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加筆】〈加百莉耶菈〉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1.3萬 字
追着蘿絲姐姐大人來到日本的我,在那裏又遇到了那個男人。名字好像是叫西野五鄉吧。長相沒什麼特點,是隨處可見的亞洲少年。
至少從外表上看,不過是凡夫俗子。
乍一看,是個即使恭維也稱不上有魅力的人物。
但不知爲什麼,姐姐大人好像對他很感興趣。和我說話的時候,不管怎樣都會扯上他的話題,所以對我來說很無聊。更別說他和我們上同一所學校,愈加令人不快。
當然不能置之不理。
於是在轉學的第一天,我決定立刻除掉他。
根據事先向同學確認的信息,目標好像是從家裏乘坐電車上學的。我打算在同校學生常去的月臺上守株待兔。在長椅上坐了將近一個小時,目標人物出現了。
因爲長時間坐在硬長椅上,屁股開始有點痛。在此期間,車站的乘客還不時地向自己投來像看珍稀東西一樣的目光,導致我心情一直非常煩悶。
爲了發泄那份鬱憤,我跟他搭話了。
「總算來了呢,你是上哪裏閒逛去了?」
「.……有何貴幹?」
「稍微來聊聊吧?」
「不好意思我正忙,還請下次再說」
按姐姐大人所說,他也有和我一樣用來控制義肢、肉眼看不見的異能。但是,在過去爭鬥的時候,卻完全沒有看出來。
恐怕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吧。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決定正面挑戰他。
從車站的月臺移到附近的廢棄大樓。由於預定近期拆除,內部裝修也拆除完全。黃昏的時候也沒人來工作,完全沒有人的氣息。
這是用來威脅討厭對象的絕佳位置。
「選擇這麼寂寞的地方作爲自己能看到的最後光景,你這人真是悲哀呢」
「類似的臺詞我已經聽慣了。然後看到最後光景的,往往是扔下這些臺詞的人。給你個不壞的建議,重新考慮考慮如何?雖然今天才剛轉來,你也已經算是跟我同校的同學」
「……沒什麼」
雖然性經驗豐富,但我從來沒有被男人抱過。被綁架的那段時間,我被砍斷手腳,拔掉牙齒,諸如此類過激的事情被曝光出來,但我的貞操依然完好。
「……怎麼了?」
從失去玻璃的窗框往屋外飛出的時候,可以確認是利用力量支撐肉體的樣子。果然,剛纔那一擊果然和我所使用的一樣,是由一種看不見的不可思議的力量所導致的。
如果姐姐大人要參加的話,我也十分樂意去。每天練習都很認真。原本利用異能也很辛苦的練習,慢慢感覺意外得有趣。
因爲有無論如何都想確認的事情。
我坐在他的正對面。
不久,大家喫完飯後,反省會也解散了。
但是,後者卻無法理解。
「啊,那個……」
「唔!?」
「就這樣」
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心情。
「……是怎樣啊,那個怪物」
大賽的失敗也關係到街舞同好會的去留。
也沒有提及之前的事。
飯菜很快就送到了,每個人都開始伸手去拿食物。我點了蕎麥麪——和壽司、天婦羅一樣是日本的傳統料理,是一種混在一起的白色黏稠物。據說和麪條拌在一起會很好喫。
結果和他的接觸點越來越多。
緊接着演出結束後發生了一件事。
拜此所賜,一切都不順利。
和他的接觸以我的失敗結束了。
「想要那個女人的話,隨你高興便是」
這也是因爲和姐姐大人的關係進展不好吧。
因此身體狀況很糟糕。
我一跟他打招呼,她總是繃着臉。
「………………」
◇ ◆ ◇
如果剛纔的一擊瞄準的不是手腳而是腦袋,我還來不及爲自己的死而後悔,就已經一命嗚呼了。不對,同樣是手腳,要不是這種不自由的肉體,就免不了失血而死。
「……什麼?」
然後,在廢棄大樓那件事後的第二天,我被他的花言巧語吸引,加入了街舞同好會。因爲能和姐姐大人一起跳舞而決定參加的,但沒想到連提議的本人也一起參加。
不,即便這樣還是能舉出牽強附會的理由。
休息日的早上,他打來了電話。
繁瑣優雅的喫飯姿勢,看起來讓我無比煩躁。儘管如此我還是從家裏接受了禮儀方面的教育。以這樣的立場來看,他喫飯的樣子十分優雅,心情十分複雜。
另一邊的他在喫意大利麪。
姐姐大人的表情十分不爽。
