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 一〉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9921 字
早班直接缺席,然後前往屋頂。
吹來的冷風讓人感覺到冬天的來臨。在寒冷的天氣下,很少有學生願意到室外去。越過樓梯間,前面只有西野和松浦兩個人。如果關上厚重的樓頂鐵門,他們之間的對話就不會傳到任何人的耳朵裏。
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松浦轉向凡庸臉。
非常罕見的,表情十分認真地對他說。
「我聽傳聞說,西野同學,你有藝能方面的人脈吧?」
來到這裏之前,西野一邊走在走廊上,一邊想象着松浦找自己的理由。同時,傳達出來的內容一點都不模糊。
與此同時,對方對自己的需求,也立刻猜出來。
「要說沒有的話是假的,那又怎麼了呢?」
「啊,果然是真的。」
以前就有傳聞西野在學內外都和太郎助關係很好。
雖說這只是傳聞,但松浦確信是真的。直到初秋還常有的柔弱,如今已不見蹤影。西野感慨道,這樣堂堂正正地回答問題的姿態,纔是真正的她。
西野想着這樣的性格也非常不錯。
「可是,松浦同學來找我有什麼事?」
「雖然事到如今有點像巴結一樣,但有件事想拜託你。」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就稍微聽聽你的意見吧。」
還是那種居高臨下、裝模作樣的說話方式。
松浦毫不在意,老老實實地邁出了第一步。
「陪睡什麼的都可以,能不能把我介紹到事務所?」
「……」
這是西野設想的幾個假設中的一個。
「不用多謝了,作爲代替請讓我聽聽你的回覆。因爲歐巴桑的關係一直拖延,現在也都解決了。事到如今,應該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了。」
也就是說,只要能照顧她,直到她能賺到錢。
如果是平時,即使不答應,蘿絲也會同行的。但是,上一節課的老師拜託她整理教材,所以她不在。真是太幸運了,這是加百醬跟凡庸臉的獨處時間。
至少要求西野的協助,會先提出支付代價。因爲看到了那個姿勢,即使是凡庸臉也有了各種各樣的想法。如果眼前的人有苦衷,就不要吝嗇解決。
她那口齒不清的語氣,讓西野也無言以對。
「我有朋友在那有個活動。」
而且,不管怎樣,他的回答已經決定了。
但即便如此,松浦也不想工作。
呀嘞呀嘞,今天真是有好幾個女生來找西野啊,這是加百醬跟他打招呼後,二年級A班的學生們的臺詞。
避開了最重要的部分。但是基本也沒差多遠,就算被人知道了,又不會怎麼樣。松浦盯着表情毫無畏懼的凡庸臉,露出驚訝的表情。對此,他淡淡地點頭回應。
「……有意見嗎?」
被單方面移開視線的加百莉耶菈也有些煩躁起來。
在這短暫的時間裏,我考慮了很多問題,比如想讓他介紹某個特定的人,或者有一件無論如何都想要的東西。然後在所有可能裏選了這個格外麻煩的請求。
躺在地上,雙腿張開的她明天又會怎麼樣?
