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仍然持續增加的痛苦
《傳說的勇者的傳說》 · 鏡貴也 · 1.7萬 字
地點再次回到洛蘭德帝國。
西昂進行了大幅的人事改革,幾乎將所有的重要職位都任命給自己信賴的部屬,之後幾天……
經過了一段平穩的時間。
真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貴族們也沒有因爲這次的強勢人事異動,而發動大家預期會發生的令人擔心的叛亂……
不但沒有動亂,貴族們甚至連抗議都沒有……
一種幾近恐怖的和平。
這期間,西昂仍然關在房間裏,持續和每天不斷堆積的文件奮戰。
定期地會來打擾他工作的克勞和卡爾尼、娜亞和艾絲莉娜等人,也因爲突如其來的職位晉升和部署的調動、工作的交接而忙的團團轉……這一陣子,完全從西昂面前消失了。
尤其是克勞,他不得不揹負起全權處理洛蘭德軍隊的任務,被隨着這次的大規模人事異動所伴隨而來的大量文書工作給追得團團轉,每天忙着處理這些他完全不熟悉的事物……
此時,西昂又看完一份文件,在上頭批上指示和簽名之後,接着處理下一份文件。
那是洛蘭德帝國元帥提出的文件……
上頭這樣寫着:
「你竟然讓我負責這麼無聊的任務!西昂你這傢伙,我一定要殺了你!等辦完這次的交接工作,我一定會去宰了你!」
這根本是一份帶有恐嚇信函味道的公文……
這樣的內容可能會讓某些人爲之色變,然而……
西昂卻笑了。
「啊~~克勞好像也挺辛苦的啊。很好……」
於是,他在文件上這樣寫着:
「等你工作一結束,我就要被殺,這可傷腦筋了,我就把我的一些文書工作分給你吧。你就拭目以待咯。」
有許多有實力和人望的人才紛紛從四面八方湧現,數量多到讓人不禁要問,這些人之前都藏殘神何處?
然而,平民得以就任軍部和內政機關的高層職位,這時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全部都是針對今後洛蘭德的發展走向,所提出建議的文件……
他眺望着這個城市……
他一邊說着……
從這間辦公室可以眺望整個洛蘭德的帝都雷路德。
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貴族在列。西昂並沒有排斥反抗國王的貴族們,以粗暴的手法隨心所欲的進行這次的人事異動。
那是爲國家着想的心聲。
脫離了只知道爲自己的權益着想的貴族們的掌控……
而且還擁有龐大的實力。
「這麼一來,他大概又要對我大吼大叫了吧?」
擴展在窗外的街景一如既往,然而……
他們有龐大的領土,龐大的財力,私人的軍隊。
這個國家覺醒了。
這個國家一口氣覺醒了。
開創比較理想的生活。
然後看向窗外。
藉由這次的人事異動,作動整個洛蘭德的所有重要職位幾乎都有西昂的人包辦……
這個人事異動……在命令發佈之後幾天,帶來了遠超乎西昂預期的效果……
這幾天下來,情況非常平和,完全沒有發生預期會發生的事件。
這樣做,貨物流通是否就會變得順暢?使商業行爲更加活絡?
只要夠努力,他們可以取代貴族,作動這個洛蘭德。
西昂盈盈的笑着。
一片和平的景象。
然後,他從桌子裏面拿出一整疊預定日後要交給克勞,需要元帥簽名的,關於軍隊今後的計劃書之類的文件……
推動比較理想的政治。
他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也相信這樣是可以讓國家以最快的速度成長,培育對抗其他國家能力的手段。
然而,這個國家正以飛快的速度改變當中。
這個國家確實正在改變。
全部是之前西昂沒有想過,觀點和貴族們截然不同的意見。
他只是根據個人的實力來挑選人才,結果就變成這樣。
然而……
而且……
這時一次異常的認識調動,被拔擢的人幾乎都不是貴族出身。
即便是爲貴族們所不恥的平民們,他一樣會排除衆議,拔擢上來擔任重要的職務。
是有異於以前貴族們充滿明哲保身,慾望和謊言色彩的話語,真正爲國家着想的心聲。
建立一個比較理想的國家。
好安靜,好安靜……
移放到等着要交給克勞的文件架上。
同時停下處理文件的手。
貴族確實還存在。
雖然工作的交接還沒有結束,但是內政方面的大量文件卻已經湧向西昂了。
只要有實力,西昂不排斥重用任何人。
幾天的時間……西昂只不過是給了民衆一個思考這個國家的發展方向的機會而已……
西昂抬頭看着高高的堆在眼前的文件……
「沒想到會有這麼對人提出建議……」
瞬間,他欣喜地笑了,隨即又眯細了眼。
「可是……」
窗外仍然一片靜謐。
「……太過安靜了。」
西昂輕聲地嘟囔道。
貴族們對目前的狀況不置一詞,很明顯的,這時很奇怪的現象。
不應該是這樣的。
西昂眼神變得銳利。
「他們不會……怎麼順從吧?如果他們是那麼明白事理,是能夠洞悉未來的人的話……我就不用這麼辛苦,想盡辦法要讓他們屈服了……」
這時,西昂停止了喃喃自語,臉上浮起微微帶着自嘲的笑容……
「……不,如果貴族們有這種能耐的話……我就不用當國王,把這個國家交給他們就好了。」
然而……
試試並不是這樣。
貴族們既愚蠢又懦弱,爲了個人私慾私利,他們甚至可以出賣國家……
他們的心中完全沒有未來的遠景。
他們只在乎自己目前高不高興;只在乎自己的自尊目前得到的滿足……
目前,目前,目前,目前……
因爲靠近同盟國魯納,因此也負責處理有魯納之間的交流任務。
最初的導火線是……
瞭解那些以前稱讚他的母親爲下賤的狗的那些貴族們。
貴族們爲了打倒我,會做出什麼事……?
可是,在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
是的。
到時,他們可能會臉不紅氣不喘地出賣這個國家吧?他們會爲了讓自己能吸取甜蜜的汁液,而出賣這個國家吧?
