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團活動 十五〉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8077 字
轉眼間他們就成了舞蹈活動的前座。西野他們回過神來,整個舞臺已經被全副武裝、身着迷彩制服的集團包圍了。剛纔觀衆還在瘋狂應援的地方,瞬間佈滿了手持重武器的魁梧男子。
對方到舞臺邊緣的距離大約有十幾米的間隔。
這次不止竹內和向阪,在場的每個人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也不例外。馬奇斯也把手槍扔在腳邊,將手舉過頭頂。
這是無論他們如何都無法抵抗的戰鬥力。
但是,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有ky的傢伙。(ky:網絡流行語,起源於日語「空氣が讀めない」,指看不懂氣氛,不會看局勢,情商低等意思)
「加百莉耶菈,你乖乖待在這裏就行」
依舊是西野。
津沼高中的最底層人士。
「……」
「這是示範。看好了」
聽了他的話後,就算是加百莉耶菈也被嚇到了。
即使是有和西野一樣的異能的她,也被展現在眼前的戰力壓倒,與之抗衡明顯是白日做夢。而且,她認爲對眼前這個人來說也一樣。
「喂喂,再怎麼說就算是你也……」
馬奇斯出聲勸阻道。
大家的擔心,讓西野這名少年更加得意忘形。
他離開加百莉耶菈身邊,優哉遊哉地走在舞臺上「咚」的一聲輕蹬地板,從舞臺邊緣跳下地面。並且對背後傳來的聲音毫不理會,頭也不回地耍帥說道。
「和追求那個女人相比,這個任務容易多了」
盡情耍酷的一句話。
這是以上週的秋葉原約會爲例說的。因爲,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主動向異性搭訕而實現的約會——童貞難以忘懷的回憶,說毫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
「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麼我女兒就交給你了」
他不由自主地說出了比平時更中二的話。
「誰要和我對話?」
「舞臺上的女孩有那麼重要嗎?」
從那裏出現的,是西野也認識的人物。
步兵手中自動步槍的扳機,全部「啪啦啪啦」地凍了起來。放在上面的手指,也順帶凍結成冰。不僅是步槍,現場所有的武器都遭到了凍結。
男人視線看向舞臺。
如果按照太郎助的話來說,鉅額的損害賠償在所難免。活動時間還剩兩天。就算明天如期舉行,這筆不可估量的金額,肯定會被追究到底吧。
辣妹西野朝舞臺正面身着迷彩制服的集團走去。他把雙手伸進裙子口袋,裝模作樣地走着。因爲他現在自我感覺良好,所以一臉欠揍的表情。
「哪裏誤會了?」
瞥了一眼站在舞臺上的加百莉耶菈,辣妹西野說道。夫人親手操刀的優質女裝的樣子,讓他慣例的臺詞比平常更讓人感到不爽。但是,當事人卻毫不在意。別人是別人,自己做自己就好。
你這傢伙今天,就立刻去死吧。
「你想要的是什麼?」
回想起蘿絲的樣子,辣妹西野淡然一笑。
「我有在未來半個世紀,與人類爲敵的覺悟」
無視自己的童貞大放厥詞。
年齡四十多歲,身長一米八以上。即使是歐美人,棱角分明的出衆五官也讓人印像深刻。一頭銀髮梳成大背頭,戴着一副用和頭髮顏色相同的細金屬框製成的橫長眼鏡。
看到女兒在公衆場合漏便的樣子,父親會作何感想呢?具體情況誰也不知道。
凡庸臉直直地盯着西裝男-的眼睛說道。
聽到西野的聲音,衆多車輛中的一輛車門打開了。
他一身筆挺的西裝,讓人聯想到律師、會計師等上等職業人士。