松浦一臉認真地說給凡庸臉聽。
對她本人來說,也處於不可退讓的狀況。
甚至覺得和同學這樣說話很放鬆。
「話說,西野同學也有很多祕密吧?」
松浦是請求協助的一方,所以會盡力做到與西野保持對等。與之相對的,是單方面的對學校生活的熱愛,想要回應的凡庸臉。如果是其他學生,可能會被認爲是在打架,但在他看來,不過是日常的玩笑而已。
西野罕見地坦率地回答。
「活動?」
「啊,真的。」
「從這個意義上說,沒能回答,實在抱歉。」
和被松浦叫去的時候一樣,這一帶除了兩個人以外,看不到學生的身影。
但是,說話的本人表情非常認真。
「也就是說,我可以認爲你是在感謝我嗎?」
冷酷的反應毫不遜色於西野。
結果得出的答案是偶像出道。
「你和班長一起出入牛郎俱樂部吧?」
「只要你照顧到讓我能掙到錢爲止,在這期間,西野同學怎麼使用我都無所謂。如果你想,從今天開始住在西野同學家裏也沒關係。」
財盡緣盡。受到負責人(PS這個負責人應該是指牛郎店的人)尖刻批評的松浦,失去了對牛郎的愛。取而代之的是阿修羅之路。因爲對社會的反抗心理,讓原本以文化社團的公主爲身份的她走向了更高的境界。
即使之後無法成爲男女(情侶)關係,熱愛青春的傢伙也會心動。
這是加百莉耶菈向西野發起進攻(偷跑)的事情。緊接着芙蘭西絲卡闖入,之後大家就圍繞着凡庸臉進退,直到前幾天還在忙碌。後來加百醬的事也就擱置了。
兩人站着,面對面。
「可是,松浦同學怎麼知道這件事?」
「……………」
這麼一說,松浦的語氣也有點軟弱。
突然的話語,讓凡庸臉的眉毛在微微顫抖。由於前幾天的牛郎工作,現在還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話題。上學前後,都備受同學們的關注。
「……」
更重要的是,特意把他從教室帶到別的地方,可以想象出眼前這個人是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纔來找自己的。平時,她絕對不會主動接近他。
眼前這個人非常認真。
整個過程都讓同學們焦躁不安。
對於當時身在現場的松浦來說,這是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藉口。
「…怎麼了?」
「最重要的是,這樣就不會養成逃跑的習慣了。」
「恕我冒昧問一下,是經濟上有困難嗎?」
另外,如果松浦在校外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她在校內的地位與待遇或許也會有所改變。這是現在二年級A班面臨的問題,也是問題導火索之一。對於比任何人都希望班級和平的凡庸臉來說,這是一石二鳥的絕妙方案。
而且,今天的松浦同學與以往的松浦同學有所不同。
本以爲她是在開玩笑什麼的,沒想到一個不經意的問題讓她失聲。
「嗯,託您的福,暫時還能繼續學生生活。」
「我、我在街上走的時候,看到西野同學進了牛郎店。」
「嗯,是的,就是那個。請回答我。」
「爲了這個,我什麼都願意做。所以,你能幫我嗎?」
主要是因爲長相平庸的他實在是不太合適。本來就細長的眼睛在故意眯的話就是一條線了。如果是同學目擊的,難免會嘖舌。班長也會汗顏吧。
「……上次在房間的那件事嗎?」
西野非常肯定地接受了松浦的諮詢。
但是,與他的意識相反,聊的卻是另一件事。
「那爲什麼呢?」
「我有、其他在意的人……」
「西野五鄉,你的那邊已經穩定下來了吧?」
「我知道了。那就暫時協助松浦同學吧。」
因爲和竹內的關係也幫了忙,西野做出了反應。(PS這裏指的是偶像話題)
那是她毫不掩飾的真心,是多麼坦率的想法。
在一旁支持以偶像爲目標的同學,這難道不是意外的有青春活動感嗎?而且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在學校裏被欺負的人。在凡庸臉來看,是相當美好的劇情。
即使跌倒了也絕對不打算靠自己爬起來的松浦。
