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襲 二〉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1.7萬 字
轟鳴聲響起沒多久,客房的客廳裏擠滿了人。
和守在房間前面的大野的部下不一樣。都是戴着口罩遮住臉、來歷不明的男人。打扮各不相同,有人穿着西裝,也有人穿着牛仔褲和羽絨服。
其中有幾個人揹着揹包。
如果要尋找共同點,那就是各自手中的手槍。
一羣人圍繞着西野等人,毫不猶豫地用槍口指向他們。
「等、等一下,突然做什麼啊!」
「西野大哥!」
委員長和大野的嘴裏發出了悲鳴。他們似乎被動作電影般的情節嚇了一跳。前者的腰從沙發上挺了起來。完全沒有懷疑擺着的手槍是模型槍的餘地。
而西野坐在志水對面,絲毫不爲所動。
他還特意重新蹺起二郎腿,從容地回應。
「委員長,請放心,不必驚慌。」
「可是,槍……槍……」
「貿然行動比較危險,大野你也是。」
「是、是!我相信大哥。」
和上次差不多,有個男人爭先恐後地站了出來。
當時的西野,以比平時更從容的態度回答。他的行爲是想告訴兩人沒有任何問題。結果就會變得非常裝腔作勢,反而會無法撫平對方的情緒。
話音未落,槍聲響起。
不斷髮出「砰砰」的尖銳聲響。
委員長立刻動了起來,一腳踢開座位,躲到了自己坐的沙發後面。西野和大野在視野的一角捕捉到她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嚇了一跳。暴露在陽光下的內褲是帶有蕾絲的白色。
因爲她最近老是遇到危險,所以沒有猶豫的選擇。自己的身體必須自己保護,拼命活在當下。她低下頭,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對方也掩飾不住自己的焦躁。一連開了好幾槍。但是,和剛纔一樣,被看不見的牆壁擋住,無法到達對象。不僅是口罩,連手槍也連同握着它的手一起凍僵了。
「這個場合交給你可以嗎?」
即使反覆呼吸,也看不出氣體的影響。看到男人捂着眼睛、鼻子等粘膜部位痛苦不堪的樣子,委員長心想,這對自己好像沒什麼影響,到現在才明白氣體的特性。
這又是一句戲劇般的臺詞。
「……真的假的。」
他坐在沙發上,沒有對任何人說,只是喃喃自語。
砰的一聲,玻璃碎了。
緊接着,他們的防毒面具飛了出去。
同時從沙發後面探出身子,拿起放在矮桌上的茶壺。然後,把它對着客廳的玻璃窗,動用全身的彈簧扔了出去。有時會用手掌蓋住壺嘴,不會蓋住熱水。
儘管如此,他還是試着走向了電梯。
竹內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不知道對誰說着什麼,自言自語道。
腳步也很急促。
肌膚沐浴在熱水中,全身顫抖不已,但急劇分泌的腎上腺素卻奪走了肉體的痛覺。讓當機立斷的意志作爲確實的東西果斷行動。目標好,角度好,茶壺飛了出去。
而且,在指定地點的同時,他還被告知,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求助警察。這個時候被一臉兇相的警察瞪了一眼,雖然沒有做什麼壞事,但還是退縮了。
他不認爲自己能進去。
「……是、是嗎。」
事到如今,他已經明白自己暴露在眼前的狀況是無法挽回的。逃過警察視線的他,在酒店對面的大街上,混在行人中間,從褲兜裏拿出手機。
充滿室內的氣體準確地攻擊了入侵者們的粘膜部位。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大哥!」
「那就別在意了,我更想換個地方。」
怎麼可能勉強通過呢?
尖叫聲開始此起彼伏。
射向他們的子彈,全都在一定的位置靜止不動。就像被困在蛛巢裏一樣,停在半空中。射出的子彈非常漂亮地沒有完成任務。
像是自瞄似的,硬硬的底部打到了窗戶中央。
突入之初的氣勢,完全喪失。
接到通知離開家已經將近一個小時了。
西野和委員長離開酒店後,有人來到這裏。
「不好意思,現在禁止出入。」
過了一會兒,電話鈴聲自動掛斷了。
「大哥,這到底是……」
快速操作畫面,調出芙蘭西絲卡。
不過,裏面肯定有某種氣體。
委員長躲在沙發後面,拼命屏住呼吸。凡庸臉用眼神瞥了她一眼,說道。在同學的注視下他牴觸對這些人採取任何行動。
「那、那,我一步也不動!」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在場的所有人都用眼神打量着他。爲什麼一直坐在沙發上呢?而且到了這個時候,又開始從褲袋裏掏出手機擺弄起來。」
站在最前面的人向後方輕輕揮動手臂。
他拿起放在正面沙發上的委員長的行李。那是一個高級名牌手提包,裏面裝着學校指定的用過的書包、遺忘的圍巾和黑辣妹寄來的禮物。然後,朝躲在暗處的主人走去。
「…………」
無一例外,貼在臉上的口罩都掉了下來。
而且掉在起居室地板上的口罩不知爲何啪嗒啪嗒地凍住了。拿也拿不到手。每個人伸出手來要這些東西,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指尖連同口罩一起被冰塊吞沒。
西野經由馬奇斯傳達給芙蘭西絲卡的位置,根據她的電話聯絡確認後才前往。時間差不多快黑了。他今天從學校早退,換上便服在家等候。
「你就老老實實待着吧。」
大野用祈禱的眼神注視着凡庸臉。
「是嗎」
「沒那回事,我也得救了。」
「那個,我一個朋友住在這個房間裏……」
一想到家人,就不想回家的帥哥。
「我打電話聯繫一下。」
「我還有部下在附近待命,不用擔心。」
