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 一〉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6601 字
西野的合租生活已持續數日。
與室友的關係從初見起就保持着奇妙的和睦。這多虧黑辣妹和阿雪總能用豁達態度,包容這個動不動就擺出譏誚表情的平庸臉。想必他們也格外珍惜眼下生活吧。
正因如此,與黑辣妹及阿雪在合租屋的日常交流,反倒成了在校園失去容身之處的種姓底層——平庸臉西野最嚮往的青春圖景。
這天放學鈴一響,西野便急匆匆趕回家。
手裏提着從便利店買的蛋糕和果汁,處男正拼命刷着黑辣妹的好感度。爲維繫和諧的合租生活,他可謂絞盡腦汁。
然而就在這天,他在客廳撞見了陌生來客。
「咦?有客人啊,山野邊」
「啊呀~小西回來啦~」
「熟人?」
「剛纔提到的孩子哦,新搬來的」
「嘿誒……」
陌生少女大剌剌癱在沙發裏,直勾勾打量着西野。
她的辣妹濃度絲毫不輸山野邊。
如果說山野邊是黑辣妹,這位就是白辣妹。與髮色明亮的山野邊相反,她留着綢緞般的烏黑長髮。單看膚色與髮色本應顯得文靜,但誇張的耳釘與濃妝卻暴露了本性。
那精心雕琢的妝容,大概是爲了彌補天生的淡顏。奇妙的是,她的面相竟與女裝時的西野有幾分相似。
「山野邊,這位是?」
平庸臉望着沙發上的白辣妹發問。
按他記憶,合租屋住民應該只有山野邊和阿雪纔對。
「我朋友啦~以前高中的同學」
「這樣啊」
「你說近藤?」
「其實我是竹內君的粉絲啦~他超帥的對吧?」
「真的假的?」
「啊,阿雪歡迎回來~!」
結果就是松浦的病嬌屬性在全校傳開了。
在這樣的背景下,松浦受到的待遇與從前截然不同。就連曾經要好的女生小團體也不再與她搭話。她的孤立程度堪比校園種姓的最底層。
「你這制服…是津沼高中的吧?」
「山野邊,今天阿雪先生不在?」
「喫過了。先睡會兒不用管我」
(聽說她差點用菜刀捅死竹內君呢)
西野行動了。
「嗚哇~西野你超有用的!」
白辣妹頓時笑靨如花。
「啊,是松浦同學……」
(這可是那位金髮蘿莉塔近期最得意的『作品』)
隔着廚房吧檯的對話平淡無奇。
正當兩人閒聊時,玄關突然傳來開門聲。
正糾結時,對方竟主動搭話了:
他輕啜着山野邊泡的茶沉吟道:
「啊~小西也一起吧?」
教室裏頓時騷動起來。
但如今已然覺醒青春意識的西野,開始認真對待學業了。更準確地說,他是希望通過考取好成績來吸引異性的注意。再加上文化祭時蘿絲提出的大學升學可能性,對他而言這簡直是雙贏的機會。
「硬要說的話…」
接下來的時間裏,西野靠着消費理沙和竹內君的情報,成功維持着與異性的交流。嚐到甜頭的平庸臉,直到山野邊宣佈開飯才結束這場對話。飯後,白辣妹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看來是專程來蹭飯的。
因此從一大早起,他就全神貫注地複習着教科書。
「認識理沙嗎?之前和她玩過幾次」
白辣妹對西野的打量沒持續多久,注意力很快回到手機上。看來對他毫無興趣。
扶着額頭的阿雪站在走廊陰影處,聲音明顯不太舒服。
「難道說…西野你和竹內君很熟?」
「正好在做三人份嘛~」
同學們像對待易碎品般遠遠圍觀着她的舉動。因爲二年A班的很多人都親眼目睹了舞蹈比賽當天她的異常行爲——那個手持菜刀衝上舞臺的事件。
若是從前的他,對這類定期考試根本不屑一顧。只要確保不掛科、不補考就萬事大吉,考試期間也總是悠閒地讀着文庫本消磨時間。考試成績也永遠維持在年級中游的平庸水平——他曾經還自鳴得意地認爲這樣很酷。
「熟稔談不上,但同在街舞部待過。若想了解他,只要不涉及隱私我都可以解答」
憑藉過去的經驗,西野很清楚松浦不是自己能輕易應付的女性類型。所以他並不指望能和她發展什麼關係。但另一方面,他對二年A班這個集體仍抱有執念。
坐在餐廳的西野,就這樣被夾在廚房的黑辣妹與客廳的白辣妹之間。平庸臉拼命思考着該如何加入她們的對話。
(喂喂快住手,別去招惹她啊)
「算是憧憬的對象吧」
「奇怪…平時都是凌晨纔回,現在正是營業高峯呢」
「啊,像竹內君那樣活着…就是我的理想」
「阿雪先生絕對最討厭這種類型吧?」
在接下來的數日裏,學生們將以各學科的考試取代常規課程。那些志在考取大學的學生渴求着更高的分數,而準備畢業後直接就業的學生則祈禱着不要掛科補課。懷着各自不同的理由,所有人都拼命地盯着教科書複習。就連平日充滿歡聲笑語的清晨時分,此刻的教室也異常安靜。