一開始是出於興趣纔去的牛郎店。當初她還自以爲是地想就玩一次就好。等注意到的時候,這些錢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花掉了,加百醬爸爸給的錢已經花得一乾二淨了。
「可以問一下理由嗎?」
加百莉耶菈看着西野,表情十分認真。
但是,她也一樣不能坦率地說出這個事實。
看來她是真心想當偶像。
◇ ◆ ◇
「那是當然,我一直想再次向你道謝。」
因爲我實在無法說出自己也在現場。還不小心進去的話,自己的失態也有可能公諸於衆。凡庸臉坦率地承認了事實,她也就沒了下文。
凡庸臉仰望着晴朗的秋日天空,凝視着遙遠的遠方說道。
不過,松浦似乎將他的沉默理解爲否定。
「以前你也說過這句話,現在經歷了各種各樣的事才意識到。」
「真的?」
「被人吹捧,被人一味地奉獻,我想成爲這樣的存在。」
「我沒說不行。不過,據我所知,在音樂祭的騷動中,松浦同學應該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資金,不是嗎?如果你捲入了麻煩事,我也會盡力幫你……」
雖然本人覺得很帥,但實際上是因爲牛郎破產。
「……是嗎?」
「……」
因爲是曾經追求過(目標)的女人,過去的決定絕不是什麼玩笑。
「這樣說來,現在道謝還太早了。」
更因爲還不斷地賒賬,最近甚至連續幾日接到催債的通知。
說到這裏,凡庸臉突然想到。
看着她那得意的樣子,加百莉耶菈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不只是單方面地貪圖利益。
「你應該不會再做出逃避的行爲了吧?」
已經喫盡了苦頭,不可能再爲他人流汗水了。
一瞬間,西野還以爲她在開玩笑。
西野他們當時正在熱鬧地討論銷售額的勝負。
如果事情被家人或學校知道了,麻煩是不可避免的。最糟糕的情況可能會從高中退學。她明白只有初中學歷就有被社會拋棄的危險,所以必須堅決迴避這一點,所以今天才採取了行動。
當天午休時,西野被加百莉耶菈叫去。
這樣一來,西野想不出合適的回答。
「我想對她誠實,所以,不好意思,我不能和你交往。」
「我不想成爲被榨取的一方,我想站在榨取的一方。」
但是,她仍然不放棄地繼續說着。
地點和早上一樣,是校舍的屋頂。
「我當第二也無所謂。雖然我不知道在意的女人是誰,而且和我交往的話我絕對不會背叛。一邊追你在意的女人一邊和我交往腳踏兩隻船也無所謂。人生有限,要有效利用時間。」
「啊,是這件事啊……」
凡庸臉的腦海裏,回味着剛剛聽到的話。
「不,不是,我絕對不是逃避。」
「我想應該不是因爲覺得我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當然,我也同樣強烈地希望對你誠實。」
「……」
明明沒有被告白,更沒有決定交往,卻偏偏擺出一副很帥的樣子。他的腦海裏已經開始想象着以後和班長一起度過的薔薇色的校園生活。
在奇怪的地方不懂謙虛0;PS原文謙虛なシニカル在日本形容冷熱嘲諷,算是一種日式幽默1;總是是裝模作樣的傢伙,不存在保持的概念。
加百醬立即搖了搖頭。
或者先以朋友身份在不伴隨性行爲的情況下從摯友升級成步入殿堂的伴侶。
如果是該出手時就出手的竹內和鈴木聽到的話,一定會瞠目結舌地說:「你真是太浪費了什麼的。嚇一大跳吧」二年級A班的其他男生肯定也差不多。
「我對你的感謝是真的。作爲代替其他的事,什麼都行。至少只要你在這所學校裏,我保證不會吝惜幫助你。保鏢也好,什麼也好,隨你使喚。」

西野再次將視線轉回到加百莉耶菈身上,嚴肅地說道。
看來他是真的盯上了班長了,說不定是唯一的機會。
他以前是在加百醬的邀請下,去她住的酒店客房。就是把自己過去的行爲以束之高閣的方式述說。被青春二字所驅使的西野,從前些天開始就一直處於一種「咯吱咯吱」的狀態。
這樣一來,錯失了機會的她開始憎恨起了姐姐大人。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兩人現在已經在交往了。
她打算在近期稍微休息一下,於是安排了回去的行程。
同時,加百莉耶菈產生了疑問。
眼前的對象在意的女人是誰?