大野聽了,深深地點了點頭。
「警察可能會遲到,人手沒問題嗎?」
但是,等了幾次都打不通。
凡庸臉望着男人們喃喃道。
「委員長的不安是很嚴重的,我們來確認一下這些氣體吧。」
無色透明,也就是說看不到視覺上的變化。
是二年級A班的頭號帥哥竹內。
確認了眼前的情景,對方也有了反應。
「發生什麼事了嗎?」
竹內像是要逃離現場一樣,離開了入口。
真的嗎?雖然心裏這麼想,但西野和大野確實是在正常地交談着。確認過兩人的身影后,她覺得快到極限了,「噗」地深吸一口氣。
「果然是這樣啊……」
志水明白自己要和雅緻的房間分手了,感到心灰意冷。
逸壓抑着衝動,反覆嘗試通話。
「委員長,你可以呼吸了。」
應聲進入起居室的人羣中,揹着揹包的幾個人微微地動了動身子。緊接着,氣體開始從背面噴出。從背上的皮包底面傳來「哧哧」的聲音。
另一方面,委員長急忙屏住了呼吸。
◇ ◆ ◇
「不愧是大哥,真是太牛逼了……!」
「沒事的,放心吧。」
另一方面,大野露出驚愕的表情,身體僵硬。
「好的,我會妥善處理的。」
芙蘭西絲卡指示的地點是頂層的皇家套房。
畫面上是明天的天氣。晴有時多雲,有些地方有雨。
她的臉越來越紅,抬頭看着西野,用抗議的目光看着他。
從建築物裏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這樣一來,只能在別的地方喫了。」
確認掉在腳邊的東西后,每個人都開始慌張起來。
警察的話中帶着不容置疑的震撼力。雖然同樣穿着制服,但感覺上不像鎮上的警察,更像黑社會。他不動聲色地窺視了一下,發現在場的其他警察也在關注他。
她一直以東京外國語大學爲目標。
「……有很多事情要確認,但是很麻煩。」
「……催淚瓦斯啊,真奇怪。」
「不好意思。」
「……真的嗎?」
受到生存本能刺激的委員長,爲了活下去而拼命。
「大哥,瓦斯!像瓦斯一樣的東西!」
這個JK,很不普通啊,這是後者的真實想法。
迎接這樣的竹內的,是貼在入口的黃色膠帶。到處可見寫着禁止入內的膠帶。而且到處都是穿着制服的警察,這是怎麼回事?
「居然讓外來者入侵,真是太抱歉了!」
對此,凡庸臉也有了反應。
話音未落,就被一臉嚴肅的警察叫住了。
內心支柱的高級酒店的皇家套房。
確認了大野的回答後,西野終於站了起來。
就像止汗噴霧猛烈噴出的聲音響徹整個樓層。
「聽說客房裏發生了瓦斯爆炸。」
可是,試着呼叫了好幾次,都無法接通。
但是,這種懷疑隨着接連發生的事情,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西野和大野又嚇了一跳。
「啊,希望你這麼做。」
西野等人看着眼前的光景,卻沒有被瓦斯所害。和擋子彈一樣,流着淚四處打轉的男人們之間,好像有一堵看不見的牆,擋住了瓦斯。
兩次,三次,很多。
「你打算去哪裏?」
攔了一輛出租車,徑直來到酒店。
◇ ◆ ◇
與大野道別後,西野和委員長走在街上。
黃昏時分已過,天空已經一片漆黑。
就算是國內最高水平的酒店保安,也沒能阻止敵人的入侵。不知道那是被引導的,還是強行闖入的結果。只是,這樣的事實讓他在今天的住宿地點上煩惱不已。
而且所到之處都能看到警察的身影。
比平時增加了數量的制服在各處賣力地巡邏。路上警車和白摩托的頻率也增加了。他們不管違法停車或無視臨時停車的車輛,在周圍來回巡視。
「西野同學,這難道是……」
「恐怕正如委員長所言。」
「這樣啊……」
聽了西野平淡的低語,委員長的臉僵住了。
順便說一下,後者現在戴着眼鏡,梳着髮髻。妝容也接受了黑辣妹的指導,畫得相當濃。一般人很一眼判斷她就是委員長。
這是在離開酒店之前,緊急舉行的婚禮。
「不過,請你放心。」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想都無法安心吧?! 」
「我一定要讓委員長恢復原來的生活,我保證。」
「誒……」
而且,前者也同樣進行了喬裝。
前天在牛郎俱樂部看到的帥哥就走在委員長旁邊。而且他一邊大放厥詞,一邊和自己正面對視,志水真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她拼命想要忘記的臉,現在卻在伸手就能觸及的位置上。
「怎麼了,委員長?」
「沒,沒什麼!」
「啊,原來是這樣。」
接到這個意想不到的邀請,西野猶豫着該如何回答。
「…………」
對方是西野同學,對方是西野同學,她反覆對自己說。
「什麼……」
「……是嗎」
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聽到他的名字。
「話說西野,你今天也化妝了嗎?是工作嗎?」
「不過,難道你打算置之不理?」
『我是五十嵐,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雖然他平時不屑一顧,但只有在她真正遇到困難的情況下,他纔會說一些奇怪的機靈話。今天,這種反差與化了妝的氣質帥哥交相輝映,打動了志水的內心。
但結果是一樣的。
「噗噗」的震動聲傳到委員長的耳朵裏。
『山野邊打來電話,說你們住的酒店因爲煤氣爆炸禁止入內,新聞上在報道。她想聯繫西野,但不知道你的電話號碼,所以聯繫了我。』
西野和五十嵐是通過打工交換聯絡方式的。
可是,等了多久對方都沒有反應。
就這樣等着,不知道是不是到達了呼叫數的上限,沒等接通電話,通話就結束了。因爲是緊急的事情,所以再次對同一號碼按下通話鍵。
「我想大野應該也說了,委員長的手機可能會被探測到位置信息。最近的機種即使關閉了GPS相關功能,也會向各個地方發送位置信息。」
