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活動 十四〉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1.2萬 字
由向阪領隊,衆人完美登上舞臺。
就像彩排時練習的那樣,從舞臺側邊簾幕裏跳出來的衆人,都在向事先指定的位置移動。位置關係和以前的活動一樣,以向阪爲中心,左右分別是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再往外圍是竹內和西野這樣的佈置。
從舞臺的左側開始依次排列的話,是西野、加百莉耶菈、向阪、蘿絲、竹內。舞臺側邊也特意準備了充分的空間,即使是表演中的意外部分——西野浮誇的空中飛人動作(指被踢飛)表演也毫無問題。
此時曲子響起,宣告着舞蹈開始的時機。
順便一提,今天的背景音全部是現場演奏。不過對像是電子音樂,所以哪些是現場的,哪些不是現場的,都還有待商榷。不過,所有的聲源的確都是從他們背後的DJ操作的音樂設備發出的。
向阪率先舞動身體。其他人也開始效仿他的動作。他們雖然在同好會認識不久,但從旁人的角度看,他們的合作天衣無縫。總之對觀衆來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
聚集在現場的觀衆也開始大聲應援。
在這幾天裏,同好會的舞蹈視頻播放量穩步上升,在電視、報紙等慢速媒體報導之前,就已經有不小的影響。當親眼目睹這似曾相識的舞蹈,觀衆反響十分熱烈。
但是,不能說一切都很順利。
「唔……」
很快,被加百莉耶菈喝下的蘿絲下的瀉藥開始見效。隨着腹部的疼痛,她神情急蹙。
從剛纔爲止還靈活跳動的身體,突然變得僵硬起來。隨着跳動發出咕嚕咕嚕聲音的肚子,嚴重阻礙了她正常跳舞。
儘管如此,加百醬還在拼命跳舞。
這可不是別人,而是和我最喜歡的姐姐一起度過的時間。
絕對不能被破壞。
隨便一想就知道原因可能是姐姐的飲料。不如說,除此之外完全想不到其他可能的原因。因爲早飯也喫的很少。雖然心裏十分清楚,可仍無法懷疑心愛的人,只是拼命地跳着舞。
這樣看來,她真是一個癡情的女人。
「……」
比任何人都更早注意到異常的是她斜後方跳舞的西野。剛纔爲止還以比別人高出一倍熱情跳舞,她的變化一目瞭然。甚至不用看見對方的表情就能判斷出來。
但是,現場有數萬名觀衆在注視着他們。
三腳兩步地穿過簾幕,向舞臺上邁出一步。
就像要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一樣,舞臺上突然響起一陣怪叫。
那正是她的頭部剛想移動的地方,但因爲肚子痛而猶豫了一會沒有移動到的位置。如果沒有捂着疼痛的肚子的話,腦門大概就會被高速的子彈貫穿吧。
於是蘿絲下定決心。既然是難得的機會,就在這裏解決吧。不斷射來的步槍子彈,是借第三者消滅加百莉耶菈的絕好機會,必須得好好利用。
這樣下去,她可無法接受。
但是,這和松浦沒有關係。
「繼續跳。不管發生什麼,都絕不會讓你受傷的」
不管是哪個帥哥,他們的視覺系化妝效果都不好,加上素顏都難以確認的濃妝,完全掩蓋了帥哥的氣質。只要不出聲就很難發現差異。
不得不說松浦是個很有決斷力的女孩。而且平時爲了得到周圍人的關注,一方面表現得開朗活潑,一方面默默處理重要的事情。當機立斷——她具有十分強有力的另一面。
與此同時,意外發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向阪會驚愕也很正常。
她手裏現在拿着的,是從老婆婆那裏買來的菜刀。
舞臺上不知爲何有兩個竹內同學。
都是氣喘吁吁地跑來。
隨後,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五金店老婆婆的身影。奶奶隔着櫃檯,坐在小坐墊上,靜靜地露出溫和的笑容。她用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商品裝進袋子裏的情景至今記憶猶新。
於是凡庸臉全方位注意起來,和之前救太郎助的時候一樣,展開了一股看不見的不可思議的力量。緊接着,隱藏在暗處的對手迅速向加百莉耶菈接連射出第兩槍第三槍。
怨敵受到西野庇護的樣子,不斷毒害着她的眼睛。雖然逃過了第一次襲擊,但看到西野在接下來的追擊中保護她的樣子,蘿絲氣得眼睛都瞪直了——爲什麼你在被我的西野同學保護着啊?