和西野在工作上有關係的人不會是目標,她也不考慮。這樣一來,成爲目標的人,就是私生活中交流過的人。想到自己最近結交的朋友,腦海中浮現出幾張面孔。
「那請給我一點時間想想拜託的事。」
「沒必要特意考慮,沒有次數限制。」
班長好像是否認羨慕她和西野放學後一起回去的事實,只能捶胸頓足。對松浦來說經紀公司的指責什麼的完全就是不痛不癢。
隨着蘿絲來到屋頂,西野和加百莉耶菈的對話結束了。風吹得更猛了,三個人開始往樓裏走去。在本來就寒冷的天空下感覺這風,現在更讓人感受到冬天的來臨。
當天放學後,西野在教室裏對準備回家的松浦說。
「這難道不是松浦同學無理要求的嗎?」
「已經和對方確認過了,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就過去。」
後者抬起看向手邊的視線,發現自己座位的正面是前者。她似乎已經做好了回家的準備,手裏提着包。松浦看到意外出現在視野中的凡庸臉,自然地產生了牴觸情緒。然後嚥下去作爲應對。
而且最近的她,對西野的事在意得不得了。
松浦似乎也驚訝於他那迅速的行動力。對待名爲工作的事物上,凡庸臉是極其優秀迅速的。如果客戶是同班女生,那就更不用說。
她不由得懷疑,西野是不是又被松浦欺騙了,被她隨意利用了。如果這樣的話,她的人格就無法保持沉默。
因爲班長參戰,同學們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她身上。
「班長,你冷靜點,這是一筆很簡單的交易。」
看到她的反應,誤以爲她焦急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西野繼續說。
不是昨天今天,而是當天之內的聯絡。
「才、纔沒有的事!」
不瞭解情況的人看了,會覺得這是一幅非常賢惠的景象。最近,感覺完全變成了煮飯女的存在。不僅是在學校的午餐時間,在合租的房子裏,一日三餐,連休息日也一樣,都要負責做飯。
就這樣聊着,樓頂樓梯間的鐵門突然打開了。
這樣一來,西野就無法保持沉默。
「爲什麼松浦同學非要說到這種程度?」
但是本人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事實。
志水也和她一起旅行過,所以她很瞭解松浦的本性。
就在幾天前,他和她的關係還很兇惡。至少是松浦單方面討厭西野。可是爲什麼呢?同學們疑惑地歪着頭。大家都以爲又會把周圍的人捲進去(奇怪的事),開始爭吵。
志水瞪大了眼睛,對方開玩笑地說。
「你很着急吧?」
而且因爲前天班長的加入自己必敗無疑。
今天也一邊做着回家的準備,一邊用視線的餘光偷偷追逐着他的身影。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不是朝松浦的座位走去嗎?當他們以一副非常要好的樣子開始交談時真的嚇到了。
聽到凡庸臉這句看似正常的話,松浦的臉上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啊啦,果然在這裏呢。」
◇ ◆ ◇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喫……」
「我只是把松浦同學介紹給我認識的經濟公司。」
「松浦同學,關於今天早上的事,接下來有空嗎?」
「那就去學校食堂吧,那裏有空調。」
「你是不是又想隨便使喚西野同學嗎?」
既然都主動打招呼了,就這樣垂頭喪氣地逃跑也很尷尬。
「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嗯嗯,拜託你了。」
考慮到過去的經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從門後出現的是抱着很重的便當盒的蘿絲。
兩名女學生互相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面對面。
只要有機會,她就會把自己做的東西塞進他的嘴裏。
如果兩個人關係好過頭志水就無法接受。
「有什麼事嗎?那改天再過去也沒關係。」
