。
同時,今天加百莉耶菈眼前有碗冒着熱氣的醬油拉麪。畢竟借用了食堂的桌子,所以他們有些過意不去,而這(醬油拉麪)就是購買餐券的產物。麪湯表面漂浮着大量的胡椒,連顏色都變了。
「你,真的要喫那個嗎?胡椒的味道都飄到這裏來了」
「我在網上看到這樣的東西很好喫」
「會不會弄壞身體?我很在意胡椒的致死量」
他們正要拿筷子的時候,奧田同學來了。
這幾天,她已經變成了西野的跟蹤狂。
「西野同學,不好意思,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嗎?沒有其他座位了」
「啊,你隨意就好」
西野爽快答應後,她得到了想要的位置——凡庸臉的對面。奧田同學發現教室裏沒有他的身影后,便一路狂奔到學生食堂。雖然裝作很平靜,但可能是心理作用,呼吸有些急促。
她手邊托盤上的是學生食堂每天更換的套餐。
「那真是不幸」
和以前一樣,她打算和他們一起喫午飯。
手邊的托盤上,放着和小加百同樣的醬油拉麪。
「也不是什麼急事,慢慢來也沒關係」
「西野同學,這裏空着嗎?」
諾拉轉校那天放學後,西野去了六本木的酒吧。
「…………」
在學校食堂發現她的身影,班長非常驚訝。
「啊,我倒是沒事,不過,你要喝水嗎?喝茶會很難受吧」
天還沒黑,店門口就掛着關門的告示。他毫不在意地走進店內,吧檯座位上已經有客人了——是位金色長髮披散在背上、身穿紅色成套西裝的女性。
「如果不是一口吸而是小心翼翼地喫的話,這倒是意外地可行」

不知何時,她已經接近了西野他們的桌子。
「今天睡過頭了,沒時間就去了便利店」
「怎麼了?」
松浦同學坐在最後一個和加百莉耶菈對面的地方。
呆若木雞的志水面前,西野他們正開心地喫着午飯。
「胡椒的致死量,用勺子的話大概要一百三十勺。和鹽相比多多了」
「轉學是她的意思喲?倒不如說,那早就決定好了」
「你會先來真是稀奇啊,真的是芙蘭西絲卡嗎?」
與平時相比,這次的對話多少有些過激。
「那當然了,爲什麼她會在日本?」
今天和前幾天一樣,清醒地忘記帶便當的她,在教室裏和理紗道別後就去了學校食堂。她照常做好妹妹和父親的便當,卻故意不做自己的那份上學。
「我這邊已經把當地的協助人員都撤走了,能做的事情應該相當有限。【normal】的工作應該沒有問題,但慎重起見還是和你說聲」
「你想問的,是那孩子的事吧?」
「啊,我知道了」
「…………」
「加百莉耶菈同學的拉麪,顏色很不妙吧?這是怎麼回事?」
「請等一下,姐姐大人,拉麪是主食。我覺得主菜和副菜都是必要的」
「如果本人希望,我們也不得不支持」
「我們得到了有關目標預計逃亡目的地的情報。據說他們想拉攏你。怪不得我等了半天,也看不到他們逃亡國外的跡象」
在二年A班的教室裏,西野從諾拉口中也聽到了同樣的事情。
「這是胡椒拉麪。你也試試手邊的拉麪怎麼樣?」
沒關係,你不是一個人。今後也可以依賴我、之類的。這是班長提出的,在修學旅行中實施的西野調教計劃的結果。最後繞來繞去就是志水自作自受。
「如果是【normal】叫我出來,我馬上就會來喲」
「我可以坐這裏嗎?」
而且她的好意似乎是真的,大概就是這樣。
於是,志水在餐廳的吧檯領取薑汁烤豬肉套餐的時候,有人接近了目標的桌子。那個學生在樓層徘徊了一會兒,好像注意到了西野的存在,便走到他們所在的樓下。
雙手捧着托盤的她陷入了走投無路的境地。
「據這女人所說,以前看到的那張旅館名單,也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看對方的態度,搞不好還得一直玩捉迷藏,你這裏沒問題嗎?」
結果可能會發生的搶椅子游戲的走向,現在的她沒有任何考慮。
「這、這是那個很刺激的拉麪……」
「說着『依靠我吧』這種話的,是你吧?」
「不是懲罰遊戲嗎?」
「她本人也說想要報答你呢」
「還好意思說。明明總是遲到」
「難道,你打算讓她工作?」
班長遠遠望着熱鬧非凡的他們,雙手捧着盛有薑汁烤豬肉套餐的托盤,緩緩移動着。然後,在離西野他們圍坐的桌子足夠遠的地方找了個座位,差不多開始一個人喫飯。
她做夢也沒想到西野在的桌子會全部坐滿。而且除他以外全員都是女學生。先不論性格如何,全員都是些長相漂亮的學生。事實上,周圍的人也都會不時地投來目光。
「那不是當然的嘛。到底在做什麼蠢事啊」(蘿絲)
班長愕然地看着全部坐滿的桌子。
吧檯對面,酒保開始接待新客人。一言不發地,他拿起平時的酒瓶,往剛擦完的玻璃杯裏咕嘟咕嘟地倒酒。
「這樣的話,對那孩子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吧?」
◇ ◆ ◇
志水下定決心,明天要更早到學校食堂來。
「關於目標的藏身之處,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
「特意準備替身,也是爲了爭取時間嗎?」
聽到芙蘭西絲卡的發言,櫃檯對面也作出了反應。
「那麼從明天開始,你的那份就不用準備了呢」
她手裏提着一個印有便利店標誌的塑料袋。
「因爲我很在意你,所以追過來了。我聽理紗說你在這裏」
西野望着馬奇斯和芙蘭西絲卡的對話,把手邊的酒杯端到嘴邊,緩緩飲下。烈酒像灼燒喉嚨一樣落進胃裏。
「謝謝,我正要起身去找水」
「西野同學,你知道嗎?肉豆蔻只要十幾克就能致人死亡!」
六人座的長方形桌子周圍是蘿絲、西野和加百莉耶菈並排,而對面就是諾拉、奧田同學、松浦同學。沒有空椅子,附近也很難找到合適的位置。
她確認西野點頭之後,在蘿絲的對面坐下。
她睜大了眼睛,一臉控訴「怎麼可能」的表情。
這樣桌子上就只剩下一個空位。
「是嗎?」
蘿絲本想全力拒絕,但是在西野面前卻不敢出聲反對。加百莉耶拉猛吸了一口拉麪嚥了下去,連說話的餘裕都沒有,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現在的班長滿是忘記帶便當的小心思。
看來這次的工作還需要一段時間。
「你不是和班長、小理紗她們在一起嗎?」
買好餐券的志水,瞄準西野他們坐着的桌子。
西野在離芙蘭西絲卡坐着的座位有一段距離的椅子上坐下。
