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活動 九〉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8186 字
自從被竹內拋棄之後,二年A班就沒出現過鬆浦同學的身影。
早上班會開始的時候她的座位仍然空着。任課老師也只是告訴大家她以身體不適而缺席幾天。從以前開始就甘心於處在班級中等地位的她,似乎無法接受自己目前處於被欺負的地位的事實。班上的女生也因此變得口無遮攔。拜此所賜,僅僅幾天,松浦同學在校內地位降低這一事實已板上釘釘。
想要推翻這一點,恐怕不是件簡單的事。
另一方面,竹內同學的評價正在不斷提高。
由於老師難得的缺席,第二節課變成了自習。和忙着升學的學生不同,普通學生都聊得熱火朝天,閒談的話語就和盛開的花般繁華。帥哥的周圍自然是人滿爲患,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女孩子。
「竹內同學,你參加了星期天的舞蹈活動吧!」
「誒?真的嗎!?」
「真的!?那絕對要看啊!」
「沒有視頻什麼的嗎?」
「我也想看!」
「總覺得超在意的啊!」
很顯然,舞蹈活動的事從某處泄露了。
對被包圍的人來說,這不是什麼希望被提及的話題。竹內不僅沒有在舞臺上大顯身手,還因爲糟糕的女裝讓他格外扎眼。雖然向阪十分高興,但對竹內來說,這完全就是一段黑歷史。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
爲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所以)竹內想讓在叫喊的學生們冷靜下來。
然而,他的話起了反效果。
「這種謙虛的地方也很帥呢!」
「啊,太狡猾了,我也想和竹內同學一起跳舞!」
「竹內同學!我會跳芭蕾舞!」
「誒,那個難度是不是太高了?」
「話說,這個辣妹是誰?」
接踵而來的是對帥哥的關注。
竹內同學向開心果投來了瞪視的目光。
就在他興致勃勃沉浸在孤獨遊戲裏時,近處傳來了詢問的聲音。凡庸臉的視線自然而然從教科書上離開,於是不知不覺中眼前出現了聲音的主人——二年級A班引以爲豪的美少女班長志水。
一蓮託生(大概指的是同甘共苦,有難同當),帥哥黑歷史被曝出總不能放過凡庸臉讓自己一人出糗。在自己的女裝被議論之前,先準備好凡庸臉這個祭品。片刻之間教室裏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這個皮膚漂亮的男人。無論是誰都毫無例外地做出了「咦,那是什麼」的奇怪反應。誰也沒想到影像裏的辣妹就是眼前這個沒出息的處男。
不管內心多麼疲憊,開心果都不被允許停下腳步。即使對貶低他人感到抗拒,也無法否定拒絕。否則,往下掉的不是別人,只會是他自己。
一旦踏上這條道路,就不能再回頭了。必須以比自己等級低的人爲笑料,不斷博取笑聲。沒有治癒,沒有盡頭。只能一直維持開心果的身份直到學校畢業。
「別這麼說,班長」
他認爲這是一個絕佳的玩笑。這樣一來,開心果的校園地位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會得到保障,心裏不禁鬆了一口氣。但不爲人知的是,開心果內心也對每日扮演的搞笑角色感到疲憊不堪。
「啊,稍微幫了點忙」
看樣子她就是來送從西野桌上掉下來的橡皮的。話剛說完,她就立刻扭過身離去。
「這個視頻裏的竹內,看起來和流行系樂隊一樣帥吧?」
「哇,好厲害!蘿絲醬真的在跳舞!」
「啊,這個我也想過!個子真高啊!」
「話說回來,西野同學,你好像也……」
「什麼原來如此?」
「竹內同學的緊身褲什麼的,好像親眼看看啊」
另一方面,凡庸臉的座位則顯得十分冷清。
女生們也自然而然地高聲附和起來。