我和他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從那以後是屈辱的日子。
於是,在造訪的地方聽到了這個消息。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個人也有收穫。
於是,他優雅地抬起頭來。安靜地放下手中的叉子,言簡意賅地回應。我也受到了同桌的其他人的關注。
和姐姐大人的關係也沒有進展,悶悶不樂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另一方面,他卻一動不動,靜靜地看着我。
因爲昨晚通宵,剛睡着就被吵醒了。同學推薦的網絡遊戲很有意思,不知不覺就玩到了很晚。在太陽昇起的時候我才上牀睡覺。
確認對象後過了好幾秒,我才意識到那是剛射出不久的子彈。軌道毫無差錯地指向我的頭部。如果沒有停止的話,下一瞬間就會穿破頭蓋骨,挖出裏面的東西。
然後,確認我默認之後,他就轉身回去了。
只要對方想,這具肉體下一瞬間就會斃命。
但是,我無法反駁。
如果是姐姐大人一個人的話,多少還有點辦法。但是,因爲非常清楚我不擅長應付他,所以姐姐大人就把他當成擋箭牌來躲着我的示愛。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同好會也有了進展。
說了很了不起的話。
同時引起了姐姐大人的反感,舞臺上面也變得麻煩起來。但是,最終包括這些問題在內,得到了觀衆的高度評價。在掌聲和喝彩中結束了舞蹈。
「……」
聽了我的話,他馬上重新開始喫飯。
「吱」的一聲,下一瞬間我的身體就傾倒了。
但是,那是輕敵的判斷。
我被邀請加入街舞同好會的理由,也就是當初他帶頭召集部員的目的——當天迎來的舞蹈活動。藉此將同好會轉變爲社團活動,提升自己在校內的地位,這就是他的目的。
我不得不這麼想。
回過神來,額頭上已經汗如雨下。
這瞬間,我對他的存在纔有了正確的認知。
如果要尋找我將他作爲一個人來認識的瞬間,我想此時此刻,應該是最合適的——多少有點感謝和壓倒性的排斥心理。
話說回來最重要的舞蹈活動,我們隊沒能獲獎。我們舞臺的演出效果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從比拼競技者技能的舞蹈比賽這點來看,技巧性更爲重視吧。
他是不是害怕現場有人死亡?
我的攻勢沒有取得任何效果,而對方的一擊卻在一瞬間將我的手腳砍飛。那是無法反應、一瞬間發生的事情。
悠然地轉身離去。
總覺得心裏有點隔閡。
後來有了報復的機會,從拍攝者那裏確認到,作爲影像作品的高潮,最後我被預定姦屍。連我都覺得自己是被狂熱瘋子抓住了。
然後我們離開會場,進了附近的餐廳。說是要舉行舞蹈活動的反省會。最近一直住在酒店裏,喫飯也在設施內解決,這樣有下町情調的地方還挺新鮮。
嗯,肯定是這樣。
從一位好像是姐姐大人上司的阿姨那裏確認到,自稱「Normal」的特務非常重視現在的日常生活,這在她們組織裏得到的報告書上也有記載。
因爲受到了心理創傷的刺激,胸口的跳動突然加劇。
但是,即便這樣也還是冒險的行爲。
下定決心試着打招呼。
意識從空中靜止的點開始,自然而然地轉向他。
「你,你做了什麼……」
絕不是故意的。
每次我和深愛的姐姐大人交流,他的身影都會阻攔在我面前。在見識了這種力量之後,姐姐會產生興趣也是可以理解的。外表看起來很普通,但本質卻讓人感到恐怖。
可能性也不是零。
難道是爲了報恩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馬上還回去吧。一直欠着這個男人的人情心裏也不踏實。一想到他對異性十分飢渴的背景,我就惴惴不安。
大概判斷我對他沒有威脅吧。
「…………」
如果在意的話,直接問不就好了。
今後也要把這件稍微感到愉快的事情藏在心裏。
面向觀衆席擺出一副了不起的表情。
「我有一個建議」
爲什麼他要幫助我呢?就算我死了,對他也沒有任何損失。不如說,除了敵人以外啥都不是的對象消失了,倒是省了一樁麻煩事吧。無法理解爲什麼要在公衆面前,動用隱藏的力量幫助我。
我慌慌張張地拉開了距離。
也就是說無法做H的事。
理解這點之後,我就感到背脊一陣發冷。