「您滿意了嗎?我判斷這樣下去會很危險」
誰都會不甘心。
「……說起來好像是說過來着」
儘管如此他還是沉着冷靜地繼續說道。
「我覺得這情況已經遠超事先得到的情報」
在不瞭解情況的他看來,今天的凡庸臉就是裝模作樣而已。下一個瞬間,他聰明的大腦已經能想像出在無數槍林彈雨中化爲灰燼的同學的模樣。
「彼此彼此吧? 好不容易的活動就這麼泡湯了」
「是同校的朋友。如你所見,是同一個社團的成員」
「不,沒有錯。我已經告訴過您最低程度」
「我沒說清嗎?我女兒」
蘿絲也發出關切的聲音,一臉擔心。
他的這一舉動,讓周圍原本嚴陣以待的迷彩人員也產生了動搖。他們的態度就像在說「哎,等一下,這和事前商量的不一樣啊」。凡庸臉也自然而然地看向男人。
「作爲一個普通的學生,好像太過任性了……」
這傢伙是無可救藥的傻瓜。
本人非常認真,絕沒有故意瞧不起對方的意思。但是,對於不瞭解他性格的人來說,這個回答過於冷酷,只有故意惹怒他人的感覺。
「你口中的那個女孩的生命和自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纔是始作俑者呢」
這時,已經忍耐到極限的加百莉耶菈,肚中滿溢的金黃正悄悄順着大腿留下。漏出「啊、啊啊」的聲音,微微顫抖的加百醬度日如年。
但是,考慮到武器凍住的狀況,沒有人出聲吐槽。直升機和裝甲車也轉眼間被控制。說明對方擁有與解除的武裝同等的實力。
大家很不甘心。
西野用下巴指了指站在舞臺上的加百莉耶菈。
「……」
中二混蛋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剛出場的時候,芙蘭西絲卡就一副慵懶隨意的樣子。
「……」
現在竹內同學明白了。
要問爲什麼的話,因爲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都正中凡庸臉的好球區。應該不是故意的。但是,不管本人的意識如何,裝腔作勢的話確實會讓人情緒高漲。
「我明白了」
「是的」
「這樣的話,我就可以毫無顧慮地享受現在這個瞬間。向同班同學傳達同學死亡的不幸,你有過嗎?如果有的話,希望你能注意一下。如果沒有的話,希望你能想像一下那種悲傷」
凡庸臉緩緩舉起手打了個響指。
男人從車廂跳下地面,朝西野走了幾步。
除了人操作的東西以外,可動部位和槍口都凍住了。凍成這樣,無論怎樣運作都十分困難。而且溫度極低,四周瀰漫着白色的霧氣。
開門見山地提問。
但是,與西野對峙的那個男人,對這種詛咒多少有些理解。
「西、西野同學!」
「……我再確認一次,那個女孩有那麼重要嗎?」
「……」
「唔……」
男人的第一句話,是單方面的提問。
「……」
她大步走到西裝男面前,恭敬地提議道。
「三分鐘二次凍傷,五分鐘壞死。後者恐怕要截肢」
竹內移開視線,這之後的發展已經看不下去了。帥哥就像這是自己的事一樣感到羞恥。甚至比自己在幾萬名觀衆注視的舞臺上只穿內褲跳舞還要羞恥。
男人對西野鄭重地點頭。
比年齡更嘶啞低沉的聲音。
即便如此,凡庸臉還是沒有停下。
「……」
芙蘭西絲卡和男人,兩人進行着怎樣的對話——周圍的人一無所知。即便如此,對於西野這個存在,至少能看出他們事先有過共享情報。
「就算這樣,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多虧如此凡庸臉狀態極佳。
西裝男瞪着說話的對像,用嚴厲的語氣問道。他的這種說話方式,至少對西野來說,是非常值得稱讚的——是值得交談的對像。
是妙齡金髮美女、胯下難聞歐巴桑芙蘭西絲卡。蘿絲和西野在凡庸臉的住院騷動事件後就沒見過了。
正面有好幾輛裝甲車,上面搭載的機關槍槍口對着他。頭頂上有幾架武裝直升機,用光學制導架設着對地導彈。更有將近三位數的步兵把手放在扳機上準備開火。