他拿着教科書從座位上站起來,徑直走向松浦的位置。
在這裏獲得成功、品嚐青春的滋味,纔是他的終極目標。
「誒——難道說山野邊,你們關係超好的?」
看着一反常態早早歸來的室友,西野喃喃自語:
「有機會可以介紹…」
「我回來了…抱歉突然說要休息」
在失去往日喧囂的教室裏響起的,是已經連續請假數日的學生的名字。自從舞蹈比賽次日開始就再未露面的松浦同學,此刻似乎終於來上學了。
「能讓同班同學這麼說,真了不起呢」
今天的第一門考試科目是世界史B。
「不會吧~那我們完全同輩嘛」
西野與白辣妹的對話意外順利。
但對西野而言卻震撼心靈。
或許正是看準了這個機會——
望着阿雪上樓的背影,西野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二年級,你呢?」
她一言不發地走向自己的座位,默默從書包裏取出筆記本和教科書放在桌上。
當時爲了親眼目睹竹內君、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等人的英姿,不少學生都聚集在觀衆席。雖然媒體被管制了,卻封不住在場所有人的嘴。
此刻的平庸臉,正貪婪渴求着青春體驗。
「簡直像漫畫主角嘛」
白辣妹突然插話道。要說哪裏不妙——除了稍顯刻意的言行外,最致命的當屬從蘿絲那裏繼承來的蒼藍色瞳孔。初見時就能將他人對『人類可信度』『品味』之類的判斷力徹底擊碎的存在。
「小西的憧憬?」
「千真萬確」
(雖然工作中見過類似場面,但公私帶來的衝擊截然不同)
同學們的目光中充滿無聲的勸阻。但對渴望青春的西野而言,這種程度的阻礙根本不足爲懼。
「……可以嗎?」
甚至沒回房放行李,穿着校服就坐上了餐椅。突如其來的異性共處機會,讓他爭分奪秒想要抓住。
「坐着等就好啦~又不是什麼大餐」
「誒?你認識?該不會同年級吧?」
「啊,沒錯…」
「確實可能有點不妙呢~」
在腦中反覆咀嚼這段對白,胸腔湧起暖流。此刻合租屋的餐廳裏,正滾落着他求而不得的青春碎片。
正如她所言,陌生辣妹穿着校服。
「……」
山野邊隨口的話語讓西野想起搬家那晚的事——深夜去客廳喝水時意外聽見的喘息聲。他當天就網購了臥室用水壺。
「……」
「聊得這麼開心,竹內君真有那麼厲害?」
「打擾了,我去外面喫晚飯」
「正常上班去啦~大概凌晨纔回來」
山野邊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映入眼簾。砧板的切菜聲與水槽流水聲清晰可聞。
「早上好,松浦同學。今天是考試第一天,複習得還順利嗎?」
「比平時早了很多啊…」
「好吧」
翌日,津沼高校迎來了期中考試的首日。
「誒~?說不上超好啦,就普通?很普通的關係」
洗碗時山野邊突然發問。被拒絕幫忙的西野照例坐在餐桌前,隔着吧檯回應:
而西野也不例外。
短到幾乎走光的卷邊裙十分搶眼,上衣也短得稍抬手就會露臍。手裏攥着花哨手機殼包裹的手機。
「晚飯…」
「但阿雪也覺得他很普通哦?昨天還一起喫飯了」
「啊~不過我有阿雪了,還是算啦」
「…說實話這超不妙的吧?」
「各方面都很出色。成績穩居年級前列,足球部王牌,男女同學都信賴他…」
「被你這麼一說我都好奇了~」
「這樣啊」
面對這門考驗記憶力的學科,平庸臉正全力以赴地進行最後衝刺。不像數學或物理那樣可以通過公式推導得分,這門課只能老老實實地死記硬背。由於人際關係惡劣,他自然也拿不到往年的考試真題。
(要幫忙嗎/坐着等就好)
「確實。即便同性看來也很出衆」
「這麼說來確實」
藉着共同好友理沙的話題,他成功刷了一波好感度。當發現彼此都認識竹內君時,白辣妹甚至放下了手機。
西野徑直走向廚房對面的餐廳。
在二年A班的教室,這種對話根本是天方夜譚。雖然文化祭時似乎有過類似場景,但交談對象的溫度差實在判若雲泥——平庸臉如此切實感受到。
突然有同學小聲嘀咕道。
「真假~超意外誒~」
「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如果班級裏出現不和諧因素,他就要主動出面調解。
更隱晦的期待是——同爲種姓底層的兩人,說不定能在學校裏互相扶持。就像他和蘿絲的關係一樣,物盡其用正是他一貫的作風。
不過在同學們看來,這簡直就像是在臺風天往風暴眼裏衝。
「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去保健室吧?」
