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體驗 三〉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4549 字
週末轉瞬即逝,新的一週到來。
這個本應上學的週一早晨,西野卻站在了東京某綜合醫院門前——未來三天,這裏將成爲他們職業體驗的場所。
除了他,蘿絲、加百莉耶菈、班長、竹內同學、理沙和開心果也陸續現身。另有幾名穿着津沼高校制服的陌生學生,想必是通過正規渠道報名的參與者。
衆人被帶往會議室參加崗前培訓。竹內同學的父親——這家醫院的理事之一,正親自講解流程與注意事項。這位年過四十的帥大叔兼具儒雅與威嚴,筆挺西裝外罩白大褂的造型,讓在場學生直觀感受到醫者的氣度。
上午的行程是參觀醫院各部門。
西野一行人自然組成二年A組小分隊,在護士帶領下穿梭於門診與檢驗科之間。開心果打頭陣,班長和理沙對一切都充滿好奇;而西野與蘿絲則反應平淡——畢竟這兩位早與醫療機構『緣分匪淺』。前者更是有着遠超同齡人的『社會經驗』。
「那個大機器是什麼呀?」
檢驗室裏,理沙指着某臺設備發問。那宛如廚房洗碗機與電腦顯示器結合體的裝置,引得她頻頻側目。
「應該是全自動生化分析儀,用於感染症和腫瘤標誌物檢測。雖然比不上剛纔的MRI昂貴,但一臺也抵得上兩三輛豪車。」
「原來驗血是用這種機器…」
「小型診所通常不具備這類設備,需要外送檢測樣本。如果遇到持續不明症狀,建議直接來大醫院——很多檢查當天就能出結果。」
「話說西野同學怎麼懂這麼多?」
「……電視上看過。」
面對理沙隨口一問,平庸臉不假思索地打開了話匣子。這幾日突然拉近的異性距離,讓這個處男即便明知對方無意,仍剋制不住本能地搭話。
這時,一位帶隊的醫生插入了對話:
「同學很瞭解嘛,將來想從事醫療行業嗎?」
這位戴着眼鏡、三十歲左右的勻稱型帥哥醫師,溫和的笑容透着知性魅力。白大褂更襯得他儒雅從容。
「倒沒具體規劃過……」
「那臺機器是去年院長拍板引進的,大幅縮短了患者等候時間,緩解了大廳擁堵呢。」
「原來如此。」
「吶,西野同學。」
金屬支架的圓凳擊中肋骨,男子終於跪倒在地,雙手抱腹蜷縮成一團。
他的手臂毫不猶豫地伸出,五指狠狠抓住其中一邊。
「啊哈哈,抱歉啦~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
而送別同學們的竹內同學,則留在醫院幫父親處理家業。他熟門熟路地在院內忙碌穿梭,直到夜幕降臨。
「沒、沒事吧?」
男子嗓門洪亮,甚至對眼鏡醫師也頤指氣使。被西野洗腳的老爺爺暗想:
「沒事的,我的腳沒什麼問題」
按照眼鏡醫師的指示,西野等人各自開始準備。學生們事先進行了分組,兩到三人負責一個患者。順便一提,平庸臉與蘿絲和加百莉耶菈是同一組。邀請的當然是兩位女生。
就在即將收拾時——
接受西野洗腳的老爺爺暗自慶幸:
西野向男性患者詢問道。
身高約一米八,與竹內同學相仿。板寸頭配有色眼鏡,凶神惡煞的面相。衣領處隱約露出紋身,怎麼看都不像正經社會人。
隨着眼鏡醫師的喊聲,本次實習宣告終止。
「去死吧人渣!」
「憑什麼只給這羣老頭老太服務?老子也想讓那邊年輕可愛的妹子洗腳啊。話說可不只是腳,其他地方也髒得很呢~」
「不——用——啦!」
「請按上午培訓的流程分組進行。」
因醫師的搭話,衆人目光齊刷刷聚焦到西野身上——他倒是頗爲受用。
「……」
「會燙嗎?」
「請、請哪位去叫男性護士和保安過來!」
但班長清楚地察覺到——眼前之人的眼神,與方纔襲胸的男子如出一轍。那熠熠生輝的眼眸深處翻湧着赤裸的情慾,令她脊背發寒。
就在此時,男子突然邁步走向站在入口附近的班長。他的視線死死盯着那對在同齡人中都顯得格外豐滿的胸部——即便是兩件式護士服也遮掩不住的傲人曲線。
洪亮的聲音響徹病房。
這一記飽含怒氣的重拳打得結結實實。
上至八十多歲的老人,下至十幾歲的學生,成員各式各樣。看來患者事先已經說過了,即使一羣學生出現在房間出入口附近,也看不出慌張的樣子。
「護士服居然是長褲啊……」
「哈?別這麼死板嘛~通融一下會死啊?」
「女生確實是這樣安排。」
「這不符合規定」
志水的視線在蜷縮在地的男子和理沙之間來回遊移,應答聲也略顯僵硬。