「對了,現在可以稍微麻煩你嗎?」
雖然覺得沒問題,但班長還是有些焦急。
聽芙蘭西絲卡這麼一說,西野想起了在機場的對話。
「因爲這是連【normal】都難以應付的特務候補自己所希望的,怎麼能不聽呢?因爲你在現場放下大話,我想稍微協助一下應該也無傷大雅」
「考慮到這種可能性,其他地方我們也正在進行調查」
「奧田同學,我的同伴失禮了。喫飯還好吧?」
奧田同學遞過來學生食堂提供的水。小加百一接過裝有水的塑料杯子,就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和蘿絲準備的熱茶飲料相比,她還是躊躇了一下(便選擇了水)。
「繼續說就好」
第一口咬下去,生薑的味道完全不甜。
那個原因正是現在交談的內容。
「座位是空着的。不過,松浦同學不是一直在教室裏喫飯嗎?」
但是,阻礙她意圖的存在出現了。
「……你說的我明白了」
「就算這樣,也沒必要特意讓她轉學。她有她的生活。她本來就因爲和父親的距離感而煩惱,現在就連老家的朋友也疏遠了。你們沒有考慮過她心理上的負擔嗎?」
對從前幾天開始就與奧田同學的交流抱有期待的凡庸臉來說,這是有些尷尬的展開。在放棄與班長的交往之後,再加上對與諾拉的關係感到遺憾,因此他有些感到愧疚。
「是嗎?即便如此,我也覺得那孩子的想法是真的」
「別胡說八道了,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應該說,凡庸臉今天特地先行離開了教室。
「都是這傢伙自己乾的」
是諾拉。
因爲就像西野指出的那樣,諾拉應該和理紗她們一起在教室裏喫飯。因爲帶着在校外買的食物,所以被她們吸納進了便當派的圈子。
「啊,你這麼說真是幫大忙了」
這樣一來,他就不敢否認芙蘭西絲卡的發言了。
當事者本人則被班長和理紗的小團體邀請,放學後去參加歡迎會。以竹內他們的小組爲首,還有很多男生參加。當然,西野理所當然地沒有被邀請。
「……真的嗎?」
班長站在稍遠的地方看着他們。
馬奇斯把剛釀好的酒遞到西野面前,小聲嘀咕了一句。
「是關於交給你的工作喲」
眯起眼睛,如吞雲吐霧般享受。
也許是在意西野的態度,芙蘭西絲卡開玩笑地說。
「話說回來,和轉校生過得開心嗎?」
「你在說什麼?」
「她不是在學校接觸過你嗎?」
「就算這樣,我也有其他在意的女人」
「那孩子好不容易遠道而來,你就不在意嗎?」
暫且不提諾拉的好意,現在的凡庸臉更傾向於奧田同學。西野還是一如既往地善變。意料之外的轉校生,已經作爲自己應該守護的朋友確定下來了。
明明沒有告白,處男卻早早就開始爲奧田同學守節。而且,因爲她和凡庸臉一樣都沒有和異性交往的經驗,即使互相在意,兩人都始終無法邁出第一步。
「我倒是想問你,她的日常生活沒問題吧?」
「這一點你放心就好了喲」
「和關島不同,這一帶很熱鬧。危險的誘惑也很多」
「如果你不放心,直接交給你也沒問題」
「我不介意照顧她,但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你多多關照她。我這裏已經有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了。實在是沒有照顧她的精力。其中一個你也很擔心吧」
「嗯,確實如此呢」
就在前幾天,同居住宅的廚房裏的菜刀就在四處亂飛。
凡庸臉的生活環境中各種流血事件接連不斷。
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他也不敢直接點頭。
之後,他就跟芙蘭西絲卡閒聊了一會兒。
等杯子空了後,西野留下她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西野,我有件事想問你」
(注:指芙蘭西絲卡來照顧諾拉。同時參照臺版翻譯,芙蘭西絲卡一律稱爲「歐巴桑」,「理紗醬」爲「小理紗」,「君」一律翻譯爲「同學」,「桑」按照情況翻譯爲「小姐」「同學」「先生」等。原本臺版中考慮小理紗的辣妹性格所以「西野君」的稱呼翻譯爲「西野」,本翻譯爲保證一致和方便,無論是對話還出現是行文中只要出現「桑」「君」均加上「同學」。部分不同爲原文如此或者漏改,請自行理解)
「合租?」
今天她戴着彩曈,耳朵上還戴着華麗的假耳環。
那個女人,覺得麻煩就想扔給我——他心中浮現出這樣的想法。實際上是喝醉酒的歐巴桑不小心說漏了嘴。畢竟芙蘭西絲卡昨晚從酒吧回家後還喝了啤酒。
「這個耳環,很適合你」
看上去就像是諾拉和奧田同學在爭奪西野。
真正的出處其實是母親的化妝盒。
而且,西野對同學非常誠實。
◇ ◆ ◇
奧田同學正在向危險的方向發揮她那天生的行動力。
芙蘭西絲卡一邊往杯中倒啤酒,一邊繼續發牢騷。
這樣一來,西野就很爲難了。
「爲什麼?」
「……如果我說沒有的話,那就是說謊了」
「隔壁班的二人,是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嗎?」「只是西野自己吹噓吧」「那些孩子的寄宿處,難道是西野家嗎?」「兩個人都是從國外來的呢」「不是,西野是一個人住吧?」「以前好像確實有討論合租房的事……」
雖說是合租,但和她以外的異性住在一個屋檐下,實在太過失禮。事到如今,西野才意識到自身環境的問題。差不多該搬出去住了嗎——他開始考慮今後的生活。
事實上,就是互相爭奪。
結果,今天竟然對此有了反應。
注意到了同學變化的西野,立刻誇獎了對方的裝束。
那個女人指的是芙蘭西絲卡吧。作出判斷後,西野催促諾拉繼續說下去。他正在思考從六本木的酒吧回到家後,那兩人是否有交談的機會。
對於二年A班中正處於極寒期的不受歡迎的男生們來說,凡庸臉的寒暄聽起來就像是現充宣言。繼奧田同學之後,昨天西野和諾拉的關係也在同學中流傳開來。
「啊啊,真的」
走進教室的她,看到凡庸臉之後,沒有直接坐在自己的桌前,而是先走向他的位置。途中,同學們不分男女,接連不斷地跟她打招呼,她也對此逐個回應。
「嗯,沒有」
「就像沒有不亮的黑夜一樣,冬天終會迎來結束的一天。即使是厚厚積雪下植物的種子,也在等待着發芽的時刻。我覺得這種堅強的態度值得我們學習」