我不情願地接了電話,對方單方面讓我馬上到指定的地點。怎麼這麼突然啊。當然,也有直接無視的選項。但是,那樣的話後面會發生什麼就很可怕了,所以我按照指示去了電話裏指示的地方。
在我的眉心附近,眼睛和鼻子的前方突然無聲地出現了一塊金屬片。
「是嗎?」
可是,在正式演出的時候,我在舞臺上把他踢飛了。
但是,本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毫無疑問,子彈瞄準的是我的性命。同時也可以確信,阻止這一切的正是身邊的他。而對於前者,考慮到自己的成長經歷,還能接受會有這樣的情況。
◇ ◆ ◇
稍微,有點不甘心。
拜此所賜,接下來要說的話也猶豫起來。
據同學所說,他在學校裏被欺負。缺少異性魅力的刺激也是他說出這話的直接原因。根本不知道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唔!?」
「關於你轉來就讀的這所學校,其實算是挺不錯的地方。雖然你現在似乎滿腦子只有那個女人,但不妨試着多多關心四周。你一定有機會邂逅某些能令人生更加豐富多彩的事物」
我做出了不像樣的反應。
「不好意思,我要和這個女人出去約會一會兒」
「……誒?」
「我打算晚上回來」
「等、等一下,西野同學,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的這個女人指的是我。
然後,對話的對象是蘿絲姐姐大人。
當然,我無法接受。
能去姐姐大人的家,可以說是件好事。兩個人的關係又向前邁進了一步。關於這一點,道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憑什麼我一定要陪這個男人約會呢?那樣的事我絕對不要。
「請等一下。爲什麼我必須要和你約會呢?我想和姐姐大人約會。不,一起約會還不夠。還想一起泡澡,一起睡覺」
因爲是難得的機會,所以想先去打擾一下。
在姐姐大人每天生活的地方,自己也想一起生活。起居室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臥室呢?機會難得,無論如何也想看看。
把臉埋在牀單裏,忘我地重複深呼吸。
一定會有很好的香味吧。
「你給我閉嘴」
「……」
但是,這位姐姐對我很刻薄。
連依靠的島嶼都沒有。(取り付く島もありません:受冷遇而無可奈何)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背景,但她很喜歡這個把我叫到這裏的人。就是所謂的迷戀癡情。因此,無論我如何接近,對方都毫無反應。
另外,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姐姐在他面前始終保持着冷淡的態度。平淡無奇的日常對話也是如此。一旦離開對方的視野,就會變成雌性的臉,一副發情的表情。
請你也用那熾熱的眼神看着我。
姐姐大人只關心他這點讓我十分不滿。
「……」
雖然練習時的表情非常認真,但滿腦子都是澀澀的事情。即使是十分之一的性騷擾也沒關係,就不能對我也試試嘛。我也想被姐姐又吸又揉。
圈。最開始去遊戲廳的時候,才發現他甚至沒有帶錢包。
雖然賣相不咋地,但還不錯。
「不過,這個姿勢有點難撐住……」
「還不夠呢,再把腰挺直點看看怎麼樣?」
「如果不介意的話,那個,我也來幫忙吧?」(校對:詭計多端的0)
「難得來一次,我再要一份餃子。你也要喫嗎?」
擺出按住腰部的姿勢,用上臂刺激男性的那個部位。爲了不被本人和其他部員發現,她裝作自然地接近,不過,還是被一直視奸她的我發現了。
這個國家的人到底是有多喜歡醬油啊。
「你腦子終於出問題了嗎?」
緊身褲的褶皺固然不錯,但是纏在一起的他十分礙事。不能就這樣默默地看着。對方(蘿絲)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幫忙,所以我自然地搭話。
◇ ◆ ◇
這個男人可能比我想象的更沒有常識。
肯定是意識到他的視線才這麼做的。
「姐姐大人太過分了。那也太不講理了」
「那樣的話,我來撐住你的身體」
「什麼啊這是。湯這麼黑」
