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 Ⅰ 在那破碎的夢中
《傳說的勇者的傳說》 · 鏡貴也 · 9.2萬 字
那時候的夢,還記得很清楚。
遙遠的過去。
“記住了嗎?抓住我的手,絕對不要放開噢!?”
少年高聲大叫的夢……
少女在那個時候,只是,只是,呆呆地發愣。
“…………”
死了。
大家,大家都死了。
這地方瀰漫着死亡。
爆風、雷電、火焰,將大家燃燒,灼傷……
嘲笑的大人們。
逃竄的孩子們。
哭泣叫喊的,乞求饒命的,軟弱無力的,都會被殺掉。
少女只是,只是呆滯地流淚。
“這種事……已經……”
討厭,厭倦。每天重複着,這被稱爲訓練的虐殺。在這虐殺中活下來的人才能被允許在這個孤兒院居住下去。
才能被允許生存下去。
“不要……這種事,討厭……”
昨天還互相談話的友人,倒在自己的眼前,已經被殺了。
不停地,不停地,朋友們——不,是同一個孤兒院的親人們被殺害。
瞬間,她的身體被甩出很遠……銳利地揮下的劍,空揮了。
“無所謂了。”
但他依然想要活下去……
他很弱小,而且,在向我求助。
就好像想要隱藏一般,他掩住了眼睛,
“…………我也不想……看到啊。所以……”
成績優秀,頭腦清晰。異常高的戰鬥能力和魔法知識。還有拔羣的生存能力。
看着他的這個表情,她不禁摒住了呼吸。
在這羅蘭德三零七號特殊設施中,他是個有名的少年。
她對他微笑了。
“什麼叫說什麼啊。按照你的成績,還不是會死在這裏的人啊!那麼,就活下去!想要生存下去,不想要死,但是不得不死的人有很多啊,你不要撒嬌了!”
“啊……嗚……”
應該毫無感情,是戰鬥機器的萊納?琉德,帶着悲傷的眼眸……
拔出了腰間的劍,高舉了起來。
“哎!?”
居然躲開了雷電的魔法。就好像,眼睛能看見似的。
但是他卻,
在他說這些話的同時,周圍的死者越來越多。
真正的他,就好像一點也不強……
他似乎在生氣的樣子……
她依然沒有動。如果現在什麼都不做的話就會死。很清楚這一點,但她沒有動。
這樣,就可以不用看到朋友的死亡了。這樣,當由於死亡的恐怖而無法入眠的夜晚來臨時,就不用害怕了。
不會有任何混亂。
“當心我把你打飛。可以不用死的傢伙,不要隨便尋死啊!”
她這麼想。和自己一模一樣。同樣的痛苦,同樣的悲傷。
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但是……
對,他們是這樣被教導的。
恐懼被知曉的聲音。
那是,害怕的聲音。
會爲同伴的死而悲傷。會爲人類的死而悲傷。會爲自己無力救他們而悲傷。會爲只有自己活下來而悲傷。
令人難以置信的動作。
完美的戰鬥機器。
“……撒,撒嬌……?但是,我已經,不想看到大家死去了……”
對於自己的死亡,也不會有任何的恐懼。
被孤兒院的人敬仰的存在。以爲成爲像他那樣的話,就不會有任何煩惱的,仰慕的存在。
她知道,這種眼瞳。
眼前重複着這樣的光景,自己不得不拼命地逃跑。
但是,那個萊納?琉德是不可能像這樣動怒的。
“笨蛋!你在幹什麼!?”
“放棄的傢伙去死吧。”
和我一樣……
他這麼說。少女認識這個少年。
這不是該憧憬的時候……
萊納見了這一切,眯起了眼睛。
如果可以那麼輕鬆的話……
如果不這樣的話……是無法承受自己一個人活着的罪惡感的……
爲了保護或許明天就會死去的這生命,不得不繼續逃跑……
五方星……浮現出硃紅色五方星的特殊眼瞳。
然後拉起她的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或者能看得見所有的魔法……
突然被後方的一腳踹飛。
人們不斷地死去。
可以輕鬆了……
因爲……
人們死了。
他究竟說了我些什麼……
萊納?琉德。
被稱爲“複寫眼”的能力。持有這東西的人,被人們詛咒厭惡,被稱爲怪物。所有人都對之恐懼、厭惡、稱之爲怪物。
就算面前有誰死去,也不會悲傷的存在。
但是……
如同呻吟一般,小聲地,
而這些也已經,受夠了。
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
這時,她發現了。
但是這樣的他,看着她,
如果真能做到的話,就一定是有預知能力之類的……
黑髮黑瞳,緊繃的輕巧身軀,端正的漂亮臉龐。
他注意到了她的視線。
人死了。
她正在偷看他的眼睛。
但是,這樣的他是不存在的。
瞬間。
只要還有生存力量的人,就希望他們不要死去。
“你在幹什麼啊!你還有可以不用死在這裏的力量啊!”
她低語。
“…………”
他聽了激動了起來,
恐懼被討厭的聲音。
“……哎?”
人死了。
不會有任何恐懼。
她慢慢地伸出了手。
小小的呻吟。
他用那五方星向周圍環視一下,回頭看着她……
不會有任何煩惱。
她立即回頭,站在那裏的,是一個黑髮的少年,將訓練官打倒在地,盯着她,
難以置信這種事情真的能辦到。
結果,是無法成爲不煩惱,完美的存在的。每天都痛苦,非常痛苦,所以想要成爲他那樣的存在。可他也有相同的煩惱……
他在這個孤兒院裏,一直是模範般的存在。一直被人說要成爲像他一樣的存在。
當發現到這一點的時候,她絕望了。
他是不同的。
在這個孤兒院中是有特別待遇的。
他,也是人類。
死亡一定比生存,更加快樂吧……
她一直想,要成爲他那樣的存在。
眼前的大人見了,只是看着,嘲笑着……
爲什麼,我的眼淚會流下來……
但是,她的話中斷了。少年的臉,非常,非常傷心。
她已經,都明白了。他並不是完美的,他和她一樣帶着煩惱……
萊納眯起的悲傷眼眸睜了開來,轉過身,向側面移了一步。雷電正劈中他原先站立的場所……
他的黑色眼瞳中,浮現出硃紅色的五方星……
“但是……”
想到這裏,她停止了行動,停止了思考。
他再一次環顧,這戰場——
說道。
“記住了嗎?抓住我的手,絕對不要放開噢!?”
因爲這句話,她發誓決不放開他的手。
哪怕他,被其他人稱作怪物。
哪怕他,再怎麼崩潰。
第一章對未來的約定
“……我說……你啊,知道絕望這句話的意思嗎?”
“是指襲擊絕望女人的萊納?琉德的那個絕望嗎?”
“…………爲什麼舉這個例子?……啊啊,算了。那麼,你知道無謀的意思嗎?”
“無謀的變態色情狂萊納?琉德這個犯罪者的名聲最近經常聽見啊。”
“哪有……啊啊,我不是說這個啦……”
萊納?琉德無力地嘆了口氣。
地點是在奈爾法皇國的領地,清晨的森林。
放任一頭睡癖不好的黑髮,幹勁這個詞徹底被消滅,貓背瘦長身軀。
不知爲何,卻穿着只有羅蘭德帝國魔法騎士團才允許穿着的白色鎧甲以及斗篷組成的特殊的戰鬥服……哪怕是戰鬥服,只要他穿着,看上去就像是卷着被窩……
那萬年睏乏的黑色眼瞳,現在正朝着森林的樹木間隙中,隱約可見的堡壘似的建築物眺望而去。
他看了一會兒,回過頭。
身後站着一個美女。
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美女,坐在被砍掉的樹樁上。
“…………對不起,我來遲了……”
“雖然我覺得只要一看就知道了,我看見那裏有數量衆多的奈爾法皇國的士兵在守護着的景象,應該不是我眼睛的錯覺吧?”
不過她的冷冰冰的美麗也是吸引人的要素之一嘛。
他,是這個羅蘭德帝國最有名的人……
“…………………………你無憂無慮真好……”
菲莉斯的手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向腰間移去,硿!隨着一聲鈍響,萊納倒在了地上……
“是你突然打我的頭啊!”
清晨,冰冷的空氣,讓人感到勃勃生機的樹木們,讓人感到死氣沉沉無機質的石頭羣。在這淺淺的清晨幻想般的風景中,他拜訪了這裏。
菲莉斯確認之後,再次將拔出的劍收回了鞘中,
剎那。
“一開始這樣不就好了嘛。”
“那就是說,那裏警備森嚴。而且有那麼多士兵保護着。不過,因爲傳說那裏面收藏着這地區重要文化遺產,那也可以理解。國家下令保護那個地方的,是吧?”
他是一個完美無缺的王。絕對不會煩惱,絕對不會迷茫,所有的一切都能如同理所當然一般成功。是這個羅蘭德一直期望着的,理想的王。
萊納半睜着眼睛,把這聽上去很冠冕堂皇的話接了下去,
“嗚嗚……我頭真的痛啊。已經不行了,我果然去不了了,你一個人……”
“哦,肚子痛完後馬上又頭疼啊,你真忙。”
美之女神菲莉斯?艾利斯現在,正忙着喫糰子。
“認識到現實總是殘酷的了。好了……”
“啊……那個,我不會過問你糰子的事啦……不過即便如此,毫無計劃地就衝進去,你不覺得很危險嗎?”
她稍微認真地看了他一下,
城外,不清楚他的人都這樣說。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向着由奈爾法士兵嚴密守護的堡壘走去。
菲莉斯說道,
萊納沒有回答,只是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腦袋,
“嗯?我怎麼記得你每天都在睡午覺呢?”
那個男人難道沒有弱點嗎?那怕被我們殺了他同伴,居然還微笑着坦然接受了。他是一個無血無淚的,冷血的王。
萊納看着熱情高漲的菲莉斯,再次感到無力,
“怎麼了?如果你要你那份糰子,已經沒有了哦?”
城內,清楚他的人這麼說。
“啊~那麼我換一種說法。那個啦,今天我早上起來就有很不好的預感。這種事情不是經常有嗎?早上起來的時候,想着,啊啊,今天不想去學校啊,好麻煩啊,然後想着想着肚子就好像痛起來了……”
哪怕重要的親信……菲奧爾被反國王派的貴族們殘忍地殺害了也……
“今天的糰子真好喫。好了,我們走吧。”
沒錯。
萊納叫喊的瞬間,發出了“咻”的一聲尖銳的聲音,菲莉斯的劍用眼睛也無法捕捉的速度拔了出來,指在了他的頭頸處。
“…………你啊……不會太殘忍了點嘛?”
“啊啊啊啊啊啊等一下!不要一邊說現實一邊把手往腰上伸!我知道了啦!好了,你看我肚子也治好了,突然很有幹勁想要衝向那座堡壘了,果然工作纔是最棒的……”
在透過樹間縫隙照射下來的陽光下閃耀着的華麗的金色長髮。青色透徹而細長的眼睛。異常美麗的臉龐。拔羣的身上,穿着皮革制的鎧甲,腰間配着和她纖細手臂不相稱的劍。
“正是如此。那個殘虐無度的王關係到我重要的糰子店的命運。如果我不保護糰子的和平,那麼誰來保護!”
菲莉斯干脆地回答,
“……我說你,有認真聽我說話嗎?”
“唔嗯,你居然懷疑團子的真……”
“唔嗯。”
因爲,他是英雄王。
“哎?什麼意思?”
“啊嗚……”
“唔嗯。你的頭居然那麼痛。放心好了,下次一定不會感到痛了。更確切地說,應該有在空中飛翔的爽快感在等着你。對,只有被切下腦袋在空中飛舞的爽快感。”
光輝燦爛的美貌。
“嗯?你這話還真是讓我遺憾啊。我被你這話稍微……受到點傷害。我一直很認真啊。你爲什麼會這麼問呢……唔嗯唔嗯啊嗯?”
“………………”
“唔嗯。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羅唆!”
但是。
萊納再次深深嘆了口氣,
“別說到一半就開始喫糰子!!!!!!!!!!!”
身份雖爲前王妾室之子,但是在前一次與艾斯塔布爾王國的戰役中由於大活躍而一舉晉升到軍隊的上層部……
“我說,那種程度的警戒網,你真的認爲難以突破嗎?”
“唔嗯唔嗯。”
正在此時……
他絕對不能出錯。絕對不能煩惱。毫不動搖、擁有堅強意志的金色眼瞳,不能不筆直望向前方。
“你一邊喫糰子一邊說話,到底有多少認真啊。”
然後,
雖說有點介意她那總是毫無表情的狀態……
“然後如果不聽席翁那傢伙的無理命令的話,羅蘭德內你中意的糰子店就會被迫關門吧?這話我都聽了好多遍了。”
菲莉斯華麗地將劍收入腰間的鞘內,看着萊納,
“那就是我的工作啊……啊啊,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知道了啦,所以別殺我!?”
萊納呻吟。
菲莉斯再度收起了劍,
“唔嗯。”
然後指責前王的惡政,以華麗的手段掀起了革命的英雄王。在一觸即發的情況下讓與奈爾法皇國的會談成功,並且,由於只有弱冠十九歲的王,兼備高能力、超凡的魅力、容貌、政治手段,獲得了國民們絕大的支持。
“嗯,所以……我今天狀態不好,你一個人去……”
給人出生高貴的感覺,長長的銀髮。意志堅強的金色眼瞳。還有那端正的容貌。
菲莉斯裝腔作勢地點了點頭,
萊納帶着嫌煩的表情吼道,
菲莉斯打斷他的話說道。
席翁?阿斯塔爾。
“嗯,我知道你很執着於工作。但是,沒有必要那麼逞強,你的頭還很痛吧?你慢慢來,我馬上就會讓你解脫的……”
“所以我說你別拔劍啊!真是的……啊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們走吧。”
居然說這種話……
城內,討厭他的貴族們這樣說。
“我沒有聽你在想什麼,既然那裏有可能有我們想要的勇者得遺物的話,那麼我們就要去。你的報告不是這麼寫着麼?不能讓那些可能擁有危險強大的力量的勇者的遺物落入了我們羅蘭德帝國以外的其它國家的手中……”
“然後呢?”
菲莉斯突然露出退縮的表情,
◆
“…………”
“那麼,我再問一次。你難道不覺得我們兩個人潛入那種地方,然後把裏面的遺產偷出來是一件很絕望很無謀的事嗎?我剛纔就一直在問了……你覺得呢?”
地點是離開裏這裏很遠的羅蘭德帝國。
“啊!?那我剛纔說的呢?”
“算了,那麼,你就一邊喫糰子一邊聽我說。你能看到那個吧,那個是堡壘吧?”
“我說你啊,你就不能稍微溫柔一點嗎?我最近幾天每天都因爲堆滿工作,快要累垮了。”
他也不能不微笑。因爲,他擁有決不動搖的眼瞳。不會爲這種程度的小事而悲傷、憤怒、悔恨。
“………………”
瞬間,萊納從地上跳了起來。
菲莉斯就好像因爲萊納的話而陷入沉思一般眯起了眼睛。把最後的糰子塞進嘴巴,喫完了之後開始喝茶。
全部解決之後,她站了起來,
“嗯?怎麼了萊納,怎麼突然倒下去了?”
對。
“我沒有說那種事!!!!!!!!!!!!!!”
但是,萊納看見她,不只是唉聲嘆氣,已經完全是一臉無言以對的表情了。
萊納再看了一眼堡壘,然後雙手環胸再次陷入了沉思。
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王很完美。是遙遙不可及,神一般的存在。他一定不是人類。他不會像我們的一樣,爲無聊的俗事而煩惱。只要那個王存在一天,這個國家就會安泰了。
萊納頂着一臉麻煩的表情走了出去。
“嗯,這就麻煩了。這也是我的工作,把萊納一日一殺是我每天的標準。”
菲莉斯突然露出了溫柔的微笑——雖然眼睛毫無感情——地看着萊納,
不僅僅是美女。那姿態,就如同女神一般。美之女神。只要看到她,誰都會對這神聖的美貌表示感嘆以及拜伏……
現在他的眼瞳……
由於悲傷而扭曲。
看着面前的墓石……
“………………實在是……很抱歉,我來晚了,菲奧爾。但是,你被殺了之後,馬上就要去訪問奈爾法,被公務纏身,始終脫不開身來……這樣說,你又會教訓我一直忙於工作會把身體搞壞的吧?”
說着,他露出了軟弱的笑容。
他現在正在墓地。
不是貴族們被埋葬的那些無意義的裝飾過剩的墓地。而是平民被埋葬的,到處都可見的,普通的墓地。這裏只是爲了埋葬由於長期的戰役而導致的大量死者們,而敷衍了事增設的墓地。
是這個國家的王不該來的地方。
普通平民的墓地……
但是,這個國家的王,將手放在了刻有菲奧爾?佛柯爾名字的墓石上,跪了下來。
“你還記得我對你說的話嗎?我說……覺得國民應該平等。我對你說過要創造沒有身份的差別,大家都是平等的,沒有爭鬥的國家……我居然對你說,那麼自以爲是的話……”
席翁憤怒地敲打着地面。
“現在我還無法掌握這個國家的貴族!爲了逃開貴族們的眼線,我甚至無法來悼念你。甚至無法出席你的葬禮。只能這樣躲躲藏藏地來訪問這裏。是我殺了你……是我的力量不夠,你纔會被殺害的……
我,只因爲我是王這一個理由,就無法和你站在同一個視線上!!”
說着,他再次狠狠地敲打了地面,
“席翁,你啊,把這個毛病改掉吧。這樣下去你遲早會把自己的拳頭敲壞的哦?”
突然,他身邊一個強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席翁抬起了頭,他身邊穩健地站着一個擁有鋼鐵般軀體的男人。
赤紅色的頭髮以及銳利的赤紅色眼瞳。
這個二十五歲左右的男人,是目前在這個羅蘭德內,唯一直呼席翁名字的男人。
克拉烏?克羅姆少將。
克拉烏點了點頭,
席翁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眯起了眼睛。
“我說你……對方纔只有十四歲啊!?我絕對不會讓你對她出手的!如果你敢對她出手我就殺了你!”
席翁這樣想。
我對她的印象也是如此,但是,感到她比想象中還要堅強。當向她傳達了她兄長的死訊時,她沒有哭泣,甚至沒有爲之動容,很冷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克拉烏顯得很厭煩,
克拉烏露出詭異的表情,
說着,席翁也抬起頭望着剛纔克拉烏眺望着的天空,
“哦”
席翁如同想要吐一般地說道。
回答並沒有出現。這是當然的。菲奧爾已經不在了。
看到這裏,席翁沒有再往下看,而將資料交給了身邊的克拉烏,沉默着繼續走。
“啊啊,差不多到時間了。”
席翁聽了,皺起了眉頭,認真地問道,
“玩笑暫且不說了,你到底在煩惱些什麼?”
兩人說着,走了出去。
“那麼你就輕鬆一點啦。是吧?菲奧爾”
“男人向男人道謝感覺真噁心。”
席翁也被嚇了一跳……
克拉烏滿足地頷首,
“麻煩的事?怎麼了?”
“我其實……並沒有什麼事。話說回來,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你居然很消沉,這個問題才比較嚴重。”
“……哎?…………唔”
克拉烏繼續。
“放心好了,菲奧爾,你的妹妹就算恨席翁,我也會溫柔地抱……”
她爲了減輕兄長的負擔,不斷地努力,只爲了唯一的一位兄長,爲了讓他早一日能夠輕鬆。
“啊啊…………好孩子過頭了。說她……冷靜地接受一切……”
“…………沒錯。”
這樣說。
“是個好孩子呢,不愧是菲奧爾的妹妹。”
“……我今天第一次要與你妹妹見面噢,說實話,我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臉去見她……”
“啊~我知道了啦。真是的。我把菲奧爾的妹妹從全世界女人盡入我手的計劃中排除出去,別生氣了啦。”
“我說你,一臉認真地在說什麼……”
笑着說道。
席翁聽了,表情一變。
“噢……!?”
自菲奧爾在席翁身邊做事開始,由於菲奧爾的匯款,她從設施搬了出來,開始到普通的學校上學了……
當席翁還在軍部擔任帝國元帥的時候,他就是席翁的直屬部下,現在擔任身爲王的席翁的護衛工作,雖然位居少將,但無論是在人望還是實力上,其實他都可以算是羅蘭德帝國的第一位。
“是吧?要實現夢想是很辛苦的。這種事情小孩都知道。菲奧爾當然也知道。他不是在天國看到你還沒有實現理想就會抱怨個不停的那種人。不是嗎?”
席翁笑了,和剛纔那軟弱的笑容不同,稍微開朗的笑容。
“啊—啊—啊—真是的。這個也是啊。那種消沉的聲音,真讓人鬱悶。我現在也因爲很麻煩的事而愁眉不展呢,看了你這種臉,不是更鬱悶了嘛。”
這時,克拉烏打斷了他的話,
“嗯,夢想。非常壯大的夢想。但是,似乎完全沒有辦法實現。”
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傻事……
“啊啊羅嗦!求你不要真的說那麼噁心的話……哎,玩笑先別管了。比起這個……”
“…………是啊。”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來的一陣強風把一根樹枝吹來,向着克拉烏的臉擊去。
克拉烏顯得有些不快,
八歲,雙親在前王時代的戰役中去世之後,她一直和菲奧爾兩人在孤兒設施中相依爲命。
席翁對此感同身受,菲奧爾也是如此。
席翁一邊走在庭院的小路上,一邊將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文件上。
他從菲奧爾的墓前站了起來。
但是,自己呢……我爲他做了什麼?