在喧鬧的音樂中,從背後傳來的聲音。
不,本來會傳到的。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非常凜然。(校對:我真想把這個改成「nb」)
正跳舞的西野下意識地注意起四周。
當然,這是當初計劃沒有的部分。
「喂,喂!向阪,那傢伙是另一個人!」
開始隱約能地看到捂住腹部的動作。
「唔……」
正因如此,加百醬終於要漏出來了。
肛門幾乎到了忍耐的極限。
松浦同學她,是怎麼混進舞臺簾幕裏的呢?
可是,在臺場附近到處都是高樓大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保護加百莉耶菈一樣,中斷了舞蹈的西野邁出一步。雖然早就預料到會有狙擊,但在舞臺上扮成別人襲擊卻是出乎他的意料。現在可以預料的是,對方無論如何都要在觀衆面前殺了加百莉耶菈。
在舞臺上殺了竹內同學後,我也會自殺。這樣一來,我和竹內同學,就能在廣大觀衆面前成爲永恆。已經沒人能阻止我們了。多麼浪漫短暫的計劃。(PS:ポエミー,起源於「poem」大概是想表達男女一起死的浪漫,也能表達宏大之類的意思 )
但對於松浦來說,這句話就像路邊掉落的石頭一樣毫無價值。
「下次再來哦,到時候我送你小禮品」
假竹內拿着刀,徑直跑向加百莉耶菈。即便畫着濃妝也可以從他的表情裏看出明顯的殺機。如蘿絲所想那樣,他嘶吼着地向稍微漏出便稀的洛麗塔突襲。一連串的動作在旁人看來駕輕就熟,行雲流水。
其他的工作人員注意到她的舉動後,爲了阻止她跑了過來。但是,爲時已晚。下定決心的松浦從懷裏掏出菜刀,擺好架勢,向舞臺跑去。
那是竹內的身影。
緊接着,竹內被工作人員制服。
但是,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進行的狙擊,無法確認開槍的源頭。考慮到瞄準舞臺上這一點,應該不是觀衆席,而是從更高的位置狙擊。從加百醬的頭部的位置和地板上的彈痕來看,多少可以大致確定位置關係。
「那、那樣的……」
事出突然,正在跳舞的衆人都將視線轉向了舞臺的角落。先不說突然傳來的後輩名字,那個聲音對於街舞同好會的每一個人來說,都是熟悉的聲色。
這種特定情況下西野也無能爲力。
「……都是竹內同學不好,都怪竹內同學拋棄了我」
只有一條內褲,右手戴着金屬手銬。再仔細一看,臉上還能看到被毆打過的痕跡。一眼就能判斷出他捲入了不得了的麻煩。
子彈在他們跳舞的舞臺地板上幾米遠的後方留下了彈痕。
不僅肚子痛,還會有被瞄準的緊張感。
趕緊中槍好了——她如此想到。
這是從舞臺側邊的簾幕裏傳來的。
「……」
剛纔還在舞臺上一起表演的竹內前輩,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那裏有一個神情似鬼的少女。年齡大概在十幾歲左右。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那把她握在手裏的開刃菜刀。在塑膠刀柄隨處可見的現在,古樸而懷舊的木製刀柄實在讓人印像深刻。打磨得漂亮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五金店的菜刀。
「唔……」
她不停地喃喃自語,向簾幕裏走去。
「下次再來哦,到時候我……」
這回又怎麼了——大家紛紛看向聲音的源頭。
關心地踏出一步也很困難。
但是,蘿絲的算計卻被從別處傳來的聲音打斷。
終於等到這天,她利用傲人的身材拿到了相關人員證件(校對:???),完美混進了舞臺的簾幕裏。十幾米外,是帥哥在舞臺上表演舞蹈的身影。
這與在家中哭着刪除自己癡態視頻的班長截然不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唉? 竹、竹內前輩!?」