凡庸臉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金字塔底部的植物插畫。這張圖讓他意識到自己在校園所處的地位。然而,紙面上同一層畫着各式各樣的植物卻枝繁葉茂,看起來熱鬧繁華且歡樂美好。但是坐在自己座位上的西野的周圍卻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於是,在帥哥指出這個事實後,一個學生有了動作。
「總覺得她很厲害?」
「蘿絲醬真的穿着啦啦隊服!」(參考第五卷封面)
就在這個情況下,竹內提高了嗓門。
就在這時,翻頁的手指停了下來。
不管在哪個學校,每年都可能在某個教室因爲某種原因看見這樣的光景。這可是宅男的所有權——教室裏閃耀的一瞬間。回過神來,十九本的座位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同學,超越了男生和女生的界限。
教室裏充滿了比平時更多的歡聲笑語。這無疑是一副非常快樂的景像。充滿着青春的天堂,從帥哥的座位上蔓延開來。
他瞬間拉近了距離,來到西野的桌前,站在班長的旁邊。這時,啊,好香——志水淡淡的體香讓他不禁抖了一下。在這芳香中,氣勢洶洶的他提高音量,好讓聲音響徹整個教室。
「誒……」
Sex的se類似的字等,都如同遠方的傳說般遙不可及。
「這麼說來,西、西野同學也參加了吧?舞蹈大賽」
那不是很棒嗎,蘿絲這麼說過。
然而,只有今天這次,他的判斷是錯誤至極的。
「我覺得啦啦隊服裝也不錯」
他們隨即也把注意力轉向了十九本的座位。要不去看看吧,帶着這個想法凡庸臉不自主地起身離開座位。但那個地方已經被同學包圍了,似乎難以接近。在這種情況想看清不大的熒幕上的內容太難了。就在此時事件發生了。
「……」
西野看着教科書消磨時間,但是想和他人交談的內心卻十分難堪。他也和竹內同學一起參加了這次活動,在同樣的舞臺上一同跳舞,也想用自己的話和別人分享。
二年A班,竹內同學的周圍變得更加熱鬧。
志水望着那可憐的身影,不禁心生憐憫。
開心果的搞笑聲音在整間教室迴盪。
「啊,我也這麼認爲」
委員長接着面向西野,像是要詢問什麼般開口道。彷彿要打斷這句話似的,一個響亮的聲音在二年A班響起。
「和西野同學打招呼還是會感到煩躁啊……」
沒有人對他孤獨的身影說一句話。
因爲一見面就說出這樣的臺詞,周圍的人才會疏遠他,但這個凡庸臉貌似還毫無自覺。不尋常的生活環境所賦予的交流方式,已經深入骨髓。
「我告訴你,你也一樣,西野同學」
「是真的!不好,蘿絲醬太可愛了!」
和自己隔了兩個座位的她,爲什麼會知道滾到她下面的橡皮是自己的?關於這個理由,即使問她本人,恐怕也得不到正確的回答。
視線所指的前方,是畫着食物鏈金字塔的插圖。以食肉動物、食草動物、植物的順序逐漸擴大範圍,這是這個世界的絕對真理。
在那裏連青春的青字都找不到。
「……原來如此」
「誒?那樣的話我也想看」
臉色蒼白的他無言以對,只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
不愧是適合打發時間的教材。
由凡庸臉在班上引起的騷動開始,二年A班的紀律愈加崩壞。松浦拒絕上學,開心果意志消沉,這一切都只是開始,直到現在,同學們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手裏拿着的是爲上課準備的生物Ⅱ教科書。與只有文字和公式的其他科目的教科書不同,有豐富多彩的圖表的該科目不需要動腦筋思考,還讓人賞心悅目。
「喂,不要用你的臉說溼了這種話」
一如既往,完全沒有好轉的跡像。
「這該不會就是竹內同學參加的舞蹈視頻?」
開心果完全喪失了發言權。
「儘管化妝很濃,但胳膊和腿的皮膚卻挺漂亮的」
但他心中的中二之魂卻不允許他主動出擊,而是等着別人來主動與他交談。那不是很酷嗎?那一定很酷。所以他在座位上坐着,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翻閱着教科書。
「話說,竹內同學呢?」