如果他沒有說謊的話,應該就很有意思吧。
黑得讓人懷疑是不是摻了墨魚的墨汁。因此剛開始有點猶豫。但是,實際送到嘴裏一嘗,並沒有看起來那麼鹹。然後,用筷子喫上兩三口,就能感覺到一重又一重風味。
那就是中午去的拉麪店。
就這樣,他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個,竹、竹內學長」
「不是,那個你看,先一個人努力試試吧」
「你看,這次是這邊了」
又對拉麪產生了一點興趣。
不一會兒,對方的力量就束縛住了我。被看不見的東西抓住,連指尖都動不了。即使用自己的力量抵抗,也完全無法反抗。
所以說男人才討厭。
結果是黑乎乎的拉麪。
他說的是當地拉麪。
這位部長平時就經常把視線投向竹內學長。那已經超過了尊敬的程度,作爲旁觀者也能想象出他有各種各樣的想法。看來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呢。
姐姐大人的手臂一下子穿過了他的胯部。
「哦,好」
「但願如此吧」
明明自己在和他爲所欲爲地卿卿我我。
我以前就對這個國家的拉麪很感興趣。在我生活的地方,也有經營同樣商品的店,但我還是想體驗一下當地的風味。
「如果還是不行的話,不好意思就拜託你了,向阪」
相當得好喫。
「只要拿出氣勢,你也不是做不到」
大概是被姐姐大人和他的樣子觸動了吧。
「嗚嗚嗚……」
「那個姿勢一個人的話,很難練習吧」
「不過,因爲這裏是旅遊勝地,所以味道肯定是要面向大衆的。就算湯的顏色很濃,鹽分也控制得很好。我聽說在當地要鹹得多」
去的地方是東京都內屈指可數的遊戲街。
「沒什麼,就像約會一樣享受購物的樂趣」
「到這種地方,你打算幹什麼?」
「就是所謂的當地拉麪」
「就像店名上寫的那樣,它發源於一個叫富山的地方。我自己也只是從網上了解到,它最初是爲了二戰復興時期、每天都需要從飲食中補充鹽分的體力勞動者而製作的」
現在的自己,是不可能對抗這個男人的。而且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既然已經明白自己是被狩獵的一方,就只能優先保護自己了。考慮再三後,我決定老老實實地交往。
「……」
我對這個事實感到憤怒。
「那你就退出同好會好了」
「恕我冒昧,失禮了」
我超級不甘心。
「.……原來如此」
◇ ◆ ◇
「不是喲,西野同學。那裏頭的幅度再大一點」
當然,約會是無聊的。
不過,還是有些稍微感興趣的事情。
「唉?啊,啊,這樣啊……」
「……這樣嗎?」
也就是說,在其他地區也有與這些不同的拉麪。說實話,如果出現太奇怪的東西也會很疑惑,但稍微調查一下的話,也許會意外的有趣。
而且還被嚴令不許告訴本人。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着,沿着事先準備好的約會路線走了一
首先開口的是同好會的負責人,好像是叫向阪。聽說他和我一樣是同性戀。作爲男性,他身材矮小,小麥色的皮膚,讓人印象深刻。
在其他部員的注視下,擺出了正論。
想快點讓她成爲我的東西,盡情地享受。
「嗯?咋了?」
雖然是被他騙了才加入的街舞同好會,但真正開始活動後才發現,這不只是件壞事。要問爲什麼,當然是可以近距離欣賞姐姐大人跳舞的樣子。
「我最喜歡你了,好了快走吧」
但是託他的福,最近我也總是對放學後的時光感到迫不及待。
「咕,這可太難了,要用不少力氣」
「原來如此」
他一邊強行操縱着我的身體,一邊大步地往前走。無論多麼不情願,我的身體都不聽使喚。就像追着他的背影一樣,離姐姐大人越來越遠。
「難道,這是醬油的顏色嗎?」
在今天不情願的約會中,至少還有這樣不錯的樂趣。雖然他推薦了同一層的炸串店,但是買單的反正是我,所以強硬帶他去了拉麪店。
「今天,體操服沒來得及洗」等等,姐姐大人總是編造一些虛假的藉口,換上另外帶來的薄襯衫和緊身褲——比體操服更能凸顯身體曲線的衣服。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喲?」
他按照原本的主張,提議在這裏約會。
也許是看到了我們在對話,從同一間教室的其他地方也傳來了對話的聲音。是同爲同好會成員的兩名男學生。包括他們在內一共五名,就是現在的總社員數。