不由得想起離開店裏時,她對自己說的話。
奇怪的聲音傳進了凡庸臉的耳朵裏。
繼兩三發子彈之後,蘿絲也察覺到了情況。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她立刻想起之後的意外表演部分的場面。
真人去化妝的前後,大概被調換了吧。一想到他只穿內褲,手戴着手銬的樣子,就不難想像他是被綁架監禁在某個避人耳目的地方。
◇ ◆ ◇
「噗……」
一次都沒有用過、嶄新的、有點古樸的一把菜刀。
而且最近,他在街舞同好會上的發言權明顯下降。
是女性的聲音。
這讓西野也大喫一驚。
同一時間,子彈從她頭部數釐米的位置飛過。
要問爲什麼,則是對松浦來說,重要的只有錢和帥哥。
「退後」
實際上,在酒店共進早餐的人,毫無疑問是本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的背後,是胳膊上戴着臂章的工作人員跑過來的身影。
那是隻穿內褲的竹內登場的舞臺相反的另一邊,從那邊的簾幕裏傳出的。舞臺上,西野和加百莉耶菈的位置離那裏最近。正好在他們的背後。
「唔……」
由於帥哥意料之外的闖入,一直在最外圍跳舞的視覺系有了反應。不知什麼時候準備的,他手裏握着一把刀。恐怕是藏在了舞臺服裝裏面吧。
腹痛女(加百莉耶菈)艱難地點了點頭。內褲已經被微微漏出來的金黃便稀弄溼了,但她還是拼命回應。不知道從哪裏逼近的子彈,固然可怕。但是,更可怕的是後面跟她低聲說話的西野。
小小的身體顫抖起來。
這樣下去,加百莉耶菈就要接近極限了
前男友的身影越來越近。
那聲音傳不到觀衆席。
街舞同好會的表演開始出現崩潰的跡像。露出本體的假竹內,直盯着加百莉耶菈。即使凡庸臉擋在前面,他也毫不顧忌地全力向前突進。
「去死吧……」
但是,無論她多麼強烈的請求,都無法傳達(給肛門)。
而且還憋着便意。
可這時凡庸臉還在繼續下達強人所難的指示。
「難道是被替換了嗎?」
如果是班長的話,這句話或許能停下她的腳步。
被射擊的本人嚇了一跳,動作也停了下來。
「唔……啊……」
當天,松浦下定決心。竹內同學將在大型活動中作爲舞者出道。當聽到這些傳言時,她的決心就十分堅定了。不僅準備好了必要的道具,而且前一天還周到地對會場進行了預先檢查。
一個是單手持刀衝向加百莉耶菈的竹內同學。另一個是戴着手銬,只穿一條內褲被活動的工作人員制服的竹內同學。都是竹內同學——松浦最喜歡的輕浮帥哥臉。
於是聰明的松浦立即做出了判斷。
真人一定是前者。
因爲對她來說,竹內同學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最強帥哥。
但是舞臺簾幕裏的他上身赤裸,手腕上戴着手銬。特別是還一副被人毆打過的樣子,眼角腫了起來。和平時的竹內同學相比,說是另一個人也不爲過。因此,她當機立斷。
「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次發出奇怪聲音的同時,文藝社團的公主(PS:前幾卷的人物介紹裏說明過這是松浦的代稱)拿起菜刀衝了過去。
期待和帥哥的來世。
她的夢想是轉生成惡役千金,撕毀婚約,開逆後宮。(校對:…………)
「唔!?」
決定就在一瞬間。
西野站在加百莉耶菈旁邊,準備對付迫近的歹徒。越過他的側面兩三步的地方,公主一擊刺中假竹內的腹部。手裏的菜刀,毫不猶豫地瞄準對方的腹部,深深地刺了進去。
「呃……!」
假竹內發出驚愕的聲音。
他做夢也沒想到,竟還有其他人和自己一樣,同樣潛伏在舞臺上。在衆多觀衆的註釋下,一心以加百莉耶菈爲目標的假竹內,受到了意料之外的襲擊,木然的視線落到松浦的手上。
「是竹內同學不好喲?拋棄了我哦」(關於羣友所提出的有關「君」ちゃん等稱呼的翻譯,我這裏全部遵從臺版翻譯弄成了「同學」、加百醬是個意外。在對話之外的地方則會根據當事人的關係,例如以松浦爲主的描述會使用竹內同學,以西野爲主則直接使用蘿絲,至於具體之後採用「君」「醬」的翻譯看後期情況,要是羣友覺得那樣比較好之後改)