「知道了。那我們馬上出發吧。」
但是,現在已經被加百莉耶菈領先一步。
「話、話是這麼說……」
好像是完成了老師交代的工作,趕過來的。
「誒……」
「還是說打算一起來?」
因爲本人是沒有被脅迫的立場,站在伸出援手的立場上的志水,對周圍的視線感到羞恥。所以爲什麼會說出這麼流暢而奇怪的臺詞呢?把快要吐到喉嚨的吐槽在危險的時候嚥下去。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難道你是鬧着玩嗎?」
「如果真是這樣,班長有意見嗎?」
「……什麼?班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還特意準備了午餐墊,動作非常麻利。
西野在上學期間就早早打電話聯繫。
放學後好像還要一起回去。
「才、纔沒有興趣噢!我只是覺得西野同學跟松浦同學……」
「班長,你是用什麼眼光看待我的?一般情況下都是相反的吧?」
立刻跳出了裝模作樣的詞。
在那之前一直事不關己的學生們,隨着騷動的擴散,也漸漸將意識轉向這邊。其中也有鈴木的身影。就在他準備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聽到了班長的聲音。
在旁人看來,對話的兩個人的關係似乎很好。
「說不定會被帶到奇怪的地方,喫點苦頭呢?」
過去也有親眼目睹過與太郎助的交流過程。
「嘛,對班長這種死板的人來說不太合適就是了。」
「因爲這不是一個人能喫完的量。如果有剩就太浪費食材了。不過,我絕對不會勉強你的。如果你說不需要,那你就一個人去學校食堂或者其他地方也行。」
她的視野裏出現了凡庸臉,臉上浮現出笑容。
兩人之前也有過反覆的衝突,現在已經漸漸沒有了顧忌。竹內看着他的樣子,心裏也提心吊膽。旁邊的鈴木也是一副爲難的表情。西野無意中繼續自言自語道。
班長不知不覺間就插嘴了。
「誒?已經聯繫上了?」
另一方面,對其他的同學來說,卻是非常嫉妒怨恨的。
「松浦同學,你不討厭西野同學嗎?」
周圍還有同學的視線。
而且,這次也不會像文化節那樣徒勞無功。
熟人的經紀公司到底指的是什麼呢?如果是結合介紹松浦的主張考慮的話,班長馬上就能理解凡庸臉想說的話。
兩人在衆人的注視下交談。
「……現在嗎?」
「學校食堂可以帶自己的便當嗎?」
「姐姐大人,你是特意來追我們的嗎?」
另一方面,由於西野的舉動,同學之間產生了動搖。
快步跑到兩人旁邊。
「看起來好像還沒開始喫午飯呢,現在喫嗎?」
就在西野又準備開始吹牛時,就出現了其他人的聲音。
「真沒辦法,我也幫你喫便當吧。」
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收到回信。
「難道說班長,你羨慕了嗎?」
二年級A班的教室裏看不到西野的身影,所以才找到屋頂上吧。她依然會在每天的午休時間拿出親手準備的便當。哪怕西野自己有午餐後也沒有改變。
「你不覺得單方面地把同學當成工具使喚的做法不好嗎?這以前你對我指責時說的完全一樣的話。你真的理解自己的立場和西野同學的好意嗎?」
「可是這裏很冷了,應該在室內喫吧?」
「你對我有相應的恩情,你就坦然接受吧。」
「松浦同學和西野同學在一起的樣子,很少見呢?」
蘿絲醬一邊和加百醬聊天(吵架),一邊開始準備午飯。
班長語無倫次,開始爲接下來的話而煩惱。
如今,他們是二年級A班最底層的學生,經常被視爲問題學生。即使是單體,不經意的動向也會導致班級內的不協調。如果有交集的話,大家的目光都聚集過去的同時都在想這次又是準備幹什麼。
當然,如果是以前的班長,肯定會立刻拒絕。
「偶爾也有學生只買茶,然後喫自己做的便當。」
「那班長也一起來吧。」
班長,該不會是想利用西野,方便地讓他當牛馬吧?這是過去松浦對班長說過的話。直到今天,志水都對這一點耿耿於懷。
只要是十幾歲的人,誰都會嚮往華麗的舞臺。班長大概也和其他女生一樣。在壓倒性的居高臨下的視線下,凡庸臉一邊想着這種失禮的事情,一邊邀請志水。
而且,班長也不例外。
本人打算穩步推進和西野的關係。
「什麼嘛,班長也有興趣嗎?」
爲什麼就連放學後都要和西野一起度過呢?