隔着眼鏡的銳利眼神,直直盯着對方。
他用下巴指了指因直升機的墜落而凹陷的舞臺。
「你的權力還真令人喫驚呢」
他走了一會兒,在離集團數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因爲帶刺的臺詞,情況變得僵直起來。
「現在還來得及,請您再考慮考慮」
「哎呀,你可別誤會哦」
當然,不可能像本人想像的那樣帥氣。就像在自拍時沒能作出自然笑臉的女高中生一樣。只是,可惜這一事實並沒被大聲指出。
正因如此,中二西野接話道。
這話輪得到你說嗎——這是現場所有人的真實想法。除了西裝男和芙蘭西絲卡,聲音所及之處穿着迷彩服的人一致地投來了這樣的視線。
「唔……」
看來是與她的身份有關。
「怎麼樣?」
就像對凡庸臉的詛咒一樣。
西裝男問道。
現身的是一個穿着西裝的白人男子。
西裝男看向她的嚴厲視線,似乎在肯定她的發言。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眼神彷佛要射穿芙蘭西絲卡般盯着她。接下來的話也讓人聯想到職場的上司和部下或更甚的關係。
這是沒有舞臺效果加持的他的極限了。硬要說的話那厚實的單眼皮和扁平的五官實在不太好——如果表情嚴肅,就會顯得不高興;如果感動到眯起眼睛,就會顯得很生氣。
「怎麼了?對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吧?」
「別這麼說,這女人也挺辛苦的」
「……」
「真是輕浮的女人」
「……女兒?」
她的表情一變,一臉緊張。也許是與凡庸臉毫無顧忌的交流,讓她下意識忘記了自重二字。一臉「搞砸了」的神情。
冷峻的表情略顯鬆弛。
「……」
慌亂中男人乘坐的裝甲車的車門打開了。
緊接着,西裝男身後的隊伍出現了意外狀況。
因爲這個趾高氣揚的傢伙,就是個死氣沉沉的瘦弱混蛋。
「曾經是我將女兒自願拋棄的,說是爲人父母實在可笑。但是,如果有人問我,我還是想告訴他,我是那個在舞臺上跳舞的女孩的父親」
「……」
這實在出乎西野的意料。
本以爲以那個女人爲目標的組織中,他是能代表立場的大人物。不過從這番話來看,對加百莉耶菈來說,對方甚至可以稱爲自己人。
「非常抱歉把女兒的事情推給你。正如你們所說,老家有各種各樣的麻煩。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所以我纔來接加百莉耶菈。沒有跟你們敵對的意思」
一改之前的高壓態度,一本正經地說着的加百爸爸。
◇ ◆ ◇
據加百莉耶菈的爸爸所說,今天的活動是以自己的女兒爲目標這件事,事先就已經知道了。(校對:那按你這出場速度,加百莉怕不是早就涼了)爲了保護她,還有解決同時必然會發生的騷動,所以帶着迷彩服士兵們登場。
似乎是想用恐怖襲擊什麼的理由搪塞過去,妥善處理。爲此也做了很多準備。另外,如果西野是敵對的存在,集團也有鎮壓的戰力,這是爸爸的口中的說明。
「嘛,對後者(西野)來說,戰力完全不夠就是了」
加百莉耶菈的爸爸望着一字排開的衆人說道。
剛纔大家還被凍結的手,不知何時已經融化成了水滴,只剩指尖還沾有少許水滴。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後,凡庸臉就主動在症狀惡化之前處理了。
「……」
同時,西野對站在男人身旁的芙蘭西絲卡沉默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既然這樣爲什麼不事先通知我——那眼神彷彿這麼說道。本來就細長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凡庸臉終於明白自己被捲入了家族紛爭。