傷心的公主在對方耳邊低語着。
那是從前天晚上開始反覆練習的今生的告別。只有心愛的他才能聽到的低聲問候。和平時她在學校裏回答的聲色完全不同,語調莫名的冰冷,讓聽的人脊背發涼。
對於被刺的一方,這更是恐怖如斯。
「這……我,我,不是……」
「你,好像被有錢人盯上了呢」
心跳加快的他,爲了完成西野的委託,單手拿着吉他開始走向舞臺中央。前面是津沼高中街舞同好會的領隊向阪的身影。
她本以爲西野會出面應對。
注意到時,舞臺上空已出現了逼近的直升機。
西野那傢伙,根本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告訴他冒牌貨的事。想要傾訴的心情在胸中波濤翻湧。看來竹內也經歷了不少冒險。而且現在的他是隻有一條緊身短褲的窘況。
聽了凡庸臉的話,加百莉耶菈現在才注意到。
負責音響設備的DJ似乎開始行動了。
當然,同好會的各位也都停了下來。
「可惡……」
從竹內的闖入到松浦的菜刀,雖然出現了一些可疑的場景,但好歹還是被接受了。由於太郎助出乎意料的登場,會場的反應空前絕響。到處都是刺耳的尖叫。
另一方面是孤立無援的加百莉耶菈。
太郎助終於有機會向憧憬的人講出了憧憬的臺詞。
背後傳來西野的聲音,加百莉耶菈全身一震。她的菊花又稍微漏出一點金黃,還有她的自尊。這樣看來全部流出也只是時間問題。
仔細一看,駕駛座空無一人。這應該是事先輸入飛行數據的自動駕駛操作。正如西野所推測的那樣,目標是加百莉耶菈的未曾謀面的刺客,無論如何都想在公開場合殺了她。
當初那個直升機接近的時候,也沒人在意。應該是用來拍攝活動的吧。但是,隨着高度的逐漸下降,卻沒有減速的樣子,不斷向舞臺逼近。
舞臺裝置閃耀着璀璨的光芒,刺激着視覺,一掃之前的寂靜。
「!!?」
然而,即便如此還有人沒有放棄。
看來是作爲表演的一環被接受了。
上週的休息日,不知爲何突然被叫到蘿絲家,被眼前的凡庸臉邀請去約會的事。途中,無論何事都全力應對、炫耀自己優秀之處的西野的身影還殘存在腦海中。
「啊,哈?是!」
「唔……」
目睹此景,凡庸臉也不知如何是好。
「後面就交給他了,你繼續跳舞吧」(校對:???心怎麼這麼大的?血呢?)
感到些許寂寞的帥哥(太郎助)。
在這之際也不忘演出。
「注意不要讓墜落時飛濺的機體碎片飛向觀衆。那玩意就像子彈一樣危險。最壞的話,把舞臺的背景板弄壞也沒關係。即使是你,只要加強空間方面的控制也能做到」
異變從會場上空傳來。
事先在網上調查內臟的位置的她,實在是巾幗不讓鬚眉。重要的內臟器官都被肋骨保護着。就像越過肋骨挖出前方柔軟的部分一樣——是這裏嗎,還是這裏嗎,瘋狂地不停轉動手腕。
與之前的活動不同,街舞同好會的演出已經亂成一片,無法收場。持刀流血事件,怎麼看來都是難以善後的大麻煩。
怎麼樣?太郎助的視線轉向西野。
「西野!」
「你,你不出手嗎!?如果我失敗了……」
發出了返回舞臺的信號。
每個人都開始懷疑起來。
「……」
「離你的出場,不是還有一段時間嗎?」
「交給這個女人吧」
這時觀衆席上傳來了陣陣歡呼。
以太郎助爲首,竹內和向阪三人害怕得完全動彈不得。對此,西野、蘿絲、加百莉耶菈三人則顯得十分平靜。雖然面臨着眼前的直接攻擊,但三人並沒有害怕,而是冷靜地站在舞臺上。
「這票還真是賣得很貴啊」
突然飛來的自己的冒牌貨和松浦。一閃而過、超乎常理的事情讓竹內大喫一驚。突然收到了來自凡庸臉意想不到的信號,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感向竹內襲來。
伸出手臂,然後向上招手。
那是繼他們之後,計劃登臺演出的嘉賓之一。
