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演 四〉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9774 字
第二天,班長們接到館內廣播,一大早就聚集在旅館的停車場。
隨後,試鏡的運營指示,大家在巴士內換上體操服。因爲連鞋子都精心準備好了,所有被叫來的偶像候補生都預感到,這次的審查會伴隨着某種運動。
現場就在當初來旅館時看到的那一帶。
除了出行時乘坐的公交車之外,幾乎沒有汽車停在這裏。
「一直悶在旅館裏,正好可以轉換一下心情。」
換上體操服後,班長開始做伸展操。
就像那句話所說的那樣,她很舒服地活動着身體。
對此,松浦眼神死了。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
不管別人怎麼說,她都是討厭運動的文化社團的公主。
抬頭望着晴朗的天空,弓着背。
昨天在遊戲大會上閃閃發光的身影,現在連一點點都感覺不到。
「稍微向前看一下怎麼樣?」
「不用想也知道不行的。」
「我也做了很多調查,好像偶像們都是相當靠體力的。演唱會什麼的,一個小時以上,一直都在活動的情況也有,在那種情況下唱歌什麼的,絕對唱不出來不是嗎?相當於用五張嘴運動算普通的話,你會很辛苦的。」(PS可能是想表達連續唱5首歌會很辛苦,有夠雜魚的呢松浦)
「那種事應該等出道後再考慮吧?」
「明明平時就在想着出道後的事……」
離她們稍遠的地方也有凡庸臉的身影。
遠遠地注視着兩人。
就像昨天在遊藝場裏趾高氣揚地說的那樣,西野經紀人從昨晚開始就一直負責班長和松浦的警衛工作。她們睡着以後,就站在面向儲物間的走廊上,不睡不睡地看守。
而且,這裏只有另外兩個人。
班長確認不遠處有一頭粉紅色的頭髮後說道。
「cosplay很有名?這樣的我也知道,但也有很多都是擦邊的。所以也有可能是那種類型的。從特殊角度拍攝的照片也很多,應該說有點噁心吧。」
結果會怎樣呢?
由於突然轉換方向,拍攝人員分散到旅館內各處。
今天也是一身花西裝、墨鏡、假髮和假鬍子的變裝。
「你在這裏做什麼?」
「對了,今天那孩子什麼都沒說。」
因爲他打算通過體育保送進入大學。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通知學校,肯定會被封殺。現在的他是個連準備考試而複習的心情都沒有的運動員。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反正是正規經紀公司舉辦的健康的試鏡會。照片上的偶像候選人好像是個很有名的人物,你不知道嗎?」
貼在嘴邊的膠帶一下子被撕了下來。
嘴巴上也同樣貼着膠帶。
「那……那是、如果是爲了班長,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松浦一臉無奈地回答。
這裏是旅館內設置的一間客房。
「難得的假日還跑到熱海來,真是閒得慌啊。」
「你好像很清楚這類,你應該不是來棲川愛麗絲的粉絲吧?」
班長也用眼神對我說:「你看吧。」
然後,自己重新面對着面前的偶像候補生們。
蘿絲和加百莉耶菈。
「再這樣下去,你肯定會被抓去警察局的,當然也會聯繫到你的父母,有可能還會聯繫到學校。肯定會對今後的人生產生或大或小的影響的。」
我是她的朋友,我不能不管她吧?」
她們在那裏被任命爲暫時監視的人。
蘿絲和加百莉耶菈都明白眼前這個人對班長有好感。想到同樣在現場,卻完全沒有提到名字的松浦,應該不會有錯吧。
「倒也不是很在意……」
鈴木同學大聲訴說着。