在這前後,奧田同學也出聲發問。
好像在昨晚的會話中,胯下難聞歐巴桑就暗示了她會和諾拉同居注。
她低頭行禮以表早晨問候。
「隔壁班那兩人的事,我想問問你」
然後,緊接着又對凡庸臉提出質問。
看到這樣的情景,西野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看來在昨天的歡迎會上她和大家相處得不錯——把自己在班上被羨慕嫉妒恨的立場放在一邊,真是非常傲慢的想法。
「但是,請不要誤會,我們只是合租而已」
就像在展示一場拙劣的戲劇。
「啊……真、真的嗎?」
「原來如此,原來是有這樣的經過啊」
他的注意力立刻轉向她。
「你和她們住在一起這件事,是真的嗎?」
「不,那是不行的」
「以前也說過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早上好,奧田同學」
「如果你不喜歡那個女人,我這邊也會叮囑下」
「其實就在上個月,住在那裏的還不是她們,而是其他人。不過他們離開的時候,那兩人確認了有空房間後就住進來了。好像是她倆共同的熟人介紹的」
「你最近給人的印象,好像也變了很多」
沒有對話的店內安靜起來。
「沒錯,奧田同學」
奧田同學站在西野座位的正對面,諾拉並排站在她旁邊。
自從和西野開始打交道以來,她的裙子一天比一天短。一開始長度還是按照學校的規定,前幾天卻到了膝蓋上。諾拉轉學後更是短了一截的樣子。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教室裏的同班同學。
在其他學生看來,這就是一幅令人煩躁的景象。
「那有什麼問題嗎」
話說回來,奧田同學裝束的變化並不僅限於首飾。
不對着任何人,芙蘭西絲卡喃喃自語道。
然後,從她口中問出的是連他都意想不到的疑問。
除了班長和竹內等認識的人之外,大多數同學都是第一次聽說凡庸臉的住處。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後,教室各處立刻吵鬧起來。
「西野同學,可以過來一下嗎?」
「如果我能當場回答的話,隨便問什麼都可以」
「……是嗎?」
「這對耳環是一個老熟人送給我的。在佈滿灰塵的桌子抽屜裏突然看到了,就拿出來試了下。雖然是有點復古的設計,但感覺也不錯」
「現在絕對是在炫耀和奧田同學的關係吧?」「不是小諾拉嗎?」「說起來,下雪的時候還沒亮吧」「黎明的時候雪就下得只有一點點了,這有影響嗎?」「誒?真的下雪了?」「好像是五點左右?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從窗戶看到了」「西野那傢伙, 那個時間還在幹什麼呀?」
就這樣,諾拉也來上學了。
是二年C班的奇怪人物——奧田同學。
同學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聲音的來源。
「但是,我聽說很多在雪下的種子還未見到太陽就腐爛了。你心中的思念,又能否度過冬天呢?想要見證這段經歷的想法,正是我對你的牽掛」
「啊啦,是嗎?」
聽到西野的回答,她的肩膀一下子垂了下來。
缺乏被異性誇讚經驗的奧田同學,僅僅一句話內心就已歡呼雀躍。別說是男生,就連女生都難以交流的她,是個非常容易搞定的女孩子。不愧是西野同學,觀察得很清楚——她內心大概這麼想到。
(注:人名,用來舉例子 )
奧田同學開始講述昨晚想出來的首飾出身設定。
奧田同學一直焦急地等待西野上學。她在他進來的另一扇門附近待機,一確認等待的人出現就立刻邁出了一步。然後聽到凡庸臉說的話後,便立刻回應。
「不,不是那樣。她對我很好」
隨着出入口的門一開一閉,便響起滴答滴答的清脆鐘聲。凡庸臉走上通往地面的樓梯,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視野之中。腳步聲也在瞬間遠去,消失在遠處街道的嘈雜中。
「…………」
「不、不對,和誰住在一起,都是西野同學的自由」
和西野不同的聲音,從教室的出入口附近傳來。
對着自己的座位說話,已經成爲他習慣的早上問候運動。雖然這會在同學之間引起話題,但在教室裏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回應。
諾拉所說的隔壁班的二人,指的就是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二年A班的人也很容易想到。正因爲如此,纔會對「住在一起」這句話感到驚訝。
午休時刻他在食堂裏開心的樣子,已經成爲教室裏的話題。
這樣一來,高興的是西野。
這是昨天芙蘭西絲卡提過的提案。
正當與奧田同學的關係要向前邁進一步的時候,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的存在擋住了他的去路。她也露出驚訝的表情,在諾拉和凡庸臉之間來回打量着。
不過,他決定對其中一人向他反覆求愛這件事保持沉默。
「這麼好的女人在旁邊喝酒還一個人回去,太失禮了呢」
「話雖如此,但固執的部分還是老樣子」
「我覺得這也太偶然了」
「昨天,我聽那個女人說你去見她了」
合租同居這件事,既有着無法對他人說明的自身背景,同時還有着他與兩人關係的影響。當然,這些對西野來說都是絕密事項。於是他拐彎抹角,掩飾地回答了諾拉的問題。
「又能這樣和你見面,我很高興喲,西野」
這樣一來,有個女人無法保持沉默了。
「有沒有喝醉酒鬧事?」
「那樣的話,我也搬過去」
「西野同學現在住的,那個什麼?是合租房嗎?」
童貞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盡力地解釋說明。由紀和黑皮辣妹確實和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互相認識。聽說他們要離開,那兩人才住到合租房也是事實。童貞絕對沒有說謊。
他決定坦率地說明情況。
不過這一連串的對話,從旁邊看的話,果然是後宮。