「她怎麼了?」
「那個女人,我很好奇她爲什麼會在場」
「你也知道,上次我女兒受到了她照顧,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
「你就當這也是她的工作也沒關係」
「……」
額頭上滲出了厚厚的汗珠,劉海黏黏糊糊黏在上面。對她來說,這個男人是幾乎掌握了生殺予奪大權的存在——那樣子簡直就在說請饒了我吧。
背對着對方往前走了幾步,僅越過肩頭側臉回應。
人類是脆弱的。一個人的時候尤其脆弱。很容易就會受挫。
「對了,志水很在意的DMCA那件事怎麼樣了?」「啊,那個可以請我認識的律師。雖然事務所在紐約,但志水是日本人也沒問題吧?」「既然是這樣,那就這麼處理吧」「事務所的消息,我也想知道」「下次要好好找律師商量哦,志水」「對學生來說很難吧?」「孩子的錯,父母負責是理所當然的吧?」「西方有很多麻煩的法律,真讓人頭疼」「這個已經做了適當的修改,具體內容請稍後查看畫面確認」「這邊也是」
加百莉耶菈的爸爸對這樣的凡庸臉出言挽留道。
「你的父母接納了你嗎?」
「是同樣的一羣人。你認爲解決了也沒問題」
「順便還有一件事想請教」
即使是在父親面前,他也是個絲毫不自重的童貞。
意識到對方也是人,真誠是溝通的必殺技的班長。
「……」
「你們的話,應該也調查清楚了,沒必要問了吧?」
「今天的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你可以這麼理解」
只有裝病休息的班長在家。
過去他已經被問過好多次類似的問題了。但到目前爲止,他還一次都沒有明確回答過。準確來說就算西野自,也無法給出定量的回答。(定量在這裏應該指西野也不能準確描述能力能做到的範圍,比如能說讓汽車浮起很高,但具體多高不清楚)
「現,現在不是考慮別的事情的時候!」
「……是嗎?」
如果是松浦的話,應該早就受挫了吧。她肯定會憑着伸開雙手,張開雙腿,盡情地哀嘆來應對悲傷。即使視頻仍在擴散,她也毫無疑問會根據需求在某處建立獨屬自己的心靈寄託。(校對:應該指松浦碰上這個事就會躲在自己的圈子,然後裝出受害者的樣子博取周圍同情,建立起避風港)
她迅速打開郵件軟件,將郵件正文發送給負責人。和母語者相比,寫作速度宛如龜爬。錯字漏字也很嚴重。儘管如此,她還是堅持不懈地寫出一篇自己想要的文章。
「當事人的話,也是有意義的」
妹妹去學校了。
「既然是這樣,那我沒什麼要說的了」
「什麼事?」
「……原來如此」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問問你,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因此,西野回以真摯的回答。
和毫無感情的能面一樣的臉上,稍微浮現出一絲興趣的神色。如果班長等人聽到了,八成會說幾句責難吐槽,但他不一樣。
就這樣在家裏待了幾天。
「你的事情,在她上交的報告書裏我也有所瞭解」
總覺得,西野理解了加百莉耶菈爸爸的立場。沒想到會在大家面前聽到對方感謝的話。正面徑直投來的視線,連眨眼都忘了似的,非常真誠。
「啊,是俄羅斯人,接受了聊天的邀請……」
西野簡短地留下這一句,轉身離去。
契機是一次與風險企業(ベンチャー企業:能力強的中小型公司,利用專業知識與新技術開拓大企業尚未涉足的新領域,如技術開發、信息生產等。也可以稱爲創業企業)旗下的小型視頻網站的交流。在這裏認識的工程師建議自己建立一個頻道,以應對這種情況。從那以後,交流從郵件變成了聊天。班長的工作發生了革命性變化。
於是視頻的處理正加速進行。