終於開始了。短暫的和平結束,真正的洛蘭德現身了……
「…………是的。下賤的血統……」
就算他們醒悟到再這樣下去打不到西昂……
貴族們絕對不會示弱。
「是嗎……起源果然是阿克梅爾…………啊?」
西昂對在門外待命的是從下令道:
他心想。
「把克勞……叫來……」
西昂非常瞭解。
應該會演變成一次大戰爭吧?而且是異常向泥沼般又深又醜陋的戰爭……
來了。
西昂凝視着自己的手,輕聲說道。
不過,由於洛蘭德地處梅洛利斯大陸的南端,氣候溫暖,一年四季都很穩定,因此每一個地區都有豐碩的土地……
爲什麼不採取行動?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只想到自己。
他們滿腦子只有慾望。
關於這個國家的未來……
那是卡拉爾?弗洛瓦德侯爵的領地。
「……報告。阿克梅爾地區……貴族們開始蠢動……」
太過安靜了。
那麼,貴族們在想什麼?
龐大的領地中有一大片肥沃的土地……
西昂瞪着窗外看。
西昂沒有聽完屬下的報告內容。
而弗洛瓦德的邸宅就位於富饒的阿克梅爾地區。
爲什麼……
不。與其說邸宅,應該說是小城……或成爲城寨還比較貼切一點。
貴族們在想什麼?想做什麼……
是米蘭?弗洛瓦德的父親的領地。
「我身體留着的……骯髒的血。被慾望牽引的貴族的……對母親棄如敝履的父親的……以前這個國家的國王的血脈告訴我……」
關於這個國家的人民……
而且,他們企圖打到西昂。
西昂眯細了眼。
阿克梅爾地區位於弗蘭德的帝都微偏東北之地,就地理位置而言,比較接近鄰國。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了辦公室的門……
即便與鄰國魯納是同盟國,然而,一旦雙方爆發戰爭時,洛蘭德就會以此地爲根據地,防禦魯納的軍隊。
所以,卡拉爾?弗洛瓦德所住的這座城堡建蓋的相當牢固。
然而,內部的裝潢並非以技能爲首要考量般樸實,反而光彩絢爛卻有不失高雅,充滿展現那僅次於公爵,身份排名第二崇高的侯爵品味。
許多貴族開始聚集在此地……
大廳當中目前正熱鬧地舉辦着社交宴會……
在樂隊演奏出來的美妙樂音當中,貴族們一邊暢飲昂貴的酒,享受豪奢的美食,一邊談笑風生……
期間,不斷地有來自四面八方的貴族們相機抵達,宴會顯得更加熱鬧,華麗……
米蘭?弗洛瓦德定定的凝視着……
這一幕。
用他那沒有溫度的眼眸。
冰冷,冰冷至極的眼神。
他用那對冰冷的眼睛凝視着聚集在大廳的貴族……
「不愧是父親大人。您一聲令下,就有這麼多名門高士集聚一堂啊……」
他用恭敬的預期說道。
站在弗洛瓦德旁邊,帶着一臉滿足笑容的男人說:
「啊,這都是你的功勞啊,米蘭啊。就因爲你替我引見了史特亞利德公爵,所以才能號召到這麼多的名人啊。」
說着,他看着弗洛瓦德。
他是一個微胖的矮小老人。房間裏面其實並沒有那麼熱,然而他的臉上卻已經佈滿了油光……淺淺浮起的低級笑容,絲毫看不出一絲絲的氣質。
可是,弗洛瓦德卻凝視着老人,盈盈一笑。
「哪裏的話,我的能力還遠遠不及父親呢。今後還望父親以您過人的能力保護我啊。」
「各位,今天承蒙各位大駕光臨,不勝感激。」
弗洛瓦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說罷,衆人齊聲說道:
他這樣說。
其實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唔唔。我會一直保護你的,你放心吧!因爲你是我引以爲榮的兒子。我可愛的孩子……我的眼光畢竟是準確的……當你還小的時候,自從第一眼看到你之後……你已經成長得日此地優秀漂亮了。而且又表現出如此大器的才能。我雖然也愛其他幾名少年,不過……你還是最好的。」
呀用空洞的眼神凝視着卡拉爾。
「如果吧國家交給那個輕視我們貴族,被下賤的垃圾們所圍繞卻還自以爲是的暴君的話,一定很快就會滅亡!」
他輕輕地舉起手來,樂隊看到這個手勢,停止了演奏,流淌在大廳裏的音樂戛然而止。
澄澈,但是宛如所有的感情都死去似的惡魔的聲音。
父子兩人這樣站在一起相較之下,他跟雖然身爲男人,卻有着纖細線條的身材,而且保有銳利的美感的弗洛瓦德實在一點都不像……
瞬間。
齊聚在大廳的貴族們聞聲,一起轉向弗洛瓦德……
接着——
「父親大人不會有問題的。那麼……」
卡拉爾繼續說道:
卡拉爾凝視着弗洛瓦德。
冰冷的眼睛。
弗洛瓦德搖搖頭後說:
弗洛瓦德聞言,面帶微笑。
衆人紛紛發表意見,卡拉爾聞言點點頭。
「今晚的宴會主辦人是……那邊的史魯德?史特亞利德公爵大人,以及我的父親卡拉爾?弗洛瓦德。」
是的,這個老人就是治理這塊領地的人……弗洛瓦德加的主任卡拉爾?弗洛瓦德。
卡拉爾凝視着弗洛瓦德時的眼神不像看着兒子,更像是看着摯愛的愛人……
他這樣說。
弗洛瓦德凝視這一幕,然後確認大廳的五扇門開始一扇扇被關起來了。
卡拉爾聞言,用力地點點頭。
說着,卡拉爾溫柔地撫摸着弗洛瓦德的背部。
弗洛瓦德微微的眯細了眼。
「爲了教訓那個得意忘形的小鬼,西昂?阿斯塔爾!」
當時他的眼睛……
「嗯。說的也是。史特亞利德公爵也大駕光臨了……我要讓他看到我最風光的一面……」
「能成爲父親的兒子,是我無上的光榮。」
那宛如感應不到光線,如惡魔般的眼睛微微地眯細了……
「父親大人。也纔開始。樂子就留着待會兒再說吧。爲了不白白浪費掉這難得的夜晚,讓我們先吧無趣的工作結束了吧?您邀請的客人也差不多到了……」
「把那個男人拉下來!」
現場響起如雷的掌聲,卡拉爾喜滋滋的點着頭,舉起手致意。