聽了這話,克拉烏有些不悅,
“喂喂,又來擔心我了?你真的那麼想要垮掉嗎?你老是爲了別人努力的話,總有一天會死的啊?”
爲了妹妹,他拼命努力。令人感到異常地努力着。
但是克拉烏回頭向着席翁,
“怎麼樣的夢想?”
但由於她從沒有上過學,因此當時的成績是最差的……
“夢想中的理想就是因爲幾乎不可能實現,才被稱爲夢想中的理想的吧?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有錯嗎?”
“我說你到底認爲我是什麼啊。我也是人類啊?當然也會像人類一樣消沉的啦。”
“是啊。謝謝你,克拉烏。”
“儘管你說的話總是正確的,但是剛纔你做的卻是錯誤的。你看看你那出血的拳頭,菲奧爾那傢伙肯定會生氣的。”
席翁搖了搖頭。
對,克拉烏並不是向着墓碑,而是向中空中問道。
艾斯莉娜?佛柯爾。
他知道克拉烏想要說什麼……
由在席翁還在軍部期間就和克拉烏一起作爲他的部下的加爾奈?凱維爾提出的關於菲奧爾的妹妹——艾斯莉娜?佛柯爾的資料是這麼寫的。
席翁頷首。
文件上是這樣寫着的,然後還有加爾奈的評語。
“那還真是給我一個打擊呢。我其實對你……很早以前就開始……愛……”
不只是成績優秀,對於事務的處理能力、管理能力的的才能,全部都與菲奧爾?佛柯爾並駕齊驅……
克拉烏靈巧地躲開了。
周圍的人關於她的評論中,除去對她嫉妒性的評論,都是“很爲哥哥着想的值得稱讚的女孩”。
“你聽見沒有費奧爾?這個傲慢的王居然想要剝奪我的戀愛自由……”
“夢想?”
“你看。”
爲了總有一天,兩個人能夠幸福地生活下去……
“…………”
席翁點了點頭,
“還是你想說你是特別的?因爲你是王,所以能夠很簡單地創造理想的世界嗎?如果是聲名遠播的英雄王大人,就和我不一樣,可以很簡單地把世界上所有女人據爲己有嗎?”
席翁苦笑着,突然露出惡作劇的表情,
“啊好好。我知道了啦。我也知道我在說傻話,但是我想說的其實不是這個。”
“她還只有十四歲啊?”
克拉烏讀完資料,
可她爲了早一日讓兄長減輕負擔,她比別人加倍努力這事實一目瞭然,當然與有天分也有關係,她的成績很快便上升,到了可以跳級的程度了。
但是克拉烏打斷了席翁的話,
“不,啊~那個啦。我其實有一個夢想。”
向着菲奧爾妹妹等待的場所……
兩人沉默了一陣,呆呆地互相對望着……席翁說。
“那就是把世界上所有女人據爲己有的這個夢想。”
“…………”
“哈啊!?”
瞬間,席翁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嗓門,
就如同與誰說話般地,
席翁聳了聳肩,
席翁到現在還沒有理清頭緒,克拉烏繼續道。
就在他細聲說的瞬間,
“你看,菲奧爾也這麼說。”
席翁望着克拉烏溫柔的眼睛,說道。
她唯一的哥哥被殺了,卻能夠冷靜地接受了一切嗎?
克拉烏苦笑着聳了聳肩,
現年十四歲。
似乎還帶着一絲愉悅,
“…………應該吧。”
◆
在席翁所居住的羅蘭德城內,有七個庭院。
可以讓小船漂浮的水池有三個,無論在哪個季節都有花朵盛開的巧妙地結構,無謂地寬廣,維護費用需要消耗龐大金額的這庭院……
那個時候,席翁正與菲奧爾走在這座庭院內。
他們正在計算,總有一天,等將羅蘭德的貴族們全部掌握之後,只要封鎖任何一個庭院,就能夠不浪費多少稅金,就能夠如何將這些金錢用在最有效的地方……
那時候,天氣還比較暖和,盛開的花朵種類也與現在不同,毫無寒意,充滿着暖色調、鮮豔色彩的季節。
菲奧爾眺望着這些繽紛繚亂的花朵。
“但是從我個人來說,我覺得只有這個庭院倒是可以留下來。”
席翁聽了,
“嗯?但是這裏是整個城內最大的庭院啊?如果把這裏毀了,那對於費用的節省可是效果卓越啊。”
“這的確是……但是,毫無庭院的城,總覺得會欠缺一點威嚴。”
“喂喂,你這話怎麼說得和貴族們似的,菲奧爾。”
“是嗎?……或許是吧。但是,這個庭院和其他的庭院比起來要漂亮得多……阿斯塔爾大人,在這裏的話,感覺就能稍稍忘卻工作的事,能讓身心得到一些休息。阿斯塔爾大人總是不考慮自己的身體,工作過頭了啦!不好好喫飯,不好好睡覺的話……”
見他一如既往地說教開始了,席翁慌慌張張地,
“啊啊,好好,我知道了。但是,我承認這裏的確很漂亮。”
“是啊……”
說着,菲奧爾的表情柔和了下來,
“……而且我也想,讓妹妹看一下這裏……”
他這麼說。
然後席翁……
“嗯?那就給她看看啊。”
“啊啊?這話我可不能坐視不理啊。席翁,我可不想讓你把我和這個只對人妻有興趣的變態相提並論啊。”
“變態!?誰是變態啊!就算是前輩說這話也不能原諒啊!”
誰都能面帶微笑生活的,那樣的未來?
但是,菲奧爾搖了搖頭,
“……你的兄長,一直很照顧我……”
“嗚嗚……都是說有了新的愛人啦,所以不需要我了……或者快要被丈夫發現了,還是分手吧……啊啊,爲什麼神總是要給我這些試練呢……?我什麼壞事都沒有幹過啊?”
席翁在一邊聽着兩個人的對話,露出了苦澀,但帶有一絲愉快的微笑。
“這樣說?居然這麼說?我可是在正常戀愛啊?別把我和靠不住的前輩相提並論!”
似曾相識的端正臉龐,齊肩的琥珀色美麗的頭髮,纖細的身體,與這身體給人的弱小印象相反,有着意志堅強而清澈的青色的眼瞳。
很肯定的語氣。
看着兩個人一邊裝腔作勢要打架的樣子,一邊不停往這裏偷瞄的演技,席翁溫柔地笑了。
她帶着笑容,這麼說。
只是她不是一個喜歡奢侈的女孩。僅從這一點上看,就能明白她的性格。這個年齡的少女,不可能對服裝以及化妝沒有興趣的……她只不過爲了讓兄長的負擔減輕,每天都在努力。
可席翁看了不由自主地笑了。
◆
“你的敬語裏面壓根沒有尊敬這個詞!”
“真是的,不用你們瞎操心啊。不過,算了。好了,我們走吧。”
“啊啊?爲什麼你會這麼認爲啊。或許是席翁的錯也說不定呢。”
“嗚……”
“是。但是,我認爲這並不是遙遠的未來。因爲您成了這個國家的王……”
他認爲……她還不能不需要費奧爾的保護……
席翁看着慌慌張張想要辯解的加爾奈,苦笑着說,
今天……
說着說着,兩個人擺出一副準備開打的架勢。
終於到達的庭院中,等着兩個人。
瞬間,她的表情變了。滿臉帶着燦爛的笑容,
“不,全部結果都是他被人家被甩了,所以沒關係吧?”
克拉烏突然冷笑,
艾斯莉娜看着這兩位,笑了笑。
“笨~蛋~,那是因爲那女人瞞着我她有丈夫這回事。”
“愧不敢當。能被陛下這麼說,我覺得哥哥他一定會喜極而泣的。”
“我是菲奧爾?佛柯爾德妹妹,艾斯莉娜?佛柯爾。”
席翁緩緩地張開了嘴。
“啊啊?你纔是,說誰靠不住來着?要試試看嗎,要不要我好好教你該怎麼使用對前輩的敬語?”
聽了加爾奈的介紹,克拉烏很不滿,
這種姿態,反而讓她更顯光輝……
“不,不能那麼簡單啊。阿斯塔爾大人老是工作不休息,我也不能休息啊?我沒有空叫妹妹過來。”
克拉烏笑了笑,
但是,席翁皺起了眉頭。
“……是啊。爲了這一天能早點來到,要加油啊。”
一個是男人,加爾奈?凱維爾。
克拉烏聽了,
是沒有力量的自己……
“因爲你玩不倫吧”
“加爾奈很厲害呢。我聽說在訪問奈爾法之前,你的確還是在和帕爾卿的夫人交往……”
雖然平時也是爲了這些無聊的小事吵吵嚷嚷的……但是今天不同。
菲奧爾這麼說,
菲奧爾回答着,愉快地眺望着庭院中的花朵。
“這已經是遙遠的過去了啊,從那個時候數來已經第十二個人了呢。”
席翁走到她的面前,她深深地低下了頭。
柔軟且帶着一點波浪的金色的頭髮,可愛的碧眼,給人一種纖細感覺的他,和克拉烏同樣,自革命期間起,就賭上自己的性命爲席翁工作,是重臣中的一個。
是我的錯,讓她的哥哥死了……
但是。
那個時候,他在想些什麼呢?
對其他的事毫不在意……
“嗚……”
“這絕對不可能!”
“你這是什麼介紹啊。”
“哎!?爲,爲,爲什麼你知道這種事!?啊,席翁大人,不是這麼回事,這裏面有很複雜的理由的……”
這樣的未來……並沒有來到……
“我可不要你教訓。前輩不也曾經和有丈夫的女人交往過嗎?”
“那是我的錯嗎?”
“十,十二!?會,會不會多了點?你小心總有一天會被人捅一刀的啊?”
加爾奈哭喪着臉,
“哇。那麼久遠的事你居然還懷恨在心啊!”
克拉烏如同回答這話似的,
少女正看着這邊。
加爾奈聳了聳肩,
爲了兄長……
“哎,就是這樣。席翁大人,她就是那位。”
“啊?一週對你來說很短嗎?”
兩個人是爲了來見菲奧爾妹妹的席翁心情不要消沉而這麼做的。
加爾奈看見了席翁他們,揮了揮手,向這裏跑了過來。
他知道這兩個人不是真的想要打架。
她穿着質樸的白色連衣裙,沒有任何的裝飾品,也沒有化任何的妝。給菲奧爾的工作報酬應該不少,可爲妹妹着想的菲奧爾應該把大部分的錢都寄給了艾斯莉娜,她不可能會缺錢的……
“那是前輩吧!我的演技是多麼的逼真!向着人妻傾訴愛語時的神經我都用上了啊!”
他們或許的確是打算壓低了嗓門說話的……但結果全被席翁聽到了,所以兩個人演技其實都不怎麼樣……
席翁和克拉烏同時說,
但還年輕的她,似乎完全沒有裝飾自己的必要,和菲奧爾相似,那容貌毫無疑問將來會很美麗。
“啊啊啊,爲什麼前輩會知道這種事啊!?”
“總而言之,你們兩個如果能收斂一點就好了。你們好歹也是我的重臣,如果你們平時的行爲不檢點,會直接影響到我的名譽。”
然後回頭再次看着席翁。
克拉烏接着說,
“因爲席翁大人不是會遲到的人,而且!本來前輩你就沒有時間概念,總是對時間的反應很慢啊。上次也是,因爲你和女人約會遲到,最後逼我去向那個人道歉不是嗎?”
“啊啊,前輩你不要羅嗦這種小事啊!”
“對誰來說都很短啊!”
“真是的!好慢啊!時間過了很久啊!肯定又是克拉烏前輩在妨礙席翁大人了吧。”
這眼瞳,看到向她走近的席翁,頓時眯了起來……
似乎真的很高興。哥哥明明死了,可她真的很高興……
與平時在席翁周圍的,都是些只會使用金錢來裝飾自己的無能的貴族女人們截然相反的姿態。
克拉烏和加爾奈見到席翁走了出去,頓時傻了眼,慌忙跟了上去,還小聲說,
克拉烏顯得很不高興,
“啊!?久遠,不就是一週前的事嗎?”
“真失禮!就算你不教我,我也一直在用敬語!”
總有一天會來臨的,幸福的未來?
“哎。是嗎是嗎。對誰來說都覺得很短的這一週期間,你居然已經和三個人妻交往並且分手了啊,所以我覺得一週時間很長,原來是我搞錯了啊。”
席翁聽了,
加爾奈呻吟。
“真是的,你差不多該放棄你那個喜歡老女人的興趣了吧。隨便向別人的女人出手,後果可不好玩啊。”
殺了他的……
裝作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席翁向前方望去。
加爾奈急忙走到艾斯莉娜的身邊,
“真是的,都是因爲你的演技差纔會被發現的啦!”
“哈哈,我開玩笑的。再過一陣,我打算再過一陣再叫她過來。也想把她介紹給阿斯塔爾大人……但是,只要再等一陣子,到時候這個國家從真正意義上成爲阿斯塔爾大人的所有物的時候……在那不遠的未來……這個國家成爲沒有隔閡,誰都能面帶笑容生活的國家的時候……到那個時候,我一定也有空閒了吧。”
但是,艾斯莉娜一直看着席翁。
“請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哥哥……會傷心的。”
“哎……?”
席翁對這突然的發言感到驚訝。她就如同看透了席翁的心一樣,用那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哥哥很幸福,能服侍陛下,能遇到陛下,哥哥寫了好幾封信告訴我他很幸福。僅此而已,我也感到很幸福。所以,請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我也會感到悲傷的。我認爲哥哥他,是幸福着死去的。他看着陛下所描繪的夢想,帶着幸福死去的……所以,我也想服侍陛下。哥哥所看到的那個夢想,我也想要幫忙。”
她這麼說。
帶着幸福死去,所以一點也不悲傷。
她這麼說。
帶着笑容這麼說。
但是,知道她是在說謊。
不可能不悲傷……
席翁眯起了眼睛……
“加爾奈。有沒有把費奧爾的死因告訴她?”
“……哎?……啊,那個……”
看着加爾奈支支吾吾的表情,他再吼了一聲。
“加爾奈!”
“是!?啊,那個……我說是不幸的事故……”
“……是嗎……”
席翁小聲地回答,隨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菲奧爾的死因,不是單純的事故。”
哥哥。
但是,席翁無視他,繼續說道。
“但是我……依然認爲哥哥是幸福的。能夠遇見陛下,他總是在說陛下的事。所以,我希望能幫上讓哥哥幸福的陛下的忙。因爲,我不想讓哥哥生氣……”
看着抓住加爾奈手來回晃的她……
說着,向周圍看了看。
但是,這懷帶着小小幸福與願望的信件,卻沾滿了血跡。
好了。
“…………”
們這樣的平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真
“啊!?席翁大人也這麼說!?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拿着這沾滿血污的信,艾斯莉娜的手不停顫抖。
席翁也跟着環顧周圍。
“我沒能保護好菲奧爾……不,他被殺害,那都是我的錯。不是什麼事故。即使這樣,你還能爲我工作嗎?”
席翁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遞給了艾斯莉娜。
學校的成績好像也相當好,你很努力
“不會再發生那種事了。”
“…………啊……嗚”
被殘酷地殺害了的,費奧爾的血。
但這時,加爾奈說。
的話呢~
是菲奧爾死前,寫給妹妹的信……
艾斯莉娜,謝謝你每次都給我寫信。
我假期。
定能成爲一個好新娘呢。
聲音中帶着嗚咽,淚水又要流下來了。但是,她閉起了眼睛,壓住了淚水,吸了一口氣,
她,應該是個堅強的孩子。
“是啊……的確加爾奈喜歡人妻這件事不想想辦法不行,如果把艾斯莉娜這樣的可愛的女孩放在他身邊的話,他大概也會稍微理解一些年輕女孩的魅力吧……”
菲奧爾?佛柯爾
“哥哥喜歡的,不是這些花噢。關心我這種人,溫柔……過於溫柔的王,愉快的同事……所以,請讓我在這裏工作。不,即使您不同意,我也要努力來這個地方。別看我這樣,我可是相當努力的哦?”
可她笑了,就如同看透了席翁的內心一般,
隨後,
這時,克拉烏說道,
爾大人……
菲奧爾很期待見到妹妹。
好久不見了呢。以前每次我回家的時
但是席翁沒有回答。
“什麼!啊啊,不過,我和你這種專攻年長者的人不一樣!”
瞬間,很明顯艾斯莉娜緊張了起來。
那麼就這樣了,期待週末能見到你。
安心了。
艾斯莉娜沒有回答。
“……………………我……很喜歡我哥哥。父母死後,我們兩個人相依爲命。我八歲時候父母因爲戰爭死了……但是,哥哥,雖然那時候只有十一歲,但他一直保護我……一直一直保護着我……哥哥和我不一樣,他什麼都很擅長,我根本幫不上忙……但是我會努力,爲了總有一天能夠幫上他的忙……但是……我從沒有想到……他居然那麼早就,去……去世了……”
非常偉大的人。能夠平等地對待像我
“哎,那就是說……我可以在這裏了吧!?太好了!!”
席翁看着這樣的她,
候,母親總是會做她最拿手的起司。
“我認爲,哥哥一定也會斷言我爲陛下工作是絕對不會有錯的!我想要繼承哥哥的遺志。所以請務必讓我在陛下的身邊……”
加爾奈立刻想要打斷,
“當然就是那個意思!”
對讓菲奧爾輕易被殺的席翁的憎恨與猜疑……全都抑制住了……
克拉烏說出這話的瞬間,加爾奈慌慌張張地,
了。每次艾斯莉娜你的信總是能鼓勵
我,做不到……
我很抱歉總是沒有給你回信。
沾滿菲奧爾鮮血的信。
堅強,積極地生存……
“…………嗚……”
那位大人是我們國家的王,實在是太
“什!?你居然這麼說!在艾斯莉娜的面前,這樣她不是會懷疑我的品格嗎!”
所以,我想週末去見你。
但是,艾斯莉娜你很健康,哥哥我就
菲奧爾很期待在這樣的國家裏,妹妹能夠幸福。
“不,那個,席翁大人!?”
啊呀,這可不是我這種身份的人能說
再也不會到來的週末。
“等,等一下!這不好吧!席翁大人也請讓他打消這個年頭!前輩對於女性的年齡問題一點都沒有加限制,是對她們做什麼事都無所謂的那種人啊!!”
艾斯莉娜也和母親一樣擅長料理,肯
“那麼這樣吧?她住到我那裏去,我照顧她。”
的很爲這個國家着想。
“真……真是……哈哈哈,這兩個人一直是這樣的嗎?”
艾斯莉娜拼命剋制住自己的聲音,可依然止不住眼淚,她將信抱在胸前,咬緊牙關努力剋制,可依然止不住眼淚。
她笑了出來,笑容中沒有任何煩惱,
真的是這樣嗎?費奧爾真的希望艾斯莉娜呆在我的身邊嗎?貴族們的手會再次伸向艾斯莉娜的啊?到那個時候,我能保護她嗎?
“我終於理解哥哥喜歡這裏的理由了……”
說着,她淺笑了一下。
阿斯塔爾大人……國王大人,是一個
她的能力並不是問題的關鍵。
對殺了菲奧爾的貴族們的復仇心……
再也不能在共同度過的時間。
席翁聽了,苦笑着,
如果對方是阿斯塔爾大人的話……
“啊……嗚”
讓我本週末能見艾斯莉娜,所以給了
席翁眯起了眼睛。
現在已經沒有了和菲奧爾一起觀賞時候的那些繽紛花朵了,但這裏依然開着很多的花,的確很美麗。
看着兩人無謂的爭吵,艾斯莉娜,
啊,對了。阿斯塔爾大人說,爲了能
而且,我很幸運有一個非常好的上司。
“…………”
不對,不是那樣。
居住在那位大人所統治國家,我感到
“她的……艾斯莉娜的能力,雖然不是說現在馬上,但是已經到了可以繼承菲奧爾的程度了。我已經見了她好幾次了,我保證她是個優秀的孩子。這樣不…不行嗎?”
很自豪。
有機會,真想讓艾斯莉娜見見阿斯塔
她爲了讓自己平靜下來,深呼吸了一下。拿着信的手按在胸口,另一隻手拭去了眼淚。
信上這麼寫着。
看吧?很善良的人吧?
“…………”
她堅毅的眼睛裏,溢出了眼淚。
菲奧爾很期待這個國家能改變。
艾斯莉娜又笑了,
比起那些……他害怕她發生與菲奧爾相同的事……
“你這是什麼意思!”
席翁想。
“菲奧爾……是被想要警告我的貴族們給殺了的……我的力量不足,所以無法掌握貴族們,菲奧爾才被殺了。即使這樣,你也想要爲我工作嗎?”