「怎麼了?」
在學生食堂被五個女生圍着喫午飯這種事,竹內同學也沒有經歷過。再加上和蘿絲、加百莉耶菈、諾拉這些長相漂亮的人物在一起,確實很引人注目。
「發芽了就不會腐爛吧?」「奧田同學討厭西野嗎?」「如果討厭的話,就不會到隔壁第二個教室來了吧」「剛纔的話聽起來就和告白一樣」「兩人關係不錯的樣子讓人好不甘心」「我懂,我也想像西野、金子注那樣在學校裏和女生親熱」「富田也向一年級的孩子告白了哦」「啊?真的?」
第二天,西野像往常一樣去二年A班的教室上學。
看來諾拉是真的憑自己的意思想搬過來。
「你可以認爲是住在同一棟公寓的不同房間裏。和房東的合同也是分開籤的。因爲那房子剛建好,價格也比較便宜,所以偶然間就住在了一起」
「已經沒有空房間了」
馬奇斯一邊附和着,一邊靜靜地擦起了玻璃杯。
「讓你們亂猜測了那麼多,真是抱歉」
「不過,我沒想到你會和蘿絲、加百莉耶菈住在一起。你們平時關係很好,我也猜到你們之間有什麼聯繫。果然她們之中某個人,應該會和你交往吧?」
「怎麼了?班長」
坐在隔壁的兩個座位處的志水,對這青澀對話實在忍無可忍,咔嚓一聲站了起來。可是,一時衝動地喊了一聲後,卻想不出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於是她決定利用自己身爲班長的立場。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可以嗎?」
「啊,如果是這樣的話,當然可以」
總之先準備好兩個人獨處的狀況,把凡庸臉從纏着他的女人身邊拉開的作戰計劃。志水明白自己的做法越來越像蘿絲,卻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法。
班長隱約感覺到,修學旅行前後,眼前這個人投向自己的的視線明顯減少了。如果是由於奧田同學和諾拉的存在的話,那她就不能不把握機會了。
與此同時,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也來到了教室。
「哎呀,兩個人要去哪裏?」
「幫班長一下忙」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來幫忙吧」
「我也一起去吧。不能只讓姐姐大人好好表現」
蘿絲不容分說的發言讓班長嘆息自己的不幸。這樣不就沒有意義嗎?而且,因爲完全不知道志水的心思,所以緊接着奧田同學和諾拉也接連發出協助的聲音。
「我也來幫忙」
「那樣的話,我也不能一個人閒着了」
沒辦法,班長只好起身帶着大家向走廊走去。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松浦同學順便說道。
「西野同學,你回來的時候能幫我去自動售貨機買杯牛奶咖啡嗎?回禮就用kiss吧」
「我知道了。但是回禮就不用了」
西野輕輕點了點頭,在志水的催促下走出了教室。
因爲沒有組隊的對象。
視線所及之處,是被松浦同學和諾拉兩人抱着的凡庸臉。
「不,肯定可以」
但是黑板上看不到他的名字。
因爲他身邊總是有可愛的異性存在。
一位穿着西裝,三十歲左右,溫文爾雅的氣質,有着充滿女性魅力的身材之美。緊身的打扮也是錦上添花,顯眼的胸部和臀部讓人移不開視線。
◇ ◆ ◇
「西野同學不愧是和我一樣的同伴。這種時候真是值得信賴呢!」
人數是三名。
「雖說是學校舉辦的活動,但仍會成爲珍貴的高中生活回憶,既然參加的話就以勝利爲目標吧。所以,這種事還是由喜歡的人決定比較好,有人有異議嗎?」
「西野,紙牌大會,和我一起吧」
如果是平時,肯定會被接連不斷地否定和恥笑。
「這是一種比剛纔的說明更簡單的遊戲。如果看看實際遊玩教程,應該馬上就能明白。只是,對於不習慣日語的你來說,可能有點難度」
這與等級高低無關。
「如果你們不介意我的話,就一起組隊吧」
有學生主動走到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凡庸臉面前。
那是專門用於特別活動的上課時間。
她像代表全班女生的想法一樣,繼續說道。
「不是說過肯定不行嗎」
不知道是誰隨口說的一句話,卻沒有一個學生能否定。
(注:提高自己的內部評價)
班長也因爲這樣就能得到內申注,所以也不會介意。模擬考試成績不佳的現狀下,志水也在考慮綜合型選拔,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從教師那裏獲得相應分數是必要的。
「今天沒有什麼安排,放學後應該會有空吧」
但是,以志水的立場來看只偏袒一方極其困難。
什麼嘛,可惡。
那麼,該怎麼辦呢。他完全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從容不迫。
「對不起,西野。我不太懂」
兩人視線交叉。
「那今天放學後就去找個地方吧」
取而代之的是她看向凡庸臉,大聲地問道。
作爲西野點頭同意的回應,她強行抓住他的手臂壓在自己的胸口上。
巨乳女看着她那矜持的胸部嗤笑,悠然地向凡庸臉說道。
結果,志水以班長的身份發話警告道。
學生們紛紛起身在黑板上寫下名字,開始熱鬧起來,凡庸臉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板着臉望着黑板。他誇張地蹺起腿,甚至還雙手抱胸——一副自己已經完成分組的態度。
另一方面,對比了她的胸部和自己的胸部後,諾拉嘆了口氣。
無論怎麼張開雙腿,童貞都沒有一口上鉤的跡象。面對西野的鹽對應注,她的接觸方式也變得日益過激。對於在學校已是無敵之人的松浦同學來說,同學們的目光等於是不存在。
西野至今爲止都是默認被同班同學輕視排斥的存在。
(注:是指染髮後脫色)
紙牌大會在去年也舉辦過,所以二年A班的學生們輕車熟路地組成了三人組。似乎有很多學生事先打過招呼,黑板上開始依次排列着學生的名字。
班長也和小理紗以及她的朋友們一起。
「松浦同學,你能不能控制一下擾亂校園風氣的行爲?」
這傢伙,爲了受女生歡迎,事先在網上查了詞源吧?