「…………唔唔。可愛的小傢伙。」
他稱男人喂父親……
因爲他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弗洛瓦德用淡然,澄澈的聲音說。
「非常感謝給位應我跟史特亞利德公爵的邀請共聚一堂。聚集在此處的各位想必都知道吧,知道我們爲什麼要聚集在這裏?」
弗洛瓦德溫柔地拉開了卡拉爾的手臂。
「是的。現在我們必須要站出來了。他雖然留着王室的血脈,單終歸只是下賤的女人所生的骯髒小子……那種人當我們的國王,將會成爲鄰近各國恥笑的根源。在他的勢力繼續增長之前,我們應該將他擊退。
而擊垮他的時刻就是現在!我引以爲傲的兒子米蘭想到了一條妙計。我相信都已經傳到各位耳中了……
我們將借用曾經與前任國王有深交的魯納帝國之力,將那個阿斯塔爾給拉下來。希望各位可以助餓一臂之力。「
立即整座大廳被幾近滿場之一的認同聲給淹沒……
計劃好像完全成功了。
弗洛瓦德眼神發出銳利光芒。
此時,大廳的門逐一關上了——
一扇,兩扇……
這時卡拉爾說:
「關於計劃的詳情就由小犬米蘭來解說。也許本人的教育方式有欠周詳……這孩子有點不擅於交際……請各位多多包涵,給予溫暖的守護。」
大廳裏頓時響起了一陣笑聲……
於是,一直以兒子爲榮,帶着滿足表情的卡拉爾轉向弗洛瓦德……
「哪,米蘭,其他的就交給你了。」
期間,門繼續一扇接着一扇關上。
三扇……四扇……
四扇……當門只剩一扇沒關上的時候,弗洛瓦德再度把視線轉回大廳的人羣身上。
然後,再度低頭致意……開始說道:
「首先我西昂請教各位一件事……最近給位是否受到不明人士的襲擊?根據我得到的情報顯示,國王僱傭了暗殺者,企圖殲滅我們反國王派的貴族們……」
弗洛瓦德話音未落,貴族們就已經開始騷動起來了。
「來過,確實找上門過。」
發生了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啊,愚蠢如你們果然無法理解我說的話嗎?不……只爲了自己本身的慾望,可以面不改地出賣國家……你們這樣的人或許連人話都聽不懂吧?你們只是毫不猶豫地喫下了我撒下的餌,免費的餌……」
弗洛瓦德接受着如雷的掌聲……
弗洛瓦德點點頭。
弗洛瓦德望着貴族們一張張的臉孔……每看一張臉,他就露出好像嘲笑一切似的淡淡的笑容……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卡拉爾說:
國王失敗了。因爲他派出了那些發揮不了效果的暗殺者,促使擁有強烈愛國心和力量的貴族們共聚一堂。能夠召集到這麼多人……我的計劃就形同已經成功了。首先要爲各位特地前來來共享盛事一事,表示感謝之意。」
「你,你竟然口出狂言……」
凝視着聚集在大廳裏的貴族們。
「果然如此啊?所以纔會有如此之多的各方人士聚集在這裏。國王並沒有成功,對吧?他太小看我們的力量了。竟然派遣那種層級的暗殺者企圖暗殺各位……其實,那種低劣的謀略手段反而只會提高我們的愛國心……一定有人在遭到暗殺者襲擊之後,再度體會到讓那個叫阿斯塔爾的男人爲王,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吧?我也相信,今天與會的人當中一定有人不贊成讓那個男人坐上王座……
「你到底在說什麼……」
「……就算我再多說也是徒勞。反正你們都會死在這裏。所有的門都關起來了,而且你們都無法離開這裏。現在……」說着,他慢慢地舉起了手指頭。
可是,弗洛瓦德頭也不回地說:
瞬間,大廳迴歸一片死寂。
「黑暗啊……現身吧……」
貴族們又對弗洛瓦德這一席話抱以熱烈的掌聲……
可是弗洛瓦德卻打斷他們的話。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貴族們確認彼此的心態,而且對絕對的勝利堅信不疑——
襲向貴族們。
「哪,米蘭啊,不要再裝模作樣了,把計劃說給大家聽吧。連我也都還不知道詳情……如何和魯納聯手將那個阿斯塔爾給拉下來呢?」
弗洛瓦德聞言點點頭。
當他再度抬起頭來時,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也找上我了!我差一點被殺了……還好沒讓對方得逞。」
舉起那雙戴着特殊的黑色戒指的手指頭……
很乾脆的說:
大家都充滿了希望。
此時,卡拉爾對弗洛瓦德說:
棲息在弗洛瓦德的腳底下,匍匐在地上的黑影突然膨脹起來,分裂成幾道黑影……
「計劃……是的。那麼,我就開始說吧。首先我想請各位做些什麼呢……」
「……請你們去死。」
瞬間——
貴族們聞言,再度將視線一起射向弗洛瓦德……
大廳化爲地獄。
而且要把國家變回以前那種由貴族們支配的國家。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米蘭,你怎麼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們將親手拯救這個國家。
大廳裏開始響起這些聲音……
說着,他低下頭去。
這時,弗洛瓦德確認最後一扇門被關上了。
當他輕聲呢喃的瞬間。
弗洛瓦德頓了一下,環視四周之後……
腦袋,身體,手,腳相繼從貴族們身上脫離,在半空中飛舞。
每當黑影交錯,血、血、血……
淹沒了大廳……
「你,你……」
卡拉爾一時之間嚇得腿軟,癱倒在地上。
弗洛瓦德慢慢地回頭看他……
他笑了。
弗洛瓦德笑了。看到貴族們的蠢樣……
看到癱軟在他面前的父親的狼狽模樣,他笑了。