但是,從前些日子開始,班長多少有些在意眼前的對手。
順便說一下,對松浦說不出口的話,也非常可惜。
「既、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
所以纔會反射性地回應。
志水發出非常大的聲音點頭。
一會後突然想起,這是以前也有過的情況。但是,已經發出聲音的決定是不能反悔的。然後和松浦同學、西野同學他們一起去了熟人的經紀公司。
◇ ◆ ◇
三人在學校附近坐上出租車,過了一會兒纔到達目的地。
西野委託的經紀公司位於赤坂一帶的大樓中。從大樓正面設置的指示牌來看,這棟樓有相當大規模的建築被用作演藝事務所。
看到這些松浦也大喫一驚。
我以爲他一定會帶我去位於池袋或附近的繁華街商住樓裏的小型經紀公司。儘管如此,她還是努力讓自己成爲著名的偶像然後自顧自的燃起來鬥志來。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到達的地方是自己也知道名字的業界大公司的事務所。
下了出租車,凡庸臉英姿颯爽地走向入口。
焦急的松浦對着他的後背大聲問道。
「西野同學,真、真的是這裏嗎?」
「嗯,我已經跟對方說過了。」
「可是,這裏是……」
西野夾雜在西裝革履的大人們中間,慢吞吞地走進建築物。
松浦和班長也追着他的背影走向入口。
「很抱歉突然聯絡你,感謝你的會面。」
西野無論面對誰都和平時一樣地回應,哪怕是大人物。
「是、是的。」
之後就像松浦找西野商量的那樣。
對前臺的姐姐說了一會兒,從懷裏取出手機。
以前見面時都是白襯衫和牛仔褲,穿得很隨意,今天卻穿了一套看起來很貴的西裝。雖然坐在沙發上,但背脊挺直,身體沒有碰到椅背。
松浦除了驚訝之外沒有其他反應。
看到男人的身影,前臺的小姐姐全身僵硬起來。
班長因爲能想象到的結果不予評價。
這樣一來,班長和松浦都感覺很不好意思。
面對狼狽的業界高官,他再次說出了要求。
甚至連眼前的人在說什麼都無法理解。
從前臺前前往電梯的方向走了一會兒。按照七三西裝的指引,他來到事務所大樓上層的接待室。和他一樣,因爲音樂節而認識的業界大人物也在那裏等着他。
「不,我只是有點在意……」
在衆人注目前,西野十分冷淡地說。
一進門就是接待櫃檯,一位年輕可愛的女性穿着西裝,面帶微笑。雖然樓層裏很有人氣,但前臺周圍看不到客人。
面對凡庸臉普通的打招呼,大人物也做出誇張的回應。
然後打招呼的時候也大致傳達了事情的原委。
「我剛到。不好意思,能來接我嗎?我在前臺。」
「老闆在等您,請到這邊來。」
看來在事務所裏,他也是個小有名氣的人物。
松浦認爲這不現實(逃避現實中)。
對方毫不在意地對西野點頭答應。
西野慶幸地走向正面。
西裝馬甲,連領帶都系得很整齊,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帥哥。梳得整整齊齊的七三剪髮型和眉清目秀的臉,給人一種能幹的銷售員的感覺。
在事務所擁有的培訓所設立身份爲企下藝人,在那裏一邊努力學習,一邊以出道爲目標,這是大人物的提議。兩位都長着可愛的臉蛋,應該很快就會綻放光彩吧,話說真的是可愛。
對方是凡庸臉通過芙蘭西絲卡聯繫到業界的大人物。
「沒有的事!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接待處的小姐姐雖然對他那堂堂正正的(普通)舉止感到困惑,但還是以常識性的態度應對。同時一邊在心裏抱怨,「警備爲什麼沒攔下來」。
儘管她渾身發抖,其他兩人還是聊了起來。
就算她們想假裝成別人,但因爲自己和他一樣都穿着學校制服,也很難矇混過去。萬一他們叫保安把咱們趕出去該怎麼辦啊。至今仍無法相信西野話的松浦這樣想。
別說審覈面試了,連資料都沒有就直接決定進入培訓所。
那是以前對待業界的大人物的的表情。
從結論來說,松浦和班長從今天開始是偶像候補生。
但是,不管怎樣,他的目的不會改變。
兩邊都放了三人沙發。在大人物的對面,西野居中,班長和松浦坐在左右兩邊。兩人都和對方一樣,挺直了脊背,因爲緊張而全身繃緊。
「沒、沒那回事!」
雙方都是隔着矮桌交談。
同時也顯示出志水的私生活和學習時間減少的預感。
啪嗒啪嗒地跑着登場。
因爲他是熟人,所以讓七三(PS別問我名字我不知道,作者就是喜歡用他的七三頭來稱呼他所以七三分是什麼髮型)的他來成爲他們的引薦嚮導。如果能再多等幾天,太郎助或許就能代替他來見面了。但是,不瞭解情況的他(太郎助)今天也在別的地方努力工作。
乍一看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但是,從脖子以上的皮膚與手指關節上的皺紋相對,實際年齡應該更大一些。從不自然的髮際線也能看出整容的痕跡。
◇ ◆ ◇
這孩子在說什麼?