伴隨着太郎助的聲音,啪的槍聲響起。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太郎助致辭後,高聲說明審查的詳細情況。
太郎助接到聯絡後,在院內發現了可疑人物。
也沒了下文。
肌膚被拉扯的疼痛,讓鈴木同學發出了悲鳴。
「擔心?這和非法闖入旅館有什麼關係?」
過了一會兒,試鏡的運營人員向偶像候補生們介紹了比賽路線,還介紹了到處配置的攝像機。在這期間,各處都在進行準備工作,停車場也拉起了起跑線。
就這樣,班長她們開始在旅館附近四處奔走。
「這個試鏡該不會是……」
其他的工作人員都按照他的指示清場離開。
是在停車場負責試鏡的帥哥拜託她們過來幫忙照看偷拍者的。她們在監控室休息了一會兒,接到電話後就來到了這裏。
「不,這、這個……」
昨天泳裝審查時,加百莉耶菈的幕後操作,以及松浦不知羞恥的自導自演,微微的挽救了鈴木的社會生命。在她們看來,竟然爲了這點小事來到這麼遠的會場,真是佩服。
◇ ◆ ◇
「不不,不可能的。不如說我是昨天才知道的。」
「是、是嗎?我也看到了和加百莉耶菈一樣的東西!公開拍攝色情美少女偶像的經紀公司,這世上也不少吧?我在想,班長會不會就是因爲被凡庸臉騙了才上鉤的呢?」
但是,這一切都在加百醬的話之後發生了改變。
「班長,你在意那隻粉色的偷腥貓嗎?」
電話裏傳來的報告是,在旅館內抓到一個可疑男子。一名負責警戒的工作人員在旅館內逮捕了一名無關人員,既不是旅館工作人員也不是旅館的人。
在那之前一直像毛毛蟲一樣移動的身體,在看到她們的身影后也停止了動作。
麻利地拿出手機,接通電話,貼在耳邊。
看到他的身影,原本熱鬧的偶像候補們都安靜了下來。抱着影像器材的工作人員們也跟着配置。班長和松浦也停止了對話,和其他參加者一樣,轉向他。
一切準備就緒後,終於開始審查了。
「所以今天按照原定計劃,進行體能審查,也就是馬拉松。」
「你和西野是同班同學吧?」
鈴木改變了話題,不再繼續吐槽。
輪到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被膠帶纏着的是二年級A班的男生。
儘管如此,今天他注視班長們的姿態也絲毫沒有漏洞。
再這樣下去,對話也不方便。
蘿絲對班長的不滿越來越強烈。爲什麼那個女孩總是帶來麻煩事呢,待會兒有必要統一口徑。她把自己的行爲束之高閣,不停地思考。
根據手機畫面的備註,呼叫方是運營人員。
「對了,關於接下來要進行的審查……」
按理說應該馬上交給警察。但是,考慮到這樣做會對現場調查、試鏡的拍攝造成影響,現場負責人太郎助決定推遲半天后報警。
總不能坦率地說明情況。
「志水同學邀請我們去打工。沒想到要在女性偶像的試鏡這裏。在現場也需要只有女性才能幫忙的事。於是好像也把話題轉到了她們身上,大概說了一下陪着她們一起來這裏三天兩夜的溫泉旅行。」
鈴木的話始終如一,很有說服力。
倒在榻榻米上的是她們都認識的人。
他看到這兩個人,也喫驚地瞪大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太郎助來了。
會場的準備就緒後,太郎助開始了早上的致辭,剩下的審查還有兩項,並傳達了今天下午將公佈試鏡結果的消息。
在學校裏,松浦不管是初中和高中的馬拉松課上都是請假或者逃避。
八張榻榻米大小的日式房間裏,有一個人倒在中間。他的雙臂被膠帶從身體上繞了個圈。雙腿也同樣受到束縛,別說自己走路,就連站起來都很困難。
「原來如此。」
真是聽到就感覺頭痛的話。
好像是電話來電。
似乎懷有某種愧疚。
「……」
實際上再加上對西野的反對態度也很強烈。鈴木想象自己英姿颯爽地把被邀請參加流氓錄像機的拍攝會場的班長從凡庸臉的手裏救出來,然後班長感謝地抱在自己懷裏後,就決定沿着東海道走了過來。前天松浦在教室裏說AV女優如何如何的也是讓他下定決心過來的一點。