他這樣想。
我無法像她那樣笑。
母親的容顏浮現在眼前。被看不起,受到像螻蟻一般對待後死去的,母親的樣子。母親去世的時候,他能露出像艾斯莉娜一般的表情嗎……?
他想着這些……
就在此時。
突然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冰冷的聲音,彷彿毫無生氣,惡魔的聲音……
“陛下,您玩過火了。艾斯莉娜?佛柯爾。像您這樣的人是不能留在陛下的身邊的。”
這聲音這麼說。
席翁回過頭,不知何時,一個男人已經站在了那裏。
漂亮的臉龐,漆黑的長髮,大約於克拉烏差不多的身高,但與克拉烏截然相反,身材很纖細。而且,雖然有着令人歎服的美貌……但讓人的目光注意的卻並不是這個地方。
他身上最能放出異彩的,是他那藏青色冰冷的眼睛……
如同俯視一切的,銳利冰冷的眼睛,瀰漫出黑暗的氛圍……
米蘭?弗洛華德大佐。
他說席翁的霸道……不只是在羅蘭德帝國內,而是要成爲統治這裏,覆蓋整個梅諾利斯大陸的大羅蘭德帝國的王,因此才被席翁收入麾下的人才。
他說在這個霸道上所需要的黑暗、骯髒的部分,都由自己來承擔……
他的能力是超羣的。無論是輔助席翁,菲奧爾以前的工作,還是無法交給菲奧爾的那些骯髒的工作全部接手,完美到令人厭惡地完成了……
好也罷、壞也罷,他總是使用最有效率的手段。
這就是他所選擇的路。
正因爲如此,弗洛華德和克拉烏、加爾奈他們的關係很糟……
“你……”
“………………你說從哪裏……我就從那條路上,很平常地走過來的啊。”
也就是說,要發動侵略戰爭。
席翁開口了。
弗洛華德點了點頭,
弗洛華德見了,
“您是說艾斯莉娜?佛柯爾由您來保護嗎?”
臉上浮現出淺笑,低下了頭。
“啊呀,爲什麼你們兩位對我有殺意呢?格羅姆少將,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嗎?”
“這不可能。無論是斯托爾還是加斯塔克,都是完全的軍事國家。不可能通過這種天真的同盟關係來進行對抗。外加你認爲把奈爾法那些天真、軟弱的貴族們作爲同伴,真的能戰鬥嗎?像那種和羅蘭德的貴族們勾結想要暗殺本國國王的,毫無危機感的貴族們……”
聲音不大,但是用壓迫感十足的低沉的聲音說道。
“小姐真的想當聰明呢。沒錯。總有一天,敵國會進攻羅蘭德吧。而且是無法和艾斯塔布爾這種國家相提並論的巨大的國家……考慮到那個時候,我國就不得不趕快行動起來。”
“失禮了。”
席翁以及比席翁的感覺更敏銳的克拉烏也沒有感覺到的完全。
“那麼……現在我,就把她給殺了。”
但是弗洛華德卻,
“是嗎?可我有情報說佛柯爾小姐很愛戴自己的兄長……”
“這還真是……難道我讓您不愉快了嗎?”
“什麼!?席翁,怎麼回事?難道弗洛華德說要向奈爾法發動戰爭嗎?”
加爾奈也接上。
但是弗洛華德聳了聳肩,
“哪又怎麼樣?”
向着他怒吼。
“是嗎。如果你沒有誤會的話,我會協助你的復仇的。把這個國家愚昧的貴族們全部殺了,這對這個國家來說是很重要的事啊。如果你真的有爲自己兄長的報仇之心的話,隨時來我這裏。你還很年輕,還很美麗。你只要使用那身體,就可以很容易讓貴族們淪陷……”
最近弗洛華德提出的那個案件。是關於……鄰國,侵略奈爾法皇國的事。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啊。”
但是弗洛華德搖了搖頭,
弗洛華德聽了,
加爾奈跟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爲此要侵略奈爾法?”
立刻就像剛纔那個話題沒有發生過似的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戰爭的無謂,悲傷,大家都很清楚……
“怎麼會……我……”
“菲奧爾不會允許的,不要傷心了,艾斯莉娜,不要煩惱了。”
艾斯莉娜身體不停地顫抖。看着弗洛華德那深不見底的眼瞳……只是這樣而已,就已經是極限了。
瞬間,克拉烏、加爾奈,以及艾斯莉娜都不由自主發出了驚呼……
弗洛華德點了點頭,
現在,克拉烏也正瞪着他,
“艾斯莉娜當然不會做這種事的!”
眯起了眼睛,說道。
弗洛華德的氣息完全消除了。
席翁皺了下眉頭。
但是弗洛華德歪了下頭,
但是……
弗洛華德聽了,
“我,我……不會做,讓哥哥悲傷的事的。”
“我說過否決這件事了吧?我現在沒打算對奈爾法發起戰爭。”
“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啊啊?那當然知道啦。在梅諾利斯大陸北邊,在大陸上也是屈指可數的大國。”
克拉烏和加爾奈聽了不禁呻吟。
“你這混蛋……難道還想要……流更多的血嗎……”
“什!?”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不愧是阿斯塔爾大人。非常瞭解這個國家的情況。所以說,這次我要提出以前曾說過的另一個案件。”
可弗洛華德卻少見地伸出了那帶着黑色戒指的手。
“別那麼苛刻嘛,格羅姆少將。我根本沒有打算消除氣息……我只是覺得那個少女的樣子,似乎在哪裏見過,所以才走過來的。那個少女,是已故的菲奧爾?佛柯爾的妹妹,艾斯莉娜?佛柯爾小姐吧?”
弗洛華德也認可,
“我不會讓艾斯莉娜幹那種事的。我不會原諒的。而且……”
可弗洛華德向克拉烏看了一會兒……微微笑了,
“那個國家和我國一個在北一個在南,因此他們的手還無法伸到這裏來……但他們的領土有羅蘭德帝國領土的約五倍大。國力也是、兵力也是……我國完全無法與之相提並論。其他還有好幾個比羅蘭德大很多的國家。啊,對了,那麼你知道加斯塔克這個國家嗎?”
“是這樣的嗎?”
那手向着艾斯莉娜的方向伸去……
然後再回頭面向着弗洛華德,狠命地盯着他。
弗洛華德那冰冷到令人凍結的眼睛向克拉烏轉去,
“如果你再敢說下去的話,我就把你殺了。”
這時,席翁開口了,
但是弗洛華德毫不在意克拉烏的視線,平淡地繼續說道。
弗洛華德的嘴邊浮現出淺淺的,只是淺淺的微笑,
這次克拉烏,終於用憎恨的眼神盯着弗洛華德,
“你說的話一向很奇怪,你這個陰沉的混蛋。我不會讓你殺了艾斯莉娜的。”
這時,艾斯莉娜說話了,
席翁點了點頭。
“加斯塔克應該是最近興起的一個小國。格羅姆大人,最近幾個月以可怕的速度在擴展自己的勢力,已經拿下了兩個小國了……現在已經和大國斯托爾處於交戰狀態了……恐怕,弗洛華德大人想要說的是……今後,或許梅諾利斯大陸將會迎來從未有過的戰亂的時代……”
克拉烏說,
她只是平靜地這麼說,克拉烏和加爾奈用驚訝的表情看着艾斯莉娜……
席翁搖了搖頭,
庭院裏的氛圍一下子改變了,周圍瞬間緊張了起來……
終於得到的和平。
“可在這羅蘭德內,哪裏還有入侵奈爾法的國力?表面看來,和艾斯塔布爾的合併,羅蘭德帝國也成了大國中的一個,而事實上,現在這個國家是連艾斯塔布爾都無法好好控制的貧弱的國家啊。在國中還有一國的情況下,能對其他國家出手嗎?”
“適可而止,弗洛華德。”
“但是,並非一定要侵略奈爾法吧?另一個鄰國,魯納帝國也是我們的同盟國,只要奈爾法、魯納和羅蘭德齊心協力,就算是大國攻來了……”
說到這裏,克拉烏打斷了他,
“是的”
“艾斯莉娜不會做這種事!”
“即使那樣,現在還不行。對此,弗洛華德你應該很清楚纔對。”
克拉烏聽了,
“不知道。我說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加爾奈打斷了她的話。
瞬間,加爾奈和克拉烏擺出了架勢。
“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吧?就是因爲和奈爾法締結了友好關係,才正是進攻的好機會啊,奈爾法也不會想到羅蘭德現在會進攻他們,現在進攻的話,毫無疑問會讓戰況變得有利的。”
“開玩笑的吧?好不容易和艾斯塔布爾的戰爭才結束了……前,前一陣子不是纔剛訪問了奈爾法,說要加深友好關係嗎!”
“那當然”
加爾奈也接上,
“那還真是奇怪啊,您的工作不是保護阿斯塔爾大人嗎?那麼爲什麼要保護艾斯莉娜?佛柯爾呢?您難道想在這個城裏飼養這個或許總有一天爲了復仇而要殺了陛下的艾斯莉娜?佛柯爾嗎?”
瞬間,艾斯莉娜,
“對了,關於以前提出的那個案件……”
克拉烏聽了,
但是弗洛華德卻只是將他那冰冷的眼睛看向艾斯莉娜……
對。
席翁用空虛的眼睛望向艾斯莉娜,
艾斯莉娜聽了,舒了口氣。席翁見了,無言地點了點頭。
說到這裏,克拉烏和加爾奈都無法反駁了。弗洛華德說的都是正確的。和奈爾法的貴族們聯合,是根本無法抵抗巨大的侵略國家的。
在這裏的所有人……不,整個飽受長期戰亂的羅蘭的帝國中,沒有人不知道戰爭的恐懼。
“格羅姆少將。您知道斯托爾這個國家嗎?”
艾斯莉娜似乎已經沒有任何話語了。
“不是指這個!你從哪裏冒出來的,到底是誰允許你偷聽我們的談話的。居然消除了氣息靠近我們。”
聽了這話……席翁的臉扭曲了,小聲低語。
“該死。原來如此。目的是這個嗎……”
“對。目的是這個。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大家都能迴避一下,再繼續說下去……”
席翁聽了……
“…………抱歉。大家,你們先走吧。”
“等一下席翁!你倒是給我說明一下……”
但是他打斷了克拉烏的話,
“克拉烏!”
席翁放大了音量。
克拉烏只能停了下來……隨後看了一眼弗洛華德,乍了下舌,
“…………去。啊啊好好,我知道了。又說悄悄話嗎。過會兒你要好好向我們解釋啊?”
席翁微笑着,
“啊,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那麼,我們先回城了。艾斯莉娜就安放在加爾奈那兒可以嗎?”
“恩。”
“那我們走吧。加爾奈,艾斯莉娜。”
說着,克拉烏一臉不悅地走了出去,加爾奈見了,
“啊,等,等一下啊!那麼,席翁大人,我們先告退了。”
艾斯莉娜帶着擔憂的表情看了看席翁,見席翁揮了揮手錶示不用擔心,便低了一下頭,追上加爾奈。
隨後……
可是如果艾斯塔布爾那些爲國家着想的貴族們集中在一起圖謀叛亂的話會怎麼樣?那個時候,就算陛下把他們全部殺了,誰也不會有怨言了吧。”
弗洛華德臉上露出了冰冷的微笑,繼續之前的話題。
“是,是誰,你……”
可是菲莉斯,
萊納一臉無奈,
但即使如此,被武裝着的奈爾法士兵們所守護着的堡壘也非常堅固。
但是,即便這樣……
就是這樣……
欺騙那些純粹爲艾斯塔布爾着想的人們,賜予他們希望,最終,讓他們披上罪名全都殺掉。
“魔王?”
隨後弗洛華德,
“沒什麼狗屁簡單的說法,剛纔那只是傳說的開頭啦,故事纔剛剛開始啊……接下去會越來越有趣的啊?”
入侵方法很簡單。光明正大地走到正門口,菲莉斯讓八個士兵連呼叫同伴的機會都沒有,就用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把他們弄暈了……
“那麼?”
可弗洛華德露出惡魔般的微笑,
“嗯?啊啊,那個,應該是劍……的樣子。”
“…………”
入口處的防衛嚴密到讓人覺得一匹老鼠都溜不進去。沒有小洞可以進出。所有的窗子都加了鐵製的欄杆,無法通過。
菲莉斯彷彿舒了口氣般,無視地面,
現在把艾斯塔布爾的貴族們都殺了的話,的確有很多優勢。爲了羅蘭德的衆多人民,不,也爲了艾斯塔布爾的衆多國民,要儘早開始應對他國的侵略……
“問題在於爲國家着想的貴族們。認爲有着正統血脈的艾斯塔布爾王國,在沒有經過戰爭的情況下就屈居羅蘭德之下的人們。一直被那些腐敗的貴族們壓在下面充滿了積怨,到如今終於爆發出來的人們……他們這些人被艾斯塔布爾的人民所信賴,就算被我們把他們的軍隊解散,也還擁有一定程度的力量。”
可弗洛華德用他那深邃的眼睛試探着席翁,
席翁……立刻盯着弗洛華德。
“………………”
菲莉斯聽了萊納的話正想回頭,突然,前方傳來了,
只是報以毫無興趣的一個發音……
“總而言之是說那個啦。剛纔開頭的部分是介紹席捲當時世界的魔王。”
我……
“哎?…………啊,那個……沒有興趣……你還真乾脆……算了……”
“哦,是嗎。我沒興趣,總結來說。”
入侵本身已經不能算得上有禮儀了……
“話說你還沒說呢……這個堡壘所守護的,可能是怎麼樣的傳說中的勇者的遺物啊?”
“那是當然的,陛下。陛下不可能想出這種無情的舉措。但是,我只是想要告訴您,這種情況也有可能發生……”
第二章與少女的相遇
“…………叛亂的主謀者是誰?”
“啊嗚”
焰之篝火
席翁確認了他們的遠去,直到看不見……
但是,即使這樣我也……
“這個……不行。”
“這部分基本沒有問題。根據阿斯塔爾大人的命令,艾斯塔布爾的王以及有力的貴族們,被羅蘭德賜予了適當的貴族稱號以及特權階級,然後給予了他們生活的保障,很快就無力化了。因爲連戰爭都不用打,就能在羅蘭德之下當傻貴族們,一點問題也沒有。”
順便說一下他們現在正在堡壘中,沿着可能是寶物庫的地下室的樓梯向下走。
令人難以置信的想法。
萊納陷入自我陶醉般的敘述中。
不知何時,萊納和菲莉斯已經潛入了……
弗洛華德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瞬間!
“然後呢?”
散佈生、誕、死之人。
“你……居然說唔……你難道不介意僅僅一匹的怪物是如何席捲世界的嗎?”
“那個啦,好象是這樣的傳說。”
“沒錯,陛下的心底寬廣,是一個寬大的王。就算艾斯塔布爾的貴族們再怎麼成問題,也不能對他們無情地進行處罰……
“沒有。反正都是傳說故事。”
“但是,如我剛纔所說的。我們已經沒有這種時間了。所以我再次提案,把艾斯塔布爾的貴族們,處刑……”
席翁抱着胳膊,
可對此,
“謹遵旨意……”
如果這樣的話,就會把可能總有一天會發生的叛亂的芽苗都一併摘除……
燃燒之白夜
“這還真是巧合呢。但是,這樣的話選擇就逼近您了。要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解決國家問題,還是要成爲真正的王者……無論您選擇哪一個,我都會忠實於您……”
席翁聽到這裏,表情籠罩着陰霾。
早飯後稍微有些懈怠的氣氛。
一臉疲勞地回頭向着弗洛華德。
席翁心中不禁呻吟。
席翁抬起了頭。
說着,向上看了一眼,
“很巧,是我認識的人……”
萊納點了點頭,抱着手臂從記憶的深處挖掘相關的信息,
弗洛華德所採取的做法的確很有效率,採用這個方法的話,真的可以將那些危險的人全都殺了。那些本來沒有打算叛亂的人們,如果聽說叛亂已經被掀起的話,也會開始行動吧。
豫將現世、黃泉、夜半埋沒,一切盡在影中……”
這樣的堡壘……但是……
剛說到這裏,
事情在剎那間發生,菲莉斯用幾乎看不見的高速跳了出去,用手刀砍中了士兵的脖子,士兵無言地倒下了。
“說得更簡單點”
一個運氣很不好的士兵正站在樓梯上向他們喊道——
“非常簡單。只要把和我們羅蘭德息息相關的人作爲主謀者,讓他掀起叛亂。只要這樣,那些愚昧的艾斯塔布爾貴族們就會聚集起來……然後把這情報都泄露出去。很乾脆就能把艾斯塔布爾中的反羅蘭德勢力殲滅了。”
反正最後來看,兩個人都毫無緊張感。
萊納見了長嘆一口氣……
帶着決然的表情,向弗洛華德下令。
萊納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很不情願地繼續道。
該死……
讓人覺得有些異常的嚴密體制。
“不,不好了陛下!艾斯塔布爾的貴族們聚集起來,掀……掀起叛亂了!”
“唔~”
但是菲莉斯露出歎服的表情敷衍了一下,
遙遠、黃昏、嫉妒、噩夢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拼命地朝席翁這邊跑來。他一看到席翁,
“…………”
“劍?”
“…………………………計劃這詞原來可以在這種情況下使用的啊……如果說暴力啊,強硬這種詞我倒能夠理解……不,算了,你高興就好……”
席翁露出的嫌惡的表情,
“嗯,和計劃一樣,沒人發現我們。”
“……就算使用……這種慘無人道的方式將艾斯塔布爾的人控制起來……”
但是弗洛華德打斷了席翁的話,
“你稍微有點常識好不好。入侵這種地方應該先制訂計劃,然後找一個誰都不會注意的後門偷偷的溜進來纔是禮儀啊。”
“理想的施政者……吧。爲國家着想的貴族們嗎。如此有能力的人,務必希望他們成爲我們的同伴……”
弗洛華德一臉與我無關的表情,
“嗯,沒錯。艾斯塔布爾王族的動向如何?”
露出了微笑,低下了頭。
清晨的風。
“是啊,這次的這件,和我們以前見到的那個大帝的‘黑叡’傳說中那種施暴政的王不同,是真正的魔王。你看,從那句‘自遠方至此地’就可以看出來吧,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讓世界陷入地獄深淵般恐懼的怪物的故事。聽上去很厲害吧?”
一邊走下樓梯……菲莉斯一邊問道。
“自遠方至此地。
萊納避開了倒在地上的可憐的士兵,繼續走下樓梯。
“如我剛纔對阿斯塔爾大人所說的,我國現在正處於非常不妙的狀況。現在決不是可以進攻奈爾法皇國的狀態。現在必須儘快將艾斯塔布爾王國完全掌握在手中。”
“我說你啊……爲了這些傳說故事的情報我們可是被拖着滿世界跑啊?”
菲莉斯聳了聳肩,
“我有興趣的只有那個打倒這個不得了的怪物的勇者所使用的勇者的遺物。”
“……真不浪漫……”
帶着些許失落的聲音,萊納繼續說道,
“不過,算了……最關鍵的是那個啦。總之,這個堡壘可能留有傳說中勇者的劍啊。把傳說簡單來說,就是當時出現了一個非常強大的魔王,然後一個叫做格勞斯?卡爾巴德的騎士……之後被稱爲勇者的傳說中的騎士把他打倒了。然後,那個騎士打倒魔王時候所使用的劍,在他死後,就被插在這附近的地面上……”
“唔”
“不過,這話也經常會有啦,說什麼這劍誰也拔不出來……”
菲莉斯聽了歪了下頭,
“拔不出來?拔不出來的劍卻在這個堡壘中嗎?”
萊納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啦。這傳說中的劍……插在地面中無論用多大的力氣都拔不出來,而且又是那麼顯眼的好東西,那麼這裏按常理說應該會成爲很有名的觀光場所不是嗎?”
菲莉斯點了點頭,
“但是我沒有聽說這種傳聞啊。”
“所以,我是這麼想的。劍拔不出來就這麼插在地上……爲了隱藏這個,就在那個地方建造了堡壘……作爲奈爾法皇國重要的文化遺產……”
菲莉斯抱着胳膊,
“嗯,這想法不錯。這個地方有保護重要文化遺產的堡壘也就是說……”
“就是這樣啦。所以……”
萊納帶着稍顯緊張的表情,眯起了眼睛。樓梯已經走到底,看着展現在眼前的這個寬敞的地下室……應該說是大廳。
黑暗的大廳,到處都有燈光點着,可這些燈都不足以照亮這大廳。
萊納看着,說道,
“好好,那個就不用管了……那個,你怎麼看?”
“不知道。”
萊納無奈地聽着兩人的對話,向菲莉斯問道,
向着和大廳與樓梯相連的房間一角望去,說道。
“…………………………”
“唔嗯。那麼哪個寶箱纔是真的呢?”
紙上寫着治理這個區域的領主,不好好把稅金繳納給國王的種種不正當的行爲。萊納看了呆住了……
“太~天真了。有那麼多看上去都像是寶箱的箱子,肯定真東西只有一個,其他都是陷阱啊!”