「這,這個是怎麼一回事,米蘭……難道你連我也……」
弗洛瓦德很乾脆地點點頭。
「打一開始我就這樣打算了,父親大人,我一直耐心地等着這一天到來。」
「你……」
卡拉爾聞言,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開玩笑的吧……米蘭。告訴我,這,這是謊話……我,我從見到還年幼的你的那時候開始,就一直,一直愛着你……」
弗洛瓦德聞言又笑了。
「…………所以呢?你要我愛愚蠢而醜陋的你嗎?要我愛看不到任何未來,愚蠢的你?請你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從一開始,你就一直是被我利用的棋子罷了。我已經決定要前往何處了。而你,不過是我達成目的的一顆棋子罷了。」
卡拉爾說:
「不,不要胡說!我遇見你的時候,你也才五歲啊?!你……你不可能打一開始就企圖騙我的……你也愛我如父啊……」
可是,弗洛瓦德此時又浮起了笑容。
下一刻,史特亞利德當着弗洛瓦德的面,只留下那帶着悲屈笑容的頭,身體的部分卻整個不見了……
在大廳的中央,幾乎所有的貴族都被弗洛瓦德創造出來的影子給喫食殆盡了……
一頭散亂,少見的桃色頭髮。身高隋坦不若弗洛瓦德那麼高大,但是也算是高了吧?均勻的身材……一看就知道經過徹底的鍛鍊。
弗洛瓦德聞言卻露出微笑。
「還沒有。弗洛瓦德加的人還剩你一個。但是今天也要結束了……」
「……求,求求你,等一下。可是,可是,我們好歹以斧子,以戀人的關係共度了十七年啊。你就……」
眼前已經是一副讓人不忍目睹的景象了。貴族們相繼遭到黑影的襲擊……命喪黃泉。
弗洛瓦德問道:
「目睹這樣的景象,還有誰敢背叛啊?我們……我們到底要如何……跟這種怪物作戰呢?無視不會背叛你的……」
「……嗯?這個狀況……不是我的……戒指的力量造成的啊……」
「怎,怎麼可能……那麼,是當時才五歲的孩子殺了弗洛瓦德一族……」
弗洛瓦德背後響起這次宴會的另一個主辦人的聲音……
於是他轉而凝視着大廳中央。
可是,他的話並沒有說完。
史特亞利德露出自嘲的笑容說:
「……」
卡拉爾說:
「你竟,竟然面不改色地連自己的父親也……也殺了……而且……」
所有的貴族幾乎都被殺害了……
「不,不要……」
男人聞言聳聳肩。
可是,最後面……
卡拉爾的臉色眼看着變得更加蒼白……
「…………節制一點,你的聲音好刺耳。再見了,父親大人。」
那紅色的嘴脣在黑暗之中綻開來……
弗洛瓦德眯細了眼……
「請記住,如果你膽敢背叛,我將殺無赦。」
頭和手臂,腳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彷彿被野獸啃食殆盡的悽慘身體……
遭到弗洛瓦德威脅,改而投靠國王派的史特亞利德用顫抖的聲音說:
即便面對這樣的狀況,那細長的眼睛依然帶着充滿自信的效益,凝視着弗洛瓦德……
史特亞利德凝視着這一幕,說道:
史特亞利德一聽,再度凝視大廳裏那宛如地獄的景象……
聲音就此消失。
說着,他看着大廳的中央。
弗洛瓦德聞言回過頭來。
「……竟然能擊退我的影子,你究竟是何許人?」
一個男人站在最先關起來的那一扇門的旁邊……
黑銀宛如覆蓋住卡拉爾似的整個膨脹了起來,下一瞬間……
「……當時你還沒有現在如此打的權利。你有哥哥,弗洛瓦德加原本的主人是你哥哥。可是,他死了。不但如此,你的親人也相繼因爲意外而死亡……最後只剩下你一個人。你得到了龐大的領土,財力,權利……當你整被好一切之後,我進了你的家……可是,那是我給你的,現在,我得要回來了……」
語畢,弗洛瓦德慢慢地把手聚到卡拉爾的頭上……
弗洛瓦德說:
一個奇怪的男人。
「……選擇站到你這一邊似乎纔是正確的啊,米來?弗洛瓦德上校……不,經過之前的人事異動,你已經晉升爲中將了吧?或者,我該稱呼你一聲弗洛瓦德侯爵?」
「我會在這裏,就表示我當然是洛蘭德的貴族……」
弗洛瓦德立刻搖搖頭。
「非也。你是來自異國的客人吧?就憑你那一頭桃色的頭髮……洛蘭德幾乎沒有那種顏色頭髮的人。」
男人聞言,盈盈一笑。
「……哦?一切被你識破了嗎?果如我所見,你是個精明能幹之人。那雙宛如冰凍般的眼睛,讓人看了就怕。」
「我很想謝謝你的誇獎,把它當成一種光榮……但是,你帶着遊刃有餘的笑容說這些話,聽起來是在不像誇讚之詞。那麼,你來洛蘭德……有何貴幹?」
「嗯?我看起來像一個有問必答的人嗎?」
弗洛瓦德聞言,慢慢地舉起手來。
「那麼,不管麼願不願意,我都要你回答……」
男人一聽卻咻地吹了吹口哨。
「戴在你手指頭上的黑色戒指就是那個嗎?是呼喚剛纔那些黑影的武器嗎?看起來還想很不好惹啊。你自由自在地操控大量的黑影……以極高的登記靈活使用道具……要做到這個程度,相比相當辛苦吧?你果然是一個相當有本事的人。我真不想跟你正面衝突。而且我還有一個工作要做。儘可能不想在這個時候消耗力量……」
然而。
「黑暗啊……」
男人聞言皺起眉頭。
「這樣也不行啊……」
說着,他也高高舉起戴在手指頭上的金色戒指。
「來着之獸啊……」
「現身!」
兩人同時大叫。
頓時,黑暗從弗洛瓦德的腳底下膨脹起來……
「現身!」
弗洛瓦德順勢一口氣往前疾奔。
「啊,我真的很不想跟你作戰。看到我的來獸卻只有那樣的反應……我倒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然。這件事也在你與其的範圍之內嗎?」
男人聞言,皺起眉頭,一臉要弗洛瓦德放他一馬的表情。
是誰非殺史特亞利德公爵不可呢?是誰委託你下手……?