「我在網上看到了這裏的照片。在偶像的試鏡會場,班長不是穿着浴衣一臉爲難嗎?而且近處還出現下半身裸露的癡女模樣,作爲朋友不能對那種情況置之不理吧?」
他就是班上屈指可數的帥哥鈴木。
加百醬在內心吐槽,真虧你能說一口流利地說謊呢。
「我記得確實在網上搜索過然後有這類照片。」
「失禮了。」
馬上聯繫其他地方,拜託他們處理可疑人物。
明明是蕾絲花邊,卻愛說這種話,這是松浦的惡毒吐槽。班長用胳膊肘戳了戳她,說:「會被聽到的。」
「我、我只是擔心班長!」
「啊,我知道了。我派人過去代替你。」
因此開始覺得他的話有可信度。
大概是害羞吧,鈴木的視線再次被移開。
「昨天說了,偶像需要有教養。但是,頭重腦輕的偶像是不能勝任的。要連日奔波於全國的會場,在舞臺上進行現場表演。爲此最重要的是體力。」
按照太郎助的話來說,起點就是她們現在站着的停車場。然後沿着旅館附近的路線繞一圈返回。評價方法簡單明瞭,就是根據達成目標的順序來加分。
「以學生的身份,路費什麼也不少吧?」
在他懷裏,手機突然發出「噗」的一聲震動。
儘管如此,爲了慎重起見,蘿絲還是說了確認的話。
爲什麼蘿絲醬和加百莉耶菈醬會在這裏呢?未知的情況讓鈴木陷入了混亂之中。
電話通話的時間大約是幾十秒。
是個爲了讓心儀的女孩看到自己的帥氣的處男。
對於蘿絲的問題,鈴木移開了視線。
「話說回來,你們兩人才是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那麼,喲依,咚!」
關於昨天也成爲話題的來棲川愛麗絲的事。太郎助擔心馬拉松會出事,考慮用俯臥撐、反覆橫跳等不需要移動場地的評審來代替馬拉松。但是,如果兇手被抓住了,就不一定了。
蘿絲使了個眼色,旁邊的加百莉耶菈也跟着動了起來。
接着是即將進行的審查的說明。
筆直的白線下面,偶像候補生們表情嚴肅地排列着。
「希望你們堅持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棄。」
「……是嗎?」
看上去不像是在說謊。
因爲被綁成糉子,所以是個說什麼都有點可疑的帥哥。
儘管如此,他看着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的眼神卻絲毫沒有停頓。
「對了,能幫我把這個解開嗎?好像被人誤以爲是別的什麼人了。完全不聽我的話,我很爲難。一味地罵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這家旅館是包場的嗎?」
「第一次聽說,果,果然我還是隻想着班長……」
「我想,非法侵入的事實應該不是沒有。」
「……能、能不能想想辦法?警察就饒了我吧。」
「我知道了,我們會向上面說明情況的。」
「真的?蘿絲醬!加百莉耶菈!」
蘿絲個人恨不得馬上交給警察。
那樣既省事又簡單。
但是,如果因爲這個理由得罪了西野,那就本末倒置了。她想起他對同學們的好意,便坦率地答應幫忙。她們來旅館的事是祕密,但在這種情況下,很有可能被西野發現。
「可是,這麼一來,那個問題跟蹤狂就沒被抓到吧?」
加百莉耶菈漫不經心的低語在安靜的客房裏迴盪。
◇ ◆ ◇
在太郎助的示意下,偶像候補生們一齊開始奔跑。
按照事先說明的路線,從停車場出發,沿着旅館和相關設施的用地一路狂奔。工作人員站在重要的地方,利用畫有箭頭的看板導航前進的道路。同時用照相機詳細地拍攝她們的奮鬥。
平時還能看到其他客人的附近,可能是全部包下來了吧,看不到人影。現在早起的話,就可以看見都是穿着體操服喘着粗氣的偶像候補生。
在這樣的情況下,班長排在了最前面。
瞄準對方手上。
面對眼前的情景,班長髮出了驚歎聲。
也就是說,這個時機出去的話,會不會很好喫呢?