「我先告訴你啊,如果活動在這裏搞砸的話,會被要求鉅額的損害賠償哦?我不知道你工資有多高,但這恐怕不是你能支付的金額。而且在場的所有人也會被捲進來」
在約會中,一次都沒掏錢的的男人可不是徒有虛名。(這句話比較有歧義,大概意思是指雖然西野約會一次都沒掏錢,但卻作出了巨大貢獻,並不是徒有虛名)
是太郎助。
他揮動手臂,兩人一下子飛到了舞臺簾幕裏。
松浦和假竹內飛向的地方,那裏是押制竹內的工作人員。他們被突然飛來的松浦和假竹內的手腳擊中了下巴和頭部,當場昏倒。多虧如此真正的竹內獲得了自由。
至於被工作人員控制住的真竹內則已嚇得面色蒼白。
太郎助一邊觀察現場情況,一邊蹲在擺滿了大量旋鈕的機器前。在腦海中想像必要的音色的同時,跳過現在預設的表演設定,根據現場情況進行設定。
意外頻發的舞臺,終於迎來了高潮。瞄準竹內的踢擊,已經進入了倒計時。大家的精神都在不斷繃緊。主菜就要登場了。
如同走鋼絲一樣顯眼的路線。
聽着太郎助的指示,向阪隨着音樂再次開始跳舞。
不久,螺旋槳產生的風開始對地面產生影響。
「交交交、交、交給我吧!」
不管怎麼說,這都不能再稱作演出了。感到危險的觀衆們,就像蜘蛛的孩子一樣四散逃離舞臺。正在跳舞的街舞同好會的成員們也停下動作,渾身發抖。
另一方面,西野開始收拾舞臺。
「喂,喂,直升機上沒有人誒!?」
隨後,從凡庸臉收到的回答,是一個奇怪的提議。
「……」
「西、西野!」
「來世再見吧」
在向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兩人使眼色的同時,揚起下巴宣佈舞蹈再次開始。於是觀察力敏銳的她們聽從西野的指示,開始跳起了和向阪一樣的動作。接着凡庸臉的意識轉向了刺傷假竹內,僵在原地的松浦上。總不能還讓她留在舞臺上。西野使用異能,強行讓她和假竹內一起飄起來。
他從舞臺簾幕向臺上跑去。懷裏抱着一把吉他。無線接收機也連接完畢,只要操作舞臺旁的終端,馬上就能接上音響設備。
「這都是你自己選擇的人生。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直到今天,她還將其解釋爲性格扭曲的陰險小人故意找茬。
辣妹化後,儘管是啦啦隊的模樣,卻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迷你裙被強風吹起,但西野還在盡情耍酷。這行爲對他來說理所當然。
甚至連舞臺下擠滿會場的觀衆的視線,他都完全不在意。緊張、期待、恐懼,無論什麼都從帥哥的心中四散而去。就連剛纔還被監禁的恐懼也飄散了。
「唔……」
血液「啪」地一聲噴湧而出,染紅了松浦的臉頰。
體內升起一股熱流。
「從今以後,你打算一直活在在別人的保護下嗎?」
而在一旁的帥哥太郎助也開始單手拿着吉他,以類似的動作扭動着。女性和一部分男粉絲則評價他的腰扭動得很可愛。(校對:這個「可愛」的描述……南通無處不在)
爲了迎接裸男(竹內)的到來,津沼高中街舞同好會的各位全部聚齊在舞臺上。在恢復預定陣型的同時,配合太郎助的吉他聲,按照原定計劃繼續舞蹈。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同一舞臺上,太郎助發出了悲鳴般的聲音。
竹內輕聲嘟囔着,從舞臺簾幕跑向舞蹈圈。
即便如此,由於西野在一旁盯着,逃跑也是不可能的。他說了要跳,就只能跳。全身染紅地拼命跳舞。被狙擊、腹痛、渾身染血、人生陷入低谷的加百醬。
理由是在舞臺上看到了太郎助。
回過神來音樂已經停止,會場一片寂靜。剛纔爲止一直高漲的觀衆的呼聲,不知不覺停了下來。發生了什麼——在場的觀衆一臉懵逼。(校對:喫瓜了)
「……」
觀衆席上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
兩手插進裙子的口袋,擺出四十五度斜着的姿勢的耍酷臉。(校對:想像不到啥姿勢,但是看到這個就想到新房四十五度,任君想像吧)