「唔……竟然是用魔法……糟糕!」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看得出消滅史特亞利德公爵身體的能力,很明顯不是魔法造成的。你果然擁有跟我一樣的武器……」
「我要你那枚戒指!」
「沒這回事。我還是感到十分驚訝啊。你會出現在這裏就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當然也沒想過,貴族當中也許會有人發現我的計劃而企圖殺我,然而……如果是一般的對手,這個黑影就可以解決一切了。
弗洛瓦德見狀,眯細了眼睛……
瞬間,閃電野獸以迅雷之勢逼向弗洛瓦德……
「所有燎原》》……」
「來獸!」
說着,男人把手往弗洛瓦德的方向一揮。
他在弗洛瓦德描繪魔方陣的空間當中幻化出閃雷野獸,將魔方陣給消除。
男人聞言聳聳肩。
可是,弗洛瓦德也以超乎常規的速度幻化出好幾道黑影野獸迎擊……
「好可怕呀……既然如此,爲了爭口氣,怎麼說我都不能被你逮住……也就是說,我只有殺了你……」
可是,有像你這樣的人存在……
雙方再度拉開距離對峙。
那個幕後黑手西昂吧洛蘭德賣給哪一國呢……?
慢慢地幻化成野獸的形體。
弗洛瓦德搖搖頭。
相對的,光從男人四周的空間當中出現了……不,與其說是光,不如用雷來形容會比較貼切一點……
男人見狀,皺起眉頭。
「嗯。無所謂啊。我會先把你戴着的那枚戒指連同手指一起切下來,然後逮住你,慢慢地凌遲你,把所有的事情問清楚,直到你死。」
由此看來,你的來歷自然不可言喻了。
是哪一個貴族呢?應該是力量凌駕史特亞利德公爵,始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幕後黑手……
對着剛出現的來獸釋放出一道黑影……
「……真是糟糕啊……跟你對上幾句話,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我沒注意的情況下泄露出去了……看來我要惹僱主或主子什麼的生氣了。所以,從現在起,我什麼話都不說了。」
男人一聽,也笑了。
六隻黑影和光獸在他們四周相互咬食……
「你是哪一國人?嗯,我心中倒是有兩三個腹案……」
雙方勢均力敵。
我知道。你是來殺和我串通的史特亞利德公爵。順便也將追隨史特亞利德公爵的貴族們一併清除……
大叫一聲,筆直地朝着弗洛瓦德衝過去,揮舞着戒指。
而且你殺了史特亞利德公爵……
出現了幾個雷塊……
他淡淡地說。
用他沒有戴戒指的手指頭對着男人,在空間中描繪光之魔方陣。
弗洛瓦德往後退一步說:
弗洛瓦德說:
幾乎是不相上下。
男人見狀,露出困惑的表情。
「啊,你果然有兩下子。從剛剛的交手過程中就可以看出來了。這可傷腦筋了……看來很難有個結果……」
然而弗洛瓦德卻露出淺淺的笑意。
「不對。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你不能使用魔法。不,應該說,你禁止自己使用魔法。也許是爲了掩飾身份,不讓人看出你是哪一國派遣來的殺手吧?你不能讓我看到你使用自己國家的魔法……所以,你不能使用魔法。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差別……如果戒指的力量不分上下,那麼能使用魔法的我就居優勢了。
這時情況對我利的第一個理由。」
男人聞言皺起眉頭。
「哇,第一個?難道還有其他的理由嗎……」
「嗯,是啊,你還有個不利的狀況。因爲不能使用魔法,戰鬥能力不如我的你,雖然看似遊刃有餘地與我對話,事實上你卻一直在尋找逃跑現場的方法。但是,除非我下令,否則大廳的門是絕對不會開啓的。這麼一來,你跟那個來獸什麼的就只有吧門扉破壞掉才能離開現場,但是……我不會讓你有那種機會的。如果你差遣來一隻來獸去破壞門扉,我就會利用這個機會咬上你的喉嚨……」
男人聞言,聳聳肩,一副要舉手投降的樣子。
「……喂,不會吧?只不過過了幾招,你就可以推出那麼多事情?你不覺得累嗎?你不覺得累,也該有人說過你很惹人厭吧?你一定沒什麼朋友吧?」
副洛蘭德聞言露出苦笑。
「累是不會累,不過後者倒是被你說中了。哪,廢話少說了。請你做個選擇。要投降?或者明知會被殺,還是要試着逃命……」
男人很乾脆地說:
「或者自殘?應該還有這個選擇吧?萬一不幸被你逮住了,我可不能在嚴苛的拷問下就招出國家機密。」
弗洛瓦德聞言眯細了眼。
「你要這樣做嗎?」
男人搖了搖頭,笑了。
「不,我不會。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方法。」
說着,他把手探入懷裏……
門隨着牆壁整個崩毀,堵住了出口……
如果現在操控黑影去破壞眼前的門和牆壁,背後將出現漏洞,弗洛瓦德將會被燃燒殆盡……
弗洛瓦德愕然地停下腳步,閉上眼睛……
凝視着寶石。
開始震動。
然而,他停止了動作……
頓時,藍色的火焰從寶石當中噴射出,將天花板,地板整個消滅……是的,不是燒燬,而是消滅。
「喂!你在搞什麼!還不快逃?!」
「唔……」
他心想。
說着,他將那顆寶石一丟,瞬間,寶石在空中靜止……
「不愧是高手,真是個正確的判斷。不過……已經太遲了。」