另一方面,班長和男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PS先踢刀後身體才撞在一起)
脖子上掛着照相機。戴着墨鏡、口罩,還戴着毛線帽,脖子以上和昨天在旅館遊戲廳看到的人一模一樣。襯衫和褲子也好像也見過。
「你纔是,呼吸是不是有點急促了?」
從對方佈滿血絲的眼睛裏,她清楚地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然後,對方凝視着來棲川愛麗絲。其他的一概不注意。只是專心致志地盯着她。踢地的氣勢也毫不猶豫。放在腰間的兇器毫不猶豫地指向她。
儘管如此,她還是拼命地繼續和男人對話。
爲此,比誰都引人注目是很重要的。
疲勞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感覺。
面對逼近來棲川愛麗絲的男人,一口氣縮短了距離。
是松浦。
跑在最前面的少女拼命地跑,完全看不到周圍。嘴裏還淌着唾液,拼命地奔向光輝的未來。哪怕是一步也好,都要走在志水前面,作爲人生的重要時刻非常拼命。
這是爲了衝刺而保存下來的體力全部動員起來的急加速。
話說回來,距離爭吵的兩人幾米遠。
然後,她把刀尖伸向正面,高聲說道。
在回程時也使用的馬拉松路線。
「啊,愛麗絲贏了!」
用力踢地的同時,使出奧特飛踢。
「專門給你買了鏡頭,還幫你拍了寫真集。我爲你做了很多事,可是你一出名就再也見不到你,這是怎麼回事?你知道我爲你付出了多少嗎?」
「我不是報銷了車費嗎?」
正好是從側面插進去的姿勢。
在體力審查時,她認爲自己不可能跑完預定的五公里路程,於是早早地偏離岔路,躲在暗處。在適當的時機混在「返回路程團體」裏,策劃着快捷方式。
「等……」
好像連站都站不穩。
一度放鬆的身體馬上進入狀態健步如飛,立刻滿負荷運轉。
「!? 」
對方是個中學生,真沒想到能跟上自己。
就在男人的刀快要碰到愛麗絲的時候。
「等一下!愛麗絲怎麼了? !」
也被這一瞬間襲遍全身的恐懼蓋住。
「不僅如此,特意搭車過來給你拍照……」
而且好像是故意瞄準這個時機,周圍根本沒有工作人員的身影。
如果沒看錯的話,他手裏握着一把刀。
這次的試鏡是爲了讓來棲川愛麗絲脫穎而出才進行的,這一點她也非常清楚。儘管如此,松浦還是爲了讓別人注意到自己,在舞蹈等方面做出了努力。
因爲手背捱了一記重擊,男人手裏的刀被踢飛出去。男人也猛地飛起來,不久落在地上,在地面上滑行,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音。在地上滑行了幾米遠的路邊建築旁停了下來。
「啊!」
對方是昨天被來棲川愛麗絲和工作人員打了個措手不及而逃跑,潛伏在旅館內的跟蹤狂。今天,他抓住了馬拉松比賽的好機會,發起了突擊。昨晚在旅館的閣樓裏屏息一晚。
雖然只聽到了一點,但是也多少理解了對話內容。班長昨天也在社交媒體上確認過後者的賬號,所以很容易猜出事情的經過。
「大叔,別、別亂來!」
考慮着這種卑鄙的計劃。
來棲川愛麗絲雙手撐在膝蓋上,喘着粗氣。
再這樣下去,下一個瞬間就會發生偶像候補生選拔殺人事件。
這樣一來,志水也有了很多想法。
「志、志水同學?」
班長確認了一下後方,可以從窺視對方的表情中感覺到一種惡鬼的氣息。
在工作人員和攝像機看不到的地方,這樣那樣熱鬧地交談的兩個人。前者之所以敵視後者,也是因爲搶答的失敗吧。這次不能輸,她執拗地纏着班長。
因爲理解了這個事實,班長內部燃起了正義感。
在終點停車場附近,男人從旅館設施之間走了過來。
受到一連串的動靜,來棲川愛麗絲的意識也轉向二人。
「……」
柏油路上,反射着陽光閃閃發光的刀身。
回頭一看,驚訝地發現攝影男的存在。
來棲川愛麗絲的身影就在附近。
面對倒下的班長,來棲川愛麗絲邁出了一步。
也許這個場合是個機會。