只有竹內同學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班長,你沒事吧?」
「老子手不方便,積壓了很多需求啊。同爲男人你懂的,對吧眼鏡?又不是要真槍實幹~」
「嗚…」
「啊嘎!」
班長是個行動快過思考的姑娘。她完全沒料到會被人當衆襲胸,熱血上湧的瞬間,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了男子臉上。
「可能是靜電吧?總覺得皮膚抽痛呢」老奶奶自己揉着腳踝,露出抱歉的笑容,「讓這麼帥的小哥幫忙洗腳還叫出聲,真不好意思啊」
「喂喂,老頭老太們玩得挺開心啊?」
「嗚…」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二十五六歲的男子站在門口。他穿着寬鬆的運動服,右手用三角巾吊在脖子上。
「少數診所還保留裙裝,但確實越來越少了。」
「咕呃…」
班長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下一秒,理沙的手攀上了班長的胸部。
午後,用完午餐的衆人按計劃在病房區集合。在眼鏡醫師的帶領下,全員毫無例外地換上護士服開始下午的實習。
「等、等等理沙!」
「好痛……」
經歷一番波折後,職業體驗的第一天總算結束。參加活動的學生們接到『明日直接到醫院集合』的指示後就地解散。西野自然也不例外,與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一同回到合租公寓。理沙雖試圖邀請班長放學後約會,但衆人終究各自踏上歸途。
她臉上綻放出燦爛到可疑的笑容。
「嗚……」
在這所剩無幾的人生裏,還是繼續安分度日吧。
護士們開始交頭接耳:
貼心的醫師剛說完,理沙就紅着臉猛搖頭:
這時,西野他們負責的病牀隔壁傳來輕聲呻吟。那是竹內同學負責的患者。一位七八十歲的老奶奶正蜷縮着保護浸在水中的腳。
與竹內同學同組的是班長和理沙。他本想和蘿絲或加百莉耶菈一組,但當他注意到時,她們已經和平庸臉組隊了。
理沙的聲音響徹病房。不知何時移動到她位置的理沙,正用圓凳狠狠砸向男子側腹。一個標準的全壘打姿勢的全力揮擊。
「喔,好大」
理沙立刻有了反應:
但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變化。
之後一切如常,流程平穩推進。洗完腳後用毛巾擦乾,有人還幫忙穿上襪子。從進入病房算起,實習大約持續了三十分鐘。
「接下來請各位在這間病房協助患者洗腳。」
「那麼失禮了」
居然有點羨慕這傢伙的厚臉皮。
老奶奶突然的驚叫很輕微。儘管在場的醫生護士都來詢問,但她之後沒再喊痛。見她精神不錯,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那就好」
「你、你幹什麼啊!」
她哀怨地望着前方班長的背影——確切地說,是盯着那條純白護士褲的襠部線條。顯然再怎麼掙扎也看不到想象中的絕對領域了。
被突然襲胸的班長瞬間漲紅了臉。在衆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竹內同學面前遭受這般羞辱。
面對蘿絲與加百莉耶菈,患者露出渴望的表情。那是位年過花甲的老爺爺。
「前天才入院的患者,已經騷擾好幾次護士了」「這種規模的醫院每年總有幾個這種貨色」「計較起來就沒完沒了啦」「但讓學生看見總歸不好」
眼鏡醫師暗自微微點頭。這正是他特意選擇膽小患者集中的病房的原因——爲了避免患者對學生們提出奇怪的要求。
還好我沒說那種話…
走廊上,理沙突然湊近西野低語:
「嗚……」
「怎麼?」
「所以呢?」
「那個…還是讓醫生看看吧?」
「沒、沒事哦?只是稍微刺痛了一下」
蹲在患者腳邊的平庸臉正認真洗着腳。牀邊放着大盆,戴着橡膠手套的他用毛巾輕輕擦拭浸在水中的雙腳。病房各處開始響起嘩啦水聲。
「突然摸女孩子胸部什麼的,簡直差勁透頂對吧?明明只有女孩子才能摸女孩子胸部的,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真是沒救了呢~」
在旁人眼裏,這不過是關係要好的女學生之間的嬉鬧。