“不,那個,庫……不用說得那麼清楚啦,我也理解現在是不得不逃跑的時候啦。”
“…………噢噢,剛纔那個陷阱真是厲害。連我都感到可能會丟性命噢,萊納。”
那裏雖然很暗,由於燈光沒有照射到,因此看不見人的身影……但從剛纔開始就能感到那裏有兩個人的氣息。
萊納拿過了紙,眼睛掃過紙上的內容。
“是吧。對方好像還沒有注意到我們……那麼你說這該怎麼……”
萊納環視了一下週圍。
“然後……那個……就是那個我們昨天露營的地方嘛?森林裏的。”
也就是說,可以把這個寶箱排除……
結果裏面裝的全都是文件……
“在你說服我爲什麼要白費那麼大的功夫之前,我先把你的頭給切下來……”
裏面裝滿了文件。
可萊納的話還沒有說完,菲莉斯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一瞬間聽到八聲呻吟聲……
“…………”
終於,所有的箱子都調查完畢了……
萊納哭喪着臉說的時候,菲莉斯已經打開了眼前的一個寶箱……
“那,那麼,遺物呢?”
菲莉斯回答,
“我當然明白啦!現在當然應該逃咯!!堡壘的入口已經沒有奈爾法士兵在看守了,本以爲這是偷竊財寶的好機會才潛入的說……卻被把那些士兵三下五除二解決掉的怪物發現了,該怎麼辦啊!”
也就是說,這肯定不是什麼傳說中勇者的遺物……
“啊—真是的!都是因爲斯伊哥哥老是失敗,所以我纔不能不幫你啊!你這個傻瓜!遲鈍!愚蠢!”
這時,響起了一個聲音略高的強硬口氣女孩的聲音。
“似乎是。”
萊納一邊不停向後倒退,一邊繼續道,
“……………………”
兩人不停地打開寶箱。
一邊說一邊偷瞄菲莉斯揣測她的表情,菲莉斯聽了,
“啊?”
萊納抖抖嗦嗦地解釋,最後還是以道歉告終……
萊納看着這黑暗的大廳,
很明顯不是劍,而且甚至還不是古文書之類的,是嶄新的文件……
說着,走進了大廳……
“唔,有八個氣息。好像是保護這個大廳的警衛之類的。”
菲莉斯很乾脆地點點頭,萊納開始顫抖,
可是萊納搖了搖頭,
如此,不知道這話語氣是在拜託還是太過強硬……
“哎?說服你?”
“嗯,那就全都打開吧。”
“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
“這裏如果真的有勇者的遺物就好了啊~”
“不,那個,因爲我們沒看到劍,所以我想可能被誰拔走了,或許這一切只是個謠言而已……又或許那個啦,因爲時間比較久遠,所以被埋在地下了……那,那樣的話你肯定會讓我挖的吧?我可不想幹那麼麻煩的事。再說了,比起要挖起幾百幾千年前埋在地底下的遺物來說,藏在這個堡壘裏的可能性不是更高嗎……你不也同意嘛……而且那個……所以那個……對,對不起……不要殺我?”
聽了這個發言,縮在黑暗中的兩人……應該說,妹妹,叫庫的少女露出了慌張的氣息,連這裏都能很明顯的感覺到這種氣息的變化。
“其實那附近……從文獻留下的地圖上來看……就是劍插着的那個位置附近……”
這個大廳中堆着很多給人第一印象就是“財寶!”的看上去很老舊的箱子,是個奇妙的場所。但是和這些箱子的古老相比起來,房間倒是被打掃地很乾淨,起碼在這種黑暗中,看不到一絲塵埃。
斯伊用平穩的聲音,
萊納撓了撓頭,無力地
黑暗深處傳來,
“不,不,不行啊!不能被騙了,斯伊哥哥!?這是陷阱啊!寶貝在眼前,不可能有人會不產生興趣的!”
“嗚嗚……不要欺負我啊……”
“就是這樣的。大部分的故事裏,不這樣就不引人入勝了嘛。”
但是菲莉斯揮起了劍……
“好!果然我還是不明白,所以總之先把所有的箱子都打……開……吧……這樣說的話……”
“算了,無所謂了。但我總覺得,我好像沒什麼興致啊~”
“……………………”
“如果沒有的話你的腦袋就……”
萊納也和菲莉斯一樣向寶箱中看去……
但是,其實什麼也沒有發生……
“哦哦……爲什麼你沒有對我說呢……?”
“我說你起碼諷刺我一下吧……”
說着,又往後退了一步,
“原來如此,是這樣的嗎?”
“剛纔就在那裏偷偷摸摸的人是誰?”
“你打算怎麼說服我?”
菲莉斯用整個大廳都能聽見的,比平時稍微大一點的聲音問道,萊納也向着菲莉斯身體轉向的方向,
萊納抬頭的時候,菲莉斯已經拔出了劍,
“對啊對啊,我們不會突然攻擊你們的啦,你們在那裏幹什麼?”
“那麼,一大清早爬起來,拼命努力的我的辛苦該怎麼辦?”
“嗯?全部都打開不就好了嘛。”
“不是藉口啦!所以說你彆着急啊!那個,其實這個堡壘的位置和文獻上描述的地圖的位置稍微有些偏差……真正遺物所在的位置應該在這個森林的某處纔對。”
“是啊。唔嗯,反正我們沒有在這裏找到想要找的東西?不過你們對這裏的寶箱也沒有興趣嗎?”
菲莉斯用她那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說,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了啦。對不起啊,庫,但是現在最關鍵的是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怎麼辦纔對啊?”
看了她一會兒。
菲莉斯從文件中抽出一張紙,眯起了眼睛。然後將紙遞給萊納,
“………………………………”
“他們這麼說,怎麼辦,菲莉斯?”
可與奈爾法的士兵們不同,他們沒有呼叫同伴,也沒有向萊納他們放出殺氣,好像懷帶着某種目的似的,一直沉默着看着這裏的情況……
劍向着和萊納不同的方向指去,
都走到這一步了,如果現在失敗那就是新手的行爲了。萊納慎重、再慎重地把全部寶箱都調查了一便。用熟練的手法,調查是不是有陷阱,是不是有標記,構造是怎麼樣的……
“好了,那麼我們從哪個寶箱開始打開呢?”
“唔嗯。”
想要揮劍的菲莉斯眯起了眼睛,
被這麼問……
“啊啊啊啊啊啊啊!等,等一下!彆着急!那個啦,怎麼說纔好呢,你看,就算是完美的我也會有一兩個小錯誤的吧……而,而且,我還有其他關於遺物的線索……”
“哎……啊啊,那個……”
萊納開始着手調查寶箱。
“…………哎,那麼,難道這個堡壘……是爲了隱藏這個……?”
“好了,趕快調查吧。”
萊納抬起了頭,帶着決然的表情,
菲莉斯露出故弄玄虛的表情,
別管這兩個人那無聊的對話……
但是,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果然斯伊哥哥是個笨蛋啊!我不是對斯伊哥哥說過了嘛!要讓那邊那個強到不行的女人聽見我們的這些話啊。我們也要表示出,我們沒有想要和你們搶奪財寶的意願啊,如果成功的話,說不定可以逃得掉噢?你們明白了沒!?就是這樣啦,你們不可以追我們噢!”
“哦,然後呢?”
這時候他基本已經是以小跑步速度逃開菲莉斯了,
“我不想聽你的借……”
他挑了挑下顎,指着黑暗深處。
“不,我就對寶貝沒有興趣啊?”
“哎哎!?那你爲什麼要潛入這裏啊!”
“嗯,我以前就說過,這個堡壘由奈爾法常年嚴密地守護着,肯定藏着點什麼吧?這麼神祕的題材很少見啊?作爲一個作家,當然不會沒有興趣啦。”
“你是認真的嗎!?如果靠神祕能喫飯的話,誰也不用工作了啦!啊啊,真是的,所以我討厭作家……已經二十六歲了卻完全沒有生活能力……居然要十四歲的我來養活,你不覺得害臊嗎!?”
“嗚……我有……覺得啦。”
“而且而且,對啊……如果我一直照顧斯伊哥哥下去的話,幾年下去,我連戀愛和結婚也沒有就老了啊……一定會這樣的……啊,我多麼可憐……你怎麼想?我說,怎麼想啊?”
“哎?你問我怎麼想什麼……?”
“就是可憐的十四歲還沒有戀愛經驗的少女就這麼衰老腐爛,作爲哥哥的你難道就不會想要拯救我嗎!?”
“腐爛衰老……我說這樣可不好啊,我會很困擾的。我希望庫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那麼現在你能做的事是什麼!”
“哎?……是啊,是把財寶弄到手……嗎?”
“就是這樣!好,那麼我們上了!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好了!嗯!我要加油!要上了!哎哎哎哎哎!”
說着,一個少女奮力向萊納他們眼前衝了過來。
很可愛的少女。雖然說已經十四歲了,但是很矮,而且看上去很幼小。齊眉的茶色……應該說帶有若干桃紅色的,稀有顏色的長髮。包裹着全黑的像連衣裙又像套裝衣服的身體,果然很嬌小。容貌端正,有着細長的眼瞳。和剛纔聽到的強硬的口氣相對照,是個楚楚可憐的美少女。
但這個少女“啪”地一聲雙手合十,向萊納他們低下頭,
“正因如此,爲了拯救我這可憐的十四歲的少女,你們能不能也分我們一點財寶呢?啊,真是的,斯伊哥哥你也快來和我一起拜託人家啊!”
說着,庫從黑暗的角落,拖出一個高挑的男人。
身高比萊納還要再高一點,但是毫無威壓感,是個看上去很軟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傻乎乎笑着的男人。因爲是兄妹吧,髮色和庫的一樣,男人那稍長的頭髮,不知爲何插着梳子。
長相也和庫很像……
只有眼睛的顏色,由於笑得傻乎乎,一直眯着眼睛,所以看不清楚。
萊納?琉德的夢……
庫完全無視他,向着萊納他們,
萊納看着毫無聽取己方意見,一味單方面強壓他們意見的二人組,
萊納和菲莉斯互相看了看……
無視萊納厭惡的話語,菲莉斯繼續道,
說着,忍受着被踩的痛楚,從地上爬了起來,
兩人說着,就要離開這裏。
“啊,是嗎……啊啊,不,還是不要煩惱未來了。對,沒錯……那麼,下一個目的地是城裏……可是,我們後面那兩個傢伙怎麼辦?”
“就是這麼回事。我們快走吧,菲莉斯。下一個邪惡的領主在等着我們。”
“……居然說是外號……你居然能若無其事說這種愚蠢的謊言啊……啊不是不是……我知道了啦,你不要踩我……”
“……哎……你說這個怎麼辦啊……帶着他們,不就不能找遺物了嘛?”
萊納嘆了口氣回答道,
“哦哦,馬上就有事件發生了嗎?不愧是搜查官!要追蹤搜查!”
菲莉斯立刻踩在他的背上,讓他無法再說下去……
“………………”
走出了大廳,走上了樓梯……
“我說,這是什麼啊!一個財寶都沒有啊!!”
“哎?你們不是要懲罰貪污金錢的領主們嗎?那麼,只要跟着你們,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能得到貪污金錢裏的零頭呢?”
就在萊納快要被刺中要害的時候,庫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
“那個,就是說這裏的寶箱都不是財寶……啊啊,算了,總而言之,隨你們便吧。”
她做夢了。
“那麼我們現在的裝備還不充分,我們必須要作長期在這個森林滯留的準備,還有,還需要鏟子吧?”
萊納倒在地板上,痛得抱住了頭,
“…………”
“那麼該怎麼辦啊?”
但是,萊納他們沒有回頭,逐漸加速,逃跑了……
“那也不用打……呀啊啊啊!?”
“哎?我說,等……”
“啊,爲,爲什麼要跑啊!等一下啊!!”
菲莉斯毫不爲之所動,
在夢中。
“唔?那是因爲我們在追尋勇者的……”
那個少年的夢。
菲莉斯確認倒地的萊納之後,用華麗的動作將劍收回鞘中,
“我說,你們兩個爲什麼跟過來?”
“啊啊,祕密搜查官……多麼神祕的發音……‘無表情女祕密搜查官系列’……啊啊,比起寶物庫,這個題材好多了啊!”
這個男人也向萊納他們低下頭,
“我們爲了尋找勇者遺物而踏上旅程這件事對其他國家來說是祕密,你也清楚這個事實吧?你剛纔打算說什麼啊。”
庫一言以蔽之,
“哎?對話是指……?”
“那麼愚蠢的故事怎麼可能賣得出去!”
“嗚嗚……小庫……你知道人離開了稱讚就沒法成長這句話嗎?”
那個孤兒院的夢。
說着,從寶箱中拿出一張紙,
“我們是由奈爾法皇國的王賜予了我們祕密的指令而派來的監察官。”
萊納回頭問道,
“那個……正因爲如此,爲了庫出嫁的費用,請務必讓一個寶箱給我們,可以嗎?”
還沒說完,斯伊和庫已經開始動作迅速地打開寶箱了。
少年發生異變得相當突然。
菲莉斯沉重地點了點頭,
剎那,
她由於訓練官目測發生錯誤而放出的攻擊而受到了重傷,倒在了地上,這就是契機……
斯伊接上,
數分鐘後。
突然開始疾速狂奔。
“法普爾這傢伙……果然私吞稅金,幹着不正當的勾當啊!”
“沒有。”
“…………我說你,真的想要挖啊……要挖啊……相信兩百年前的傳說要挖啊……不是開玩笑的?”
而且,如往常一樣……如往常一樣,充滿着死亡……
“比起那些,庫,你看啊。這些好厲害,這裏都是領主隱瞞的東西,原來是這樣啊。不正當貪污稅金的領主……然後爲了反抗領主而奮鬥的村裏的青年,與青年相戀的少女……啊啊,我腦中充滿了可以創作出好作品的奔流般的思緒……”
“統治這一帶的領主,好象叫貝洛斯……”
他這麼說。
然後小聲說道,
“監查官?怎麼回事?”
“嗯,無論怎麼說,根據你的說法,應該可以從地下挖出遺物咯?”
她這麼說……
萊納無力地說,
“這是怎麼回事,財寶呢?”
庫和斯伊見了,
萊納聽了,
“唔嗯……”
庫回答,
“…………”
但是不知爲何,斯伊和庫在他們背後默默地跟着……
“…………”
“我說你們打算一直跟下去嗎……?”
“當然!”
“唔嗯。我們的任務是揭露各地領主的不正當行爲,拯救領民。這次是因爲這附近的領主法普爾行動很可疑,所以我們前來調查……”
說着,兩個人也追了上去……
“幹,幹嘛那麼突然打我……哇!?”
“嗯,法普爾是他的外號。貴族們都叫他小法普爾。”
背後突然湧起一股殺氣,一條鐵塊以極大的衝勁向萊納德頭部襲來……
“那個……我有事想要問一下……”
“你們已經全部拿光了嗎?”
“唔嗯,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的話。”
但就在這瞬間,
斯伊的表情如同被吸走了靈魂一般充滿了絕望,憔悴到讓人覺得好笑,
“唔嗯。”
契機只是一件小事……
萊納搖了搖頭,
接着斯伊不知爲何也陷入了自我陶醉的狀態,
“沒有,一開始就是這種狀態。”
“那麼,你們爲什麼到這裏來呢?”
“唔嗯,沒錯。”
◆
庫打開了所有的寶箱,果然,
硿!萊納伴隨着一聲鈍響倒在了地上。
庫歪了歪頭,
庫地表情顯得更不可思議了,
“什麼?”
又是那個夢。
萊納和菲莉斯又開始向樓梯上走去……
“哎,你果然想要挖啊?”
萊納一臉無奈,
“啊~但是,你們剛纔聽到我們的談話了吧?”
是致命的攻擊。
這攻擊讓全身失去力量,頭部開始出血。出血量比預想的要激烈得多,無法動彈。鮮血在地面上蔓延。身體無法動彈。
這代表了死亡。
無法戰鬥的人只有死。
這就是孤兒院唯一的規則。
最後能生存下來的人數早已被確定。只要死了一個人,就有一個人能得救。所以,大家不會放過無法動彈的人。
不只是大人們。
昨天還一起談笑的朋友們,一起向無法動彈的她撲來。
結束了……
她這樣想着。
視線模糊了。頭部流出的鮮血讓視線越來越模糊。在這模糊的視界中,她依然努力地朝周圍看着。
想要找那個少年的身影……
想要最後一次,看看他的身影。
他到底在哪裏?
她努力地尋找。
看見這樣慘狀的我,他會怎麼說?
會生氣嗎?
還是會感到些許悲傷?
她這樣想着……
但是,少年絲毫沒有露出悲傷的表情。
“哎?真的嗎?是路克前輩做的嗎?”
但是她只是閉起了被血污模糊了視線的眼睛,微笑着。
聽見他的笑聲。
不過,這也是第一次執行任務……
“啊,路克?沒關係,我起來了—!”
“八三七號可能在這個怪物的研究中會有作用。不要殺了她,把她帶走。”
“嗯…………………………呼啊啊~……又是那個夢啊。最近都不常夢見了呢……到底怎麼了呢……”
“好~!但是我肚子真的餓了啊,今天的早飯是什麼啊?”
身着黑色戰鬥服的男性下令的瞬間,從頭後部傳來強烈的重擊……
她想這麼說,但是,
“嗨咻,那我數了,一~,二~,三~……”
“…………”
“趕快去喫了哦!!”
“我,我殺的……嗎……?我……我不想,不想殺……我……我果然是怪……”
米露克微笑着,但是忽然發現眼角邊有一絲淚痕。
從微微搖動的窗簾縫中透入陽光照在了臉上,米露克?卡拉德醒來了。
“住手萊納!?住手啊啊啊……”
嚴格到會吐血……應該說,其實她已經吐了好幾次血了,但是訓練依然不會結束。
他留着眼淚。
人們的氣息在她的身邊一個接着一個地消失了……
“啊,呼~上……好隊長”
“啊,真了不起。居然可以早起呢。”
活下來的只有她,和萊納……
看了一下窗外,今天天氣晴朗,似乎一整天都能很舒服。
但是即便這樣,她也是弱冠十六歲的“破忌者”追擊部隊的隊長……
這時,隔壁方面走出一個顯得比米露克稍微年長,可還殘留着一些幼小感覺的少年,帶着一臉睏倦的表情……
萊納空虛的眼睛望向她。
絕對不會放開,他的手……
肩負着如此重大的責任……
但是現在,她對此感到有些高興。
“嗯,如果是咖喱的話就好啦。”
但是……即使這樣……
“啊,穆!早上好。今天天氣也不錯呢!好像早飯已經做好了呢!”
但是,看到的,卻是一片血紅。
開始整理牀鋪。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那種訓練了。
也沒有憤怒。
“就算是怪物也無所謂!!”
然後當所有一切都消失的時候……
只能聽叫笑聲不斷。
周圍只剩下她和萊納兩個人……
所以他纔會被稱爲怪物,被大家厭惡……
米露克微笑着,
但是她的話被打斷了。
不是由於流入眼睛的鮮血。
慌慌張張將眼淚拭乾,完全不像剛睡醒的樣子,利索地從牀上爬了起來。
只是,呆呆的,空虛着,用奇妙的表情看着她……
悲鳴聲不斷。
“啊!我也是我也是!因爲因爲,我最喜歡路克做的咖喱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說道。
會被殺……
“這還真是,雖然你們喜歡我做的咖哩我很高興啦……但是也不用早飯就喫咖喱吧?而且今天是這裏的老闆娘準備的早飯。”
“不要殺我。不要啊,我不想死!?我不想……”
“怪,怪物!?”
他們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精英部隊。
不知從哪裏出現了一些穿着黑色戰鬥服的男人,將他們圍了起來。
萊納沒有回答。但是,知道他還在。能聽到他的呼吸聲。他就在眼前。爲了殺了她,他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太好了!被誇獎了!”
“好像是噢!路克做的飯很好喫呢!穆喜歡路克的什麼料理?”
◆
所有的話都在中途結束了。
結果她也是沒有名字的,怪物……
“…………米,米露克……爲什麼……哎……怎麼辦……好像,全部都……這……到底是……什麼……救救……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情不自禁地高聲大喊。
浮現出硃紅色五方星的黑色眼瞳中,流出的眼淚彷彿永遠也流不完,看着她……
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所有的生物,都死了。
將筋骨緩緩舒展開,
“你在嗎?萊納。你要殺了我吧?”