雖說日後還要進行剪輯,但這不是出道的偶像該有的表情。臉上滿是汗水和鼻涕。儘管如此,她還是以令人感覺良好的姿勢從後面逼近。用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跟在後面。
對志水來說,這是意料之外的發展。
班長準確第踢到對方的手。
實在不像是假的。
即使是特別錄製,也實在是有夠惡趣味的。
如果是單手拿着刀發出牽制的聲音,就沒有那麼大的風險。另一方面,如果事情順利解決的話,晚上就能讓對方欠自己一個巨大的人情。松浦在腦內彈了一下算盤,立刻付諸行動。
與前者倒在路上相比,後者即使失去了很大的平衡,勉強調整姿勢,避免摔倒後受傷。兩者在重量上的關係自不必說,長距離奔跑後的飛踢,對志水來說是很大的負擔。
昨天的事情讓她很快明白了自己所處的狀況。
「志水同學,你是不是越來越辛苦了?」
班長是個健將,來棲川愛麗絲也不甘示弱。
讓你自己勉強了,對不起。
因爲跑步的暖身與天生的正義感相輔相成。如果是平時,我的心可能會因爲害怕而逃避,但此刻,我的心就像一輛油門全開的車,現在這個瞬間速度如同汽車一腳踩進紅色區域一樣。(PS轉速錶最大速度區域)
來棲川愛麗絲和攝影男吵鬧地交談着。
緊接着,志水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儘管如此,來棲川愛麗絲還是拼命咬住她。到了後半部分,她已經沒有餘力和委員長糾纏在一起,彷彿連照相機的存在都忘記了一般,汗流浹背地移動着腳步。跟在志水的斜後方,距離大概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
「是你,是你的錯,因爲你要拋棄我……」
他開始在背上的包裏翻來翻去,最後好像找到了另外一把沒有飛出去的小刀。看來是帶着備用的。那是從鞘中抽出來的,刀刃長約二十釐米。
於是在她面前開始了持刀鬥毆。
「可是我,爲、爲了你,花了那麼多時間努力了!」
立馬又班長倒在旁邊,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是掉在地上的刀。
正因爲如此,松浦望着這裏想。
幸好離男子還有幾米的距離。來棲川愛麗絲已經在附近,班長也在。就算和男人打起來,第一個目標肯定是來棲川愛麗絲,然後是班長,這期間自己就可以離開現場。
「……」
就好像本來能完勝的熱門的比賽在最後被強行翻盤的結局一樣。
過了折返點,兩人脫穎而出,跑在了最前面。
「如果是鏡頭的話,不是馬上就按原價還錢了嗎?真是的,因爲突然就買了,我也嚇了一跳!還有寫真集,攝影的時候,作爲謝禮,我也支付一部分銷售額和版稅!」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對偶像事業並沒有那麼執着。
在學校的馬拉松課比賽上,她也是經常乘坐出租車去終點的慣犯。
「……真的假的?」
班長目送着她的背影,心裏稍微感到抱歉。
是一把有刀口的大型刀。
有一個人躲在陰影裏看着這一連串的事件。
年齡比對方大的自尊心也是一點,步伐漸漸加快。
從暗處衝出來的同時,撿起被班長踢飛過來的刀。
來棲川愛麗絲停下腳步,男人有了動作。
還有餘力準備最後衝刺的班長,考慮是否應該把這個位置讓給來棲川愛麗絲,跑步的氣勢漸漸下降。同時,用着不知道在哪裏的方式,模仿着某人一樣劣質的演技。
順便一提,松浦在起跑幾百米後就早早掉隊了。
如果鈴木沒有去現場的話,現在這個瞬間可能又會不同。
緊接着就有刀子從附近飛來,嚇了一跳。
「喂、噢噢噢噢!」
而且,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她的身體因爲恐懼而僵硬。
看來是勝機了,來棲川愛麗絲開始最後衝刺。
只有志水知道有男人在接近她。