本來就讓人感到煩躁的西野,還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知識,這點更讓人可恨。
他若無其事地走着,周圍都是可愛的女學生。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松浦同學的態度尤其明顯。
她們一來到西野的座位前,就異口同聲地邀請道。
在關島和諾拉分開時,『你不是一個人,以後也可以依靠我』凡庸臉曾這樣放下大話。不過奇怪的是,他很講原則,會根據自己過去的發言,恭敬地對待照顧她。
但是,今年並不是如此。
但是,正門附近的人都是漂亮的美女。
是松浦同學和諾拉。
在場的所有學生都默默地目送着他們。過了一會兒,衆人氣息完全退去之後,對話數驟降的教室裏,突然響起一個男生的低語。
「那樣的話,我想練習紙牌」
「西野願意和我交往嗎?」
無論說什麼,都沒有人聽,也沒有人理睬。
他立刻回答了諾拉的問題。面對一臉神氣講解的凡庸臉,各處都投來嘲諷的視線。那些認爲詞源一定是日語的人,投來的視線更爲顯著。班長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是陌生的中年男子,應該會有人馬上報警。
今天也是一旁的松浦同學和諾拉,給了他在教室的地位。
她環視着坐在座位上的同學們繼續道。
好不容易接到邀請,凡庸臉還是一臉高高在上的態度。他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勢,特意換了換腳回答道。但是,她們似乎並不在意他這種浮誇的舉止。
而且,女生中地位上層的班長和男生中地位上層的鈴木同學,如果這兩人的意見一致的話,那麼之後的走向就已經決定了。竹內和小理紗也沒有提出異議,小組決定順利進行。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忘記接近志水。
鈴木同學當即表示贊成。
可就在這個瞬間,沒有任何人反對。
「西野、紙牌是什麼?」
如果是以前的西野,恐怕不會一個人孤立地在黑板上寫下名字吧。事實上,去年西野沒能進入小組,班主任也說,西野也要參加嗎?諸如此類的說法。
「那倒沒關係,舞蹈課沒有問題嗎?」
「被女生理所應當排斥的我,西野同學會幫忙的吧?」
基本上都是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組成小組。
「如果我有問題的話,不覺得這邊的轉校生也一樣嗎?」
雙手插在褲袋裏。
對這種情況不能置若罔聞的是班長。
那天放學後,放學時間的學校正門附近。有人混在回家的學生中,在學校對面的大街上窺視校內的情況。那些人站在正門旁的路上,探頭觀察着來往的學生。
「我贊成班長的意見!大家都是這樣吧?」
不想因爲這種活動的決定而被學生討厭的大竹老師,把麻煩的工作丟給班長後,上課時間開始沒多久就離開了教室。身爲資深教師的他,深知這樣才能更好地管理班級。
同樣是能力者,和對待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的態度卻有着雲泥之別。
「乾脆儘早決定分組,剩下的時間就愉快地自習吧」
竹內和鈴木以及關係很好的帥哥。
但是,站在講臺上的她作爲班級的管理,沒有機會和西野搭話。難道要當着同學的面問,那個我也可以參加嗎?不能說這種話,一旦開口,她在教室裏的地位就會立刻煙消雲散。
松浦同學抱着他一邊的胳膊。諾拉也趁機地用雙手抱住西野放在桌子上的另一隻胳膊。把胳膊的主人夾在中間,還不忘對松浦同學投來牽制的目光。
「啥啊那個,戀愛喜劇漫畫的主人公嗎……」
「那就是後宮吧」
西野的後宮甚至開始侵蝕上課時間。
就在這時,有個傢伙惹惱了同班同學。
「這個詞語源自葡萄牙語。有信件或卡片的意思。競技者分成兩組,從隨機排列的衆多牌中,儘早拿到讀手讀到的牌,就是這樣的遊戲」
那傢伙,反正又要一個人了,乾脆我就和他一組吧。抱着這樣的想法,和松浦同學、諾拉踏出了同樣一步的開心果。然而,他溫暖的關懷卻被令人可恨的光景背叛了。
沒錯,是西野。
一位有着曬得黝黑的皮膚和脫色頭髮注,還有讓人印象深刻的辣妹打扮。這個女孩子看起來和西野他們年紀差不多,雖然是冬季,卻穿着迷你裙和露肩裝,露出很多肌膚的樣子。
松浦同學解開襯衫第三顆釦子露出上乳,在西野的胳膊上蹭來蹭去。可能是用了胸貼吧,肌膚之間看不到胸罩。相比之下,諾拉的行爲還算可愛。
「…………」
「最近的班長,說話的口氣真不一般啊」
不僅如此,在場的學生們雖然不想承認,卻很在意凡庸臉的一舉一動。不知不覺中交談的動靜就進入了眼睛和耳朵裏,就像貼在冰箱門上怎麼也擦不乾淨的貼紙痕跡一樣,持續侵襲着大腦。
「吶,西野同學,那樣的話,我也一起來練習紙牌吧」
反而是學生們這邊,被她們的身影吸引而不斷投來視線。特別是男學生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是誰的姐妹或者家人來了嗎?不禁如此想到。
注:日文寫作「塩対応」,原意是「握完手以後就跟喫了一嘴鹹鹽一樣的感覺」,後被髮展成「反應不夠好,比如笑都懶得笑一個,也不把你說的話接下去,態度不積極的回應」
◇ ◆ ◇
班長代替大竹老師站在黑板前說道。
「從現在開始十分鐘內,請組成三人組。小組決定後,就在黑板上寫下名字。另外,三人中要有一人擔任隊長,希望當隊長的人在名字上畫圈」
「那麼,就拜託你了,班長」
「小諾拉,非常抱歉,在這個國家,像松浦同學這樣的人被稱爲癡女,是非常下流的存在。所以,請你不要模仿她好嗎?這樣也是爲你着想」
教室裏還有和松浦同學、諾拉一樣,對西野很在意的男學生。
開心果嚐到了敗北感,退回了知心的朋友圈子中。
爲了預定在明年年初舉辦的全校學生紙牌大會,今天二年A班正在進行分組討論。大會採取三人一組。與體育課不同,這個活動不區分男女。
西野的後宮不止在學校裏。
但是,最近卻不是這樣。
一位穿着襯衫、連帽衫和牛仔褲,年齡在二十歲左右。誇張的短髮乍一看很男性化,但漂亮的臉蛋和比解開一顆釦子的襯衫更顯眼的胸部,反而更能強調女人味。