「你在說什麼呢?你不是跳得很好嗎?」
「啊啊,好像是」
「……」
多麼粗暴的傢伙啊。
「……行吧」
立刻將假手射出。
「什麼意思?」
「我,我不要!我討厭你這樣的男人!」
「……沒事嗎?」
這個國家對醬油的偏愛,幾天下來我也充分理解了。不僅是日本料理店,其他地方也是隨處可見。但是,即使湯都變黑了,鹽分的控制卻意外不錯,這實在讓人佩服。
「我突然不能跳舞了。這真是糟糕了」
蔥和筍都清脆爽口,感覺不錯。另外,看起來有問題的黑乎乎的湯,倒進碗裏也有點瘮人,但另一方面,它與拉上來的麪條糾纏在一起閃閃發光的樣子,也能刺激食慾。
比起自己想喫,我更在意的是日常喫這些食物的人們餐桌上的風景。這個料理在當地處於怎樣的地位呢?這個地區的腎功能障礙發生率也很令人在意。
「怎麼了?不合胃口的話,現在就去炸串店……」
隨着姐姐大人的動作,緊身褲的胯部會出現褶皺。深深刻在那裏的豎痕,如實地強調着肉體的存在,看着這個的我內心撲通撲通地跳動。緊繃的大腿周圍也難以忍受。
「唔……」
由於心理陰影,我感覺膝蓋在顫抖。
「唔……」
失去自由的幾分鐘後,我放棄了從他身邊逃跑。
「姐姐大人,你也差不多該來教我了吧」
「我、我明白了!」
這邊跟那邊,看來都是道阻且長。
話說回來,看着和姐姐大人嬉戲的他,我想起了之前的約會。那時拼命邀請的一方,這幾天下來卻沒有任何動作,就和以前一樣表現得很正常。
那個行爲,到底有什麼意義啊?因此當我望着他的臉時,內心比以前更加焦躁不安。突然親近讓我十分困擾,但如果毫無反應,那也讓人不爽。簡直就像被人瞧不起一樣。
「……」
總感覺心情不好很討厭呢。
◇ ◆ ◇
街舞同好會最初的活動計劃是參加當地的比賽。在順利完成之後,藉此將同好會升級爲社團活動,我聽說這就是最終目的。
但不知不覺就成了熱門話題,變成要參加一個大型音樂節。
好像是因爲我們在之前的比賽中跳舞的影像,引起了人們的關注。對我個人來說,這個話題無關緊要又無聊至極,但既然姐姐大人要參加,我也沒有理由拒絕。
但是這個決定對我來說是致命的。
活動當天,舞臺上的變故一個接着一個。
比賽的時候也出現過的子彈,以更快的速度向我們襲來。從使用刀具的偷襲,到利用無人直升機的衝撞,再到武裝集團的出動,形式相當嚴峻。
演出之前,在後臺姐姐大人還給我準備了瀉藥等可愛的東西。(校對:可愛?)
不過這個影響也因爲驚訝而變得無關輕重。
這一連串的事情毫無疑問都是針對我的。這種程度的騷動,沒有做不到的事情這一點,正是老家的人可怕的地方。不管怎樣都感覺到了生命的危機。即使拼盡全力,現在的自己也無法抗衡。
當然,被捲入的大家也很喫驚。
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爲驚愕而渾身僵硬。
但是,任何情況下都有例外。
不知爲何,只有他不爲所動。
「加百莉耶菈,你乖乖待在這裏就行」
當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輕聲說出了他的名字。
不久後從睡夢中醒來,發現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幾個小時。
一大早就把我叫到姐姐大人的房間,難道是擔心我的安危嗎?那未免有點自作多情了。正因如此,我才一直沒往這方面思考。
原本充滿了音樂和歡呼聲的熱鬧的會場,因爲迷彩服集團的登場而一下子安靜下來。多虧如此,他們倆的聲音勉強可以傳到站在舞臺上的我們這裏。
從直升機和裝甲車上的機關槍到步兵攜帶的武器,所有對準我們的火器都凍結了。沒有搞錯任何對象,力量使用得非常精確。
約會中的他無論什麼事都毫不留情,始終壓制着我。當時我認爲他是個性格惡劣的男人。一個有喜歡玩弄別人惡趣味的人。不過,那好像是他出於對我的擔心而做出的指示。
只是在那場騷亂中,舞臺上的我才明白其用意。
是他和姐姐大人。
最後,終於超過忍耐極限的肚子,輕聲地決堤了。關於這一點,我想就當做無事發生。沒關係的,因爲舞臺上還有和我一樣弄髒褲子的大人。
一旦開始這樣想,就會浮現出其他各種各樣的推測。
知道這個事實後,我感到心裏暖暖的。
「是同校的朋友。如你所見,是同一個社團的成員」
怎麼做才能更瞭解他呢?