凡庸臉覺得很幸運,把剛纔說的內容告訴了他。對方很快就同意了。只要一找到對象,就立刻回覆。同時告知了竹內的外貌,眼下的應對就結束了。
他用熟練的手法給芙蘭西絲卡打了電話。
但是,竹內的電話也打不通。
『那麼,我有個提議,西野,你要不要來我家?』
凡庸臉拿起手機,看向屏幕,以爲是芙蘭西絲卡打的。屏幕上顯示的是「五十嵐」三個字。是過去在女僕咖啡店打工時一起工作的同事。
「不,剛纔我也說過了,必須把臉藏起來。」
「那個,那我就打電話給你……」
化妝真是太卑鄙了,這是她心中真實的想法。
坐上出租車。過去都是自己親自去拜訪,現在可以毫不猶豫地去拜訪。在此之際,他還不忘順便去趟藥店,爲委員長的燒傷做一下治療。
委員長對意外聽到的竹內的名字做出了反應。
「……怎麼回事?」
「委員長,手還好吧?」
「是、是嗎?」
「我忘了告訴委員長,那家酒店本來應該安排竹內和你會合的,但在這種情況下,這也很困難,所以有必要設定新的會合點。我想和芙蘭西絲卡談談這個。」
據自稱爽朗系的人說,西野他們預定入住的高級酒店,因爲設施內發生了瓦斯爆炸,現在已經被禁止入內。因爲是有名的酒店,所以上了不少新聞。
提示音在西野耳中響起,說明不是在圈外,就是電源被切斷了。
一想到同行的志水,他就覺得找到一個可以安心躺下的地方是當務之急。而且,即使住在高級酒店的頂層,在允許對方入侵的時間點上,無論住在哪裏,在安全上都沒有太大差別。
竹內的聯絡方式,是通過街舞同好會的騷動弄到的。給同學打電話,這是一個很青春的機會,他有些激動的撥通了電話。
連看了一眼畫面的委員長也提出了疑問。
「對了,不好意思,我想和別人聯絡一下。」
「是我。」
然後來到自稱爽朗系的家裏。
「……難道是前天去牛郎俱樂部的人?」
被他這麼一說,委員長不得不閉嘴。她自己介入了醫院的騷亂,明白眼前這個人沒有錯。不僅如此,在現場他還幫助了她和竹內。
「不管怎樣,現在想也沒用。」
「……真的?」
「我不能說那個男人背叛我的可能性爲零,但這是對任何人都能說的。就可能性而言,芙蘭西絲卡更可疑。而且,這種假設想起來就沒完沒了。」
這次線路馬上接通了。
「五十嵐和山野邊有來往嗎?」
「咦?竹內同學也不行嗎?」
這樣一來,西野也猶豫着要不要拒絕五十嵐的提議。
「那邊的情況還不清楚。不過,如果有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在身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最重要的是竹內的安全。不好意思,我希望你能繼續走,和他們取得聯繫。」
「嗯,好像是這樣。」
在這種時候,他的觀察格外敏感,委員長不禁大喫一驚。
「聯絡?」
幾分鐘後通話結束了。
「怎麼了?把東西忘在店裏了嗎?」
「啊……」
「沒事,沒事的!」
對於瞭解實情的委員長來說,這是令人震驚的內容。大街上到處都是警察,襲擊他們的人究竟對這個世界有多大的影響力,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如果是這樣的話,委員長應該會比較放心吧。
「扔茶壺的時候,你不是用手按住壺嘴嗎?」
「不好意思,能和我一起走在馬路上嗎?」
見志水沉默不語,西野拿起手機。
「這個地方就交給大野吧。那個男人可以自由行動的人很多。比我們行動更有效率地進行搜索。而且,如果我們行動不好,對方對竹內的優先度可能會發生變化。這樣就本末倒置了。」
「…………」
她把頭扭向一邊,總算平靜下來。
「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可是,如果對燒傷掉以輕心,就會發生意外……」
「西野同學沒事吧?只有我一直處於飛行模式。」
「什麼?」
那麼,該怎麼回答呢?
「啊,是真的,我馬上聯繫他。」
聽他這麼說,委員長只好點頭應允。
回想起來,與西野的聯繫,從一開始就是通過牛郎俱樂部進行的。他是個沒有和黑辣妹和由紀交換過聯繫方式的凡庸臉,所以自稱爽朗系的人的話也就不難理解了。
「嗯,好像是。」
「去那家藥店買治療所需的東西吧。」
「委員長,請冷靜。現在判斷是這樣還不太好。也有可能是和委員長一樣開啓了飛行模式。竹內很聰明,既然確認了被警察佔領的酒店,那麼這樣應對也不奇怪。」
「我一看到那個叫大野的人,就感到不安。」
『啊,西野?』
「……沒接電話嗎?芙蘭西絲卡小姐」
「芙蘭西絲卡發給上司的報告裏好像有竹內的名字。以前在醫院的工作經歷中不是發生過很多事嗎?因此有人指出,他的名字很有可能傳到了追兵那裏。」
委員長望着他的身影,一臉不安地說。
傳來的聲音和他們預想的一樣。
按照向委員長傳達的那樣,西野給大野打了電話。
「這樣不要緊嗎?」
『西野,現在該不會爲去的地方發愁吧?』
就在這時,西野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比起這個」凡庸臉轉換話題說道。他瞥了一眼,指的是拿着大野送的包的另一隻手。那是一隻手背朝前、手掌藏在後方、微微扭轉的志水的右手掌。
◇ ◆ ◇
「西野同學,沒想到連竹內同學也被牽扯進來了……」
『上次不是在俱樂部一起嗎?在那裏交換了聯繫方式。』
「等一下!難道說……」
「爲了不讓這類功能發揮作用,他們做了一些手腳。即便如此,他們使用的基站或許還是會被發現,但既然有這麼多人,應該還不至於鎖定個人。」
西野一言不發地將手機從耳邊垂下。
『你在爲去哪兒發愁吧?可以的話,今晚讓你住。』
「好像是這樣。」
這樣想着,西野決定接受五十嵐的提議。
「……你在說什麼?」
西野沒有繼續和委員長對話,接受了自稱爽朗系的通話。