而且,她們在這次參加試鏡的偶像候補生中,也算是體力相當強的。由數人組成的領先集團,隨着距離的推移,數量逐漸減少。
故意抖動手邊,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這與不顧形式,從正面進行攻擊的班長截然相反。在旁人看來有些畏縮的腰,是爲了隨時可以轉身逃跑。
「松浦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裏?」
班長說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
來棲川愛麗絲也投來驚愕的目光。
「什、什麼啊,怎麼回事?連素不相識的女人都要打擾我?」
攝像男的目光也轉移到松浦身上。
確認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後,她繼續說。
「來棲川同學是我們重要的夥伴!」
就在這個時候,她大聲地喊出了違心的話。
和昨天說的不一樣吧,班長在心裏吐槽。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我不認爲她說的話是真心的。不知不覺就在周圍尋找錄製節目的機器和工作人員的存在。
「…啊,是嗎?」
聽了她的話,男人開始翻起揹包。
視線離開他的時間只有幾秒鐘。
取出來的是十字弩。
摺疊式的它咔嚓一聲展開來。
特徵鮮明的形狀在任何人看來都很好猜。似乎事先進行了充分的練習,從組裝到插入弩箭,動作嫺熟,絲毫沒有猶豫。這樣一來,他的技術也就可想而知了。
拿着弩的手,很快就瞄準了她。
「等……」
等一下,這種情況我可沒猜到。
松浦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失去目標的弩箭直接落在地面,發出掉落的聲音。
最近,她正在練習用柴刀砍成人男性。
絕不能在他面前置同學的危險於不顧。
「咦?爲什麼蘿絲同學和加百醬……」
雙手理所當然地插進了褲袋。
託她的福,來棲川愛麗絲意識到了過去的錯誤。
柴刀松浦復活。
松浦的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兩人。
這番完全不是發自內心的吶喊,在這一帶非常響亮。
「……」
後悔填滿了我的內心,早知道就乖乖地默默看着。死了的話就沒有偶像和未來了。即使是特立獨行的她,在面對十字弩時,用小刀去模仿桐子砍弩箭的難度也很高。如果是遊戲說不定還行。
對攝影男來說,目中無人也是有限度的。所以,指尖用力也是沒辦法的事。下一個瞬間,弩箭就會被髮射出去,刀尖逼近凡庸臉的普通部分。
前進方向之前傳來了聲音。
他試圖把對方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效果非常顯著。男人因爲噴出的憤怒,慌忙開始往十字弩裏換上下一發弩箭。嘴裏咬着刀子,雙手忙着拉十字弩的弦。
本來應該是直擊眼球的,現在只是輕微地摩擦了一下皮膚。
也因爲班長的目光,凡庸臉一副裝模作樣自認爲很帥的樣子。
就在這時,聽到男人和松浦的叫聲,試鏡的運營人員和旅館的服務員都跑了過來。另外,在馬拉松賽道上跑得比班長他們晚的偶像候補生們,也陸續聚集到現場。
「……」
慌忙施展了力量的凡庸臉,稍微修正了一下刀尖方向。
沙沙地走了過來。
確認所有相關人員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後,她開口道。
「如果我說不願意呢?」
沒錯,就是西野經紀人。
必須用自己的手保護自己的身體,懷着高度的生存意識舉起了刀。
在這裏,有一個人站了起來。
「站、站住!」
就像剛纔說的一樣。
如果這麼做的話,這幾周建立起來的信賴也會輕易地消失吧。
咦,現在說不定能行吧?