「嘿,志水!剛纔那個網站,我聯繫一下認識的人」「早上聯繫我的人,說視頻已經刪除了」今天工作很閒,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忙」「話說志水,出於個人樂趣,我想把你的視頻放在身邊,已經不發表新作了嗎?」
她一個接一個地將世界上衆多視頻網站中的人捲進來,不斷回收着自己的癡態視頻。頻道上的人接受了她拙劣的英語,在衆人的協助下順利地說明了情況,並進行了關於視頻刪除、管制的交涉。
即使是個人信息,加百莉耶菈的爸爸也毫不客氣。他到底有什麼意圖,西野還摸不着頭腦。而且,再怎麼說自己也會對會話的內容感到牴觸吧。凡庸臉決定優先考慮自己的情況。
芙蘭西絲卡一臉不安,而西野用平常的語氣繼續說道。一連串的對話,讓人不由自主地意識到雙方是對等的。
「……」
窮思極想,認真地回答道。
利用剪貼(剪切粘貼)自動翻譯和詞典,好不容易纔寫出要求刪除視頻的投訴文章。這篇文章在頻道上公開後,在場的人瞬間紛紛回覆幫忙修改。
看來加百莉耶菈的爸爸和胯下難聞歐巴桑屬於同一派系,而且是比她地位更高的人物。這樣一來,西野也判斷到繼續深究下去十分危險。
她慌忙在聊天中發送了工作的進展。
「那麼,我差不多也該確認一下了」
「反正上交的也不是什麼像樣的報告吧」
她的敵人是在網絡的另一端暗中活動的、未曾謀面的陌生人。
「威脅我們的那些人怎麼樣了?」
加百莉耶菈爸爸望着凡庸臉,佩服地點了點頭。
任何時候都自食其力,虛心求教——她這種認真的態度,負責工作的工程師們非常中意。而且,工程師是一種對自己喜歡的東西毫無回報地給予幫助的奇妙生物。因此,班長建立的社區,不遺餘力地回應着她的努力。
聯繫過的視頻網站多達兩位數。
於是凡庸臉沉思片刻,裝模作樣地回答道。
「至少今天來看,內容還不夠完善」
西野他們在活動會場奮鬥的另一邊,一個女人在自己家的臥室裏靜靜地展開孤獨的戰鬥。
「撒,誰知道呢……」
憑這一點,沒有哪個視頻網站是她的對手。
「我女兒和你的異能,有辦法消除嗎?」
◇ ◆ ◇
班長重新意識到了如此單純的事情。
爲了阻止反覆上傳自己出演的視頻《現役JK的變態緊身舞》的敵人,她廢寢忘食地思考對策。最後一次喫東西,那是在多久之前呢?當初令人絕望的西里爾文字已不在話下。
迷你裙輕輕飄了起來。下面是夫人那收到的決勝內衣。目擊這一幕的迷彩服人員,都皺起眉頭,一臉看到了什麼討厭的東西的表情。
面對更進一步的問話,西野也不知如何回答纔好。
「請說」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好不容易纔有能動的手腳,可以重獲自由。雖然有些違背常理,但平靜地接納自己的女兒不是爲人父母的義務嗎?」
聽到加百莉耶菈爸爸的話,芙蘭西絲卡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在手機上建立的專用聊天頻道,排列着答應她請求的視頻網站運營人員的名字。爲了組織自己癡態的擴散,她成立了一個社區。(コミュニティcommunity,不太瞭解日語裏的社區是啥,相當於我們的微信羣?)。
「她是我追求過一次的女人。這點小事就當是福利了」
她一手拿着詞典和憑藉自動翻譯,已經反覆交流了好幾次。
「親子關係和諧是好事」
「你女兒身邊的情況,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嗎?」
意料之外的感謝之詞。
Timeline上瞬間出現了很多回復。
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在同一個教室裏努力學習的學生。總是一個人度過學校生活的男生。雖然在學校裏被人視爲眼中釘,但還是會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每天來上學——莫名其妙的學校地位的最底層。