已經沒有逃往其他出口的時間了,就算有足夠的時間,火焰也已經逼近到黑影力量索無法防禦的地方了。
弗洛瓦德皺起了眉頭。
弗洛瓦德好不容易來到通往大廳外頭的門邊,那一瞬間……
輸得徹底。
男人立刻操控閃電野獸,釋出影子怪獸,作勢追上去……
緊接着,弗洛瓦德也作勢要從被破壞的門扉逃離……
此時——
好強大的力量。
「…………」
「『殲眼』的結晶……這個東西可以讓我打贏這一仗。」
男人一拿出這個寶石就毫不猶豫地想用光獸破壞門扉。他明明知道弗洛瓦德會從背後發動攻擊……他卻企圖破壞門……
「第四個選擇。」
他這樣想。
千鈞一髮之際,黑影護住他的背後,然而……
男人見狀。
說着,男人奪門而出。
然而此時——
頓時,房間的溫度上升了幾百度……前後溫度差之大使得火焰沒有延燒的牆壁和裝飾品也開始崩毀……
連那道黑影也被奇怪的藍色火焰給燒光了……不論釋放對少黑影,都立刻被消滅了。
「……可惡。」
可是,寶石突然破裂了。
迫近弗洛瓦德的背後……
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地把他來過去。
輸了。
弗洛瓦德呻吟似的說,然後操控黑影去破壞距離他最近的門。
他拿出的是一個綻放着藍光的寶石……
隨着與某種東西產生共鳴似的刺耳聲音響起,寶石在空中不停地震動……
結束了。
自己太過輕忽對手了……
火焰燃燒的範圍很快地擴大。
弗洛瓦德文壇抬頭一看,不知爲何,克勞竟然出現在眼前……
「…………你怎麼會……克……」
可是,他沒能再多說什麼。
足以將所有的一切都毀滅的火焰,正快速地吞噬着他們。
弗洛瓦德一回頭,定定地瞪着藍色的火焰,揮揮這戒指。
瞬間,大量的黑影出現……
遠遠超過他所能製造的最大數量的黑影相繼產生……
眼前一陣暈眩。
手臂幾乎要被炸裂了。儘管如此,他還是拼命地壓住手臂……
「克,克洛姆元帥閣下。八、八秒。我只能再壓抑火焰八秒……左右……」
這時極限了。
不管制造再多的影子,都一個個被消滅了……
可是,克勞卻盈盈一笑。
「弗洛瓦德,你還真有兩下子!夠了。好好壓住!」
他大叫,右手臂一揮。於是,刻在他手上的刺青綻放出光芒……
克勞用那隻手臂輕輕地去觸摸前面的牆壁,於是……瞬間,那道牆便裂成細條狀……
「走了!」
克勞一把抓住弗洛瓦德的衣服,將他給拉了出去。
一口氣飛奔到城寨外面……
之後。
他對着弗洛瓦德怒吼。
可是弗洛瓦德說:
弗洛瓦德被拖拉着逃命的同時望着這一幕。
然而,那個男人……
如果火焰再持續擴散下去,他們恐怕就逃不過這一劫了吧?
「克洛姆元帥閣下現在在賣力地逃命……事實上火焰已經滅了。也就是說,你到底是在逃什麼?」
克勞拖着弗洛瓦德,以令人驚訝的速度跑着……
「…………那個,有一件我要言明在先……克洛姆元帥閣下。」
然而,當火焰擴散到一定的範圍之後,突然就消失了……
「可惡啊~~~~到底要燒到什麼地方啊!!」
克洛姆聞言。
「啊真是夠了。很囉嗦啊!什麼事啦!」
克勞發出愚蠢的叫聲,回頭一看。
然後——
他帶着愚蠢的表情,愕然地望着根本沒有火焰什撈子的景觀,然後……鬆開弗洛瓦德的衣領……
景色扭曲了。
「啊?現在不是時候啦!待會兒再說,待會兒!」
「…………」
於是……
「是這樣的,雖然火已經滅了,你卻還死命地拉着我跑的滑稽狀況有點好笑……所以,我纔沒有及時提醒你。」
不,如果克勞沒有在那個最近要的關頭出現,他恐怕就跑不出那個大廳,活活被燒死了吧……
火焰以宛如要將這個世界的所有一切都燃燒殆盡似的猛烈態勢持續擴大……
大氣因爲極度的高溫而膨脹,所有的景物都扭曲了……
整座城寨都已經被火舌圍繞了。
弗洛瓦德用一如往常的淡然語氣說:
看着拼命地拉着弗洛瓦德賣力狂奔的克勞……
難以置信的威力。
弗洛瓦德眯細了眼。
弗洛瓦德一邊擔着被泥土弄糟的衣服,一邊站直身子,聳聳肩說:
仍然頭也不回地抓着弗洛瓦德的衣服,死命地跑着,弗洛瓦德抬頭看着他……
他思索着。
克勞聞言。
那一瞬間,他確實已經有了死亡的覺悟。
「你……還是一樣,是個惹人生氣的傢伙……」
城寨完全被消滅了。
「啊?」
世界恢復了原狀。
然而,火勢依然在持續擴大。
景色扭曲了。
「待會兒說也是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情報請您務必要聽。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你爲什麼不早點說!」
弗洛瓦德就這樣持續地凝視着克勞好一會兒……
「那真是失禮了。我惹您生氣了?」
克勞一聽,狠狠地瞪着弗洛瓦德。
「啊?你一直都惹我生氣啊。這次也一樣,西昂費了那麼多苦心,希望能減少一點犧牲,在和平的狀況下統一國家,可是你偏偏又自作主張,搶先一……」
弗洛瓦德點點頭說:
「我剛纔說覺得好笑的事情就是指這件事。我非常清楚你很討厭我。可是,爲什麼又來救我?這時怎麼回事?」
克勞聞言,皺起眉頭。
「這個啊……因爲西昂要我來助你一臂之力,所以我只好來了啊。我可是一點都不想來的……」
可是弗洛瓦德卻狐疑地歪着頭。
「陛下?可是,這可奇怪了。陛下只派身爲元帥的你來助我一臂之力嗎?」