抓住從羅蘭德帝國無故出走或逃亡的會使用羅蘭德魔法的人——也就是打破禁忌的“破忌者”的部隊。在戰爭已經結束,戰鬥任務基本上已經消失了的羅蘭德軍隊職務中,這是常與危險相伴的最危險的職務。
所以……你不是一個人……
……那個,這個好像是,幼兒園的老師和學生之間的談話……
這就是從孤兒院被買來的她,在卡拉德家養成的一天開始的習慣。靈巧地將牀鋪整理乾淨後,等待她的會是嚴格的訓練……
她這麼想着。早就已經明白了。現在在她身邊的,不是萊納。
“啊,果然還是哭了……”
即便這樣,米露克也是以弱冠十六歲擔當了“破忌者”追擊部隊的隊長的職務。
不,應該說不在羅蘭德帝國內。
這裏是奈爾法皇國一個大城鎮中的旅館。所以,這裏不可能有卡拉德家的家庭教師和訓練官。
“就算是怪物,我也不介意。你不是沒有把我殺了嗎。但是,其他的人……大人們把我,把我的朋友,我的父母殺了……沒有殺了我的你如果是怪物的話,那我情願你是怪物!所以,不要哭了?所以……”
米露克推開房門,大聲說道。
萊納站在鮮血的中間,呆呆地望向這裏……
你看,萊納。我和你一樣……
即便他,已經不再是他了,可她發過誓。
八三七號是被分給她的編號。在這裏,不會互相稱呼名字。反正死了也是被丟棄棋子的人,沒有必要起名字。
“但是,你不用介意。我,很高興。能被萊納殺了,我覺得這樣也不錯。”
“呵呵,真是了不起的孩子。那麼,下面已經準備好早餐了,趁還沒有冷掉,趕快下來噢。我去把其他的隊員叫醒。”
還是想最後見他一面。
這就是被稱爲散播死與災難種子的“複寫眼”保持者真正的力量……
數了約十秒,已經將亞麻色的頭髮紮成了馬尾辮,可愛、咕嚕咕嚕的大眼睛,惹人憐愛的娃娃臉。比十六歲的平均身高略顯嬌小的身軀,讓她看上去更加幼小。
話音剛落,隔壁房間裏走出一個身材很高,雖然只有二十五歲但是已經一頭白髮的貌似很溫柔的男性,臉上浮現出笑容。
“…………”
這樣的每一天。
剛纔還能聽見的笑聲漸漸聽不見了。
但是,很明白自己會被殺。“複寫眼”保持者一旦失控,是無法恢復原樣的。所以,他們無法與人類共存。
她昏倒了……
“那傢伙是什麼啊!?快,快逃……”
她努力地擦去眼前的血污,睜開眼睛。忍受眼睛的疼痛,拼命睜開眼睛……
人們一個個消失了。如字面一般,消失了,崩潰了,碎裂了……
“果然這個怪物很特殊,和資料上的‘複寫眼’保持者不一樣。他對這個八三七號有反應,停止了失控狀態。這很有研究的價值。”
她從沒有被當作人類對待過。
一邊打着呵欠一邊打招呼。
但是常年養成的習慣不是那麼容易就會改變的,她一邊爲了活動身體而做起了準備體操,一邊靈巧地望着房間一角的鏡子整理着自己的頭髮。
“米露克隊長,起來了嗎~?”
她現在所在的場所,不是卡拉德家。
之後發生的事情令人難以置信。
穆聽了,
“什麼啊—”
略帶不滿,米露克露出的笑容,
“但是但是,老是說喫飯的話題,我感覺肚子餓了!只要是大家一起喫飯,我什麼都喜歡!”
說出了這種話……
路克和穆互相對視了一眼,
“啊啊,真是個好孩子……”
兩人感慨頗深地說道。
再說一遍,米露克是隊長,路克和穆應該是她的部下……
路克說道,
“好!因爲隊長早上就很乖,所以今天的早飯給大碗!”
“哎?真的嗎!?太好了!”
這時,路克走出的房間的門再次砰!得一聲打開了,一個和穆差不多年齡的很活潑的少年跳了出來。
用和跳出來同樣的氣勢叫道,
“啊啊,啊啊,暫停!只有隊長一個人喫一大碗啊!我也要喫大碗的!”
穆聽了也,
“哎!?啊,那麼我也要我也要!拉哈如果可以喫一大碗的話我也可以要吧?”
路克一臉無奈的表情,
“好,那麼穆可以拿一大碗,但是拉哈因爲睡懶覺所以沒有~”
“哎哎!?”
在誰也無法協助的他國,而且要抓住那些會使用魔法的人,風險高得令人難以想象。
“啊,拉哈好狡猾!我也會跟着的啦!”
但是,眼淚不由自主地……
路克點了點頭,
“那個,你聽我說啊,利……”
聽了這些話……
他們就是在做這種任務。
但是,自己是他們的隊長。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這是不被需要的……不可以,流眼淚……
但是爲了保護國家、友人、家人、同伴的幸福……
“情況怎麼樣,利雷。”
路克帶着擔心的表情,
還沒說完,拉哈就小聲阻止他,
沒有想到過,這些會被允許……
看着他們聚成一堆走下食堂的樣子,現在已經不是執着於誰纔是隊長這個問題了,他們真的是精英部隊嗎?腦中會不會不禁浮現出這個疑問呢……
殺了過去同伴的工作……
這時,不知爲何路克、拉哈、穆突然嘩地流下眼淚,
是不被需要。
“…………”
“哎哎!?不會吧!?是這樣的嗎?”
不會被當作人一樣對待。
即便這樣,米露克他們的任務也是維持國與國之間勢力平衡的重要工作。
如果這樣的話,戰爭也很容易發生,最壞的情況,可以說羅蘭德帝國自身會被毀滅。
“如果不喫的話,不給你喫點心。”
爲了代替貴族真正的女兒,在軍部建立功勳的便利的戰鬥人偶。這就是她。
拼命地擠出笑容。
“不,其實……”
說着,越來越一頭霧水了,撇開這個,路克說道,
這些東西都不需要。不是不被允許。
利雷歪了下頭,
“啊,啊,是嗎。那麼,利雷,等下再說。”
“不!我很精神噢!真好喫!我要喫了哦!!”
“不,不是那樣的,因爲……那個……和大家在一起,太高興了。像這樣,在喫飯的時候大家開心地說話這樣的事,以前從沒有過……所以……”
“啊啊,穆,你明知道我討厭喫蔬菜。”
米露克抬起了頭,不知何時,拉哈和穆也不安地看着她,
“啊哈哈。”
“哇哇哇哇哇哇哇,隊,隊長哭了……怎怎怎怎麼辦啊……”
米露克抬起了頭,
看見拉哈受到打擊得表情,米露克說道,
在飯桌邊說話,與人快樂地對話,每天過着愉快的生活……
爲了避免這一切,就要捕捉從羅蘭德出逃的會使用魔法的人……甚至可能不得不殺了他。
“好~”
說着,又開始進食。
誰也不想幹的工作。
“啊,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哦?利雷也來喫吧?”
從沒有想過這一天會來臨。
米露克高興地笑了。
路克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穆和拉哈也慌張了起來,
“那麼就把我的那份給拉哈吧!”
“……那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導致現在這個狀況的……?”
“其實我找到了擁有有力情報的人,把他們帶來這這裏了……”
“我也是……我果然要一生都要追隨米露克隊長……”
一直與危險相伴。
“就是說作爲把那個有力情報交給我們的報代價,他們要求些什麼?你故意不自己拿到情報,而把情報提供者帶到這裏,也就是說,情報的費用必須要找我……不,是和米露克隊長談判才能決定吧?”
所以,米露克他們工作是多麼的重要。
保護魔法的祕密……
瞬間,路克眯起了眼睛,和剛纔溫柔的表情截然不同,帶着緊張,
“啊呀,隊長。你好像喫得不多呢。難,難道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
這也是必須有人來乾的工作。
“啊……利雷,你回來啦!!”
看着拉哈拼命咬着蔬菜往下嚥的表情,
如果讓一個“破忌者”逃跑了,僅此而已,就有可能爆發戰爭,造成很多人死亡。
“米露克隊長……身體不舒服?”
“真的嗎隊長!太好了!我一生都跟着隊長!”
無能的人偶要被廢棄。
她被要求的,是絕對的服從和爲了能在軍部獲得成功而需要的高能力。
就在四個人都哭着的時候,食堂的門打開了……一個面貌端正有着很酷氛圍的青年走了進來。
她第一次經歷如此快樂的進餐。
“嗚嗚……我又要感動了……”
哪怕受到再多的傷害,哪怕再辛苦,哪怕帶着多麼悲傷的心情……
利雷點了點頭,
只是一瞬間,感到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我回來了,米露克隊長,還有路克前輩。然後,這是怎麼了?”
“笨蛋!都是因爲你讓我喫蔬菜啊!隊長也討厭喫蔬菜啊!”
穆聽了,
“哎?隊,隊長!?”
真正的精英……貴族出身的人絕不會從事的工作。
“但是你不是哭了嘛。有哪裏痛?不可以忍着啊?如果痛的話還是老老實實說出來比較……”
利雷瞄了一眼背後的門,然後,
所以……
“啊?超令人感動的故事嗎?”
不需要無能的人偶。
米露克一瞬……
路克用那溫柔的,帶有一絲嚴厲的目光看着拉哈,
“啊,對啊。利雷,一邊喫一邊說。”
“笨蛋,在隊長的面前說剛纔那些話,隊長說不定會害羞的啊。”
站在那裏的,是她四個部下中最後一個,利雷。負責部隊裏情報收集的他,從昨晚剛到這個城鎮起,就開始收集情報了。
“啊~!米露克隊長!路克前輩!拉哈挑食!”
雖然很重要,但這是被人詛咒且厭惡的工作。
“是,是這樣嗎。但是,請放心。隊長的家就在這裏啊。”
“嗚,嗚,不是!不是的!沒關係,大家繼續喫飯!那個那個那個,這個,那不是眼淚。”
到達了食堂,在興奮愉快的氣氛中開始進食……
對大家的這些反應,米露克搖了搖頭,
穆說道,
“哇,這個真好喫!來來,拉哈也喫喫看這個。”
因此,她拼命地擠出笑容,
原本各國的魔法形式就完全不同。如何啓動?使用什麼作爲媒體?需要詠唱咒文嗎?或者要描繪魔方陣嗎?所有的一切都完全不同……如果魔法的祕密被他國知道的話,可以說羅蘭德帝國的戰力,國力,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國知道了也不爲過。
“嗚嗚……我,我知道了啦。喫就行了吧……嗚”
“那麼玩笑就不開了,快去喫飯吧。啊,我也會給拉哈一大碗的,別擔心。”
“哎?”
“話說起來,今天喫飯的時候,沒有怎麼說話呢,沒事吧?”
米露克接上,
米露克又搖了搖頭,
他看着哭成一片的四人組,露出訝異的表情,
但是路克擔心地走近她,
路克面帶微笑看着他們的對話。
利雷略帶困惑,
“關於這個……”
還沒說完,利雷背後的門被用力推開了,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啊!?請我們喫早飯作爲情報費就那麼困難嗎?這個房間不都是飯菜的味道嘛!你說怎麼辦?到底想請我和斯伊哥哥喫飯嗎?還是不想嗎?到底怎麼樣?不快點作決定的話我們會餓死的啊?”
突然,一個少女走了進來。是一個比米露克還要小的少女。大約十二、三歲左右吧?與強勢的口氣相反,是個楚楚可憐的美少女。
緊接着,一個傻乎乎笑着的男人走了進來。
“哎,就是這樣啦,先別管我妹妹說的話,你們真的願意請我們喫飯嗎?我早上比較希望能喫到魚啦……”
利雷看着這無厘頭的二人組,露出困惑的表情,
“就是這樣啦,反正都要請他們喫早飯了,我想還不如帶他們來路克前輩這裏大家一起喫,也可以讓大家都聽他們說的話……”
路克看着米露克,
“怎麼辦?”
米露克點點頭,
“那麼,大家一起喫吧!”
就這樣,早餐時間又繼續下去了。
開始喫飯後,利雷瞥了一眼狼吞虎嚥的兩人,向大家說明,
“根據他們的說法,他們兩個是兄妹,哥哥是斯伊?奧爾拉,妹妹是庫?奧爾拉。哥哥是作家,妹妹是同伴,他們爲了拓展見聞而在各國周遊……”
剛說到這裏,庫打斷他,
“不對!反了!反了反了!是我把哥哥帶到各種地方去的!如果沒有我的話,哥哥是一個什麼都做不成的人!”
利雷聽了,帶着不安的表情看着斯伊。但是斯伊還是老樣子傻乎乎地笑着,
“沒關係,別介意。我的確什麼都幹不了,總是被妹妹照顧。啊哈哈哈。”
月光格外明亮的夜晚。
這二人組說自己接到奈爾法王的祕密指令,自稱是祕密監查官。
說着,庫擦了擦斯伊的嘴角……
“是!”
但是,這種事情從一開始就很明白了。我不得不做,要抓住那個“破忌者”。然後,要保證自己的隊伍中不出現犧牲者。
瞬間,穆不禁叫道,
“傻瓜!”
那麼……
“在這個城……”
“我們知道啊!應該說,從昨天晚上到達這個城鎮之前我們都一直跟蹤他們,但是最後關頭跟丟了……”
“肯定是埋了什麼髒物吧……或者在那個森林裏栽培有幻覺效果的那類在羅蘭德屬於違禁的草,定期進行走私……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胡作非爲的人,不會有錯的。怎麼辦,隊長。斯伊和庫,他們的情報是昨晚的……新鮮程度相當高。是不是該考慮儘快出發追蹤他們呢?”
“奈爾法的祕密監查官?”
但是,還沒等她說完,路克在庫的面前放下幾枚金幣,
對此,路克馬上,
“但是,我們能夠預想到他們想要去的地方。大概吧,我想他們會回到那個堡壘所在的森林去。”
“嗚嗚……對不起……”
路克抬起了頭,
庫點了點頭,
看着興奮的兩人,路克接着說。
“如果你們兩個有什麼情報的話,希望可以說出來……順便……”
說着,揮了揮手。米露克也揮手和她道別。
就這兩點。
斯伊剛想要回答,庫捂住了他的嘴巴,意味深長地笑着,
斯伊沒有理睬他們的對話,
這是第一次任務。
“OK。只要這個入手了,你們就沒用了,走好。”
“太好了,庫。”
拉哈從一邊敲了他的頭,打斷了他的話,說道,
“我說等一下!那個……”
米露克用力點頭。向着斯伊和庫德方向看去,
(在了……真的在啊……“破忌者”……)
“那個……肯定是說謊吧~”
三天後。
“啊……那個……是噢。那,那麼路克前輩。麻煩你了。”
斯伊回答,
“哎?但是庫不也……”
“就是啊!如果我不努力的話,哥哥肯定會迷迷糊糊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然後悽慘地死掉啊!所以我討厭作家!只看到夢想,生活能力爲零啊!”
“真的嗎!?”
“你知道我會說太多讓對方感到困擾的吧?這種時候斯伊說更好!”
這時,路克說,
“是嗎……那麼,我說可以嗎?”
在離開這裏稍微南邊區域的堡壘遇到的二人組的事。一個人非常沒有幹勁,還有一個人是美貌的劍士……
說完,米路克部隊開始追擊“破忌者”們。
這話一說,路克瞬時露出驚訝的表情,向米露克看去,
路克看着打斷了對話內容的兩人,嘆了口氣,
“爲什麼你們這麼想。”
“但是庫真的很努力啊……”
說着,朝利雷使了個眼色,利雷點了點頭,
她很快就發現了目標。
庫點了點頭,
路克微笑,
一個人身軀瘦長,毫無幹勁彎着背脊的黑髮男人。還有一個,是有着令人難以置信美麗的金色長髮的纖細的女劍士。
“啊,那個,我忙着喫飯呢,斯伊你說。”
“是的,我已經和他們說過我們是羅蘭德帝國的‘破忌者’追擊部隊,獲得了奈爾法皇國的允許,要追擊根據情報得知的叢羅蘭德逃跑的‘破忌者’這些事了。”
部下們齊聲回答。說着,行動相當迅速,瞬間已經做好了一切預備工作,準備出發了……
“看樣子,米拉少佐所說的‘破忌者’的情報沒錯呢。關於向奈爾法方面逃跑的二人組的情報。”
路克接上,
已經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了。
米露克他們在森林,茂密的樹叢中……摒住呼吸。
“哎哎!?我說嗎?你知道我說不好的啊?”
“……嗯”
“真是的……神真的很不公平啊。我是沒有辦法才照顧你的……你看,嘴角邊上被湯弄髒了啦。”
“午飯毫無疑問,晚飯,還有今晚的住宿費我們都代勞。我們也希望這位有前途的作家哥哥能夠寫出好作品。”
“那麼今晚的住宿問題你們就不用擔心了,繼續剛纔的話題吧,爲什麼你們認爲那兩個人是在說謊呢?”
接下來可能會和那些殘暴的從羅蘭德逃跑的傢伙們戰鬥。對手是會使用魔法的強敵。而且根據情報,還有同伴在……
“非常抱歉。那麼……爲什麼你們認爲那兩個人是在說謊呢?”
路克頷首,
米露克聽了,
還在喫早飯的庫見了,
庫很乾脆地,
米露克露出堅決地表情說道。
“關於這個,似乎那個二人組在找什麼東西的樣子。似乎那東西就在森林裏,他們在對話的時候我們聽到了。啊,但是總感覺如果被他們知道我們聽到這些話,就可能會被殺掉,所以我們裝作沒有聽見……是吧?”
“麻煩你了。”
路克聽了,
“那麼,我們立刻出發!”
米露克他們無視兄妹兩人的無厘頭行爲,開始討論,
利雷抱着胳膊說道,
“那太簡單了!因爲那兩個人……穿着印有羅蘭德紋章的鎧甲啊。”
“謝謝你們的協助,我們現在很急,先告辭了。”
“啊,你們有興趣?有興趣吧?那麼,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午飯的時候再……”
“那麼,關於你們說的穿着羅蘭德鎧甲的二人組逃走的方向……”
“哎?說謊嗎?爲什麼這麼認爲呢……啊,痛!?你幹嘛啊拉哈!好痛啊……”
“這就是說,果然……”
“這還真是有趣呢。奈爾法有這樣的職務嗎?這有點像羅蘭德內務調查機關類似的工作呢?但是,這就是我們的工作啊?”
爲了不出現犧牲者,必須要迅速行動。趁“破忌者”們不注意的時候,更好的情況是比他們先到一步,埋伏起來等他們。這纔是最好的方法。
穆不禁問道,
斯伊開始說了,內容大致就是這樣。
米露克點了點頭,閉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和情報一致的二人組。
庫繼續說道,
“是啊,那兩個人,強得可怕呢。肯定是危險人物。但是斯伊卻說他們會成爲很好的小說素材,所以要跟在他們後面這種傻事……”
“但是從我們看來,覺得他們絕對是在說謊。是吧?斯伊哥哥。”
斯伊點了點頭,傻笑着,
又被一邊的拉哈打了一下……
“是嗎,那麼。”
“笨蛋!這種交涉全部交給路克前輩,這是我們還是路克部隊的時候就決定好了的吧。”
稍微有些羨慕吧。
◆
米露克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嗯,一定要抓住他們。這是第一次的任務。”
“謝謝你了!再見!”
“感覺如果談話內容被聽到就會被殺……根據這話來看,那二人組似乎是相當兇惡的人呢。這兩個人到底在找什麼……而且找的東西居然在森林中……”
是危險的任務。
“我無所謂啊!”
米露克微笑着看着他們,雖然這麼惡言相對,但是畢竟還是兄妹,感情很好。
“……是‘破忌者’……”
低聲細語,心跳速度加快。
哇,真,真緊張……
剋制住心跳,呻吟着。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受了。哪怕不停地訓練,甚至感受到死亡的時候,也沒有緊張。無論受到怎麼樣的試驗,也沒有緊張過。但是當“破忌者”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卻出乎意料之外地緊張。
接下來,可能必須要和那個二人組,互相殘殺……
如果那樣的話……如果那樣的話路克、拉哈、利雷、穆……大家就會遇到危險。當面對自己的死亡時,從沒有這樣緊張過,但是一想到大家的生命都交給了自己……
不,不行……怎麼辦……
對怯懦的自己用力搖了搖頭,
(不,不可以喪氣,米露克。你可以做到的!對!沒關係,如果我努力的話,那種傢伙,肯定被我輕鬆秒殺掉啊!)
在深夜的森林裏,她這麼對自己說。
沒關係,只要按照訓練的來,確實地行動,誰也不會受傷的,肯定能順利!
這時,背後傳來路克壓低嗓音的聲音,
“隊長,這個角度看不清楚,但是他們的胸口的確有羅蘭德的紋章啊。”
“那麼,他們果然是‘破忌者’?”
說着,米露克目光再次轉向面前的兩個人。和情報一致,他們似乎用鏟子在地面挖着些什麼。這樣的話,路克所說的走私的那個猜測就不可能了,那樣的話,肯定是藏着什麼髒物之類的,他們在把那東西挖出來吧?
總而言之,充滿了犯罪的味道。
那個男人異常地沒有幹勁,從很倦怠的動作中,似乎感受到一種將整個人生都拋棄的危險人類的感覺。
和他們交涉讓他們老實投降這條策略……
“很嚴峻呢。”
米露克小聲說。
說着,路克消失在茂密的樹叢中。
那麼,該選擇哪一個呢?
要被殺了!
不……如果是他的話……如果按照他的能力,是可能徹底防禦住魔法的……但是即使這樣,他也不是那種色情狂,不是女人的敵人!不可能丟下我一個,對這種美人見異思遷作二人之旅的!