「怎麼了?對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吧?」
「……」
我站在他附近,一隻手拿着錢包看着。
在這幾周的交往中,我理解了他的本性十分耿直。他並不是那種會故意對別人發威、加害他人的人。但如果是爲了重要的人,卻會毫不猶豫展現出勇敢的一面。只是表現的言行看起來有點奇怪。
但是,這句話比想象的還要強烈,在我的心中引起了共鳴。
明明說話的人是自己厭惡的男人。
「……」
那是和麪對商業對手時一樣的表情。
慌慌張張地將視線轉向那裏,卻是一副平時板着臉的樣子。不僅是服裝,連假髮都戴上了,不過即使是真正的女裝,但妝容下原本的表情還是能很自然地想象出來。
我打算在設施內的餐飲店喫晚飯。在去客廳的路上,還不時看到其他的房客。雖然太陽已經下山了,但是離夜晚來臨還有一點時間,營業的店應該能找到很多。
姐姐大人看着我不滿地說。
在家過着怎樣的生活,喫着怎樣的食物等等。這種原本無關緊要、無聊至極的事情,卻不知爲何想要弄明白、想要去了解,這種心情讓我開始變得鬱悶起來。
聽那個阿姨說,所有意外的騷亂,都被歸結爲中東一個叫某某團體的恐怖襲擊。據說當地的信息全被限制,今後也不可能外泄。
說話的樣子和在活動室裏看到的他沒什麼兩樣。
「……父親」
他那好戰的一面,我也是知道的。當然,這樣中二的臺詞與其說是對我的好意,不如說是對父親的牽制。
結果,音樂節在第一天就取消了。
因此人也很少,氛圍很安靜。
「那爲什麼,性格會扭曲成那樣呢……」
我認爲這個可能性並不小。
明明對男人沒有興趣,卻想去了解。
好像比想象中睡得還香。積累的疲勞看來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洗個澡把睡覺流的汗沖掉,然後再把皺巴巴的衣服換掉。
對此,他說了句很帥氣的話。
「除了襲擊者外沒有出現死人,這樣不就好了嗎?」
雖然從以前就知道不簡單,但這還是出人意料。
想着想着,我開始想了解他的事情。
不知道是誰主動走了幾步,我們在樓層角落的沙發上坐下。設有等級限制的這個大廳,據說是只提供給擁有一定等級以上的貴賓顧客。
沒有比這更不值得擔心的對象了吧。
「結果,被這個女人折騰得要死呢」
看來我,還有能回去的地方。
「作爲一個普通的學生,好像太過任性了……」
「舞臺上的女孩有那麼重要嗎?」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的內心深處隱隱作痛。
只有這一瞬間,竟因爲這個男人失了神,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
舉着槍的手指發出「啪咔」的一聲。
我的內心開始疑神疑鬼。難道連父親也想殺我嗎?之前發生的事情,也是父親在背後操縱的嗎?而且,準備了這麼大的陣勢,也是想對付我嗎?
感覺就像電影裏的人物——故事裏的女主角一樣。
寬敞的客房裏只有自己的身影。
貧弱的機械臂根本釣不起那個拉麪。
◇ ◆ ◇
意外地發現以前從沒被他叫過名字。
「?……」
包圍着我們的迷彩服集團頓時瓦解。
「……他到底是什麼人呢?」
「……我再確認一次,那個女孩有那麼重要嗎?」
父親直直地盯着他,一臉認真地問道。
兩人好像也剛剛來到了大廳。
成長經歷和家庭環境之類的信息,只要向那個阿姨確認一下就能馬上得到。但是,他的頭腦平時在想什麼,在生活中珍惜什麼等等——知人知面不知心。
舞臺壞了,沒辦法。
突然被叫到名字,不由得嚇了一跳。
他和父親之間進行了交談。
離開房間,前往酒店大廳。
剛纔還很明亮的窗外,已經一片漆黑。
正當感到疑惑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上週的約會。
於是在那遇到了熟悉的人。
當然我們的舞蹈影像也全被限制。
但是,本人卻完全沒放在心上。
我和街舞同好會的成員在酒店的走廊分別。他們應該也和我一樣,在單獨的房間裏放鬆身心。因此,沒有聲音的室內格外安靜,可以清楚感受到胸口的跳動。
結果,真是不可思議。
另外,迷彩色的裝甲車上除了父親,還有之前和姐姐大人一起行動的阿姨。加上她,三個人的對話進行得很順利,我也大致瞭解了情況。
他悠閒地走到隊伍的正前面。
但是,除了對親眼目睹這種力量的表現感到驚訝之外,我的意識更被他剛纔的發言所吸引。「我有在未來半個世紀,與人類爲敵的覺悟」——這是日常生活中絕不會聽到的臺詞。
「我有在未來半個世紀,與人類爲敵的覺悟」
回到住處後,身心疲憊的我癱倒在牀上。
最近,總是做這樣奇怪的夢。
「彼此彼此吧? 好不容易的活動就這麼泡湯了」