乍一看,三人的年齡和興趣愛好各不相同。
這些女人本來是不可能聚到一起的。
不知爲何,現在卻在一起行動。
「確實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和西野同學他們穿的校服一樣呢」
「五十嵐小姐,你盯得太緊了,會不會把警察引來?」
「我和山野邊小姐年紀差不多,稍微看一下應該也沒關係吧。畢業生校友懷念母校回來探望,差不多這種感覺?你看,我是爽朗系注嘛」
(注:這裏的爽朗系大概就是不拘小節、直來直去,有點假小子、男人婆的感覺)
穿連帽衫的女人探出身子,向學校裏張望。毫不介意他人眼光,堂堂正正地自稱爽朗系的她,曾和西野一起工作過。當時的她以女僕的裝扮勾引他。
對這樣的她出聲提醒的,是過去和凡庸臉一起住在合租房的原房客。因爲如今黑皮辣妹的裝扮很罕見,所以校門處來來往往的學生們總是把目光投向她。
「難道,那個,我在這裏很危險嗎……」
聽了她們的對話,一旁的人不安地低語。
這位女性在附近的補習班擔任英語講師。補習生們都叫她爲小澄香這個愛稱。與山野邊和五十嵐相比,她略顯年長,看着兩人和來來往往的學生,不禁感到有些尷尬。
她們都是和西野相遇後,人生或多或少發生了變化的人。
「唔、嗯?我剛纔的話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是,光盯着男生看的話,確實有點危險」
自稱爽朗系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慌張解釋道。
另一方面,黑皮辣妹則冷靜地吐槽。
山野邊對由紀和同輩的人口氣很隨便,但對年長的人卻會用禮貌語回答。正因爲高中輟學,先一步成爲社會人開始工作,和某些木訥人不同,十分注意場合注。
(注:TPO:time、place、occasion)
「難道,因爲之前那件事,又被人找麻煩了?」
「因爲,那麼貴的東西,我、我受不起啊」
在蘿絲面前,黑皮辣妹立刻改正了西西的稱呼。
「是嗎?那還有什麼理由嗎?」
但是,周圍人的這種想象很快就落空了。
「那個的話,之前西野的熟人來幫我做好了」
三人一邊聊着無聊的話題,一邊窺視校內的情況。
在場的學生們不由得投來了奇異的目光。
過了一會兒,目標人物向校門走來。
「明明和小蘿絲、小加百莉耶菈,還有志水小姐都很熟了,怎麼還有其他要好的女孩子呢?要是太過花心的話,說不定哪天就會被別人拋棄哦?」
過了一會兒,奧田同學來到他們面前。
內容寫着『西野的學校,你們知道嗎?』
「我以前是和西野一起打工的同事。你是他的同學?」
「沒和小蘿絲和小加百莉耶菈在一起呢」
和周圍的學生們所想的完全不同,美女們以非常親切的態度接待西野。三個人臉上都帶着爽朗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她們就是在等着他。
對極度陰暗的奧田同學來說,至少從外表來看,她們說是天敵也不爲過。因爲都是些看起來氣質上與西野無緣的人物,所以有社交障礙的奧田同學不由得發出僵硬的聲音。
「可是西野,你收到短信之後也不好好回覆我啊」
明明是想申請返還,卻讓對方誤解想換個更好的感覺。自稱爽朗系覺得對方的提議很危險,趕緊抱歉地表示自己不是得寸進尺的意思。
自稱爽朗系對西野的背景反覆提出懷疑。在打工的地方看到他和黑社會老大大野對話的場景,至今仍鮮明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裏。
率先發出聲音的是黑皮辣妹。
在遠處觀察情況的學生們大喫一驚。
順便一提,班長今天也在爲社團活動揮散汗水。和回家部的她們不同,班長非常重視每天的運動,放學後的游泳訓練是必不可少的。因此至今爲止,即使被捲入了【normal】引發的騷動中,她還是活了下來。
之後她聯繫西野問他怎麼回事,本人卻隻字不提,只說這是上次的補償,沒有得到切實的回答。五十嵐對這愈發感到惶恐不安,決定親自去拜訪他本人。
「西野,姐姐們來玩了喲」
「哎呀,西野同學,這裏不是十分熱鬧嘛」
這間屋子是設置在市中心剛建好的商品房。車站地下的兩室一廳。在地價蹭蹭上漲的今天,這間屋子的價格連大企業的管理人員都很難企及。看到寄到自己家裏的各種文件,自稱爽朗系陷入了混亂。
只有小澄香一人,有些在意周圍的視線,形跡可疑。
乍一看,這三位美女都與凡庸臉格格不入,卻形成一幅表現出對西野單方面關心的光景。這怎麼可能啊——在一旁觀看的人們簡直難以置信。
一如既往的冷淡態度,還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措辭。
這僅僅是爲了能一起回去,但卻在尋找他的過程中發生了變故。
事實上,當時童貞確實對班長虎視眈眈。
「我們搞得和跟蹤狂一樣,真是抱歉呢,西野同學」
當着奧田同學的面,凡庸臉解釋道自己和其他女人沒什麼關係。可在親眼目睹他和班長逃命之旅的山野邊等人看來,他只是在說謊。
西野在前面發現了熟悉的面孔,便朝三人的方向走去。
「啊,西西出來了喲。你們看,是從那邊過來的」
「不是的!不是那樣!」
凡庸臉回憶過去的事情。
「山野邊小姐之前不是也看到了嗎?和老大一樣了不起的樣子」
「西西的朋友?那我也一樣,請多關照!」
不在意細節的黑皮辣妹和膽小鬼自稱爽朗系。
「……確實,做得這麼徹底,很像黑道的作風」
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二人組。
穿着便服的凡庸臉經常被誤認爲是中學生。和這樣的他相比,三個都是比他大的美女姐姐。但是,西野毫不猶豫地和她們打招呼,而且措辭相當生硬。
「別說了!也許看起來是這樣,但我肯定不是(正太控)!」
「澄香小姐,你這種認真的地方,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興趣哦」
「五十嵐小姐,是她有話想和西野當面說!」
「就算不特意跑一趟,我覺得還有很多聯絡的方法」
如今別說在班級裏,凡庸臉就算在班級之外也是惡評如潮。學校裏的問題學生這次又把附近的居民也牽扯進來,製造騷動了——抱着這樣的想象,部分學生停下腳步,注視着他們。