米露克聽到這意想之外的發言,愣了一下。她本以爲絕對會被殺了的……
“糟了!保護隊……”
說着,看了看天空。雲正漸漸地,漸漸地靠近並遮住月亮,當確認周圍陷入一片黑暗之後,
令人難以置信。
“隊長,請指示。”
這聲音,曾經聽到過。
那已經是自己完全力所不能及的大魔術師,或者是……
但是這個美貌的女劍士帶着空虛的表情淡淡地繼續。
米露克呆呆地望着這一切。
“哎?嗯,那個,怎麼辦啊,路克。”
“把隊員都集中起來。把他們抓住。”
“討厭!不要!不能給你殺掉!!我還有必需要做的事……”
再說反魔法自身被稱爲實用價值不高的高難度魔法。看穿對手使用的魔法構成,然後進行分析,再展開具有將這個魔法效果打消能力的魔法……
但是聲音就此中斷。
在那個孤兒院……
老實說,米露克魔法的實力,應該相當強大了。起碼比平均水準高出很大的幅度纔對。對這樣的米露克所構築魔法的速度作出反應,構築出反魔法,而且是在被偷襲的情況下……
“隊長決定啊。攻擊嗎?還是先觀望一下情況?”
米露克看了看路克的臉,將視線轉向目標。
瞬間,魔方陣中發出強大的光源,向着目標放出伴隨着轟音的雷電!
“不……就算這樣,能夠在這個時機防禦住……怎麼想也不可能啊……”
這時,眼前的金髮女劍士正向她望來……
要死了……因爲就要在這裏死去了,所以纔會突然聽到那個少年,萊納的聲音。
這聲音……說話的方法,身體不由自主地有了反應。
這是一瞬間所有人都理解了的事實。所以,米露克和她的部下受到的打擊也相當大。
“我說喂。你不要面無表情說這些有的沒的好不好。”
“現在正朝這邊走過來的那個看上去很傻的男人是色情狂。你如果不趕快逃跑的話,貝他抓住就會對你做這種或者那種事情……”
路克他們倒在地上……
面前的女人揮起了長劍。
比普通的術師速度更快。
要保護,要保護大家的話該怎麼做……
“什!?”
腦中迴響起那句話。
贏不了……她這樣想。強大的次元完全不一樣。無論是剛纔那個毫無幹勁的男人也好,還是這個美人……
那該怎麼辦?現在他們似乎還沒有發現我們,趁其不備,把他們抓起來。這應該是最有效果的策略吧?那麼該怎麼分配戰略呢?方案有兩個。
這樣……根本不是人類。
米露克露出堅決地表情說道。
被路克這突然的問題,
沒能保護好。但是,他們還沒有死。那麼,我……
路克確認了之後,說,
我,我到底在說什麼!不可能的啦!因爲,在這裏的這個“破忌者”是很乾脆地就防禦住我的魔法的危險人物啊?
接着剩下三個人的頸部也被劍打到,只剩下米露克一個人了……
米露克和部下們同時發出驚訝的叫聲。
但是……她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路克他們……
一個是在不知道對方有多強的情況下,把他們分開,集中一點攻擊,這樣當他們反擊的時候也可以有相應的對策,能讓我方的生存率上升……
那張臉,令人想到暗殺者。抹殺所有的感情,只爲了暗殺而生存的生物……
想到這裏。
“被殺和還有事沒有做完是兩回事。”
“我明白了。”
米露克終於做出了覺悟。會在這裏,死去。但是……但是如果這樣的話……
到底要選擇任務成功,還是要選擇同伴的安全……
米露克聽了再次陷入沉思。
所以,萊納來接她了。
怪物……
“哎,啊,嗯。是啊~”
可是……
可是——瞬間前還背對着這裏的“破忌者”中那個毫無幹勁的男人,不知何時手已經在空間中舞動起來了,描繪出的魔方陣將米露克放出的電光吸了進去……
回答只有一個。
路克叫道,
另外一個,是相信路克他們的實力,分散開來包圍他們進行攻擊,在這種場合下,可以防止目標逃跑,提高確實捕捉他們的可能性,但是相應的,路克他們每一個人的危險性也會上升……
究竟是什麼?
沒有人能辦到這些。
說這話的是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美女。
“被,被發現了嗎!?”
女劍士朝着米露克拼命描繪的魔方陣刺去,
米露克聽了,
這時,
路克昏倒了下去。
“嗯,是嗎。那你逃吧。”
以前。
“哎?”
她這麼想。親眼看到如此強大的力量,一瞬間,她感到想要放棄。
路克、拉哈、利雷、穆他們集結在一起,進入了臨戰準備。
不能在這種地方……
不……或許,萊納其實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如果有的話……
這時——
那麼,那麼剛纔那個究竟是?
女劍士用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路克連拔劍的時間都沒有,頸部就被長劍的劍腹擊中。
“我所企求的是雷鳴>>>?電光”
瞬間,米露克覺悟了。
同時指着身後,
“但,但即使這樣,我也不能被你殺了!!”
隨即,完成了。
過了不久。
但是話就說到這裏。
“所以你不要死噢。”
“總而言之先用魔法牽制,然後路克、拉哈、利雷用劍攻擊。我使用魔法,穆掩護。”
那個少年說的話。
路克露出滿足的表情,點了點頭,作戰馬上開始了。
米露克開始在前方的空間中用手指描繪出複雜的紋樣。這是羅蘭德特有的,在空間中描繪魔方陣來發動的魔法。
這個女人的動作,不用說劍閃了,動作本身都快到完全看不見。
這個提案早就已經得出結論了。只能攻擊。再這樣觀望下去,很有可能被對方發現。必須要馬上進行攻擊。現在就是應該一點集中攻擊還是分散攻擊……
應該是這樣纔對……
“該怎麼辦?隊長。”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這時——金髮的女人對米露克他們的攻擊作出了反應,拔出了腰間的劍。
聽上去似乎對人生已經疲勞至極,毫無幹勁。但是,其實是很溫柔的……
而且,不能連同伴都不能保護就這樣死去。絕對不能死……
但是,異常地沒有表情……
這句話支持着她活到現在。
這時,路克問道,
我也必須完成自己的責任。
不能讓色情狂爲所欲爲!
爲了讓路克他們醒來,逃走的時候,爭取一點有利的條件,起碼要讓這兩個人受一點傷……
決定了的米露克,看着色情狂說道。
“什麼啊,你這個色情男人!?你以爲我會毫無抵抗讓你爲所欲爲的話就大錯特……哎……”
然而,
“……啊……?”
米露克保持着盯着男人的姿態,就這樣僵硬了……
她看到黑髮男人的臉,果然似曾相識……
外加他的黑色眼瞳中,由於讀了米露克的魔法構成而起反應浮現出的,硃紅色五方星……
誰都詛咒都厭惡的……那個能力……
身體在顫抖。
怎麼會,這不可能……
“騙人……那個五方星……黑髮……你是,萊納嗎!?”
“嗯?爲什麼你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帶着詫異的表情看着米露克。
不會吧……是,是真的……真的,萊納……
理解這一事實的瞬間,米露克感到一陣暈眩。
就這樣,兩人互相盯着看了一會兒……
就在此時,那個沒有表情到令人恐懼的美女開口了,
菲莉斯聳了聳肩作爲回應。雖然毫無表情不理解她在想什麼,但是這也算是想要表達自己驚訝的心情吧。
萊納無力地回答……
米露克皺着眉頭,看着面前這個美人。這女人到底是誰。居然連萊納的這些都不理解。啊啊,真是的,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啊……
“……但是啊~那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了啊。這地方的確是有勇者傳說流傳下來啦—”
米露克見了叫道,
這時突然,那個危險的美人劍光一閃,從米露克角度看來也是相當漂亮的技術。那劍刃正好貼在萊納脖子的表皮上,
萊納一臉疲勞,帶着絕望的表情把話嚥了下去。
“七個。”
“你真是給人添麻煩呢~……所以我說你想不想這個頭乾脆真的開合一下……”
“啊!?怎,怎麼回事菲莉斯!?我們被羅蘭德追捕?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再,再說我們是因爲席翁的命令才……”
“好了,廢話稍候再說。我們現在正在被羅蘭德追捕。奈爾法的士兵也會襲擊我們。但是,根據命令不能把對手殺死。如果殺了本國的人,就會被問罪。如果殺了他國的人,可能會引發戰爭。目前狀況十分危險。如果你明白的話就趕快繼續我們的任務。快挖。”
說着,向金髮的美女使了個眼色,
“不行了,我們回去吧?我不行了啦,不行不行不行……”
那些,那些孤兒院的日子,難道對萊納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只是普通的每一天嗎……?居然,居然會這樣……
萊納,萊納是被這個只不過稍微美一點但是性格兇暴惡劣的女人給騙了,而且被威脅利用了。
就在這瞬間,米露克理解了。
“哎,居然知道那個設施的事情。不過,你到底是誰啊?”
萊納剛纔怎麼說來着……
米露克的話被指在她脖子處的劍刃逼停了,這女人相當危險。雖然的確是個美人,但是非常強……對魔導師來說是致命的,她擁有非人的力量,只要有她的力量,無論多麼強大的魔導師,在魔法啓動之前,都會被殺了。
從,從哪裏說起呢,從哪裏……
菲莉斯也抬起了頭,看着萊納。
“你,你們等一下啊!?把這個繩子解開啊!”
萊納卻……把我忘了……
原來如此!!
咻!
鐵鏟咔嗆!地發出了一聲撞到了什麼硬東西的聲音,萊納話打住了……
“拋棄……我,我沒有被拋棄啊!那隻不過是小孩的時候……嗚。”
“還沒想起來啊!?”
說着,萊納朝着扔下米露克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小地嘆了口氣,
這是謊話。
隨後——
“嗯~”
萊納覺得有些好笑,抬起了頭。
“唔……不行。想不起來。總之是這樣吧?你和我是在一個孤兒院長大的,你在被貴族買走之前,和我有結婚的約定?然後,你怎麼都想要和我結婚,所以才追來的?”
怎,怎麼辦。一定要救萊納。除了我沒人能救萊納了!
“再,再說我們是因爲席翁的命令才……”
“嗯。怎麼啊,你們認識啊。是你以前襲擊過的女人嗎,萊納?”
“那麼,被這個過分的男人很乾脆地拋棄掉的青梅竹馬,爲什麼要襲擊我們?”
萊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過,我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啊。如,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應該化化妝會比較好吧。
“啊啊,啊啊,那個………………誰啊?”
“纔沒呢!”
“開,開玩笑的吧?”
“你快給我回答。”
“不,不是!不對……我們的確曾經約定要結婚的……但,但是那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但是總而言之,我們還算是青梅竹馬……”
只要這樣想的話,所有的謎團就都解開了,就算他說不知道米露克,不記得米露克了,正是因爲米露克對於萊納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所以他纔不想讓這件事情被那個危險的女人知道……
“不是!!”
米露克腦中一邊咕嚕咕嚕轉,一邊說道。
“不,不會吧……”
就算是,萊納也一定……
“不,不會吧?那,那麼那個也忘記了嗎?就,就是我被貴族叢孤兒院買走的時候的約定,結,結,結婚的約定……”
短劍……似的東西。不能斷言是短劍是因爲刀刃的部分是由一種無機質的青色物質所做成的,看上去似乎不是爲了砍什麼東西而造的……只是由於它由短小的刀刃和劍柄組成,看上去是短劍的形狀……
米露克在這瞬間,真的暈眩到快要氣絕了。
“但,但是,那麼,你……真的是萊納嗎!?萊納?琉德?那個,在羅蘭德三零七號特殊設施的……?”
一邊慢吞吞地挖着坑,萊納一邊對面前挖坑的美貌女劍士吐槽。
米露克看了看倒地的路克他們,如果現在不回答的話,很有可能會丟了同伴的性命……
“嗯,好吧。”
萊納他們徹底無視她的話。
總而言之兩人繼續往下挖。
“哎?你不記得我了嗎?是米露克啊?是我,是米露克啊!”
“我是……‘破忌者’追擊部隊的隊長,你們現在作爲‘破忌者’,正在被羅蘭德追擊。就,就是那個啦!就算殺了我和我的部下,也毫無意義!你們在這個森林裏的這個情報很快就會被送回本國,如果他們失去了我們的聯繫,就會派下一個‘破忌者’追擊部隊來的!”
瞬間,米露克和萊納同時吼道……
這時,菲莉斯張開了嘴,
我贏不了……
“啊,好好。我幹,我幹不就行了嘛!?拜託你把劍收起來啊!”
我,我到底在說什麼啊。我真的只是爲了和萊納再見面才活到現在的……
萊納和菲莉斯的話也在繼續。菲莉斯收回架在他脖子上的劍,華麗地收回劍鞘
“但是,那個啦。總而言之,把那個那樣吧,菲莉斯。”
“關於那個勇者使用的武器啊,就算挖這種程度的坑我看也是找不到的啦。不過,這裏可能挖得出來這個建議的確是我說的……不,可這畢竟不可能啦。羅蘭德那裏似乎也搞錯了些什麼,來追捕我們……”
萊納聽了露出驚訝的表情,
“而且,全部都沒猜中吧?不過,沒中是正常的。”
好好想想米露克!在剛纔的對話中,萊納到底想向我傳達什麼信息呢。因爲萊納頭腦很敏銳,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獲得最高成績的英雄……
話音剛落,身邊那個金髮美女毫無表情地,
肯定,被抓住了什麼弱點吧……
“但是,你不是說是這裏嗎?”
席翁……這一定就是關鍵詞。叫席翁的傢伙,就是在利用萊納的某個犯罪組織的老闆吧。
那麼,該怎麼做才能把萊納從這個犯罪組織中……
這個危險的美人毫無表情地扔下一句話。
就在這個時候。
想到這裏,就很想哭。
萊納他們在這裏的情報,還沒有被送回本國。所以,米露克他們如果在這裏被殺了,一切就都完了。但是,爲了救同伴,只能這樣……
米露克不由自主叫道,
只有背叛國家,或者是對同伴見死不救兩種選擇……
◆
突然兩個人把米露克壓住,用萊納拿着的繩子把她骨碌骨碌捆起來……米露克呆了。
“啊啊,好懶,不行了。我累了。我們從昨天起到底挖了幾個坑了?”
萊納聽了這個問題陷入了沉思。
“居然是這樣!你從那麼小的時候就拿結婚當誘餌來騙少女作爲你的餌食嗎……”
“等,等一下,我都說了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挖出來的是……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爲什麼萊納……
萊納剛纔……
這時,菲莉斯問道,
“不過你到底認不認識這個小姑娘啊?”
“不,那個……”
萊納露出驚訝的表情,
可萊納還是老樣子,
哇……不,不可以突然說這種話的吧。那還是我們還是孩子時候的約定。
這個女人,就是危險到了這個程度。
米露克毫不猶豫地做了決定。
兩人沉默着,
就在米露克越想越深入的時候……
說着,他們回到了剛纔還用單手拿着鏟子挖的地方。
就是這個時候菲莉斯把萊納的話打斷的。
因爲,現在萊納就在自己的眼前啊!一直,一直在尋找的,一直想要見到的,一直想要向他道謝的萊納……該怎麼辦。該從哪裏開始說纔好呢?說我的事嗎?離開那個孤兒院後關於我的事嗎?啊啊,還是說……那個……………………結婚的約定嗎……?
菲莉斯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傳說中的勇者所留下的劍嗎?看上去不是很像劍啊……”
可萊納並沒有回答菲莉斯的話,剛纔還毫無幹勁的眼睛突然認真地眯了起來,忘我地研究這把短劍。
“這物質是什麼……而且這薄薄地看不清雕刻着的紋樣到底是……”
“怎麼了?和你的論文中說的一樣嗎?”
“……彆着急啊。我還不知道呢……有被施與了某種力量的痕跡……嗯?啊,如果把這個這樣的話……”
兩個人嘀嘀咕咕地對話着。
另一方面,就在這時。
被萊納他們扔下的米露克努力移動着被繩子骨碌骨碌捆着的身體,拼命地蠕動。
就像青蟲一樣趴在地上扭到路克他們身邊撞着他們,
“好了啦,快起來!路克,拉哈,利雷,穆!”
第一個對聲音有反應,並醒過來的是路克。
“嗚嗚…………啊!米露克隊長!沒事吧!”
“嗯!路克呢?沒有受傷吧?沒事吧?”
路克爲了確認狀態,轉了轉被劍敲中的脖子,
“好像,沒事。但是……這究竟是怎麼……”
“等一下再說明,先把大家給叫起來。”
說着,把剩下的人一個一個叫起來。
然後終於所有的人都醒過來了……
穆說,
“全,全部嗎?”
最後是利雷,帶着平靜的表情動了動手腕,隨後只聽咔嗒!手腕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可他搖了搖頭,
利雷接着,
一開始放出伴隨着爆音和閃光的攻擊魔法,讓他們理解自己正處於很危險的狀況後,再創造出完全無音的世界,煽動他們的恐懼心。
“剛,剛纔那是什麼!?”
“廁,廁所!?”
但是米露克環視周圍。
可路克的叫喊根本就是白費力氣,奈爾法的士兵們正如米露科所預料的,
“全身?”
是羅蘭德魔法中的一個“暗庭”。這是在過去戰役的時候,爲了對付艾斯塔布爾王國而開發的魔法。爲了使艾斯塔布爾使用音波攻擊的魔法無力化,羅蘭德的研究者創造出的魔法。雖然這只是利用使空氣的振動停止,讓聲音無法傳達的簡單魔法……
就算我們被抓住也沒關係。但是萊納他們……
路克眯起了眼睛。
“隊,隊長。這裏可是在敵國的領地內啊?如果這樣大聲的話……忍一下啊!”
“利,利雷,剛纔那個是,手腕關節脫臼的聲音嗎?”
米露克乾脆的回答讓整個部隊陷入一片譁然……
就在她想要說什麼的時候,
這種事情,我決不允許它發生!
“哎?”
不能說……
瞬間,死,這個詞在頭腦中浮現。如果被抓住,萊納就會被殺……
“嗯?是啊……”
“你啊,難道不能讓手腕的關節脫臼嗎?軍隊訓練的時候一開始不就學了嘛?”
米露克部隊裏的人聽了,面面相覷,長嘆了口氣。
爲了抓住萊納他們……
“該怎麼辦,怎麼辦啊。”
聲音再次回到了世界上……
將周圍的聲音消滅,陷入完全靜寂狀態,這種特異的魔法……
不可以讓這種事情發生。
米露克和露克面面相覷。
但是話說到一半的聲音,中途突然消失了。周圍奈爾法士兵們的喊叫聲也忽然消失了。
拉哈和穆面對這事態的展開,不禁叫道,
“那個,路克……”
“喂,應該是在這附近吧?今天早上讓羅蘭德的間諜逃掉的場所。”
但是米露克沒有聽他的話。
但是米露克無視路克的這番話,盯着奈爾法警衛兵的方向。
“到底怎麼了?隊長。”
“不要撒謊了!你們這些羅蘭德的混蛋們!你們的國王纔剛來過說什麼要加深和睦關係,馬上就派你們這些間諜過來了!相信你們這些羅蘭德混蛋的我真是個傻瓜!”
“哇!?我們被骨碌骨碌捆起來了!”
米露克甩了甩頭。
“哎?我接受過除了脖子以外幾乎所有的關節都能脫卸的訓練啊?”
穆皺起了眉頭,
“不會吧!?開玩笑的吧?”
拉哈和穆的反應是,
巧妙的手段。
路克一聽,慌忙阻止,
糟了,他們在找萊納他們。
說着,眯起眼睛向路克確認,路克爲難地點了點頭,轉向米露克,
拉哈接上,
可是奈爾法士兵們,
“糟了!敵人嗎!?是敵人嗎!?”
說着,大量的奈爾法士兵將他們包圍起來。
路克聽了,
路克驚訝地說,
“哎哎!?沒有學過啊!應該說我纔不想學!米露克隊長。隊長應該不會這種看上去很痛的技術吧?”
“哇……好像很痛。沒事吧?爲什麼你一臉沒事的樣子?”
奈爾法的士兵們已經完全陷入恐慌的狀態了。
路克說道。
充滿溫情的對話。
“請等一下!我們真的不是什麼可疑的人!我們是獲得奈爾法皇國的許可,來追‘破忌者’的追擊部隊……”
“……嗯。奈爾法的警衛兵們啊。我們好歹也是獲得奈爾法許可,從羅蘭德來追擊‘破忌者’的。雖然就算被抓住也沒有問題,但是要證明身份相當花時間。如果那樣的話,就會被‘破忌者’們逃跑的……”
對於這個問題,米露克,
她張大嘴巴,
“嗚……咻,嗨!該死……弄不斷……”
該怎麼辦。萊納明明是清白的,如果被奈爾法的士兵們抓住的話……
現在還來得及。只要我把奈爾法士兵的存在告訴萊納他們,萊納他們就可以逃跑了……
米露克慌慌張張剛想解釋些什麼,卻聽到路克用平靜的語調說道,
萊納他們似乎幹了什麼很不好的事。這事已經能肯定了。而且奈爾法的士兵們爲了抓住他們帶來了五十人的部隊……
“但是,這些人身上不也帶着羅蘭德的紋章嘛。一定是那讓人火大的二人組的同伴。”
“好,好像痛得想象不出來了……”
轟!地一聲巨響,強大的光芒閃過天際,突如其來的雷光在米露克他們的上空爆裂。隨後是讓眼花的強烈的閃光。
“等一下!?你們兩個,把女孩子骨碌骨碌捆起來難道不覺得害臊嗎!變態啊!快點把我解開啊!!…………應該說,求求你們把我解開啊!女孩子有很多不方便的事啊!那個,比如……廁,廁所之類的……別讓我說出來啊!!”