「既然如此,我的回答就跟你們調查的一樣」
但是,團結起來卻非常強大。
「這樣一來,女兒的情況我也多少有所瞭解了」
她的運氣不錯,推薦她開設頻道的人,是這個地區有着獨特技術的工程師。不少對這個名字感興趣的人紛紛湧了過來。
「我不是說要你相信我,但是,這份心情是真的」
那是津沼高中二年A班引以爲傲的聰明可愛的班長——志水千佳子,十六歲。
這裏的關鍵是不要轉身。最近,西野迷上了背側說話——將朝向的正面作爲十二點的方向,將頭朝向三點鐘的方向。斜視後方的姿勢是最帥的,這位處男堅信着。
在意識轉移到其他地方的時候,她突然回過神來。
「哼哼,懂了語言的話很簡單嘛!」
「等等,最後我還想說一句話」
但是,這位班長內心隱藏的勇氣和普通的女高中生不同。她是在單親家庭中看着父親的辛苦長大的。自己的屁股自己擦——這種理念在她心裏根深蒂固。
「…真是個健談的男人啊」
現在的班長,即使對上阿拉伯語也毫不畏懼,而且越戰越勇。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睡眠不足,班長異常亢奮,彷彿都能看到未來。
多虧如此,現役JK的變態緊身舞視頻瞬間在網絡上消失了。被刪除的羞恥視頻越來越多。志水正面向世界的常識發出挑戰,立志要取得勝利。
「不是能做到什麼程度,而是想做到什麼程度。你也是這樣吧。否則也不會開着裝甲車到這種地方。只是形式不同罷了」
父親去工作了。
這個聊天室裏來了很多視頻網站的開發者。這個社區的存在本身,產生了比刪除自己的癡態視頻更大的價值,十幾歲的她對此難以理解。
在加百莉耶菈爸爸旁邊,芙蘭西絲卡臉色鐵青地觀察着兩人的對話。視線在西野和爸爸之間來回移動。就像看着即將決堤的大壩一樣,心驚膽戰,忐忑不安。
RU也不是她的對手。
「問題就這麼多?」
他簡短地留下這句話,從會場向外走去。
這樣的他到底有多強大呢?
「呲……又是這個網站!」
「……」
「我不擅長阿拉伯語,誰能幫我修改一下嗎……」
「謝謝你救了我女兒」
就像說「恕我告辭」一樣。
「唔……這次是這個網站嗎!真討厭啊……」
委員長一邊打下表達感謝的英文,一邊將注意力轉向下一個目標。
「啊,竹內同學他們的跳舞視頻,又被隨意轉載到視頻網站上了。這個也順便拜託他們刪除一下比較好吧。移動的金額也相當多……話說回來,誒?等、等等這個……」
志水的視線轉向瀏覽器上顯示的下一個標籤。
其中記載了現役JK的變態緊身舞視頻的熒幕截圖,以及指向其所在位置的URL。但是,並沒有設置鏈接。這和之前接觸過的對手,有點不同。
她脫口而出URL的字符串。
「……https://●●.●●?」
班長又遇到了新的敵人。
而且在自己的視頻前後,還上傳了比自己年輕得多的少女們的視頻。怎麼看都明顯是兒童色情作品。看樣子,這是專門發佈這類信息的非法公告欄。
「這是什麼啊!這不是兒童色情作品嗎?」
安靜的志水家,響起了長女的驚叫聲。
班長沒想到自己的舞蹈視頻有一天會和兒童色情片相提並論。而且除了她的視頻之外,其他都是相當刺激的東西。
當然,在日本國內,這大多都是非法的。(PS:雖然那個,但是日本還是挺打擊鍊銅的,二次元鍊銅無罪,但請不要帶入現實——雖然這和屁話一樣)
「這是犯罪!如果這樣的東西多起來了,像我這樣的受害者也會越來越多!互聯網是屬於大家的,要遵守規則!我絕對不允許這樣!」
首先從「●●」這個域名的意思開始調查。
「這邊也得一起報告啊……」
天生的倫理觀讓班長感覺自己的情緒愈加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