「哦?啊,志水你也很適合戴這副眼鏡。」
「謝、謝謝。」
被房主迎進來的西野和委員長,在一間六疊大的日式房間裏,圍着一張小矮桌,三人談笑風生。桌上擺着去程順道去藥店時,在附近的便利店買的便當和熟食餐。
五十嵐爲兩人泡的茶,在參差不齊的杯子裏冒着熱氣。
「話說回來,西野,聽說你被警察追捕,我也嚇了一跳。」
「如果感到不安,馬上把我趕出去也沒關係。」
「不不不,我不可能做到。你慢慢來吧。」
「可以嗎?」
「多虧了你的照顧,我也想幫你。」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感謝。」
在和西野取得聯繫之前,自稱爽朗系的人就在某種程度上從黑辣妹那裏確認了兩人所處的狀況。委員長在上學途中差點被綁架,因爲這個關係一直躲在酒店房間裏,等等。
她也幫忙解釋了事情的原委,還沒來得及詳細說明,兩人就住進了她住的公寓。她如此好地接納了他們,這讓班長深受感動。雖然記得自己曾經被他照顧過,但這也太危險了。
「對了,我可以借用一下廁所嗎?」
「啊,嗯。出了房間就到了。和浴室在一起。」
「知道了。」
從坐墊上起身,凡庸臉從居室走向走廊。
安靜的室內響起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共同的熟人西野離開了座位,房間裏的對話也減少了。
對委員長來說,五十嵐是前天剛認識的人。而且只是在牛郎俱樂部稍微說了幾句話的關係。再加上對方的年齡似乎也比自己大,所以被邀請到她家裏,無論如何都會感到緊張。
在坐墊上跪坐着。
對於非日常生活的經驗差異,導致了兩者意識上的差異。
「是嗎?我覺得他還算不錯。」
「什麼……」
不過,這種緊張情緒在持續的抱怨下多少緩和了一些。
閉着的眼睛一下子睜開,向屋外窺視了一下。
「西野同學,你是認真的嗎?」
他的視線接過委員長換的衣服,轉向後方。
「要是投個手榴彈什麼的,話說真快啊……」
淡然地回答志水的問題。
「什、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話題!? 」
「咦?怎麼回事?」
聽了她繼續坦率的告白,委員長無言以對。
聽了他的說明,委員長感到背脊發冷。
「志水,你可以再放鬆一點。」
於是形成了現在的配置。
不一會兒,委員長和五十嵐就跳了起來。
就在這時,西野從廁所回來了。
「因爲他很珍惜你啊。」
眼前的凡庸臉,看起來就像在說謊。
在奇怪的地方很有紳士風度。
自稱爽朗系的女人,看起來也挺有型的。
「明明有蘿絲和加百莉耶菈這樣的對象,卻還對志水下手,這感覺太過分了吧?難道是志水主動接近的?」
她拼命地將這一切驅趕到意識的角落,附和了一句。
另外,房間一角還放着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
「可是,他身邊不是有蘿絲嗎?」
當然,如果對方是西野,兩人的關係就不太協調了。
「那個,應該不會吧……」
脊背也挺直了。
從委員長的立場來看,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因爲房間很小,所以到處都能看到東西,給人一種很侷促的印象。即便如此,也沒有脫下來的衣服散落一地,也沒有髒兮兮的餐具被扔在那裏。從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房間裏,可以看出她的性格。
在年紀比自己小的學生面前,這是一個軟弱無力的話題。
「你也看到了,這是間廉價的公寓,可以隨便放鬆一下。」
志水通過和黑辣妹和由紀交談,退一百步理解了這個世界上也有能和西野搞好關係的人。校內的差評不會傳到校外。但是,如果是超出這個範圍的感情,事情就大不一樣了。
就像她說的那樣,這裏連恭維都很難稱讚。房間的格局是一間六疊大的房間,浴室和廁所都有,大概有二十平米。居室鋪着榻榻米,廚房和走廊是木地板。和白天住的酒店有天壤之別。
住在朋友家玩撲克牌。
出於同樣的理由,缺乏朋友關係的西野立刻表示贊同。
「不、不可能喜歡的!」
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氣氛帥哥的臉。
怎麼可能坐着就能睡着呢,這句話簡直快到了嗓子眼。而且是抱着一條腿彎曲,手臂放在立着的膝蓋上,歪着頭的姿勢。簡直就像漫畫或動畫裏的角色。
「嗯,沒、沒有,但是……」
對此,委員長縮起肩膀,以畏縮的態度低下了頭。被別人單方面照顧的情況也有影響,看起來很不自在。房主大概是看到她的這種樣子,才率先拋出話題。
「……好的。」
「發出了很厲害的聲音呢?這次又發生了什麼!? 」
從表面上看,這是一件非常青春的事情。
「不,這種規模的房間,就算被導彈打了也沒有問題。可能會有些騷動,但從等待芙蘭西絲卡聯絡的角度來看,應該沒必要那麼在意。」

室內也響起了鬧鐘發出的無法比擬的轟鳴聲。
「啊,這可是要對本人保密的哦,會給蘿絲添麻煩的。」
看到五十嵐滿臉苦笑,志水改變了自己的認識,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必要像蘿絲那樣警惕了。與此同時,她又爲一個與自己相差無幾的普通人說出這樣的話而感到震驚。
「是、是嗎?」
「然後,然後……」
「看樣子是客人到了。」
委員長一臉驚訝地盯着自稱爽朗系,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什麼值得羨慕的地方。簡直讓人無法相信眼前這個人說的話。會不會是看不起自己呢?