奈爾法的士兵一同向空中望去,驚叫聲不斷。
面對溫柔地詢問事情緣由的路克,米露克不禁低下了頭。
“嗚,哇!?”
“這還真是麻煩了呢。隊長到底在想……”
利雷搖了搖頭感嘆道。
“是嗎。似乎有什麼原因啊。那就好了。我們永遠都是站在隊長一邊的。好了,我們來想想在這種情況下該採取什麼方法好了。”
“發,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現在的話……
兩人很清楚現在的事態。
這情況非常糟糕!!
路克嚇了一跳,可是米露克,
“沒錯,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絕對要抓住他們,逼他們說出爲什麼要潛入那個堡壘……爲什麼要在這附近晃悠。而且還要把那個美人抓起來……嘿,嘿嘿嘿。爲此才叫來了五十人的大部隊啊。”
過了沒多久。
“怎麼回事?剛纔那個是……羅蘭德的魔法……‘電光’才……”
就在路克拼死想要解釋的時候……
“那些傢伙……襲擊奈爾法的堡壘,而且還用魔法攻擊巡邏的警備隊……小看我們也該有個限度!”
“……我再一次領教了隊長所走的路有多麼的艱辛……”
“什麼啊!不是早上那些傢伙。”
但是,我也不想對這樣溫柔的路克撒謊……
現在不是悠閒地聊天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該怎麼救萊納。爲了做到這個,一定要在那個危險的美人回來之前把繩子解開……
萊納的事……被羅蘭德追捕的萊納的事……
就在這時。
她發現不知從何處傳來一些人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
“找到了!在那裏!把整個部隊召集起來!要讓他們好好還上次欠我們的。”
拉哈聽了他的疑問,
路克小聲說道。
說着,又想起咔嗒!一聲,把關節恢復了回去……
“總之我們先躺倒,不讓奈爾法士兵們發現……”
我要……我要保護萊納!
但是聲音突然地消失,讓奈爾法的士兵們陷入了極度混亂的局面。
米露克聽了……不由自主緊咬嘴脣。
“請冷靜一點。我們絕對不是什麼可疑的……”
可路克突然又溫柔地微笑着,
“…………真了不起。綁得連把手腕關節拉開都脫不開繩子。那些‘破忌者’們果然不是普通人。”
“不會有錯的,這是羅蘭德的魔法……但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破忌者’救了我們?但是‘破忌者’不可能會救追擊部隊的才……”
米露克聽了路克的這話,身子震了一下。
對,不可能會救我們的。如果是,說不記得我的萊納的話……
但是他……萊納救了我……
啊啊啊啊!但是,我好不容易創造機會讓他逃跑。我們被奈爾法士兵抓住也沒事的啦……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是不知爲何,臉上的表情卻柔和了下來……
就在此時。
面前奈爾法士兵中的一個,被什麼東西打到了頭,昏倒了過去。
來,來了!?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萊納來救我們……了……
但是!在面前出現的,卻是那個美麗的金髮飛舞,用華麗的劍技將周圍的士兵們打倒,那個只不過稍微美一點的叫菲莉斯的女人……
這個女人如同要保護米露克他們似地,擋在了奈爾法士兵的面前……
“哎!?”
爲什麼這個人會!?爲什麼她會保護我們!?
無法理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難道,這個叫菲莉斯的女人並不是利用萊納的壞人……
而是愛……
這時,萊納終於懶洋洋地跑到米露克的身邊,米露克看見他不由自主叫道,
“啊!你這個笨蛋萊納!你到底去哪裏了啊!真不敢相信!你倒是快一點來救我啊!如果尿褲子了該怎麼辦啊!?”
“不,不會吧!?哇,哇哇!”
想到這裏,不由得想要哭。
菲莉斯向前邁了一步,就像保護萊納似的開始與敵兵交戰……
萊納很乾脆地回答。
“哎?哎?哎?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我可沒有聽出你有一點點高興的意思啊?”
“該死……怎麼辦菲莉……哇!!”
“你那是什麼歪理啊。再說我完全沒有調查過這東西,該怎麼讓這東西運作啊?”
就像短劍一樣,但是從哪裏開始纔是刃,哪裏開始纔是柄都搞不清楚,似乎無法斷定是武器的這奇妙的東西。
“你幹了什麼?”
這樣說……
接着路克也,
“很簡單。你現在拿着的是什麼?勇者的劍吧?那麼拿着那個的你就是勇者吧?那麼你就想想辦法做點什麼。”
“我,我知道了啦,你稍微安靜一點啊。我們好不容易纔引開敵兵的注意力,你這樣吵鬧的話不就沒意義了嘛……”
“都,都說了這是誤會……話說回來,爲什麼‘破忌者’要救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在這種被逼入絕境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解析地出嘛!!”
可是。
“你多心了。如果你被這種程度就能打死的話,那麼你喫我的劍擊大概已經死了兩萬次了吧?”
瞬間,菲莉斯的劍向萊納刺去,隨後馬上回到與敵兵的交戰狀態。
吐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話語。
這時,站在那裏的那個女人還是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萊納回頭的時候,奈爾法的士兵們已經重整了態勢……
萊納的頭,被棍棒擊中了危險的角度……而且,是被用可能致死的力量……
米露克不禁發出了悲鳴。
這是什麼對話啊。
短劍消失的那個洞口突然竄起了巨大的火柱。
剛想問,可是菲莉斯搶先向開口了,她向萊納問道,
萊納,萊納被……
可是隻有可能是引起這現象的萊納本人還保持着冷靜……
拉哈、利雷、穆、不,奈爾法的士兵們也由於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變而驚訝,困惑着。
“這種情況哪有這個閒——”
然後他終於!
萊納的身體在空中飛舞……
米露克朝菲莉斯看去。
終於見到他了。還什麼話都沒有傳達呢。不得不道的謝,還有,其實我是喜歡你的這份心情……什麼都還沒有傳達……
這時,萊納擺弄着手中的像短劍似的東西……
“什麼!?”
少女心啊……
什,什麼!?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麼啊!萊納是被這個女人強迫利用的啊。
路克慌忙想要解釋,
“總,總之快把繩子解開啊!這是命令!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有部隊長的地位……”
“我掩護你。”
奇妙的,無機質的青色物體。
“誰知道?”
“啊?怎麼做!?”
萊納被……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爲了救萊納而努力的說……
發出尖銳的聲響,短劍高速地轉動,隨後刺入了地下。
這火柱有龍的造型。這火柱張開了巨大的嘴巴,
短劍插入了地面……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奈爾法的士兵們已經襲了過來……
叫出了聽上去肯定屬於怪物的聲音。
拿着劍啊斧頭啊棍棒啊各式各樣武器的奈爾法士兵們衝了過來,
“已經晚了。”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
米露克呆了。
就在米露克說的同時,排着密集隊形襲來的劍和斧的亂擊,就算是萊納,也不可能都防禦住……
米露克見了,不禁揚起了聲音,
無法相信。
“你們!?果然是同伴吧!?羅蘭德的間諜!去死吧!”
“還活着啊,那真是太好了。”
萊納,萊納他們剛纔在樹叢那邊到底在幹什麼啊?
“哦?真不錯,死了啊?”
就像對這個美人的聲音有反應似的,萊納抱着頭慢慢爬了起來,
可就在這瞬間。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萊納!?”
而且還一臉嫌麻煩的表情將短劍向地面扔去。
“…………那是……什麼……應該說,就算拿那個打,也不可能會贏……”
突然。
“嗯。玩笑就不開了……但是,這個情況稍微有些不妙啊。萊納。你要是想要保護你過去拋棄的女人和這些男人們,這個人數可解決不了。想想辦法。”
硿硿硿硿硿硿硿硿硿硿!!
“這太強人所難了……就算現在調查又能有什麼發現……哇!?”
大地開始激烈地搖晃起來。
米露克看着這光景,啞口無言。
他用懷中掏出的那把奇妙形狀的東西擋住逼來的劍擊。
萊納慌忙開始調查紋樣。按照菲莉斯的命令,拼命不斷調查這把像短劍的東西。
不,不僅僅是火柱。這火柱有巨大的下顎,銳利的牙齒,真紅的眼瞳……
“我說你!不要隨便咒別人死掉。”
到底,到底萊納他們幹了些什麼?萊納,到底被捲入了什麼事情?
緊接着,那個美人,不知爲何卻用相當高興的聲音說道……
“你既然有這麼想那就稍微客氣點啊。”
米露克看着。
隨後,事情發生了。
“這,這到底是……”
而且沒多久,異樣的變化再度造訪。
隨後摔在了地上,就像是失去了線的扯線人偶一般毫不動彈了。
被打個措手不及的萊納,勉強躲了過去。可依然已經失去了平衡,無法抵抗敵人的攻擊了……
很乾脆地就放棄了。
“下次再說泄氣話,我就讓你的頭和你的身體離婚。”
就在這一瞬間。
並扔下了一句話。
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在眼前發生了。
奈爾法士兵揮舞着棍棒的一擊,打中了萊納的頭,他的身體由於衝擊被打飛了出去。
“那你現在就調查。”
“哎?”
“騙,騙人……騙人的吧……?”
沒,沒有這種事……
騙人……喫了剛纔那下,居然還能站起來……?不,比起這些,這個女人難道知道萊納沒事嗎……?
菲莉斯乍了下舌,用有些失望的聲音,
可是……
真的非常認真地,調查,調查,調查……
咻伊伊伊伊伊伊伊伊伊
“嗚嗚……是……”
“嗚……來救你卻說我是笨蛋啊,稍微有些泄氣呢……”
與之相對,
“那,那是什麼啊啊啊!?”
米露克發出了悲鳴。
這是異常的,令人難以想象的光景。
應該說,只在繪本中出現的傳說中的動物,突然在眼前出現。
死,就出現在眼前。這火柱給人這樣的威壓感。對此,當然,
“哇,是怪物!?”
“會,會被殺掉的~”
奈爾法士兵們叫着,四散逃跑……
但是被繩子骨碌骨碌捆起來的米露克他們……穆叫道。
“隊,隊長啊啊啊啊那是什麼啊啊啊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
接着拉哈也,
“慘了!絕對慘了!因爲慘了啊!肯定不行了啊啊啊啊!?”
然後利雷也,
“……………………嗯~”
最後是路克,
“總,總之大家冷靜!用青,青蟲的動作,趕快從這裏逃……”
這時,龍再次,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當然了,和情報說的一樣。”
就這樣。
我,已經,沒有資格做他們的隊長了……
“他們對我們說。他們愛着自己的兒子們。雖然他們自己沒有親生的孩子,但是,他們真正愛着這兩個和他們一起度過五年時光的養子們。不能忍受由於自己的錯,牽連這兩個孩子也要被殺。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要保護他們。請務必要救救這兩個孩子……可是……”
說到這裏,米露克將臉別了過去。
“幹得好,拉哈。現在我就把大家的繩子解開。”
萊納和菲莉斯繼續往前走,
這時路克……
不僅是那個女人,萊納也沒有回頭,啪踏啪踏地繼續走着。
這就是理由。這理由應該相當正當。在這種情況下,誰都會想要出逃吧。而且,這不能怪任何人……
這次就輪到我救萊納了!
已經,不想再聽到結局了。
這樣說……可是……
“好厲害呢。那就是傳說中的勇者?”
萊納和菲莉斯無視面前有龍長在地上這個異常的光景……應該說,彷彿是要逃離這個自己引發的事態,無視米露克他們開始走開……
聽了這些話,米露克不禁回頭,露出訝異的表情,看着路克的臉。
雖然不清楚,但是這種事無所謂。
聲音不斷揚起……
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米露克眯起了眼睛。
“不,那個怎麼看也是龍吧……雖然的確是傳說中的……”
“………………怎麼收?”
可兩個人依然沒有回頭……
但是根據這個事實,可以猜到萊納肯定是遇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
因爲,她要捨棄一切,對,自己這樣麼說了。這代表着,要背叛他們,背叛她的部下們。
“可是……米拉少佐……先把孩子們殺了。”
爲了保護孩子們……
還有那個金髮的美女,到底和萊納是什麼關係也不清楚。
但路克依然平靜地繼續着。
可是,沒有必要刻意把這事告訴我吧。
“…………”
“總之,我曾經是米拉少佐的部下。我正想對你說的,是米拉少佐還是隊長,我還是新人時候,‘破忌者’追擊部隊的事……”
現在不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吧!!
就在這時。
“萊納……到底發生了什麼……?”
沉默了半響。然後,再一次,
“那我再問你一次。爲什麼想要知道‘破忌者’的來歷?如果那個人的經歷值得同情的話呢?同情他,不殺了他嗎?我們的任務就是這種任務。人們不想幹的,骯髒的工作。但是,是必須有人……”
米露克他們的思考瞬間被凍住了……
真的非常奇怪。自己的命是被他救的。如果沒有他的話,自己也不會活到現在。
最後,米露克目睹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菲莉斯站在米露克他們倒下的身邊,對呆呆地向上看着龍的萊納說,
可米露克……依然沒有回頭。
可是,這話被徹底無視了。
路克接着說。
“好了!最後就剩米露克隊長了!”
她低語着。真是的,萊納根本不回頭看。
“………………”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且,米拉還這麼說。
米露克無話可說。
“這是向魯納帝國派遣米拉‘破忌者’追擊部隊時候的事了。細節部分就省略不提了,那個時候的‘破忌者’是一家四口人從羅蘭德出逃……雙親,和從某個設施中領養的兩個養子。然後羅蘭德下達的不是捕捉命令,而是抹殺命令。而且還不止雙親,兩個孩子也要……”
“但是姑且不論那個短劍是不是勇者的遺物,這世上還真有這種類型的東西啊。”
“隨後,教訓了雙親,把他們帶回了羅蘭德本國。結果是,死刑……然後任務就結束了。隨後就是下一個任務……這就是我們‘破忌者’追擊部隊的工作。無法做到這一切的人,是‘破忌者’追擊部隊所不需要的人。”
“…………”
“唔嗯。不管怎麼說,我們得救了。幹得不錯。已經夠了。快把那個危險的無意義的龍,先收起來再說。”
路克繼續下去。
她這麼想。
“騙,騙人的吧……?爲什麼?”
不得不幹的工作……
米露克只是呆呆地望着……
毫無責任的對話。
是拉哈的聲音。接着,
只是不斷地尖叫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肯定萊納被捲入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中去了。
米露克皺起了眉頭。
真奇怪,真古怪。
可路克還是帶着那不變的溫柔微笑,
米露克不禁,
所以,路克所說的,那家人也當然……
接着穆說道,
路克接着說道。
“米露克隊長。那個,剛纔我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我們很快就追上目標了。一開始,雙親進行抵抗了,也進行了戰鬥……但是我們成功捕捉了他們……然後雙親拼死,哭着求我們饒命。不,自己的生命怎麼樣都行。但是,只有孩子們……對,他們這麼說了……正如米露克隊長所知的,米拉少佐……”
這時,路克他們,
“等,等一下萊納!我不是讓你幫我把繩子解開嘛!”
“到底……在說什麼……”
“…………”
那麼……
“就算不是這樣,從當時各種情況來考慮,也沒有可以救他們的辦法了。而且他們本人也對此非常明白。可是,當他們聽說孩子們會被一起殺死的時候,逼於無奈只能逃跑……這就是,這家人逃離羅蘭德的理由……”
因爲,這不是很奇怪嗎。好不容易救了我們,卻完全不回頭看……
但是米露克卻沒有回頭……
“再,再說這條龍是什麼啊!?不要把我扔在這種東西身邊啊!!”
話到這裏,稍微停頓了一下,
爲了拯救衆多的生命,米拉和他的行動是正確的吧。而且自己也正擔任這個職務,自己也早就作好這個覺悟了。
米拉這麼說。
旁邊有龍啊?應該說……
瞬間,米露克叫了起來。
路克到底想說什麼?
但是米露克還沒有回答的時候,路克接着說。
“但是啊,沒想到真的有這種東西呢,真是麻煩啊~下次還要去找其他的勇者傳說了吧?我不想去~~”
剛纔說的,話?路克,說了些什麼?剛纔開始她腦子裏就都是萊納,完全不記得路克的話……
“就是,和像你這樣的色情狂一起,我可是非常有危險的。”
“不,應該說我的頭比較有危險吧。”
“……那個……米露克隊長?”
但是萊納回頭看了看菲莉斯,說道,
終於,他們的身影消失了。
這地方只剩下巨大的龍,悲鳴地累了,倒在地上的米露克他們,以及,萊納和菲莉斯。
爲了這個,我就算捨棄一切……
“啊!牙齒好痛!?但是繩子終於被咬斷了!”
不可能會責怪任何人……
路克打斷了米露克的話,用溫柔的聲音繼續說道。
對,米露克他們現在乾的,就是這種工作。就算對方有什麼理由,也不得不遵照命令,不得不給與制裁。不,沒有理由的“破忌者”是不存在的。
“那個,你知道我曾經在米拉少佐的部隊裏嗎?”
大概過去了十分鐘……
“…………嗯”
米露克老實地點了點頭。
她很明白路克想要說的話。路克已經意識到了。
想要救萊納的,她的心情……
我已經,無法成爲他們的夥伴這件事也……
“我……”
米露克小聲說。
“我要從‘破忌者’追擊部隊裏……”
可路克突然打斷了米露克的話,
“啊,順便說一下,米露克隊長。那個米拉少佐殺掉的兩個孩子的名字……很巧,叫穆和拉哈……你,怎麼認爲?”
米露克聽了不禁,
“哎?”
發出了呆滯的聲音。
抬起了頭一看,發現路克、拉哈、利雷、穆,不知爲何,正對着她微笑……
“哎?哎?那個,怎麼回事……”
路克對此,
“就是這麼回事。米拉少佐結果還是沒有把孩子們殺了。不,是下不了手殺,別看他說得那麼義正詞嚴噢?他自己也下不了手殺。”
說着,他皺了皺眉頭,
“不過,你看……情況也擺在那裏,那對雙親……沒能救成……即便如此,也沒有殺了孩子。在當時——前王的時代,就算因此被追究國家叛逆罪,被殺了可能性也是有的……完全不在意身在那個瘋狂的羅蘭德的時代……米拉少佐沒有殺他們,而是把他們偷偷帶回羅蘭德,並將他們僱傭作爲自己的部下……”
“但,但是但是,那麼……”
“大家一起再吵吵鬧鬧着喫飯吧。因爲那樣纔是家人嘛。”
“我,信賴米露克隊長。”
另一方面,這個時候。
“你這傢伙!不要以爲你這種囂張的態度會被原諒!”
到最後,從心底爲國家着想的人,幾乎沒有幾個。
“啊嗚……”
但是眼前的人們……
“那麼,以最大速度逃跑吧!”
還是第一次被這麼說。
格里亞德見了,瞬間向後退縮了一下,似乎想要徵求身後某人的指示似的回頭望去……
完全沒明白意思,她反問路克。不,不只是他,拉哈、利雷、穆一起指着旁邊……
“……不過,這也是理所應當的啊……”
拉哈和穆抱起了被繩子捆成一團的米露克,
最後是路克,他露出了平時不常見到的,稍稍認真的表情,
“所以隊長,你只要認爲自己是正確的,那就去做吧。那麼我們也會像信賴米拉少佐,追隨他一樣,追隨着你。你沒有煩惱的必要。如果你犯錯了,我們會幫你糾正。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是你的同伴。所以,無論你做什麼樣的選擇,也沒有必要煩惱。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我們的隊長……然後……”
席翁坐着的王座前,聚集了衆多的貴族、以及軍部的人們。
“哎,那麼,雖然現在才這麼說……既然問題都解決了,那麼我們馬上進入下一個行動吧?”
雖然現在爲時已晚,可米露克還是壓低聲音說道。
這裏是莊嚴的宮殿。羅蘭德帝國的前任主人,爲了顯示自身的威嚴與榮耀而製作的,由石柱支撐起的無謂的巨大宮殿以及,王座。
眼淚溢了出來,這不是悲傷……
“米露克隊長。米拉少佐一開始說讓我們當你的部下的時候,其實我們有一些抵抗的。我們是米拉少佐的部下,我們無法在其他的隊長手下工作。”
“但是,見到了你,和你說過話,我們的想法就改變了。我們決定要跟着你。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們就打算成爲你的家人。我們認爲部隊,就是這樣一個存在。我們喜歡你,才成爲你的部下。因爲喜歡所以才和你在一起。所以我們也希望你能奪回你過去所失去的東西,希望你能幸福。我們不是爲了國家而戰鬥。我們是爲了人而戰鬥。爲了能拯救更多映在這眼中的重要的人……”
拉哈和穆拼命說着笑話,想要逗她笑……
不是一個人。
第三章各自的憂鬱
“當然會原諒啦……”
是努布爾伯爵。他帶着尖刻的表情瞪着格里亞德。
順便說一下那之後路克突然對笑得很燦爛的米露克,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挑的老紳士喝道,
“陛下,這次這件事,您打算怎麼負責?居然放任艾斯塔布爾的人掀起叛亂……”
米露克部隊,他們本人怎麼想先別管,吵吵鬧鬧混亂着,逃出了這個地方。
可是現在……
完全不知道,從沒有想過的這個詞,爲什麼會如此,震動心靈……?