腹部依然是狀態異常。怒放的菊花勢不可擋。多汁的便稀在肛門前準備就緒(校對:校對這段的時候手中的飲料瞬間不想喝了……)。而且因爲松浦的出現,她跳舞的附近一片血紅,腳底沾滿了素不相識的男人的血液。
對於這樣的他,西野立刻行動起來。
就在這時,上天向她伸出了援手。
而且,裝在舞臺上有問題的機器,只要下一個人登臺,踩下腳踏板(フットペダル:foot pedal),也會馬上啓動。於是,他連接好無線收音機後,毫不猶豫地登上了舞臺。
「嘖……」
「……能拜託你嗎?」
爲了保證接受治療也無力迴天,她拼盡全力攪動刀尖,挖去心臟附近的地方。承受着這難以忍受的疼痛,假竹內的手中的刀早已落下,弓着背,向她倒去。
殺氣十足。
不知是誰的聲音響徹會場。
「怎麼樣?想、想要我幫忙嗎?」
但是,沉迷跳舞的凡庸臉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隨着風車轉開始來臨之際,整體的難度也在逐漸上升。爲了應對這個所以凡庸臉無暇關注四周。幾次瞥向西野,結果還是一樣。
緊接着,原本的背景音樂又恢復了。
真是全力賺取分數的搖滾混蛋。(PS:請參考第五卷西野給太郎助打分)
沒有預演的孤注一擲。
僅僅幾秒就站起來的太郎助,一邊朝着西野他們走去,一邊用指尖彈起了弦。隨即會場的每一個角落,都開始響起了應景的音樂,完美接上了剛纔響徹全場的背景音樂。
但是,這一切他都忍下來了。
被叫到的加百莉耶菈表情僵硬。
看到突然現身的帥哥,觀衆再次歡呼起來。
松浦一邊說着經典臺詞,一邊像剜內臟一樣轉動菜刀。
機身上有大型新聞局的標誌。
「……是在指點我嗎?」
「準備和千金大小姐的約會,真是件苦差事」
「……」
明明連抓娃娃的硬幣都是找別人要的,還有臉說這種話。眼前絕對僅有的耍帥機會,凡庸臉卻偏偏選擇冷眼旁觀。不管場面多麼焦急,但可能他覺得這樣很酷,所以也沒辦法。
這讓加百莉耶菈無言以對。當時的情景在腦海裏復現,全身的肌膚都起了雞皮疙瘩。如果是班長聽到了,毫無疑問會把他打的滿地找牙。
「要來了。如果不想心愛的姐姐被殺的話,就給我全力以赴」
「正,正合我意!」
朝向舞臺,直升機逼近到大家面前。
加百莉耶菈強忍着便意,以有史以來最糟糕的狀態迎戰。受到直升機直接撞擊的蘿絲會不會喪命,還有待商榷。但是,不瞭解詳細情況的她只能全力以赴。
因爲心愛的姐姐大人的存在,多少給了她一點動力。
「西野!來、來、來了啊!?」
陷入混亂狀態的太郎助大聲呼喊。
不知是爲了向西野訴說危機狀況,還是出於本能。他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回移動,以前所未有的氣勢開始劈里啪啦彈起吉他的琴絃。從擴音器向會場發出的,是空前絕後的速彈。
由於最近這種演奏並不流行,因此被贊助商和經紀人告誡隱藏很久的高超技巧,偏偏在這個時候狀態絕佳。對最近的音樂活動感到不滿的部分,也全部顯露了出來。
「絕不會讓姐姐大人受傷!」
加百莉耶菈的視線捕捉到了直升機。
頃刻,螺旋槳的運動發生了變化。剛還在高速旋轉的螺旋槳,在她銳利的眼神下轉速急劇下降。同時就像被蜘蛛絲纏住一樣,整個機體的運動變得緩慢。
就像汽車急剎車一樣。
但是並不能完全抑制它下落的勢頭。
「啊……」
不一會兒,從車廂後方舉着盾牌的大人們如雪崩般蜂擁而入。每個人都穿着和裝甲車一樣的迷彩制服。在架起盾牌的人的後,還有裝備重武器的人。
被松浦刺傷的假竹內,現在還躺在舞臺簾幕,一動不動。
會場一帶被衝擊和光芒所包圍。
擁有嚴格的紀律的一羣人,不到幾十秒就湧入了會場。身穿迷彩制服的人員氣勢洶洶地擠滿了偌大的會場。每個人都直視着舞臺,舉起盾牌和槍械,處於臨戰狀態。
「……」
在會場上空,裝配機關槍的直升機來回穿梭。
裝模作樣地說幾句大話能行嗎?