相反,志水相信他是在異性面前裝模作樣,於是睡着了。
志水對西野裝模作樣的睡覺姿勢感到煩躁。
五十嵐望着充滿生活感的居室說道。
在自己無法安心的地方過夜也是常有的事。
志水慌忙站了起來。
抽鬼牌、排七、大富翁,等等。
矮桌被移開,鋪在榻榻米上的一組被褥上,兩個女人正安穩地睡着。雖然手和腳都從邊緣伸出來,但身體大體都藏在被子下面。
當初,自稱爽朗系提議讓西野和志水一起使用。委員長的臉頰抽搐着,頑固地主張,只要是榻榻米上的東西,在哪裏都能睡着。當然,凡庸臉也謝絕了。
◇ ◆ ◇
「不,這並不是我的事情……」
這樣一來,委員長也不能不陪同。
房間裏有矮桌和化妝臺,還有放生活雜貨的銀色架子。衣服除了放在壁櫥裏,還被領到洗完衣服回家時可以拿到的黑色塑料衣架上,掛在從房間牆壁傳到牆上的木條上。
「話說回來,西野還挺能幹的。」
「什麼?啊,是,是……」
五十嵐,自稱爽朗系。
大概是看到她的樣子吧,五十嵐開口了。
雖然方向不同,但和理沙相比毫不遜色。
緊閉的廉價窗簾外側,透過玻璃窗,屋外散發出強烈的光芒。與此同時,還響起了刺耳的爆炸聲。簡直就像家裏的院子被雷劈中了一樣。
自稱爽朗系也裹在被子裏,淚眼婆娑。她雙手護着頭部,穿着睡衣。啊,這是什麼人啊,志水一邊這麼想,一邊又被勾起了保護欲,心情很複雜。
之後,三人圍坐在矮桌旁消磨時間。對於睡覺來說,這是個很早的時間段。中途在五十嵐的提議下舉辦了撲克牌大賽。平時自稱爽朗的她朋友很少,對這類遊戲非常渴望。
不顧西野的目光,脫下睡衣開始換衣服。睡衣是從五十嵐借的。凡庸臉連妝都沒卸,穿着便服就睡着了,而委員長卻洗了個澡,還換了衣服。
「我沒有插手的餘地。嗯,大概就是這樣吧。」
「啊……」
就像凡庸臉說的那樣,本來是要打碎玻璃扔進宅內的。然而,這副炮彈由於西野事先佈置的神奇力量,在玻璃窗前靜止,在室外爆炸。
凡庸臉靠着牆壁坐着,淡淡地說。
西野志水來到五十嵐住的廉價公寓已經過了一個晚上。
這個人和哪裏的金髮洛麗塔是同一類型嗎?她的腦海中響起了對眼前這個人的警笛聲。志水曾經因爲不小心接近過她而喫了不少苦頭,所以她的全身不由自主地僵硬起來。尤其脊背挺直了。
她根本不覺得自己缺少男人。
完全不像動作片,這是她真實的感想。
不過,聽到西野的名字還沒來得及驚慌,接下來的話又讓她大喫一驚。
「啊,是、是的……」
由於話題的轉換出乎意料,委員長感到有些焦急。
那是在天空漸漸泛白的時刻發生的。
「…………」
「怎麼說呢,真羨慕志水啊。」
大家都在被子上坐了起來,慌忙開始觀察室內的情況。但是,屋內並沒有什麼變化。房間裏的情形和她們入睡前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那旁邊,背靠着牆壁睡覺的是西野。
除此之外,看着五十嵐特意豎起食指說話的樣子,委員長對眼前這個人感到很不擅長。自稱爽朗系,卻突然變得很誠實。
「你看,我是那種爽朗系。」
「大概是眩暈手榴彈吧。」
「不,這個嘛,那個……」
「志水,你不喜歡西野嗎?」
本人在廁所裏,所以說話很直接。
「別說這麼危險的話,不快點逃嗎?! 」
「嗯,其實是這樣的。很驚訝嗎?」
「這裏和酒店不同,周圍有很多人的視線,對方應該很快就會退下吧。」
相比之下,凡庸臉顯得很冷靜。
那樣的她在夢中,正對着裝模作樣睡覺的西野刁難。
志水慶幸地換上便服。羞恥就是羞恥。進一步說就是焦躁。但是,考慮到萬一被趕出這裏,就不能選擇穿着睡衣了。
穿着睡衣在天下的大街上跑來跑去才更讓人羞愧。
於是,她的疑慮立刻變成了現實。
「志水,窗外是不是有煙之類的東西?」
「什麼……」
五十嵐透過窗簾的縫隙望向屋外,大聲說道。
委員長慌忙去確認前方的情況。
稍微翻了翻欄杆的拐角,視線轉向屋外。
果然如自稱爽朗系所說,從相當近的地方冒出滾滾黑煙。那應該是從建築物裏升起來的,在風的吹拂下,沿着公寓對面的道路飄向天空。
而且在角落裏,有一點點橙光閃爍。
「啊?着火了?這不是着火了嗎?」
「不會吧?! 」
聽到委員長的叫喊,五十嵐的嘴裏也發出了悲鳴。
這樣一來,西野的目標似乎也不能置之不理。
他滿臉痛苦,憤憤地喃喃道。
「着火了嗎……」
「還不快跑!五十嵐小姐,把貴重物品收起來!」
「嗯、嗯!我知道了!」
在委員長的催促下,自稱爽朗系慌忙行動起來。一會兒打開壁櫥的拉門,一會兒在化妝臺的抽屜裏翻找,一隻手拿着包在房間裏跑來跑去。穿着睡衣,連換衣服都忘了。
只要利用不可思議的力量,凡庸臉就能守住五十嵐的房間。現在也守護着。但不會持續太久。不自然地,殘留部分的存在就會通過網絡傳播到全世界。
「難道你沒看見濃煙?! 這種事待會兒再解釋,快來!我的車就停在那邊的馬路上!把這個房間的人也一起帶來,沒問題吧!? 」
門鈴響了,打斷他的話。
「等、等一下,所以說不要這樣!」
「咚」的一聲。
在開動不久的車裏,凡庸臉最先說道。
這對於拯救不得不擱置的家產和衣物,是令人絕望的吧。
雄也向她伸出了援手。
在衆人的注視下,五十嵐拼命表現出爽快的樣子。
至少按照她所珍視的尺度行事的話。
一瞬間,西野懷疑這可能是對方的圈套。但是,根據雄也指的方向,確認停在路邊的麪包車和坐在駕駛席上的澄香,排除了這種可能性。
「反正是租的,再說,我可是爽朗系!」
「怎麼辦?! 雄也!」
「已經有安排了嗎?」
眼前這個人不可能讓澄香陷入危險。如果還有別的理由,那就是兩人都受到了威脅,既然如此,就不能選擇不同行。迅速做出結論並答應。
「…………」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雄也是個不比竹內差的帥哥。澄香雖然上了年紀,但美貌依舊。那樣的對象爲了剛認識不久的凡庸臉,冒着危險來了。
他就是上週還在工作的牛郎俱樂部的員工,也是這家店的王牌,當紅牛郎雄也。他站在門前,表情僵硬地反覆按着門鈴。
「…………」
「那沒關係,澄香也是自己提出來的。」