「啊,那就拜託了。」
「……」
有人從入口的一角朝前臺走來。
「說起來,我是以前和您在一起的那位女性……」
被冠以股臭歐巴桑之稱,與口齒不清的業界大人物。西野望着他的身影,腦海中浮現出一種「大概是被芙蘭西絲卡抓住了把柄」的感覺。以前也有被方便地利用的情況。
「啊,不好意思,請你帶路了。」
「什麼……」
如果是同班同學把西野捲進來,展開了一場宏大的鬧劇,這樣想還比較容易理解。這也難怪,畢竟帶隊的人長相很普通。如果這是竹內介紹的,多少會有些說服力吧。
七三西裝把西野他們帶到那裏後,便早早地離開了房間。
就在這時,響起了呼喚凡庸臉的聲音。
「有需要的話就讓我幫你轉達吧。」
她們盯着西野,表情彷彿在說「停一下啊」。
「西野老師!久、久等了!」
前臺的小姐姐聽了這凡庸臉的傲慢話語,嚇了一跳。
「那個女人現在有點忙,有什麼事嗎?」
「是芙蘭西絲卡嗎?」
但是,不知道兩人的內心的他,繼續說。
但是,他的表情帶着諂媚的笑容。
「不好意思,可以告訴這裏的老闆,轉告他西野來了。」
「誒?」
一向我行我素、懶惰成性的松浦,現在也變得面如土色。雖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似乎也猜到了眼前這個人在事務所的地位。
然後,開始用電話聯繫。
這是班長想象中的發展。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某個搖滾明星所屬的事務所。也沒有刻意提高聲音。果然還是老實地退了就好了,雖然這樣想但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在穿着西裝的七三的催促下,三個人離開了入口。
「不,還是這邊聯繫比較快。」
同時志水也變得焦躁起來。而且旁邊還有凡庸臉的存在,兩人的距離幾乎可以碰肩。稍微動一動膝蓋就會碰到。越想不去意識,就越會意識到。
如果蘿絲和加百莉耶菈,或者竹內和向坂在一起的話,看到對方的身影,說不定會叫出聲來。他就是在前些日子霹靂舞聯誼會的騷動、音樂節舉辦前後舉辦過見面會的經紀公司的經紀人。
「雖然有點突然,不好意思,但我想讓你給這兩個人一個機會。」
「那個,這裏不是孩子來的地方……」
面對悠然點頭的西野,松浦啞口無言。
「這邊纔是,對於以前那件事我也感到非常抱歉,對於您能再次接受與我的會面,我感到非常非常高興,那個,無、無論是什麼事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拜託請務必讓我多多關照……」
另一方面,面對自己逐漸變得重要(麻煩)的身份,班長的後悔也迅速增加。對同學時的強硬也完全消失,完全說不出「對不起,還是算了吧」的話。
一臉爲什麼西野同學會認識的表情。
三個穿着校服的人怎麼看都像是學生。完全脫離了周圍環境。在場的客人也紛紛投來目光。爲什麼這種地方會有小孩子?
而且,他已經說過了,這絕不是謊言。在班長和松浦先生的注視下,業界的大人物並沒有表現出爲難的神色,答應了凡庸臉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