「……肚子餓了」
從開始發呆到睡覺,就是一會兒的事。
「……」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緊張感消失了,肚子的狀況再次惡化。
不知怎的,前方並排的裝甲車中的一臺走出了一個我也很熟悉的人。真沒想,竟會在這樣的地方相遇。說起來,連這樣的見面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的名字應該叫緒形屋太郎助吧。
「這是示範。看好了」
緊接着他手臂一動。
緩緩地從舞臺上跳下來,走向正面展開的迷彩服集團。周圍的人不斷地發出擔心他的聲音。就連疏遠他的同學也十分在意。
這次騷動確實因我而起。音樂節第一天就取消了,也是因爲自己正好在場吧。因此,姐姐大人的指責是正當的。
而且出乎我意料的是,接下來的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看來父親並不是想殺我,而是爲了保護我纔來到這裏的。
在隨後的夢裏看見,他被兩隻貓頭鷹襲擊,正在爲抓娃娃機遊戲而努力。在娃娃機框裏,不知爲何裝着一碗烏黑的拉麪,他拼命想把它釣上來。
沒想到可以如此細緻、廣泛地使用。
今後似乎可以不用害怕生命危險,安穩度日。
是姐姐大人下的瀉藥的影響。
「……」
「……西野五鄉」
我一直認爲作爲女人哀嘆自身不幸,爲此悲傷的感情,早已忘得一乾二淨了。但即便如此,被親人針對,心裏還是不免動搖。
總是用「你」來叫我。
我不住地小聲說着。
我把臉埋在被子裏,想着這些事情,意識漸漸模糊起來。隨即睡意漸濃,我就以倒在牀上的姿勢沉入夢鄉。
「你的同班同學,臉腫起來了嗎?」
「說了這麼多,果然還是在意竹內同學嗎?」
「在意?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才這麼問的」
「嘛算了。反正都是你的私事」
「……」
觀察着他和姐姐的對話。
一如既往不起眼的普通長相。
就在幾天前,只要進入視野就會有所牴觸。可不知不覺間,我已經不那麼在意了。不如說現在這樣看着,反而有種安心感。
但同時,我還是覺得有些可怕。
「說起來,下了舞臺之後就很安分呢」
他的視線突然轉向我這邊。
我和姐姐大人並排坐在一張沙發上。他就坐在我們的正面。因此視線的移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輕輕動了下頭,眼睛就對上了。
「呃……」
「怎麼了?」
「沒、沒事,什麼都沒有!」
觀察對象主動打招呼,嚇了我一跳。
爲了矇混過去,我抱住了坐在旁邊的姐姐大人。
「等下,不要抓着我。太噁心了」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會執拗地咬住不放。用武力剝奪姐姐大人肉體的自由,再纏住她的胳膊。但是,現在怎麼也沒有那種心情,我決定老老實實地回到原來的位置。
話說回來,還是老樣子讓人火大的調侃。
「對了,我有件事想向你確認」
「怎麼了,姐姐大人?」
他回答的態度還是老樣子。
二年B班是什麼?當我突然產生這個疑問後,花了一點時間纔想起來那是我所在學校的班級名稱。我記得他的班級在隔壁,是二年A班。
果然,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你,你爲什麼要幫我?」
只有姐姐大人是例外吧。
「……」
「我對你——」
「……」
「對,對了,蘿絲同學,這件連衣裙,很適合你啊!」
「……什麼?」
「到昨天爲止,你不是還非常討厭待在西野同學的旁邊嗎?」
看來她已經注意到了我想法的變化。從以前開始我就這麼覺得了,她是一個非常敏銳的人。哪怕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眼神,也能不遺毫髮地捕捉到。
完全無法判斷眼前的人在想什麼。
而且內容和求婚一樣。
「怎麼變心了?」
他看着這邊,淡淡地說。
過去,只要是自己盯上的對象,就一定會變成自己的東西。
「不好意思,至少在未來的十幾年裏,你絕對會幸福地生活下去。並且,在我上大學的時候,或者在我工作的時候,啊,在成人禮的時候也沒問題。希望曾爲同學的我們能聚在一起回想我們的琴瑟華年,笑談從前」
「……謝謝」
「……」
事情麻煩了。
「啊啦是嗎?可這衣服又舊又長」
但是,我內心卻毫無波動。
被食物撐大嘴巴的他,一邊吞嚥一邊回答道。他對着裝滿水的玻璃杯瞟了一眼,看來喉嚨嗆得不輕。這種忍耐看起來十分滑稽,讓我心情非常愉快。
不對,話說我有必要保持沉默嗎?