「可是,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哪裏的?」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快點!」
受到了真正的道歉,五十嵐慌忙自我掩飾。
「委員長,如果可以的話,用毛巾遮住臉……」
「啊,我知道了。」
兩人之間的對話一旦停止,車內頓時安靜下來。
「啊,拜託了。」
看來她和五十嵐一樣,是知道西野他們面臨危機才趕來的。但即便如此,凡庸臉還是懷疑不已。他們的來訪彷彿是早有預謀。他的口中不斷冒出疑問的話語。
不只是雄也,大家的視線都指向後擋風玻璃。
「啊、唔、唔?沒關係的!不就一所房子嗎!」
再這樣躲下去,他也會暴露在社會上。
委員長這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超乎想象的,是個好人。
隔着門鏡檢查屋外。
再加上過去的事情經過,雄也決定不再追問。
望着他的身影,志水的心情很複雜。
委員長當即表示道歉。
「哦,有客人嗎?」
◇ ◆ ◇
「就算這樣,燒掉的家產也拿不回來了。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造成的損失。雖然我並不認爲這些都是可以用金錢來挽回的,但只要情況穩定下來,我立刻道歉和賠償。」
「雄、雄也,後面那輛卡車正在靠近。」
「大野先生讓我先把你們帶到店裏來。」
五十嵐用睡衣袖子擦了擦眼睛,裝作若無其事地說。
姐姐的自尊心受到比自己小的少年的強烈刺激。
站起來的凡庸臉提醒志水。
「西野!着火了!快逃!? 」
「什麼?」
「不好意思,我很難解釋清楚,這也是爲了雄也。」
「西野,我們可以先上高速公路嗎?」
坐在駕駛席上的澄香淚眼汪汪。
握着方向盤的澄香也回答道。
「你會這麼想,我也不太情願。」
「我是在第二部分剛結束的時候,從當時在場的柳田那裏聽說的。」
「……你難道是比大野更糟糕的傢伙?」
西野他們坐的麪包車就在眼前。
「不好意思,雄也,甚至給澄香也添了麻煩。」
「我、我的家……」
西野向玄關走去。
察覺到自己被人用可憐的眼神看着,五十嵐慌了。
叮咚的聲音響徹居室。
進入視野的是一輛快看不見車牌號的卡車。那是一輛大型鋁製麪包車。對面也看不到表明所屬單位的油漆。在駕駛席上可以看到戴着口罩和墨鏡的男性。
就在這時,握着方向盤的澄香發出了聲音。
「不、別、別在意,反正是租的。」
「我對五十嵐做了不好的事,請允許我重新道歉。」
「……真是對不起了。」
凡庸臉自言自語道。
在駛過小路的麪包車裏,大家的視線互相交錯。在這種情況下,繼雄也和澄香之後,西野的視線轉向了自稱爽朗系。對坐在最後一排、緊挨着志水的蜷縮着的她說。
「好像是這樣。」
「雄也,你怎麼跑到這裏來的?」
雄也回頭看着後座回應道。
沒過多久,對方就發出了悲鳴般的聲音。
再加上被消防救出,接下來等待他的就是警察的問話了。自己跳進了應該保持距離的對方的大本營吧。這麼一想,就不能選擇留在這裏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麼晚纔來……」
接着發出聲音的是西野。
「真不討人喜歡啊……」
也沒有播放音樂。
這反而讓人覺得很可憐,就連平時總是充滿嘲諷的西野,也對接下來的話猶豫不已。如果對方是蘿絲或芙蘭西絲卡,他一定會毫不客氣地隨口說說。
與此同時,她意識到自己在這幾天裏也逐漸接受了這樣的事情。但是,允許這種行爲,就等於全面否定自己至今爲止的價值觀。
然後微笑着逞強。
從委員長的角度考慮,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車身劇烈地搖晃着,大家都發出了悲鳴。
「別放在心上,沒關係的。姐姐看到你們倆沒事就很高興。」
他們各自的位置關係是,第三排是委員長和五十嵐,第二排是西野,駕駛席是澄香,副駕駛席是雄也。第三排中間放着一個旅行包,裏面放着自稱爽朗系從家裏帶出來的貴重物品。
「我聽那傢伙的女朋友說了你們的情況,馬上就從店裏出來了,沒想到燒起來了。找什麼樣的人吵架,纔會變成這樣呢?大野先生讓我不要接近警察。」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雄也身上。
在雄也的催促下,西野他們離開了玄關。
西野打開門鎖,打開玄關。
「一個可靠的幫手來救我們了。」
「是、是啊!姐姐也覺得這樣很好啊!嗯!」
「我、我也受到了西野的很多照顧!」
離開公寓後,她回頭看了看自己家,自稱爽朗系眼中浮現出淚水。映在她眼中的,是發出轟隆隆聲響開始燃燒的自家。火勢很猛,即使是外人也會覺得不可避免會被完全燒燬。
「總不能把店燒了吧,我們再想想別的地方吧。」
作爲他本人,也是近年來難得一見的爽快。
「唉,對我來說,你們沒事就好了!」
這時,站着一個他也認識的人。
圍繞今後的動向,三人開始交談起來。
三人上了麪包車,澄香開着車從公寓前出發。
她並沒有做什麼壞事,但看到五十嵐一臉茫然的樣子,自然地開口說話了。如果他們不來,房子就不會被燒了,罪惡感不斷折磨着志水。
「西野,那個人之前在牛郎俱樂部……」
就這樣,委員長的心理狀態變得極其混亂。
雖然是黎明後不久的時間,但公寓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圍觀羣衆。每個人都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拿着相機。也許是這種視線的幫助,對於從房間裏逃出來的西野他們,對方沒有繼續接近。
緊接着卡車的鼻尖撞到了麪包車的屁股。
「看過那棟公寓之後,我也希望你能這麼做。」
「對了,我們能談談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嗎?」
一聲慘叫在車內響起。
超越了煽動駕駛的範疇,卡車開始反覆接近。接連不斷地咔嚓咔嚓,卡車搖晃着麪包車。每當這時,車內所有人的身體都會劇烈搖晃。
澄香踩下油門,試圖拉開距離。