「……」
「如果我的言行冒犯到了你,對此我感到抱歉,對不起」
「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啊?女裝?真的好惡心啊!」
這是開心果的修羅之道。
「那個?說起來,這次我也穿女裝了」
「可以說——」
委員長煩躁地盯着西野,一隻胳膊向他伸來。委員長手心裏是一塊四個角都被磨平的橡皮。那絕妙的曲線,總讓他感到似曾相識。因爲上一堂課也用過所以絕對不會錯。從購買之時已經過了半年而變小了很多的這個橡皮毫無疑問是他的。
「……這個,從桌子上掉下來了哦」
他是二年A班最會整活的人,全班的笑料擔當——開心果。(PS:原文是剽軽者:詼諧,滑稽,愛開玩笑的人,甚至有時是帶點故意找茬和霸凌性質的搞笑。其實有很多更合適可以代替的翻譯,但是考慮與前幾卷保持相同的稱呼故採用了「開心果」的翻譯)
「……」
只有受到班上女生喜愛的男生才能進入的溫柔空間。
雙方的力量關係顯而易見。其間存在着一堵絕對無法逾越的高牆——臉好不好看。感受到到帥哥銳利而美麗的視線,開心果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意外成爲話題的辣妹西野。
除此之外什麼也不做,只是看着書上的圖片。
「既然滾到了我這裏,沒辦法,就只能送過來了吧?」
「竹內同學,下次大家一起去俱樂部吧!」
「他挺有趣的,就是嘴有點壞……」
拿起手中引以爲傲的長矛,毫不客氣地刺向眼前的凡庸臉。
一個靠近他們座位的女生看着視頻問道。正如她所指出的,熒幕上放映的正是舞蹈活動的舞臺。聽到這話,學生們開始向十九本的座位聚集起來。教室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竹內同學不在吧,這裏好像都是女孩子」
西野有種被沉默的稻穗抱怨「我才和你不一樣」的感覺。
「她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吧?」
「啊,那傢伙是西野」
「……」
「誒?真的?」
「是吧?從來沒見過」
志水叮囑道。
「換衣服的話,絕對讓人興奮到溼了」(股キュン:指性慾上的興奮,不知道怎麼翻譯好,翻譯成「溼了」?胸キュン:指戀愛時小鹿亂撞,所以股キュン應該能理解吧)
「抱歉,幫大忙了。好像是不小心掉了」
「哦?」
「啊,這個我懂」
「啊啊,沒關係,我理解了」
「話說回來,跳舞穿女裝什麼的,竹內同學太調皮了!」
那是從年級第一的M男十九本浩介的座位上傳來的。不,準確地說,是站在他座位旁邊的朋友傳來的。兩個人並排在他身邊看着放在十九本浩介座位上的筆記本掌機。(原文是ノート型の端末翻譯就是筆記本終端?相當於筆記本樣子的小型掌機)。他們的視線正盯着熒幕上的影像。伴隨着教室裏響起的響亮聲音,其他的學生也把注意力轉向了他們。熒幕裏播放的畫面自然而然地映入眼簾。
從班長那裏,西野期盼已久的對話終於發生了。看來她已經從某個地方的得知了這一信息。但正因如此凡庸臉喫了一驚。他萬萬沒想到班長會提起街舞這個話題。
「是啊! 最右邊那個個子最高的,果然是竹內同學啊!」
植物層上畫着的一串稻子。
看來他們並沒發現那個女生的真實身份。
◇ ◆ ◇
這是當天上午下課後的午休時間發生的事情。
西野正在等待蘿絲的便當,這時,有一個學生接近了他。
「西野,能聊一下嗎?」
是理紗。在第四節課下課後就接近了過來。
「……我是沒關係,怎麼了?」
於是,和往常一樣,打破兩人距離感的話語迴盪在教室裏。不由分說地刺激着對方的神經。我和西野,沒有那麼親密吧?快到嘴邊的臺詞,理紗好不容易嚥了下去。
也因此受到了同學們的關注。
雖說因爲蘿絲的轉學導致影響力有所下降,但理紗仍是那個原本作爲學院清純派頂級女神的理紗。這樣的她竟然會向校內最底層的普通學生打招呼什麼的,沒有人不會在意。
「西野那傢伙,這次對理紗做了什麼?」「真的嗎?真是個沒節操的傢伙」「難道說,理紗也被西野抓住了把柄?」「誒,太過分了!」「西野那傢伙,真是太差勁了」「理紗好可愛」