和昨天一樣,他穿着西裝,戴着墨鏡。他和以前不一樣,沒有整理頭髮,也沒有化妝,非常不適合他。就算偏着心眼看,也只會讓人覺得是初中生在耍帥。
目睹了一連串的對話,理解了。
與對方的間隔、自己手中的刀、對方的注意。
同班同學有前科,等不及了。
是賭輸了的松浦。
「……」
幾米的距離,一旦跑出去就會立刻化爲零。
說到這裏,西野用指尖敲了敲眉間。
大家注視着的地方,從建築物的陰影裏出現了凡庸臉的身影。
「能不能不要對我們家偶像出手嗎?」
看到散落在現場的刀和十字弩,還有被凡庸臉勒住的渾身是血的攝像師,大家立刻明白了狀況。再加上濺在路上的血跡,場面相當刺激。

不用輪到班長,現在自己甚至比來棲川愛麗絲還要更快面臨生命危機。
「你不告訴我嗎?說到底還是說說而已吧?」
但是,每當她的噩運很強的時候。
這是松浦要斃命的消息。
剛認識西野時,她一直以爲西野看不起她。
「怎麼了?好好瞄準這裏就好了。」
十字弩扳機的手指拉緊。
「……」
過度防禦也是必然的強攻。
看到這樣的情景,松浦想。
掌握了各種情況之後,腦內會議就開始了。
「……」
也沒有發出呻吟的聲音。
是松浦。
班長髮出悲鳴。
最近的一箭,射向了凡庸臉。
在班長和來棲川愛麗絲跑過的馬拉松路線。
這個人,這就是真面目。
如果她和班長一樣,理解西野的私生活,或許可以選擇相信他的存在並等待他。但是,對她來說,凡庸臉只不過是想和自己做卻不敢邁出第一步的膽小的童貞。
很有可能會被綁架爲人質。
這是一種讓旁人也覺得自己能夠取得了勝利的魄力感接近過去。
松浦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刀,她的手掌抵在刀柄尾部,按理來說,她的刀很有可能越過肋骨,直抵心臟。有實戰經驗的她,很清楚被衣服包裹的肌肉會產生多大的反饋。
至少如果是昨天玩的遊戲的話,確實是能砍的場面。倒不如說,現在不去砍,應該什麼時候去砍,本能會發出警笛。如果此時不殺,說不定下一瞬間自己就會被殺。
但是,下一箭未必不會對準自己。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來棲川同學是我們重要的夥伴!」
對此,西野優先應對攝影男。
到處都有聲音,現場熱鬧起來。
不能回答,這是班長的感覺。
這樣一來,西野經紀人不得不慌了手腳。
就在弩劍發射之前,三個人都聽到了一個聲音。
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大概是接到太郎助的通知纔來的。她們認爲不可能封住鈴木的嘴,所以以現場處理爲優先。她們似乎覺得反正會被西野發現,還是講道理比較好。
明白了自己現在是安全的,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然後,朝攝影男踏出一步。見到現場最危險的女人接近,對方的意識轉向了她。他從正面狠狠地瞪着她的眼睛,她靠近了幾步。
一邊擺出帥氣的姿勢將男子摁倒,一邊繼續向志水示好。
男人立刻拿起了十字弩,但絲毫看不出害怕的樣子。
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竟然是純度百分之百的中二病。
準星堅定不移地對準她的額頭。
這是影響自己未來的一句名言。
想到這裏,她瞬間做出了判斷。
男人把手指放在十字弩的扳機上,慌忙警惕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來棲川愛麗絲、班長、松浦也是如此。兩人分開後也清楚的記得這個聲音。
「來棲川同學是我們的什麼人來着?告訴我吧。」
精準地擊中心臟的一擊,彷彿要收割攝影男的生命。
班長對於兩個人的出現自然而然地發出疑問。
不過,和她擔心的相反,弩箭從凡庸臉臉上掠過,直接向後飛去。就算是西野也不會在普通人面前隨便展示自己的能力。平時的話會直接在空中保持靜止,距離幾釐米的間隔來避開了兇殘的子彈。
他緩緩筆直地走到班長他們面前。
回過神來,腳已經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重要的商品工具弄傷你要怎麼負責?」
「西、西野同學!」
握着刀,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