像是要打斷腹痛姑娘的聲音,從別處傳來了轟鳴聲。
伏地的衆人頭頂上,閃光和爆炸聲一掠而過。
那麼,該怎麼辦呢? 西野如此想到。
緊接着,一輛迷彩色裝甲車飛了出來。
「但是……」
凡庸臉的視線所指的方向,就是蘿絲站着的地方。
本來就臉色不好的太郎助,此時更是面色慘白。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墜落在舞臺中央已經燒焦的直升機殘骸。雖然火花四濺,但卻看不出進一步蔓延的跡像。觀衆撤離也和繞着篝火一樣,大概就是這樣的情況。
這與以前作爲太郎助的保鏢,在槍林彈雨中保護他的時候一樣的現像。千鈞一髮之際,爆炸的影響如凡庸臉所料,主要集中在以直升機爲中心的一段範圍內,爆炸的熱浪和衝擊並沒有進一步擴大。
「……」
「這也是你的功勞」
無論怎樣,舞臺終於告一段落。加百莉耶菈向西野打個招呼,就像訴說她那不容樂觀的腸道狀況。
兩人之間的對話,因爲其中一個的顏值很低,所以不禁覺得不堪入目。但是,僅有現在這個瞬間,沒有人吐槽他們。也正因爲如此,凡庸臉得以盡情裝模作樣。
這次又怎麼了——舞臺上所有人的視線都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時,剛纔制服竹內的工作人員又出現了。他一手拿着手槍,不知何時把槍口抵在竹內的額頭上。
「……那樣的話,一開始你來應對不就好了」
那是發動機發出的轟鳴。會場旁邊的柵欄處發出了令人聯想起大型柴油車的排氣聲,隨即隔開相鄰馬路和活動空間的柵欄「啪嘰啪嘰」地被推倒。
「多虧你處理得好,我才能發現。多謝了」
只聽見「噗咻」的一聲,男子全身脫力,然後向前撲通一聲倒了下去。子彈從後腦勺射向前方,貫穿頭蓋骨。飛濺的腦漿噴湧而出,把舞臺弄得亂七八糟。
「真是有備而來啊」
到處都是尖叫聲。
來自本人理所當然的申訴。
加百莉耶菈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確認舞臺現狀。
「是嗎?」
被當成人質的竹內痛苦不堪。班上最帥的帥哥從沒想到會有被槍口指着的一天。而且他的性命還要拿來和隔壁班的女學生交換。
但是,事情沒有如她所願。
「……西野同學,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駕駛艙裏有一堆爆炸物,剛纔的閃光和撞擊聲都是伴隨爆炸而來的。明明之前說過全部交給你的,實在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讓我來處理好了。畢竟不能讓同學死啊」
蘿絲事不關己般說道。從她的話中,明顯感受到她已經完全沒有跳舞的意願。
男性工作人員退場後,舞臺周圍安靜下來。
「不,不是的。只是你對一切東西都太過隨意了」
「那就沒辦法了」
「如果想要這傢伙的命,就拿那個女孩換……」
蘿絲則明顯不滿地皺起了眉頭。一副感到麻煩爲難的表情。
「這,這是……」
「……是、是嗎?」
明白兇器是真貨後,西野停止了動作。
在場的其他人也同樣開始觀察着周圍的情況。
作爲人質被扣押的竹內背後,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突然出現在舞臺簾幕旁。他穿着統一的黑色襯衫和夾克,外面又套了一件黑色外套——全身黑色裝扮。
男性工作人員厲聲說道。
但是,沒有更多的衝擊衝向他們。
「那,那個……爲什麼會這樣?」
但是,舞臺活動已經很難繼續了。由於墜落在舞臺的直升機,腳手架凹了一大塊。因爲爆炸的影響,各種機械也在冒煙。要撤下應該需要一定的時間吧。
「那個工作人員也是內鬼嗎?準備得真周到」
被這麼一說,她也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回答纔好,對方是自己不擅長應對的人也是一大原因。加百莉耶菈從沒想過會得到別人的誇獎,特別是凡庸臉。
西野望着舞臺天花板上的鏡頭說道。
在他的言行舉止中,難得沒聽出以往那種裝腔作勢的語調,也沒看出那故弄玄虛耍酷的樣子。即使是仍無法理解他的加百莉耶菈,也感受到了那份真意。