「不是啦!他當然是要我帶着士兵一起來的啊。西昂說,弗洛瓦德設計肅清貴族們,但是對方一定會有相對的反擊。他說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所以就叫我帶着一大批士兵離開了帝都……可是,你老是自作主張,搶先一步,這讓我很感冒……我很西昂揍你一拳,所以就自己快馬飛奔,先跑過來了。」
他這樣說……
弗洛瓦德一聽,更是感到不解。
「你丟下其他的士兵,自己先跑來了?」
「嗯,就是啊。」
「可是剛纔你明明才說,你根本不想來,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沒辦法纔來的,可是你卻又丟下自己帶來的士兵,自己先跑來了……?我是在無法理解啊……」
克勞一聽,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真是受夠了,你很囉嗦啊,所以我不是說,我是急着來揍你一拳了的!」
「你明明是想來走人的,可是一來就救了我一命……你果然是個奇怪的人。」
「輪得到你說嗎?!」
弗洛瓦德聞言,輕輕地笑了。
「沒用的。」
拿東西以比雷,比閃電更快的速度一掃而過……
一個美絕的男子。
天空一片晴朗。
「這個嘛……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種東西。不過我只知道一件事……」
可是弗洛瓦德沒有理會他的視線,閉上眼睛,然後再度睜開,凝視着被燒燬的城寨……然後又抬頭看着擴展在城寨前方的天空。
地點再度回到洛蘭德城。
可是,他把目光慢慢地轉向王座所在的大廳門口……
「……」
野獸們一起朝着西昂撲過去……
弗洛瓦德聞言,再度回首,凝視着已經化爲灰燼,空無一物的城寨。
一切都是虛假的平靜。
可是,事情發生在一瞬間。
西昂一動也不動。不但此時,他盯着一點緊張感都沒有的表情,凝視着這些野獸們……
然而……
取而代之,出現在西昂面前的是……
「什麼事?」
「…………看來,我們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野獸鎖定了西昂,發動攻擊。
澄澈的宛如一點煩惱都沒有……
「……咦,很有意思的攻擊方式啊。閃電野獸啊……不過,也只是好玩而已。在我面前是發揮不了什麼作用的。如果你西昂再對這個國家的國王動歪腦筋的話……」
閃電怪獸們消滅了。
「…………在言不由衷地道謝之前,先告訴我,剛纔那個藍色的火焰到底是什麼?那是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我沒有看過那種魔法。」
萬里無雲的晴空。
「可是,我還是要向你致謝。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於非命了吧,多謝救命之恩。」
閃電怪獸宛如不會存在過似的被抹殺了。
凝視着眼前奇怪的景象。
一切都是虛假的安穩。
弗洛瓦德就這樣瞪着天空。
而他的兩手上並沒有任何武器……
此時莊嚴而寂靜。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用閃電構成的野獸……
然而……
他用一如往常冷靜而淡然的聲音這樣呢喃說道。
西昂坐在上頭……
用澄澈的聲音說:
是在太難以置信了。
現在看起來一切都是那麼的虛假。
克勞一聽,表情突然變得很嚴肅。
克勞聞言,凝視着弗洛瓦德。
話聲一落……
有着一頭金色的頭髮,不似人類應該又的端整容貌,以及金幣的雙眼。
洛蘭德帝都國王所坐的王座。
瞬間。
男人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難以相信的殺氣……
西昂差一點輕吟出聲。
眼前的男人……
世代繼承這個國家的國王護衛任務,劍道一族艾利斯家目前的主任路西爾?艾利斯所釋放出來的殺氣……
西昂因爲這個保護他的男人所釋放出來的殺氣而顫抖着。
索然他已經見識過幾次了,仍還是覺得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怪物。
這是,路西爾慢慢地對着站在往左廳門口的某個人笑道:
「你將會消失。你不會感到疼痛,只是消失而已。你可以傳話給你的同伴,告訴他們,如果膽敢對洛蘭德出手……會有什麼下場。」
可是,他用不着把話說明。
路西爾是很特別的。
只要留在這個國家……就沒有人能傷害西昂。
對方似乎也理解了這一點。氣息立刻消失了。
也許是逃了吧?
確認之後,西昂說:
「應該逮住他比較好吧?」
路西爾聞言回頭,露出溫和的微笑。
「那是要你來決定的。或者你在求我?果真如此的話,我現在也可以去把他抓回來給你啊。奇怪的閃電野獸也挺有趣的,怎麼樣?要我去嗎?」
他這樣問道,喜孜孜地凝視着西昂。
可是西昂卻搖搖頭。
洛蘭德境內的某個地方。
剛纔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路西爾凝視了西昂還一會兒,然後說:
西昂聞言露出苦笑。
西昂對着已經不見蹤影的路西爾說:
情報不夠。
這個男人可能會面不改色地殺了西昂吧?