「西、西、西野同學,這些漂亮的姐姐是哪位?」
就在這時,對方也注意到了她們的存在。
「西西在這方面還是老樣子呢」
這傢伙絕對會被姐姐們訓斥,衆人心想道。
「不是的,我有一個叫雄也的對象了,所以應該不至於……」
她在二年A班的教室裏一確認凡庸臉不在,就快步跑出了電梯。在確認了自家位置之後,她就事先預想好了西野的回家路線。
「老實說,直接收下那個公寓不就好了嗎?」
「剛纔,是在說公寓怎麼了嗎?」「西野那傢伙,不會是在包養那個姐姐吧?」「不不,這也太假了吧?」「可是,除此之外也沒聽到其他東西 」「都內的公寓嗎,那得多少錢啊」「那傢伙的家,不是間破公寓嗎?」
「五十嵐小姐說有件事一定要向西野同學確認」
「你不喜歡嗎?那就換另一套吧」
「啊,這個,那個,我、我是那個……」
「我確實看到了,可是,感覺他不像黑道啊?」
「好久不見,西西!還好嗎?」
「可是那麼做之後,不就會有人給你介紹色、色情工作了嗎?」
完全不像是一般人。
「話說回來,西西認識的女生不是很多嗎?」
曾經因爲芙蘭西絲卡的上司瀆職,西野和班長被警察追捕的時候,這三個人幫助過他們逃跑。在這個過程中,三人互相認識,還交換了聯繫方式。
這難道不是年長女性最討厭的態度嗎?你啊,這樣肯定是不行的吧——看到他的態度周圍的人共同想到。下一瞬間,所有學生的腦海裏都浮現出姐姐們對此指指點點大發雷霆的情景。
正如自稱爽朗系所言,沒看到同伴的身影。
「這位是和我同一年級的奧田同學」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看着她們的對話,身爲大人的小澄香小聲問答。
爲了不讓奧田同學知道過去,西野一直在逃避這個話題。
「唔……!我,我好像懂了?」
「我和她們不過是同學關係。不會被拋棄吧」
「不是那件事,是西野你給我的高級公寓,我想把它還、還給你……」
而且,剛把流落街頭的他接到自己家的瞬間,公寓就起火了。
五十嵐由於之前的騷動導致自家被燒燬,然後對此感到抱歉的西野爲她準備了高級公寓的一間屋子。不久後,這間屋子就過戶到了她的名下。
奧田同學第一眼就被站在凡庸臉前面的美女們震懾住了。
所有才有了現在黑皮辣妹和小澄香主動帶她來學校的情況。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贈與稅的處理。五十嵐小姐,納稅手續齊全嗎?如果是市中心的公寓,估計要花很多錢」
「真的嗎?」
「那個,雖然只有我稍微年長一點,但也不是什麼可疑的人哦。那個,怎麼說呢,我是作爲補習班的老師和西野同學認識的,他在很多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
五十嵐曾因父母欠債陷入麻煩。
「誒、澄香小姐是正太控嗎?」
就這樣直到今天,起因是自稱爽朗系的聯絡。
澄香似乎很在意周圍學生的視線,明明沒人聽她說話,她卻開始慌慌張張地找藉口。即便如此,只要長相符合自己喜好的男生進入視野,她總會忍不住移開視線。
但是,她們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地對他說道。
與這三位美女相比,凡庸臉對待她的方式多少有些不同,畢竟對他來說,他們兩人可能會在不久的將來發展成男女朋友的關係。就在前幾天,兩人在首都高速公路的追逐劇中一下子拉近了距離。
「是、是吧?果然澄香小姐也是這麼想的吧?」
聽到這一連串對話的學生們驚愕不已。
就在這時,剛纔提到的那些人都來了。
黑皮辣妹立刻領悟了其中的微妙之處。
如果優先補習班,減少社團活動的話,志水的日常生活或許會有些不同。
「不,那邊完全沒問題」
然後,被大家一起搭話的奧田同學的大腦宕機了。
她向姐姐們點頭行禮以示回應。
另一方面,凡庸臉還是平淡回應。
「話說回來,西西是黑幫老大這件事,是真的嗎?」
「所以說,我想西西不會這麼做的」
這麼問的理由是她最近住的地方。
「好像都是見過的人呢。這是怎麼回事?」
取而代之的是西野幫奧田同學進行了介紹。
「是這樣嗎?」
包括其他兩個人在內,三個人組成的聊天羣收到了一條消息。
她搖搖頭,步入正題。
「我和山野邊小姐是負責帶路的。所以並不是特地想近距離看高中男生,也不是想看看放學後運動社的同學在操場上揮散汗水,對吧?」
聽到西野他們的對話,學生各處都展開了討論。
似乎是在肯定這一點,蘿絲的語氣裏充滿了責難。
「哎呀呀,竟然在公寓裏包養情人,你也意外得毫無節操呢」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竟然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隨意出入(那間公寓),真是太過分了呢」
加百莉耶菈也在暗中拱火,想了解得更仔細一點。
從凡庸臉的角度來看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在奧田同學面前,萬一被誤會可就糟了。
「希望你們別誤會,我只是提供被燒燬的公寓的代替品」
「這在社會上不就是被稱爲包養女人嗎?」
「請不要在開玩笑了。所有的安排我都交給他人了。剛纔提到的房子,我自己從來沒有去過。在衆人面前談論這種話題,也會給她帶來麻煩的。還是注意點吧」
「西野五鄉,總感覺你很拼命呢」
「這只是你自己這麼想吧?我只是在講述事實而已」
小加百一針見血地指出。
西野掩飾着自己的拼命,裝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那個,西野。我倒是沒有覺得很麻煩」
「這樣的話,你能收下就太好了。對我來說,這只不過是零用錢而已。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不必太過介意。實在不行的話,賣掉也沒關係」
「賣,賣掉?我不會賣的!」
就在前幾天,她還在網上調查了附近相似房產的價格區間。五十嵐實在是被那排列的價格嚇了一大跳。如果賣掉的話,就可以正常地生活到老年,大概就是這麼一筆鉅款。
看着五十嵐扭扭捏捏的樣子,黑皮辣妹漸漸開始感到焦躁。