像是要逃離這些喧囂般,理紗一把抓住西野的手臂。把坐在椅子上的他給硬拉了起來。
「趕緊過來」
「我知道了」
兩人快步離開了二年A班。
在理紗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二年A班所在的那棟樓的樓頂。
對凡庸臉來說,這是一個有着不解之緣的地方。最近,凡庸臉經常和蘿絲一起在這喫午飯。午休之時,和帶着便當的她一起去那裏是每天必做的事。這一事實在其他學生之間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有傳言道——蘿絲醬是被西野威脅才做便當的。
「上次的事,絕對不要告訴任何人!」
「……什麼事?」
「別、別裝傻!我是父控這件事!」
「啊……」
理紗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親子關係好是件好事」
「西野,你很會刺激別人對嗎?」
即使聽了西野拼命做的報告,也絕不點頭。
西野開始焦急了起來。
「那就喫午飯吧,肚子餓了吧?」
她並沒有每晚都窩在被窩妄想逆奸爸爸。(校對:就和椿姐說自己不淫亂一樣【doge】)
確認了這一點,西野緩緩開口。
「不,那個……」
「其實,昨天我已經簽了治療合同」
「所以都說了,不是這樣的……」
在通往樓梯間的門前,金髮碧眼蘿莉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那裏。旁邊還站着一個糾纏不休的銀髮蘿莉。看來加百莉耶菈依然對蘿絲充滿愛意,就這樣連日纏着她。
這和離開這裏的理紗也多少有些關係。
這與因多管閒事而陷入困境自作自受的班長截然不同。(是指理紗和蘿絲一樣都是處於自身意願下行動的,理紗是父控所以跟着父親,而蘿絲也是自願的。)
「撕掉就好了」
「誒,啊,沒有哦?我馬上就回去。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那個?那個是指什麼意思?」
「那是怎麼回事?」
蘿絲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和昨天一樣,蘿絲努力地準備着午餐。
「你好,近藤同學」
「……真的?」
她明白自己的性癖在社會上是不正當的。即使如此,她也不打算改變。硬要說的話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很正常的,每天都過的很充實。
「難道你不餓嗎?」
「這是自費的治療,所以確實需要花費一定的錢。然而,其好處是不可估量的。當然,外在的改善是一方面,但在活動身體的意義上會有更多的好處」
西野一臉嚴肅,凝重地點了點頭。
「……」
「我不知道你聽到了多少,不要對其他人說她的事」
「放心,我知道得很清楚」
「我堅決不同意」
凡庸臉不甘示弱,又重複了一遍。
「……」
「那就好……」
對西野來說,與班長的談話是如此令人高興。正因如此,他才強烈地認爲必須要和她繼續下去。
「……」
「呵呵,不好意思讓你費心了」
「誒?蘿絲醬?怎麼了?在這種地方?」
是蘿絲。
「不知道,從來沒人跟我說過」
西野剛開口、就遭到了堅決的拒絕。
「不行」
「……不,有點」
「不行」
「……」
「啊啊,真的,要我賭上左眼也可以」
「明白了嗎!?」
「不,我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蘿絲凝視着對方的眼睛。
「嗯,沒錯。我也想和你關係變好,近藤同學」
西野指着自己剛從蘿絲那得來的藍色眼睛,大言不慚道。這是怨敵單方面給予的,雖然他不能誠實地感謝這個敵人,但又確實或多或少地感到有所虧欠,真是個複雜的禮物。因此他有種想稍微粗略處理這個禮物的想法,但這麼做自己心裏又有所留戀而胡思亂想,真是個輕浮的傢伙(シニカル野郎cynical man:大概指不真誠對待別人感情,冷酷挖苦,這裏是指西野一貫的中二態度)。帶着這種想法嘴自然就動了起來,裝模作樣地那樣說道。對於什麼都不知道的理紗來說,這種臺詞令人十分煩躁。