剛纔那個閃電怪物……
說完,路西爾的身影跟他現身時一樣,再度漸漸地變得單薄,宛如霞光一般。
評估西昂是否確實發揮身爲這個國家的國王這個齒輪的功能?如果是的話,就保護他,否則……
那不是一般的魔法。
克勞和弗洛瓦德都還沒有回來。
到底是什麼事情開始在國內產生變動了……
然後暗自思量。
西昂就這樣,好一陣子一動也不動。
而且,沒有人能反抗他。
那是……
說完,他沉默了。
果然是個怪物。
「果然……算了。反正已經殺了背叛者史特亞利德。如此一來,阿斯塔爾那傢伙暫時也沒辦法逮到我的尾巴了把?現在……」
於是,一個聲音很乾脆地響起……
不,事實上他確實在評估。
「嗯。還好。你還沒壞掉。這個國家又個好國王。今後動亂的時代即將來臨了吧?不過我相信,有你這個國王,這個國家一定可以存活下來的。」
「不用了,我沒有要求你做什麼。我擔心萬一提出了不該提出的要求而惹你生氣,我就會被你殺了。再說,然跟隨放見識你那具有壓倒性的恐懼氣息落荒而逃,把此事報告給他的幕後柱子知道,這纔是目前最有效過的做法吧?」
還不知道他們是否平安無事。
然後交抱着雙臂。
然而,夕陽現在對這個景象已經見怪不怪了……
「如果我沒能保護這個國家的話,你會怎麼做?」
一個老年的男人……
「聽了真叫人放心啊。」
「……放手去做啊?」
這是,他對着站在一旁,又着一頭散亂,罕見的桃色頭髮的男人說:
「到時,我將會殺了你,另立一個新的,更又能力的國王,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儘管放手去做。等時候到了,你失去能力了,我就會殺了你。」
「將來……這個國家又多少未來呢?跟那個國家對峙……或有多少未來呢?」
氣息消失於西昂的意識之外了。
情報真的不夠。
對路西爾而言,他只是消磨掉氣息而已,然而,人們卻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路西爾直至帶着微笑,一邊評價者什麼東西似的凝視着西昂,一邊仔細地聆聽着。
他就是這種人。
如果剛纔那個是貴族們派來的刺客……
地點再轉換……
他輕聲地嘟囔道。
說着,老人盈盈地笑了。
然後……地點再轉變。
魯納帝國境內。
一位靠近洛蘭德國境,某個領地內的某座城裏……
一對有着難得一見,帶着桃色色彩頭髮的男女。
一個是長的很可愛的少女。各自嬌小,看起來大約十二、三歲左右。
一個在眉毛處剪成整齊流海的長髮。穿着既想禮服,又像套裝的全黑衣裙……端整的臉孔配上一對細長的眼睛,雖然年紀尚小,卻也是一個楚楚動人的美少女。
可是她的語氣——
「真是的!在國王面前幹嘛一直嘻嘻嘻、嘻嘻嘻地傻笑,難道不會覺得害羞嗎?史依哥哥!」
她焦躁的滔滔不絕地罵道。
一旁被她成爲史依的男人看起來有點怯懦,卻又一直莫名其妙地笑着……
「咦?小珂,我自認沒有嬉皮笑臉啊……」
他有着和被稱爲小珂的少女同樣的髮色,而且長相也神似……
大概是兄妹吧?
然而性格卻……
小珂說:
「你看!你又!!這是受夠了!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前,真是丟死人了。你好歹也正經一點嘛。我們可是來自佳斯塔克的親善大使耶!如果史依哥哥不正經一點,可是會被魯納的人恥笑的!」
「說,說的也是。對不起啦,小珂。那,那麼,你看這樣怎樣?」
說着,史依便緊緊地抿着嘴,然而那對永遠帶着笑意的眼睛和溫和的臉孔卻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根本沒差!」
看到國王不停地顫抖,史依帶着沉穩的表情說:
史依見狀笑了。
小珂聞言,露出愕然的表情。
史依和小珂聞言,轉頭看着國王……
然而……
「……究竟……是什麼人……」
「可是史特亞利德公爵已經死了。是我們的同伴殺死的。而且我們已經成功地和洛蘭德境內最有力的貴族建立起關係。取下洛蘭德只是早晚的問題吧?那麼,我再問你一次……陛下,你如何選擇?
史依點點頭。
國王在發抖。
如果你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或者說,正西最摯愛的女兒,艾娜公主的性命的話……這樣說比較有效果把?」
姑且不說史依有沒有嬉皮笑臉,這兩個人一直進行這種沒有必要的對話,很明顯地把好像不太適合當親善大使……
「就別說漂亮話了。我們已經知道你們和洛蘭德的貴族聯手訂定密約,企圖拉下現在的洛蘭德國王。如果我記得沒錯,應該是以史特亞利德公爵這個貴族爲中心,來推動計劃的吧?」
瞬間。國王的臉色變的鐵青……
看着眼前的這兩個怪物……
這對兄妹,靠着兩個人的力量,就這麼幹淨利落地將魯納的士兵……而且是國王身側的精銳士兵們給全數殲滅了。
說着,小珂就開始數起來了,史依見狀,露出困惑的表情。
魯納帝國國王的聲音在顫抖。
「你,你們連這件事……」
讓人難以目睹的景象。
「我不是說我們是佳斯塔克的親善大使嗎!我們國王說要跟魯納合作,所以我們就來建立關係呀!當然我們是不准你反對的。」
「總之,我們得快點。如果他失去控制而被消滅的話,就拿不到結晶了……」
「啊哈哈!對其他百姓的性命不屑一顧,卻只在乎女兒的命嗎?啊哈哈……真是有趣啊。呢麼,我們期待你的回答咯。哪,小珂,接下來到哪裏來着?」
但是,眼前卻坐着魯納帝國的國王……
小珂說:
小珂愈發的憤怒了……
「你已經忘了?!真是的,所以我就說我就不能離開史依哥哥嘛!你好歹也自己獨立起來嘛!哪,你自己回想一下。五秒之內回答。來,五……四……」
不止十或二十具。
史依卻搖搖頭說:
魯納國王一聽,表情頓時僵住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是列吉特村。聽說魯納的軍隊在那附近的村子裏研究『複寫眼』的孩子……」
是投靠我們佳斯塔克呢……或者……」
一百、兩百……大量的魯納士兵倒在地上……
國王一聽……
可是史依從頭至尾都盈盈地笑着。
眼前躺着無數具屍體。
「那我們就姑且到那個列吉特村去看看吧?而且還必須搶到『複寫眼』……」
小珂一聽,又鼓起了臉。
「可,可是……我們魯納帝國已經和洛蘭德有同盟關係……」
這裏不是魯納的帝都所在城市。
「…………你,你們究竟……」
「啊,請不要怕成那樣。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我想投靠我們纔是聰明的作法吧?不過,我想你大概沒辦法馬上決定?那我就給你一點時間想想,我們在魯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等我們完成了那件工作,就會再回來找你……希望到時候可以聽到好答案。
「別,別這樣說……告訴我啦。我真的忘了……我記得叫什麼村的旁邊的山吧?」
這時,他回頭看着。
「那就快走吧!」
「嗯!」
兩人以輕鬆的語氣一邊說着,一邊離開了大廳。
面不改色地踩着屍體走過去……
目睹這一幕……
擁有八萬士兵,支配魯納帝國所有一切的國王……
恐懼地蜷縮着身體,完全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