對方似乎已經走投無路,沒有談判的餘地。強行解決的話,他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如果幫助成爲人質的同學,則需要小心謹慎。最糟糕的情況可能會在臉上留下傷痕。如果自己是人質的話,凡庸臉也不會如此在意地小心應對。過去也曾因爲大意失去了一隻眼睛。但是,一旦同學陷入同樣的情況的話,以西野的價值觀就需要慎重起來。竹內同學是年級數一數二的帥哥。
「別、別動!」
「……你借的錢還沒還」
正因爲如此,現在的狀況是不能輕易求救的。
毫無疑問,他立刻判斷太郎助就是喊話的對像。
而且,向阪和竹內也一樣。事已至此,在討論活動的好壞之前,應該先等警察的到來。
「理解了的話,就趕緊把那個女人……」
雖然突然失去了推進力,但直升機還是像被舞臺的引力吸引般徑直飛來。原本處於最高速度的它,變得像徐徐行駛的汽車一樣。但是這樣下去,仍不可避免與舞臺發生衝撞。
從舞臺的一邊傳來聲音。
這種情況下,西野還是用平時一樣的態度說話。
也因如此,竹內更加難以忍受。
「真的假的……」
「斤斤計較的男人,會被女人討厭的」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個帥哥——作爲一名醫生的兒子,從小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聰明帥哥。還能夠自己思考,自己判斷。然後根據深思熟慮的結果主動行動。
「啊啊,是的」
即將撞上舞臺的機體被耀眼的光輝所包圍。同時,「嘭」的一聲巨響,在附近一帶響起。很明顯,直升機上裝有爆炸物。
「別這麼說。我不是說了我沒注意到嗎?」
所有人都望向柵欄倒下的方向。
但是經過直升機的襲擊之後,意外不給他們一點喘息的機會。
「你不是已經不跟我工作了嗎?馬奇斯?」
凡庸臉試探地向直升機伸出右手。
各種情況的影響下,不知不覺會場空間裏的觀衆全都逃開了。就在剛纔爲止,舞臺前還是人滿爲患。而現在最前排已經是幾十米開外的地方了。
男性工作人員只是大聲吼道。
男人看到苦苦思考的西野,感到優勢在我。他看到手臂中的竹內不停顫抖的樣子,判斷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按倒。表情恢復從容的同時,再三催促道。
「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擺到檯面上也無所謂嗎?那裏的攝像機還在直播,以後肯定會很麻煩。難道,你打算代替直升機成爲熱門新聞嗎?」
或許是地震大國平時多次組織避難訓練的緣故,直升機爆炸時在場的大部分觀衆,都是趴在地上的抗衝擊姿勢。舞臺旁參與組織活動的工作人員也是如此。
「……」
「用那邊的女人代替怎麼樣?」
「住嘴!夠了把那個女人給我!」
在那樣的臉上留下傷疤這種事,是絕對要避免的。
視線指向加百莉耶菈。
緊接着,男子的頭部被子彈射穿。
但是,舞臺設施的相關受損仍不清楚。直升機撞擊的地方還可以看到凹痕。爆炸的熱浪和衝擊造成的損害還無法確認,但要修復舞臺恐怕還是需要不少人手。
舞臺上只剩下學校的熟人和太郎助。男性工作人員到底在對誰喊話?竹內一頭霧水,完全無法理解現狀。
西野鄭重地說到。
對面立刻有所反應。
另一方面,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的西野,在眼前逼近的直升機駕駛席座位上發現了陌生的東西——雙手抱着大小的箱子狀物品,被膠帶固定在座位部分。
對方是不知何處的調酒師。
「……」
「住嘴!乖乖地把那個女人交給我!」
從持槍的工作人員的言行來看,任誰都能看出這一連串的騷動都是針對加百莉耶菈。
那是即使說謊也想讓他擔心自己的蘿絲。
此時此刻,加百醬收起了便意。
小心翼翼地問西野。
面對持槍的男性工作人員,不知爲何把太郎助擱在一旁回答的西野。看到他在這裏裝模作樣的樣子,心裏極其煩躁。爲什麼是你在說話啊——想吐槽卻無能爲力的帥哥。
「那個,我,我要去廁所……」
在場的工作人員,也能看到一部分人嚇得癱軟在地。雖然演出的繼續是不可能了,但人員傷亡卻爲零。正因如此,人人都掛着疑惑的表情。
加百莉耶菈嘴裏漏出的,是理解了自己不足的低語。
而且他的手上還握着手槍,看起來非常可怕。沒想到背後有人的竹內,在看到男性工作人員斃命的樣子後,短促地慘叫了一聲,慌忙拉開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