他繼續親切地搭話,那態度彷彿兩人是多年好友。
這時松浦突然將視線投向他的身後——那裏坐着正在與單詞本搏鬥的志水。忙於備考的班長完全沒有注意到西野和松浦的互動。
「喂,班長」
「誒?什、什麼事?」
松浦同學叫住了班長。
她的語氣與往日截然不同,顯得異常平淡。與從前那個總是安靜待在教室角落的她相比,簡直判若兩人。那些刻意討好的甜膩聲線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班長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甚至遲疑了片刻才意識到是誰在叫自己。
「西野君不是班長負責管理的對象嗎?請好好管教他」
「誒……」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言,志水驚訝地眨着眼睛。
困惑只持續了幾秒鐘。
很快理解了話中含義的班長突然提高了嗓門。
「這、這算什麼說法啊!? 」
「不對嗎?」
「當然不對啊!」
但這反應反而明確顯示她在意對方。
「一般人絕對無法原諒吧?」
「……」
「我纔沒生氣!」
班長突變的話風讓蘿絲眼神銳利起來。那曾讓太郎助瞬間萎靡的視線,此刻卻未能奏效。必須爭分奪秒回去複習英語的焦灼,給了志水踏出這一步的勇氣。
話音未落蘿絲已閃現至眼前。
或許正因爲如此,松浦的氣勢明顯減弱了。
今天的松浦異常冷靜。
這番心思顯然沒能傳達給蘿絲。擅自把人叫來卻連句感謝都沒有,反而用疏離的口吻繼續挑釁。
「雖然知道得不多,但西野君渴望的是學生間的純愛吧?你有資格享受這種戀愛嗎?聽說真相時我可嚇壞了,沒想到你年紀比他的祖父還……」
「是誰告訴你的?」
「我也是」
「話說爲什麼松浦同學沒被逮捕?」
看來是在謀劃對情敵的牽制。略知她們關係的班長立刻明白了對方意圖,這反而讓怒火更熾。關乎自己未來的期中考試當前,複習時間竟要被浪費在這種事上——更何況當事人還是種姓底層的平庸臉和迷戀他的變態女。
短暫的騷動平息後,二年A班再次陷入寂靜。
所有人都在想:
「怎麼氣鼓鼓的呢?」
這番話語無可挑剔。
「反殺殺人犯也太可怕了」
「……這是什麼反應。未免太激動了吧?」
「想死嗎?」
「……什麼事?」
「真的假的」
「算是正當防衛吧?」
「最近有個轉學生總往你們班跑對吧?」
她別過臉去,重新面向正前方坐好。
一無所有的松浦,在校園裏已然無敵。
「不過我對你的心情毫無興趣就是了」
「竹內這傢伙,心理素質也太強了」
「當着本人的面說這種話,不太好吧?」
「蘿絲同學真以爲自己能和他修成正果?」
「有件事要拜託你」
「說實話有點崇拜」
——那些從芙蘭西絲卡處聽來的,關於蘿絲的黑歷史。
他露出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要是在這裏殺了我,西野君遲早會發現的吧」
「不過鬆浦同學很厲害啊」
「那、那就快點說正事啊」
不僅女生們,男生們也議論紛紛。
竹內略顯遲疑。但這猶豫只持續了短短一瞬。爲了不讓人察覺自己的動搖,他以極其自然的態度開口道:
剛見面班長的忍耐就快到極限。
「我、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不、不用強調老太婆這個詞吧?」
有人不自覺地發出輕呼。
「……我能回教室了嗎?」
期中考試首日的午休時分,班長被蘿絲叫到了天台。
即將到來的英語考試是她最重視的科目,說是賭上半生也不爲過。這份焦慮此刻正灼燒着她的理智。
班長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竹內君趁機回到座位。
「是說加百莉耶菈同學?」
「誒,騙人,竹內君不是差點被松浦同學刺傷嗎?」
「這心胸也太寬廣了吧」
讓無敵模式的松浦和西野對話,絕對會引發災難。看着他們的同學們腦海中都浮現出這樣的預感。而首當其衝的班長已經受到了傷害。
纖細五指扣住班長咽喉,超越常人的身體能力只需稍一用力就能奪走性命。
「性急的女人可不討男人喜歡哦?」
竹內君,完勝。
若是平日的她,面對壓倒性優勢的蘿絲絕不敢正面衝突。但就在幾天前,她從芙蘭西絲卡那裏獲得了關鍵情報——關於蘿絲身世的致命把柄。作爲協助『變態JK緊身衣視頻肅清計劃』的回報,她成功套出了對方的弱點。
「……什麼意思?」