「西野也這麼說了,你老實接受不就好了嗎?」
「啊啊,不用太過勉強自己」
「……是這樣嗎?」
「不好意思,就麻煩山野邊帶路了」
五十嵐的話題結束後,黑皮辣妹馬上就來搭話了。
蘿絲對黑皮辣妹的提議表示疑惑。
「那麼,去唱卡拉ok怎麼樣?」
「也是我提出來的嘛。就交給我吧!」
「我這邊也得到了你的幫助。考慮到當時的狀況,這是理所當然的報酬吧」
笑容格外燦爛的山野邊充滿精神說道。
五十嵐則解答了她的疑問。
「原來是這樣啊」
聽她這麼一說,五十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直接回家,在自家的合租房好好享受和西野在一起的時光。但是,只有今天寡不敵衆。加百莉耶菈剛表現出興趣,馬上就有其他人提出建議。
「五十嵐小姐也有經驗嗎?」
然而,這次能隨心所欲利用的夥伴班長也不在。迄今爲止總是多多少少能強硬地把她牽扯進來,但今天卻不能如願,反而是和黑皮辣妹、自稱爽朗系處於同一戰線的加百莉耶菈佔優勢。
「你看我這個人,是爽朗系吧?這種事不是很擅長呢」
「奧田同學,奧田同學你怎麼樣?」
「再說了,如果現在退房的話,五十嵐小姐明天要住哪裏呢?」
蘿絲立刻發出了責難的聲音。
就像凡庸臉在捉弄年上美人一樣。雖然實際上確實如此,但對不瞭解情況的人們來說,爲什麼是和這樣的傢伙——他們對這個毫無長處的無聊男生充滿了懷疑。
「那就去一家更大的旅館怎麼樣?除了卡拉ok還有其他好玩的」
凡庸臉在她的催促下跟了上去。
她笑容滿面地對着大家說。
於是,小加百立刻做出了反應。
「聽說這裏有種對內部裝修和設備很講究的概念房。裏面還專門設置了足浴的房間。好不容易住在日本,想體驗一下當地的文化」
「對了西野,你現在要回家嗎?」
蘿絲讓步後,放學後的安排也就定下來了。
「在五十嵐先小姐的人生中,如果錯過這次住在都內高級公寓的機會,可能一次都不會再有吧?如果你想努力從事色情工作,那就另當別論了」
「卡拉ok以前不是去過嗎?」
「西野那傢伙,最近好奇怪啊?」「那麼漂亮的美女,爲什麼會和西野這種人關係那麼好?」「像辣妹一樣的女孩子,我覺得絕對不合得來」「穿西裝的那個,完全就是御姐和正太」「真的是旅館嗎……」「這已經確定是後宮了吧」「爲啥啊,這撲面而來的被ntr感」「我也想在臥室裏玩御姐*正太」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一起去吧」
蘿絲非常在意旅館這個詞。習慣這種設施的童貞可能會覺醒炮王屬性,蘿絲十分擔心這異想天開的可能性。最何況還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這實在不妙。
「小蘿絲和小加百莉耶菈,還有奧田同學吧?大家一起好好享受吧。最近工作很辛苦,想轉換一下心情。啊,五十嵐小姐和澄香小姐也是,如果可以的話,就一起來吧」
遠遠地看着的學生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欸?啊,那個,我嗎?」
被西野這麼一說,黑皮辣妹就向目的地走去。
「既然是爽朗系,那就用爽朗系的方式來應對吧」
「那個好玩嗎?」
「那大家一起去玩吧?我現在工作放假,很閒呢!」
學生時代起就自稱爽朗系的她,自出生以來從未被邀請參加過女生聚會。但另一方面,由於在與異性的交流方面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在當地經常能看到這樣玩的人。
對她來說,這纔是正題。
自稱爽朗系看來終於接受了。
「等下,你擅自決定什麼啊?」
「可是……」
和最近很在意的同學,還有其他女性朋友一起在旅館開卡拉ok大會。對於一個熱愛青春的傢伙來說,是一種很有極具的放學娛樂方式。既然如此,那就趁此機會學習一下旅館設備的使用方法吧,西野這樣的想法空前高漲。
「……謝謝你,西野」
「來這裏歸還公寓這一事真是抱歉。那我就安心借過來住下了?」
因爲西野的關係,頑固相信的校內地位這一絕對的規則崩潰了。不僅是前幾天就已經崩潰的班長,就連其他的同學們之間也響起了咔啦咔啦的聲音——維持學校的秩序的規則崩潰的聲音。
「我確實聽說有女生會之類的活動,會在旅館裏舉辦的呢」
湊不齊搬家的資金的她,當天就會流落街頭。
在周圍人看來,這又是一幅無趣的景象。
「你啊,總有一天會被揍的哦?」
「原來如此,很有意思呢。我贊成她的意見」
「那種地方,穿制服進去也沒問題嗎?」
「小山野邊你說話意外得很直呢」
「嗚……」
結果,黑皮辣妹、自稱爽朗系、加百莉耶菈、奧田同學和西野都投了贊成票。這樣一來,即使蘿絲一個人反對,也無法阻止活動的實施了。因此她意識到,與其放任不管,不如就近監視。
「大家都喜歡這麼玩哦?小蘿絲你們不是這樣嗎?」
聽完黑皮辣妹的說明,西野老實地點了點頭。
「啊啊,是這樣沒錯……」
被所有認識的人盯着看了一會兒。
奧田同學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其中也有西野所屬二年A班的學生。
「真是沒辦法呢。作爲將來的參考我也一起去吧」
而接下來將要面對的麻煩,他們不久之後就會知道。
「據我所知,那裏無人接待所以意外地挺方便的呢」
緊接着,他的視野裏出現了奧田同學的身影。在熱鬧的女性羣體旁,她一人縮在角落裏。剛一見面還寒暄了幾句,但在三名美女的氣勢下,陰角很快就縮成一團。
「啊啦,山野邊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她煩惱了幾秒,一臉無奈地低語道。
最終老老實實對西野的話微微點頭回應。

這些美女擁有足以打破他們的常識的美麗。
「那樣的機會,姐姐大人真的會有嗎?」
這時,凡庸臉向她問道。
「西、西野同學去的話,我也想一起去……」
「…………」
於是,美女、美少女紛紛圍在他的周圍。上至三十歲的成熟美女,下至來路不明的金髮女孩。至少從表面看來十分漂亮的女人們,正以隨處可見的無趣少年爲中心暢聊歡鬧。
「那麼,多數贊成的話就決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