我叫住正在大口吃薯條的他。
「不管對誰,這都會成爲一生難忘的回憶吧。雖然不至於成爲心靈上的創傷,但多少會成爲不好的回憶,或者無法再實現的愛戀,留下永遠的遺憾」
「我想要的,是以後回想起來能發自內心地笑着,坦率地感到快樂的青春,而這隻剩下一年多了。雖然時間很短,但在這段時間裏,我希望能有一段讓人覺得一生都很美好的回憶,這就是青春的意義」
現在的我,想馬上知道關於他的所有事情——我想問問他本人。想到自己曾經多次得到他的幫助,甚至在他的指示下學會了使用自己力量的方法。不能違背自己的想法,自尊心就放一邊吧。
「沒錯」
我根本沒有顧慮姐姐大人的理由。
「……真是相當多的要求呢」
臉頰被用力推了一下,我的身體馬上就被推開了。
坐在桌前的是街舞同好會的大家。當初我以爲只是在場的三人一起喫,但他說也要向剩下兩個男同學打個招呼一起。
和之前從他那裏得到的一樣,是來自異性的肯定的話語。
「啊啦,是嗎?」
「所以說是爲什麼呢?」
「如果你死了,二年B班的人會很傷心」
◇ ◆ ◇
果然,他比較特別。
微微點頭致意,專心乾飯。
我確實在他面前輸得體無完膚。
「嗯」
就在這時,姐姐向我質問道。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選擇姐姐大人的旁邊吧。在過去,我從來沒有主動選擇待在他的旁邊。就在幾天前,我的想法還是,今後永遠不可能會再在他身邊。
就算是在廢棄的大樓裏,他也會說些尊重學生生活的話。對他來說那一定非常重要。在他這麼說之前,從沒想過這些東西竟然如此重要。
「嗯,非常可愛喲。而且加百莉耶菈同學也很漂亮」
「唔……」
那天的晚餐,是在酒店頂端的展望餐廳。
「你、你在說什麼?」
追加了兩個人份的餐具。不顧一切接近姐姐大人的人,在這個時候也加入了對話。和他不同,那個人似乎習慣了和異性的接觸,對我也各種奉承誇讚。
我絕對不是缺少好奇心的人。可能是因爲感興趣的事物太少,或者太偏頗了吧。可正因如此,一旦遇到感興趣的對象時,就會興致勃勃,心癢難耐。
我不知道。
「畢竟在舞臺上大大方方地漏了呢」
像這樣居高臨下的對話,在過去也屈指可數。以前照顧過我的家庭教師中,沒有一個人表現出如此自大的態度。這似乎比教導我的父親還要了不起。
「那是什麼意思?」
對話也自然而然熱鬧起來。
最後,一句非常單純坦率的話。
「你已經是學校的人了」
這樣想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我主動搭話。
我現在坐着的座位緊挨着他。因爲大家圍着一張大圓桌,所以隔着他,在我對面可以看到姐姐大人的身影。剩下的兩位則在我和姐姐大人中間。
嗯嗯,就是這樣。
「你只要笑着過好每一天就可以了」
本來我應該急不可耐地回擊諷刺他。事實上,以前的我確實會這樣。但不知爲何偏偏現在這個瞬間,卻莫名其妙地意識到了。雖然我覺得不是那樣,但確實是以他爲對象感到羞恥。
「西野五鄉,我,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放棄姐姐大人,這樣的想法還是第一次。
「是這個意思嗎?就是說,只要你還活着,我就沒有選擇死亡的自由嗎?我詛咒自己的不幸,不爲人知地死去,是不被允許的嗎?」
「肚子還好嗎?感覺很難受嗎?」
他會是什麼表情呢?
難道他對我有意思嗎?
這麼想着的同時,我也將自己的想法用語言表達出來。
「像『我們的同學裏面,原來有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啊』之類的」
「啊……」
這讓我的心怦怦直跳。
正如以前一樣,不會產生任何興趣。對方都是異性,都是男人。在長相和對他人的關心方面,可以說剛纔搭話的人比他更優秀。但是,我並沒有對此感到半點開心。
的確如此。
「什麼事?」
她的反應和之前一樣。
「有一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聽到我若無其事的回應,姐姐的眼神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