但是,緊貼在後面的卡車始終沒有離開。
「那輛卡車,關了限制器。。」
西野從座位上站起來,從後面窺視駕駛席喃喃說道。
正如指出的那樣,儀表已經超過了限速。
「等一下,西野,我想應該不會吧……」
「澄香,換我開車。」
「什麼!? 」
委員長心想,西野又說了奇怪的話。
同時也會覺得有點彆扭。
車內的每個人都驚訝地盯着凡庸臉。
彷彿在言外之意,控訴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他不顧這樣的視線,講給澄香聽。
「牌照是正規的,我還是第一次靠左行駛,不過應該沒問題,希望大家都好好坐在座位上,繫好安全帶,可能會稍微快一點。」
他的語氣讓人感到不安。
這傢伙,絕對會出事的。
但是,今天的西野化了妝。
變身成了氣質帥哥。
「你親自來還真是少見啊。」
澄香離開駕駛席,直接往後拉,坐進第二排座位。旁邊還有從副駕駛座移過來的雄也。委員長和五十嵐依然坐在第三排的座位上。所有人都繫上了安全帶。
澄香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解開安全帶擠進駕駛席,就連這樣的行爲都讓人感到恐懼。視野的一角,側窗玻璃外,前方行駛的車輛一輛接一輛地向後方駛過。速度接近限制速度的兩倍。
速度相當快。
行駛的盡頭是便利店的停車場。
更有甚者,他戴着墨鏡,穿着包括領帶在內的統一的黑色西裝登場。很難想象他從事的是正經工作。與大野相比較更是如此,大家都覺得他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對手。
「在這種情況下,會有同伴嗎?」
確認一連串的反應後,凡庸臉喃喃道。
凡庸臉開始更換駕駛席。
「啊……我知道了!」
確認大家都坐好後,凡庸臉喃喃道。
「啊?那是什麼啊?」
離自己如此之近,在臉頰旁呼吸,在耳邊低語。
短短几秒鐘,兩者之間就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這是針對其他通行車輛較少的路段的行動。加速和最大行駛速度不及的大型卡車無法跟上。
「怎麼了,雄也?」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能喝咖啡呢,車內的每個人都在心裏吐槽。但是,與大家的想法相反,凡庸臉並沒有把手中的杯子放到嘴邊,而是從左手遞到右手。
雄也從後座目送着他的身影,大聲說道。
先下了車的西野他們注視着前方,SUV駕駛席的車門被打開了。伸出來的腳不經過臺階,一口氣就到達了地面。黑亮的皮鞋踩在柏油路上。
對於這樣的他,凡庸臉用譏諷的口氣裝腔作勢。
這樣下去,發生連環追尾事故也只是時間問題。
因爲說出了大野的名字,得到了他的同意。
◇ ◆ ◇
作爲回應,麪包車開始加速。
坐在副駕駛座上驚慌失措的雄也和身旁的西野動了起來。
就在衆人驚愕的同時,麪包車繼續前進。
那裏擺着兩個印着大型咖啡店標誌的杯子,是雄也和澄香在去的路上去五十嵐的公寓之前買的。可能是不太口渴,駕駛席一側有一半以上還留着。
在這段時間裏,後面的卡車不斷地向他靠近。每撞擊一下,自稱爽朗系就會發出短暫的悲鳴。單手抱着肩膀靜靜地忍耐的委員長是車內最帥的人。
而且,澄香很喜歡比自己小的男孩子。
並排停在郊外寬敞的空間裏。
面對不容分說的強硬話語,澄香坦率地點了點頭。那是一位在危機中情緒激動的補習班講師。被未成年的少年單方面地說教這一點,對她來說得分很高。
「原來如此。」
「知,知道了!」
是一個滿腦子不安和焦躁的男朋友。
「請把座位儘可能向後滑動,我從上面滑進去。在我說可以之前,油門要維持現狀。你可以忘記卡車的存在,只考慮沿着道路前進。」
卡車接近的時候,凡庸臉的手臂動了一下。
車內開始響起轟隆隆的風聲。
車後門也坑坑窪窪。
緊接着猛踩油門。
雄也看着那不像未成年人的駕駛行爲,一時語無倫次。
即使容貌有點可疑,澄香也感到心情激動。
「你是認真的嗎?傻嗎?想死嗎!? 」
「得救了。」
緊接着,在他們面前,警示燈咔嚓一閃。
將右手託着的杯子從窗戶扔向室外上方。
然後兩輛車並排跑了一會兒。
「西野,方便說話嗎?」

「哎?那沒什麼關係……」
雄也所注視的前方,也就是後擋風玻璃的前方,可以看到一輛粗魯的卡車。一邊擦着保險槓,一邊強行追趕刮擦附近行駛的其他汽車的場面,十分壯觀。已經有幾輛撞上護欄停了下來。
「等、等一下,西野同學?! 」
從SUV駕駛席現身的是馬奇斯。
好像和卡車一樣,限速器被拆掉了。
另一方面,雄也也很煩躁。
唯獨咖啡的投擲,是帥哥需要事先練習的。
「…………」
「喂,澄香?你是認真的嗎!? 」
被要求做同樣的事情,那就沒有帥哥做不成的。但是,如果是十幾歲的少年去做的話,首先會感到驚訝。想想從背後迫近的恐怖就更不用說了。
「是、是嗎……」
「有點加速。不好意思,希望你握着輔助把手。」
就在這時,西野一腳踩下油門。
卡車開動雨刷確保視野。
「萬一出了事,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
「喂、喂,怎麼可能……」
「嗯……」
「約會和喝酒是不被大野允許的,不是嗎?」
穿梭在行車道和超車道之間,不斷超越前方的車輛。毫無顧忌地利用僅有的車距超車,是非常粗暴的駕駛。儘管如此,司機的表情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開車。
「雄也,不好意思,我想換一個位置,我需要副駕駛座的空間。」
二十歲左右的男孩子是最棒的。而且他還處於《青少年保護條例》的邊緣,那將是無法忍受的。如果告訴她這是一個高中在校生,那該怎麼辦呢?是心跳加速的三十歲女性。
「對了,雄也,這杯咖啡能給我嗎?」
這次是充滿高級感的全尺寸進口車SUV。和西野他們坐的那輛麪包車相比,車身多少給人一種壓迫感。這一標誌在國內並不常見,吸引了雄也的目光。
站在隊伍最前面的西野望着他的身影喃喃道。