與理紗父親說好的下週齒列矯正預約。
本來打算通過今天的交涉得到這筆費用的凡庸臉,沒想到會被否定,不由得語無倫次。這樣下去,別說是回應班長的建議了,就連和理紗爸爸的約定也無法遵守。
「不行喲」
她的表情有種奇妙的威迫力。
西野明白那天不會到來這一事實之後,心痛不已。
「嘛,那就這樣,不會對任何人說吧?」
「咦?那個……」
「我很高興你這麼說」
父控女孩跑着離開了天台。 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樓梯間,沒過一會兒,腳步聲也銷聲匿跡。正如離開時說一樣,理紗沒有再試圖與蘿絲她們對話,而是直接回到了教室。
「……揍你哦?」
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窺見她內心的堅強。這與西野那如線條般淺淡的瞳孔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很難想像她不是自願來到這裏的。從投來的視線中,可以感覺到這是她用自己的意志所表達的、確確實實的想法。
「如果之前的事情對你造成了困擾,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幾次交流之後,理紗發現這樣的問答只是浪費時間。 她對西野沒有班長那麼溫柔。 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就是趕緊結束話題。
「西野,你跟別人聊天的時候,會不會被說成是麻煩的性格?」
「我想矯正牙齒,想借點相關費用」
「不,你不用放在心上」
「對了,喫飯前我有一件事」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自然而然地,理紗投來了疑神疑鬼的目光。
由於他的臉型偏差值很高(不太好看),導致無論什麼時候看起來都不太靠譜。這張厚重臉皮的臉,總是把他的意志降低兩三個等級傳達給對方。因爲嚴肅認真的表情,平時撅着嘴的臉更加突出。
「什麼事?」
此外,對她來說,西野只是個無足輕重的下層階級人士。
因爲手頭沒有錢,昨天是他請求馬奇斯拿零錢給他,纔得到去看診的機會。
「牙的好壞,據說也會影響睡眠的質量。如果能提高睡眠質量的話,就可以少睡來增加活動時間了。工作效率的提高也會改善收支。而且,今後花在牙齒治療上的時間也會減少吧。總的來說是有利的」
「嗯,我知道」
「沒關係,就算被切腹,我也不會說出理紗的祕密」
「要說的就這些嗎?」
理紗還真是個相當坦率的人。
她絕對不會同意西野矯正牙齒。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把西野的牙齒全部拔掉,用嘴餵給他自己咀嚼的食物,這纔是理想的飼養方式。經過矯正手術後的整齊齒列什麼的,就算是死也絕不同意。
「……」
理紗的視線轉向了蘿絲抱在胸前的盒狀包裹,腦海中浮現出近來被學生們議論紛紛的西野和蘿絲的關係的傳聞。這些傳聞她當然也有所瞭解。
而且,擅長交流的理紗很快就注意到了這種想法的含義。
理紗比班長還坦率。但是,她的想法並沒有傳達給他。西野只是表現出一副非常抱歉的樣子,這讓理紗感到更加煩躁。雖然理解對方沒有惡意,但是能否容忍卻是另一個問題了。
但是金髮蘿莉沒有點頭。
另一方面,西野有事情要找蘿絲商量。
「啊啦,西野知道近藤同學的什麼祕密嗎?」
眼前的這個人,和自己有着相同的東西。
理紗微微一笑,從西野旁邊離開了。她的腳步很輕。