「是這樣嗎?」
生怕下一秒松浦就會從制服裏掏出菜刀衝過來。這種危險的想象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被神經病糾纏是他人生頭一遭。帥哥暗自決定近期要小心夜路。
每個人都關注着他的一舉一動。
「就是因爲厲害纔不敢靠近」
「當然不會勉強你。畢竟我們是同班同學,希望能輕鬆地交流。我想松浦同學有自己的苦衷,我也有我的立場,如果能在此基礎上溝通就太好了」
「連理由都不說就擅自叫人過來,什麼意思?」
「……」
「還、還不是因爲你說了這麼噁心的話!」
「少自作多情了。誰爲你費心了?」
「原來如此,確實是我的錯……」
因爲對她說話的竹內君,依然如往日般英俊非凡。帥氣到讓人覺得『今天暫且放過你』的程度。而且他一句責備的話都沒說,反而以笑容相迎。
「……無所謂」
面對與往常截然不同的班級氛圍,
出現的是二年A班的第一帥哥竹內君。
班長漲紅了臉大聲反駁。
蘿絲那與嬌小身軀不符的怪力正掐着她的脖頸。雖然對這事實感到震驚,但眼看着午休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積壓的鬱憤、怒意與焦躁終於衝破了志水的理智防線。
這讓班長愈發惱火。
徹底爆發了。
「什麼意思?」
腦海中浮現出在聖托里尼酒店與平庸臉同牀共枕的記憶。理智上她知道松浦不可能知曉這件事,但情感上還是做出了激烈反應——志水本質上是個相當單純的人。
帶着某種超然的覺悟。
「……」
對期中考試的執念,竟讓班長克服了恐懼。
「不行」
教室裏的氣氛變得危險起來。
「……」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向剛到的他。
「聽說她原本想刺殺的是加百莉耶菈小姐?」
蘿絲掛着若有若無的笑意繼續道:
她全力抗拒着。
「……」
「松浦同學,雖然之前發生了很多事,但如果有什麼想說的,我願意傾聽」
手機上突然收到一條單方面通知,要求她立即前往天台。考試期間的午休對學生們而言可謂分秒必爭,與平日的休息時間截然不同。更何況今天的班長正爲沒能答完試卷而焦躁不已,這本該是她埋頭複習的寶貴時間。
而竹內也立刻注意到了教室內顯眼的西野和松浦。作爲舞蹈比賽事件的當事人兼受害者,看到這兩人站在一起的場景,帥哥的腳步頓時停住了。
不過實際上他內心也忐忑不安。
而西野在這一天也再次無功而返,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帶着滿腔怒火推開連接樓梯間與室外的厚重金屬門,藍天之下早已佇立着蘿絲的身影。察覺到開門動靜的金髮蘿莉塔從仰望天空的姿態轉過身來,連這般隨意的舉止都透着優雅氣質。
「如果她去你們班時沒看見我,希望你能立即聯繫我」
就在這時,教室後門被嘩啦一聲拉開。
「換我肯定不敢來教室了」
至於松浦爲何能全身而退,其實是因爲她最後的行動陰差陽錯救了加百莉耶菈,加上她父親暗中運作的結果。不過這些內情二年A班的同學們自然無從知曉。
「剛纔的樣子真的讓人心動」
「松浦同學,不必爲我費心。請不要說班長的壞話」
「啊……」
「另外在校外見到他時也請……」
她似乎已經明白,事到如今再維持表面形象毫無意義,於是徹底改變了待人方式。即便對方是種姓地位更高的班長,她也毫不在意地挑釁着。
「當然。都是因爲你我才變成這樣的」
「……」
金髮蘿莉塔突然動了。
以極道踢擊的架勢,用腳底猛踹對方腹部。
「痛!突、突然幹什麼啊!」
早有防備的志水在跌坐在地的同時用手肘緩衝,除了手腕關節隱隱作痛外,只有手肘輕微擦傷。
「你和芙蘭西絲卡有聯繫?」
「是她先找上門的!不是我主動的!」
「…這樣啊」

蘿絲向前踏出一步。
班長立即繃緊身體準備防禦——
然而對方只是從她身旁經過,徑直走向通往校內的樓梯間。這出乎意料的發展讓志水愣在原地。
「聯絡的事,別忘了哦?」
「……」
最後丟下這句話,蘿絲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
直到確認敵人徹底離開,志水才長舒一口氣放鬆下來。回味方纔的交鋒,她對自己超常發揮的表現感到不可思議。
「……真是受夠了」
仰頭望去,秋日晴空填滿了她的視野。
——志水千佳子,對陣蘿絲的首勝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