同時搖下駕駛席的車窗。
之後,西野開着麪包車跟在SUV後面,從最近的交通樞紐下了路。後面沒有卡車追上來的樣子。看來已經完全甩掉了追兵。
「話說回來,爲什麼是大卡車呢……」
「可能會有點搖晃,請你們忍耐一下。」
看不出危機感的言行,雄也發出疑問的聲音。
看到這接近兩米的大漢,在場的每個人的表情都僵住了。肌肉發達、膚色黝黑的肉體,讓人從衣服上就能想象到胸肌的厚度和手腳的粗壯。仔細剃過的光頭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果然如他所料,撞到了卡車的擋風玻璃上。漆黑的咖啡覆蓋了駕駛席的正面。似乎沒想到會潑出飲料,巨大的車身左右劇烈搖晃。
後背靠在後背上的感覺,一想到手握方向盤的是西野,就感到不安。他是不是當成遊戲廳的賽車遊戲了,雄也坦率地認爲。
凡庸臉指着留在提包上的杯子說。
「請放心,把他們當成夥伴也沒關係。」
西野和澄香迅速地調換了位置。
「西野,你等一下!」
毫無根據的聲音在車內迴響。
後面又來了一輛汽車。
「大概是爲了給自己找個酒後駕車的理由做後處理吧。車身那麼大,其他車也會自動離開。如果是外行在追趕,這個選擇就很有意義了。」
空間相對充裕的麪包車,再加上前者是豆芽體型,所以不用那麼辛苦。但是,此時雙方的身體會有不少的接觸,一連串的過程就像撲克牌遊戲一樣。
「好像還有一輛很糟糕的……」
麪包車一口氣加速到極限。
得到雄也的同意,西野的手伸向了杯子。
女人也一樣,過了三十歲,就很難再遇到了。
「……拜託的東西好像到了。」
突然加速,委員長和雄也都叫了起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後保險槓已經碎裂掉了。
「沒關係,我會安全駕駛,把你送到目的地。」
「爲了應對這種情況,昨晚我就聯繫過了。」
「喂,西野!」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SUV從超車道上加速,開到麪包車前面。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樣一來,誰都忐忑不安。
他們擔心西野下一個瞬間就會捱打。
委員長也不例外。
但是,與周圍人的擔心相反,雙方的對話非常輕鬆。
「你知道位置嗎?」
「我在追蹤你手機的位置。」
「這麼說來,也有那種東西。」
過去在救出太郎助的時候也使用過。
他確認了高速公路上快速移動的車輛的位置信息,然後移動到卡車後方,伺機尋找接觸的機會。因爲西野脫離了安全圈,馬奇斯纔會這樣跟他打招呼。
「可是,真的好嗎?」
「什麼?」
「你不是不擅長賭博嗎,馬奇斯。」
「如果是現場的失誤還好,但我不認爲那女人在這類工作上會失敗。再加上你把同學也拉進來幫忙,應該賭在哪裏就不用煩惱了,不是嗎?」
「……嗯,頂多賺點錢吧。」
創造了比這更好的環境,從凡庸臉的嘴裏溢滿了裝模作樣。
只看說話的對象,是像好萊塢男演員一樣嚴肅帥氣的黑人男性。如果對話的不是西野,而是站在旁邊的雄也的話,那光景又會變吧。
不過,今天的西野不是凡庸臉,而是氣質帥哥。
從昨晚開始,他就一直在臉上化妝。
「…………」
那怎麼辦,不像平時那麼討厭了。
聽了他的發言,這次委員長髮出了聲音。
「是商業夥伴。」
「他和你是什麼關係?太突然了吧?」
「定期被委託,這是怎麼回事?」
西野猛地伸出手來,想用一隻手接住,但一隻手卻拿不住,於是一邊拉着胳膊一邊用雙手接住。把它放在腳邊的柏油路上,發出咔的一聲巨響。
「還有你拜託我的東西。」
爲了否定那個事實,她慌慌張張地把西野的身姿從視野中排除。但是,他的聲音依然從耳邊傳來。她越想盡量不讓自己意識到,越覺得那更加刺耳的聲音在凌辱她的耳膜。
突然在胸中浮現的維度感,使委員長的心理陷入混亂。
「話到此爲止,希望你儘快着手工作。」
大概明白了對方絕對不是在開玩笑吧。雄也聽着這句裝模作樣的話,一時語塞。搭檔可怕的樣子也多少有些影響。
「在那個女人聯繫你之前,你能把她們保護起來嗎?」
「和委員長一起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轉移地點。」
「西野,我也有點在意……」
雄也和澄香用視線指着五十嵐說。
他從汽車後座取出行李,遞給西野。
「和昨晚的情況不一樣了,不好意思,我想拜託你們三個人。」
「在這裏嗎?」
「啊……」
馬奇斯淡淡地點頭回應。
作爲被擅自託付人身的一方,自然會發出聲音。
那是非常認真地說話的凡庸臉。
「啊,得救了。」
最後的臺詞,在別人看來就像告白一樣。
「嗯,報酬隨你的便。」
「嗯,對我來說,只要能賺大錢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對方對委員長的優先度,恐怕要比雄也他們高得多,有時即使是那裏的男人也很難保護。不好意思,能不能再一起行動一段時間?無論誰來犯,我也一定會保護你到最後。」
「咦,西野同學,爲什麼只有我和你一起?! 」
他的手上提着一個黑色的皮包。
過了一會兒,兩人都安靜下來,馬奇斯動了。
「……是、是嗎?」
「你想讓我把她帶到什麼地方嗎?」
剛纔只有自己沒被算進去,委員長覺得有點奇怪。沒想到之後也會和凡庸臉一起逃走。被她拼命趕出意識之外的氣質帥哥,立刻填滿了她的腦海。
不過,只有五十嵐失去了該回去的家,感覺九死一生。就算當場被扔出去,她也只能成爲無家可歸的難民。一言不發,用祈禱般的眼神注視着事態的發展。
「等一下,西野,你沒有什麼要跟我們解釋的嗎?」
「……報酬就算了吧。」
凡庸臉回答了馬奇斯問題的。
「不管怎麼說,請你放心吧。比起在大野那裏,可以放心得多。雖然很突然,很抱歉,但能不能暫時聽這個男人的指引?絕對不會讓你喫虧的。等情況穩定下來,再聯繫你。」
西野的表情非常認真,聲音也很大。
「你打算怎麼辦?」
「你沒必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