正想着,從其他地方傳來了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如果自己帶着矯正器上學的話,可能會因此產生話題。說不定她也是過來人,如果有了共同的話題,就可以擴大對話範圍。這般快樂的未來,在他的腦海中展開。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是嗎?」
期待和他人說話時,班長向自己搭話了。
「!?」
無論說什麼,蘿絲都拒絕的意志都十分堅決。
「接下來我要和他一起喫午飯,近藤同學你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我這邊纔是,把西野同學借走了,抱歉」
「班長也說過,齒列在獲得社會信任上也是必要的……」
「……」
蘿絲對西野以外的學生完全不感興趣。即使這是處於學校上層的女性糟糕的性癖,她也毫不在意。也許明天就忘了吧。這種事情不管怎樣都好。
◇ ◆ ◇
當天放學後,西野直接回了蘿絲家。本來他打算參加街舞同好會,練習新技巧。但是,在回家前的班會結束了之後,蘿絲就來到了二年A班,強制讓西野回家。
如今的他連參加社團活動的自由都沒有了。
「那麼,你想要說什麼?」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凡庸臉對着眼前的人發問。隔着短腿沙發桌,對面是優雅地喝着紅茶的蘿絲。一改校服打扮,換上短裙的她,在喝茶的時候慢慢地蹺起了二郎腿,挑逗着處男的胯下。
「以前也說過」
「……是要成立新的同好會的事嗎?」
「不愧是西野同學,理解得這麼快真是幫大忙了」
「別太瞧不起人了」
順便說一下,凡庸臉手裏沒有茶杯。
出於對蘿絲的反感,把她「我來泡紅茶吧?」的提案給拒絕了。因此,現在西野的喉嚨乾巴巴的,嘴裏也黏糊糊的。即使住的地方變成了豪宅,生活的質量也沒有太大的提高。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那麼,雖然理解得很快,但能給出爽快的答案嗎?」
「我很清楚,約定就是約定」
「哎呀,好高興」
「但是,街舞同好會還沒有正式被認可爲社團。我和你的約定只有等到街舞同好會正式被認可爲社團纔會生效」
「還是這麼固執……」
「不行嗎?」
「沒有,約定就是約定」
「那麼,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知道了」
他做夢都不會想到眼前的對像會迷戀自己。
「怎麼樣?」
不管怎麼說,金髮蘿莉在街舞的練習中嚐到了甜頭。還被委託舞蹈指導,可以一整天都扶摸着凡庸臉的身體。想到這些好處,她開始考慮可以試試兼部。
從結果來看,完全是由凡庸臉的突發奇想而引發的街舞大賽的騷動,並沒有給他本人帶來任何利益。受異性歡迎的目的沒並有實現,取而代之的只是個非本意且不體面的稱號。
蘿絲坦率地接受了西野的話。
「對了,西野同學,今後還會繼續跳街舞嗎?」
「……一邊參加你所謂的同好會,一邊繼續思考吧」
雖然不是西野說的,但這是個永遠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的世界。(這是直譯的結果,各位自行理解,可以理解爲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或者世事難料)
「經過這次的事件後,你又多了一個新的頭銜」
當然,西野不可能揣測到她的想法。
「明智之舉」
「爲什麼要問這個?」
「哎呀,真失禮呢。我也會遵守約定的啊」
前方會有什麼在等着他,連他本人都無法想像。
雖然經歷了不少曲折,但對蘿絲來說,事情總算塵埃落定。
更重要的是蘿絲還可以趁機提高西野對自己的評價。
「喜歡穿女裝的變態」
「嗯,是啊」
凡庸臉只是由衷地感到佩服。
「……」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你還真坦率啊」
「新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