「當然不會勉強……」
男子發出慘叫。但他畢竟體格壯實又慣於打架,不像那些瘦弱傢伙般輕易倒地。雖然踉蹌了半步,還是站穩了腳跟。
然而,預期中的拳頭並未落下。
他大搖大擺闖進來,目光在蘿絲、加百莉耶菈、班長和理沙身上來回掃視,視線黏在她們的胸口與胯部。
「誒?是說要穿護士服嗎?」
「才、纔不討厭!我一直很憧憬的!」
她腦海中頓時浮現班長穿着迷你裙護士裝的模樣——緊繃的尺碼勒出呼之欲出的胸線與大腿。光是想象就讓她心跳加速。
眼鏡醫師停在某間六人病房前。
「咔嚓」一聲伴隨着男子的哀嚎。
「我家診所的牙科護士都穿短裙,還以爲護士服都是那樣…沒想到大醫院全是長褲。」
理沙慌忙衝向班長身邊時,被拋出的圓凳餘勢未減,又重重砸中了男子的太陽穴。
但是,對於蘿絲和加百莉耶菈,還是投去好奇的目光。亞洲人不可能擁有的亮麗髮色,不容分說地吸引了住院患者們的注意。
「請您回自己病牀」
「嗯、嗯……」
目睹全程的老爺爺暗自下定決心:
運動服男子立刻掄起手臂反擊。班長這才感到恐懼——不同於上次在廢棄大樓對蘿絲髮火時的氣勢,此刻面對真正威脅的恐懼壓倒了她被襲胸的憤怒。這次可指望不上什麼奇蹟了。
「啊、啊啊,溫度剛好」
「……這樣啊。」
「接下來我們去護士站簡單學習,然後在員工食堂午休。下午就讓各位換上護士服實地體驗工作吧。」眼鏡帥哥醫師宣佈行程。
「混、混賬東西!開什麼玩笑!」
患者的應答聲中帶着幾分遺憾。他顯然更希望可愛的女孩子來洗腳。但在周圍人的注視下,老爺爺只能保持沉默。就算撕爛他的嘴,也不敢說出『想讓那邊的小姑娘來洗』這種話。畢竟之後的住院生活,尤其是護士們的態度會變得嚴厲,這是顯而易見的。
隊尾的竊竊私語引來同學們側目,尤其是班長警惕的回眸。但這份閒談很快被打斷——
理事室前的走廊上,他猝不及防地聽見了那個聲音:
「…醫療事故?」
父親的聲音透過虛掩的門縫傳來。昏暗走廊裏,室內漏出的燈光映出『醫療事故』這個危險詞彙。此刻醫護人員早已下班,整層樓只剩零星幾人。
「患者狀況如何?…不清楚?」
竹內同學伸向門把的手突然僵住。那個刺激性的詞彙攫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他緩緩垂下手,豎起耳朵偷聽室內動靜。
「患者姓名是…」
父親似乎正在通話。單手握着座機聽筒的側臉是從未見過的嚴峻。若能看清電腦屏幕,或許能鎖定通話對象,但竹內同學的角度根本無從確認。
「……」
窺見父親罕見的緊繃表情,竹內同學也不由緊張起來。醫院的存亡直接關係着自己未來。他下意識繃緊面容,繼續聆聽。
「啊,立石女士?」
『立石』這個姓氏讓竹內同學心頭一跳——正是今天職業體驗時,他負責足浴的那位老婦人。
「嗚…」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他臉色刷地慘白。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白天爲老婦人洗腳時的場景——那位立石女士突然喊痛,揉着腳踝的模樣歷歷在目。
『可能是靜電吧?總覺得皮膚抽痛呢』
老婦人當時的話語在耳邊迴響。
若是一個月前的他,或許根本不會在意。雖說是家族危機,但自己無能爲力,只能祈禱平安度過。
但如今的竹內同學,藏着不能說的祕密。
「……不會吧」
他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冷汗瞬間浸透腋下和後背。這本該是他最忌諱的體液。經過連日測試與特訓,他原以爲日常活動已無大礙——至少平靜狀態下毒性應該消失了。事實上,下週他都準備恢復體育課和社團活動了。
毒竹內同學倉皇逃離了現場。
「嗚……」
「誰在外面?」
昨晚的實驗表明,就連精液也只能輕微溶解老鼠毛髮。汗水更是毫無反應,即便混入飼料也未引發不適。正因如此,雖然性行爲仍有風險,但普通運動應該不成問題。他本以爲不會再危害隊友。
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響,在空無一人的寂靜走廊格外刺耳。
雙腿發軟的他踉蹌了一步。
誰知偏偏在這時,傳來醫療事故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