腦子裏全是萊納的事,把那個完全忘了……
從來不知道,人,不是孤獨一人的。
而且這叛亂,還引起了相當數量的艾斯塔布爾士兵的呼應,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勢力。
反國王派的間諜應該也混在國王派裏,不過彼此彼此而已。
米露克什麼都沒有說出口,路克繼續說道,
米露克露出了笑容,笑得很燦爛。
路克接着,
“我也是。”
至於龍,就好像沒長在那裏似的,毫無反應……
米露克無法動彈了。
“哈!努布爾卿,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居然允許艾斯塔布爾那些下賤之輩掀起叛亂,這就是王的權威還不足的最好的證據不是嗎?”
路克他們的聲音,雖然也爲時已晚,壓低了回答……
從何時起變成這樣的呢?從何時起,世界變得如此溫暖呢……?
艾斯塔布爾掀起了叛亂。
“順便說一下儘管當時我也可能被追究叛逆罪,可我還是服從了米拉少佐。當時其他的同伴也是。不,不僅僅是服從。我們認爲米拉少佐的判斷總是正確的。我們對米拉少佐的爲人、思想,這些全面報以信賴,所以才什麼也沒說,服從米拉少佐的判斷。我,認爲部隊,就是這樣一種存在。然後……”
面前的集團,國王派、反國王派,整齊地分成右左兩邊。
不止如此……
看着站在王座前的人們,席翁露出了一絲微笑。
說到這裏,他稍稍有些害羞地笑了,
斯塔裏德公爵。
說着,看着米露克……
“是嗎?”
席翁眯起了眼睛,盯着格里亞德背後。
瞬間。
從來沒有想要過……這個詞。從來就沒有過家人……那到底是怎麼樣的東西,自己都不清楚……
只是反國王派中作出那種明顯的無禮舉動的人,毫無遮掩的意思。
真的不知道有這樣世界的存在。
米露克什麼也沒有說。
對此,
路克使了個眼色,一直保持冷靜表情毫不動搖的利雷也露出了微笑,
這讓人高興地無以言喻。
這麼說,
小聲地,
我……
還有……反國王派的領導者,斯塔裏德公爵,以及他的一派。
家人……家人……
站在席翁一邊的,基本只有軍隊的幹部,以及與之有關的貴族們……
“是!”
而且,這也是基於政治上的考慮吧……
這個事實,使不僅是羅蘭德的國民,而且連貴族們都陷入了恐慌……
跟隨軍部出身的席翁的話,也能讓自己的地位上升。他們一定這樣考慮吧。
羅蘭德帝國自從席翁登上王座之後,陷入了最大的混亂。
“家人……”
這個國家,就是這樣的國家。
這就是席翁現在所處的狀態。雖然身在王座上,但是根本沒有掌握有力量的貴族們。貴族們就算採取這種態度,也只能原諒。
“下個行動?”
“格里亞德卿,你那種說法是對陛下的無禮!!”
而且,還要去救萊納。
“我,我明白了,現在全體迅速,撤,撤退。”
路克被這眼淚嚇到了,慌忙跑了過去,像是要安慰她似的摸摸她的頭……
席翁聽着這些對話,不禁露出了苦笑。然後用誰也聽不見的小聲自言自語……
首先是反國王派開始發言。一個有着上吊眼睛令人印象深刻,四十歲出頭的男人,格里亞德伯爵說,
這就是席翁的力量還無法影響貴族們的證據。
視線漸漸模糊,消失了。
被這樣一說……
作爲席翁心腹的克拉烏、加爾奈、弗洛華德當不用說,早期便加入國王派的努布爾伯爵和跟隨他的貴族們也在其中。
不,如果有人提出意見,那就是,死刑……
家人……?
過去,面對坐在這個王座上的王,沒有人會提出意見。
“家……”
不知爲何,說不出話來。
“是!”
米露克情不自禁地問道,路克只是用溫柔的表情點了點頭,
利雷,只是微笑着守望着她……
“嗯,我也是!”
米露克也理解了。
她看了看身邊,果然,那條毫不動彈的巨大的龍還在長在那裏……
然後,不知爲何又恢復了自信,
每天,都在不停地腐化着的,這樣的國家……
“……這還真是,一目瞭然呢……”
讓王心情不悅就是死刑。
接着穆與拉哈也,
格里亞德就是在徵求斯塔裏德的意見。在現場最有實力的不是我,而是斯塔裏德。
對各種貴族們用盡手段、威脅、賄賂……身在羅蘭德陰暗處的人。前王的心腹。
是個有能力的人。
前王失勢之後,他沒有失去自己的地位,依然像以前一樣繼續穩坐貴族們領頭的寶座。
席翁已經向斯塔裏德處派去了好幾個間諜了,但是他們依然沒有抓住任何線索。不僅如此,其中好幾個間諜就此沒有再回來。另外,斯塔裏德的領地總是很富饒,領民對他的評價也很好。
席翁看着視線中的這個男人。
已經是五十歲後半的年齡了,背脊依然挺直,看似溫和的表情。
可這個男人的的確確是這裏貴族們的領袖……
而且還能在他身後感受到某個絕對不會出現在表面舞臺的人的存在……
席翁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在近期,不得不與這些貴族們正面衝突的那天將會到來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艾斯塔布爾。
這場艾斯塔布爾的反叛。
“…………”
席翁看着在自己陣營中一臉事不關己地看着努布爾和格里亞德爭吵的男人。
掀起艾斯塔布爾叛亂的罪魁禍首。
進言並計劃要掀起叛亂,把艾斯塔布爾的危險因子全部抹殺這個計策的本人,臉上浮現出了淺笑。
格里亞德說,
“囂張?我只是說實話而已。陛下太寵人民了。那些愚民,沒有我們貴族的統治就根本無法生存下去,只不過稍微寵他們一點,就立刻傲慢了起來!艾斯塔布爾也是如此!就是因爲陛下總是露出過於溫和的態度,纔會導致這種情況!”
努布爾臉漲得通紅,
“可惡,格里亞德卿!居然說這樣的……”
“過獎了……”
“陛下把我們貴族……”
但是,他說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了。
“那麼就鎮壓吧。我率領一軍向艾斯塔布爾進……”
“您真的是這麼想的嗎?那種,戰敗國的國民……”
他沉默了半響,等待貴族們的視線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後,用冰冷,如同感情已經死亡,惡魔般的聲音。
這是我們的劇本……
“此次戰鬥預計主要會在艾斯塔布爾的領地內進行……可是羅蘭德的領地也多少會有一些損害。而且這還是在將損害壓制到最小情況下的預計情況。在羅蘭德這一側,可能發生戰鬥的領地……是格里亞德大人的領地……”
可自己只能用聳聳肩,暗示讓他放過自己。現在不能與斯塔裏德進行爭辯。如果這樣才真正中了反國王派的下懷……
說着,回頭望着席翁。但是席翁搖了搖頭,
貴族們恐懼地移開視線,低下了頭……
可弗洛華德打斷了斯塔裏德的話,
弗洛華德沒有理睬這些話,平靜地繼續着……
具有穿透力,且伴隨着威壓感的聲音。
席翁內心冷笑,表面上點了點頭,
說着,轉向弗洛華德看去,
“沒錯。我們已經調查地很詳細了。所以,您以及各位貴族們,請安心領導人民吧。我並不像你們想象的那樣愚蠢……”
“情況不是非常樂觀。以我掌握的情報來看,這幾天內集結的士兵數…………有三萬。而且還在繼續有人增援。如果就這樣放任他們下去的話,遲早會增加到五萬的。”
“請,請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離開我們自己的領地,任由你們踐踏蹂躪我們的領土嗎!?”
斯塔裏德的表情顯然有些難堪,
剛纔還吵吵嚷嚷的貴族們,彷彿都說好了的似得安靜了下來。然後一起向着發出怒鳴的聲音主人望去。
“嗯……終於大人物登場了嗎……”
因爲,這個叛亂的主謀者是誰,根據地在哪裏,完全都不清楚。
“你已經預想到會發生叛亂了嗎?”
“該……該死……”
但是席翁又搖了搖頭。
“我太失禮了。我會誠心接受您的訓責。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該如何處理艾斯塔布爾的問題。就在我們爭論的這段時間內,艾斯塔布爾勢力正在不斷擴大。作爲我們今後行進的方向,我認爲選擇協商也是個很好的辦法……”
這小聲地低語沒有逃過席翁的耳朵。
“弗洛華德大佐。這些話是不是說得過分了一點?你當我是……”
話音剛落,斯塔裏德之前還顯得很冷靜的眼中,轉變成銳利、苛刻的目光,
格里亞德叫了起來,還沒等他說完,弗洛華德就平靜地打斷他,
“算了,冷靜一點格里亞德卿。你想說的話我也很明白。”
說着,露出了狡猾的微笑。
席翁無視他的話,繼續說道,
話音剛落,宮殿內一片譁然。
席翁聽他這麼一說,又露出了苦笑。弗洛華德剛纔所說的領地,除去努布爾的,就像是故意似的,幾乎全是反國王派的領地。
“其,其實,我也,不是那麼堅持想要留在自己的領地……”
但是這叫聲被反國王派中贊同格里亞德意見人的叫聲給淹沒消失了。
“沒想到,居然調查得那麼……”
爲國家着想?居然厚着臉皮說這種話。
突然怒鳴聲響起。
“雖然對格里亞德大人非常抱歉,但是從敵人的動向以及地理上的優勢來考慮,這是讓受害程度減到最低的必要措施。我還以爲一直爲國家着想的格里亞德大人的話,一定會爽快地答應的纔對啊?”
這是當然的。剛纔那些話,相當於將努布爾置於只有他一人蒙羞的狀態了。
弗洛華德頷首,
“這不可能……這,這不意味着……艾斯塔布爾過去士兵的半數都參加了這次的叛亂嘛……”
斯塔裏德顯得有些驚訝,看上去似乎肚子裏在盤算着些什麼。不,克拉烏、加爾奈、努布爾這些國王派的人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還有斯塔裏德大人的領地、努布爾大人的領地、伊修魯納大人的領地、巴爾大人的領地……以上領地有可能陷入戰爭的狀態。因此在此期間,請貴族的各位大人暫時離開領地,在這個城內避難。雖說如此,請各位安心。我和軍隊的人會代替諸位守護你們的領地的……”
“就是!陛下太寵他們了!”
貴族們的臉色蒼白。
弗洛華德聽了這話,回頭看着席翁,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暗、冰冷,但是席翁很明白他想說什麼。
“是這樣啊。那麼,各位大人可以留在自己的領地。艾斯塔布爾的勢力不過只有五萬……我們軍部的人一定能守得住的。”
“我很明白。斯塔裏德公爵以及在這裏聚集一堂的貴族們都是爲羅蘭德帝國着想,爲國家盡心盡力的人。對此我一直很感謝大家。”
按照弗洛華德寫的劇本……
斯塔裏德用俯視的眼光望着周圍的貴族們,然後看着席翁,用穩重的聲音說道,
是斯塔裏德。
這和事先說好的不一樣……
只有斯塔裏德沒有逃開席翁的視線,浮現出笑容……
艾斯塔布爾的叛亂。
可斯塔裏德舉起單手阻止了他的發言。
“那是當然的,斯塔裏德公爵,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對策。不,他們會在這個時期發動叛亂基本是在我們的預想範圍之內的。所以請放心好了。”
“非常抱歉,陛下。年輕人說話太過火了……但是他們也是爲了國家着想。我們對於這次艾斯塔布爾的叛亂感到不知所措。”
弗洛華德頷首,向前跨了一步。
“陛下輕視我們貴族,讓平民輕鬆,豈有此理!”
“關於主謀者的情況我們也已經基本查明瞭。是當時非常頑固,不願意來覲見我的艾斯塔布爾的前國王,路易?艾因的獨生女,諾亞?艾因公主。以她爲中心,聚集了艾斯塔布爾的貴族們,以及服從他們的士兵們。”
沒錯,我沒有愚蠢到總是能夠原諒你們的胡作非爲……
聽了這句話,席翁要忍住不笑出聲來就有點辛苦了。五萬這個數字對於派遣到一個領地去的士兵的數量來說,絕對不是那麼容易可以防守得住的。
克拉烏問道,
弗洛華德眯起了眼睛,回答道,
不該是現在。反擊的時候,還不是現在。
“噢。那意思就是說,只在艾斯塔布爾的領地內,將這次叛亂鎮壓嗎?”
“五,五萬!?”
“沒錯。沒有必要把羅蘭德的人民也捲進來吧?”
對此當然,格里亞德、伊修魯納、巴爾的臉色都變了。
“但是艾斯塔布爾現在也是羅蘭德的所屬地,他們也是羅蘭德的國民啊?”
弗洛華德確認了一下,繼續說道,
雖然努布爾盯着自己……
“別,別說傻話了!絕對沒有那種東西!但,但是……”
“不,這次的事情就交給克拉烏?格羅姆少將了。這次的艾斯塔布爾鎮壓行動,交由他一手指揮。”
席翁強有力地盯着斯塔裏德以及他身後的貴族們。
然而弗洛華德再次打斷了他的話,並低下了頭,
席翁點了點頭,但是,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斯塔裏德。
貴族們的臉色這次徹底變了。
他臉上就是這個表情。
這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弗洛華德率領軍隊,將艾斯塔布爾的士兵、貴族們全部抹殺……
“關於您這話,公爵大人,這樣的想法對於羅蘭德帝國將來的發展會造成阻礙的。”
“弗洛華德大佐。能不能務必想想辦法……我想說的是,能否讓戰火不要蔓延到羅蘭德的領土上,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這不正是展現軍部實力的時候嗎?”
正式發佈艾斯塔布爾叛亂的消息是在兩天前,僅僅兩天時間,是絕對無法對這個叛亂做出有效的對應措施的。
斯塔裏德深深地低下了頭。
“米蘭?弗洛華德大佐大人。請理解他們的心情。你也是貴族出身的話應該很明白吧?我們貴族是多麼的愛着自己的領地,愛着自己的領民。自己的領地將要被戰火所侵襲是多麼的悲傷。讓我們離開自己的領地,我們能辦到嗎?”
可弗洛華德陰暗的眼瞳直直地盯着族們看着,
那麼,就不得不按照我們的劇本來進行。
“這,這決不可原諒!我拒絕……”
斯塔裏德說道,
“那麼,陛下對於此次的艾斯塔布爾的叛亂,到底打算怎麼處理呢?他們身爲戰敗國,居然聚集了那麼多的勢力……貴族們相當恐懼。如果可能的話,希望您能夠迅速進行處理……”
“什!?我絕對不會允許這……”
站在席翁面前最接近地方的克拉烏諷刺般地小聲呢喃,
可是,席翁微笑了,
“閉嘴!!”
“真是可靠呢。只要陛下還在,國家才能作爲一個國家而存在……”
“那麼,關於艾斯塔布爾形勢的調查情況,米蘭?弗洛華德大佐,麻煩你說一下。”
“不行。這樣的話就代表了允許他們反叛。艾斯塔布爾會對羅蘭德宣佈獨立,戰亂的時代還會再來的。”
這時,三個貴族求救般地望着身邊的斯塔裏德,斯塔裏德接口,
如果留在領地內的話,就有可能會死……
“不可原諒?您是什麼意思?在各位不在的期間,我拜訪各位的領地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那裏有什麼不方便讓我看見的東西呢?”
但是這些話就此爲止,
弗洛華德會與和他做交易的掀起艾斯塔布爾叛亂的串通者取得聯繫,並將艾斯塔布爾的貴族們一網打盡。再讓戰火擴大到羅蘭德的領土,讓反國王派的領土受到處罰……原本是這樣纔對。
然而。
弗洛華德依然保持着冷靜的聲音,
“陛下,這件事……”
席翁打斷了他的話,
“克拉烏,能做到嗎?”
克拉烏朝着弗洛華德冷笑了一下,
“交給我好了。”
他將手舉到胸口,禮儀端正地回答。
席翁接着說,
“弗洛華德擔任情報傳達的任務。用你的情報網來輔助克拉烏。”
克拉烏聽了不禁,
“啊啊?這種傢伙的輔助我才……”
“這是命令,克拉烏。弗洛華德也是,這樣可以嗎?”
命令。席翁這麼說。對克拉烏,以及弗洛華德。
弗洛華德嘴邊浮現出淺淺的笑容,
“…………我明白了。那好吧,請交給我吧。”
回答着。
還是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席翁確認了之後,
“……呵呵。你相當慎重呢。而且很優秀。你是想讓我先說條件嗎?沒關係,你以爲我是誰啊?我會給出你希望的報酬的。像你這樣能幹的人非常少見。你甚至可以來當我的左膀右臂。”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是不是弗洛華德故意引起的呢?
◆
貴族們紛紛離開宮殿。
這裏和羅蘭德宮殿完全不同,有點髒。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略寬敞的這座古堡。
已經把他圈起來了。
可斯塔裏德臉上浮現出笑容,
“…………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呢。”
弗洛華德沒有出聲,只是露出了笑容。可是,斯塔裏德卻聽到了聲音。
“…………公爵大人。剛纔請恕我失言……”
可是斯塔裏德的話到此爲止。
諾亞?艾因。
說着,弗洛華德突然露出了冷笑。不是剛纔那鬼氣逼人的笑容,只是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笑容……
可是……
他需要有一個能夠看透將來的人可以與他進行商討。
弗洛華德的表情激變……
被王駁回了意見的現在,正是讓他加入我方的好機會……
“是的。很可惜,我的意見不能很好的傳達給他。他果然很天真。對待敵人不夠嚴厲。明明知道面前有敵人,還想要想辦法救他們。殺死敵人的強大與憐憫敵人的弱小,他的心有着在善與惡之間搖擺的懦弱的一面。這就是我的印象吧?他不以利益爲最優先而行動,老實說這對我而言很難辦。”
米蘭?弗洛華德站着的場所。
他考慮着弗洛華德說的話。
“那還真是。其實我也想有機會和斯塔裏德公爵大人好好談一下。”
說出這種話……
而那個人正在眼前……
他是個危險的男人。
古城……雖然這麼稱呼,但是並沒有那麼大。這是當初艾斯塔布爾爲了準備和羅蘭德開戰而建造的小要塞中的一個……
弗洛華德似乎陷入了思考般地垂下了眼睛,隨後,
孤兒的弗洛華德是爲了成爲在軍部提升自己工具的玩偶,而被買進弗洛華德家的養子。而且聽說他還忠誠於弗洛華德侯爵,爲了飛黃騰達,不擇任何手段,無論什麼事都做得出……
這句話,讓斯塔裏德震顫了。
“您這是什麼意思呢?”
她就在城中的一室中。
斯塔裏德後悔了。
斯塔裏德這麼想。
而且這是真心的。
這傢伙是……真正的……惡魔……
弗洛華德見了,
“那麼,艾斯塔布爾鎮壓一事就全權交由克拉烏?格羅姆少將。這個話題到此結束。剩下的各位請放心,並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就這麼決定了。”
“是吧是吧。你在那個年輕的王那裏什麼也感受不到吧?”
呆呆地看着他,斯塔裏德徹底明白是自己跳入了對方的蜘蛛網。弗洛華德是爲了讓自己看上去比較好接觸,才故意遠離國王派的……
他若無其事地在人羣中,看着這宮殿中唯一似乎沉澱在黑暗中的場所。
斯塔裏德這麼想。
想要與他接觸的話現在正是時候。
這到底蘊含着什麼意義呢。看樣子有再仔細考慮一次的必要……
果然就算是養子,有什麼樣的父親就有什麼樣的兒子。和弗洛華德侯爵一樣。只要展示給他有魅力的條件,他就會輕而易舉地跑到己方這裏來。只要是爲了自己的利益,不惜陷害他人。
“是嗎。果然,是啊。你也這樣想啊。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我認爲你是和我們比較類似的人。”
“您似乎和其他的貴族們一樣,腦子很不靈活呢。”
他用稍響亮的聲音說道。
弗洛華德現在正站在與國王派的人們稍遠的地方。
“……似乎是這樣呢。我或許的確和公爵是相近類型的人……”
如果行動就會被殺。如果出聲就會被殺。如果反抗就會被殺。
不僅頭腦敏銳,還會設下玩弄人命,毫不留情的計謀。是個令人不想成爲他敵人的男人。應該說,沒有必要成爲敵人。
而且還是唯一的王位繼承人。
這是斯塔裏德的推測。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在叛亂掀起後沒多久,那個年輕的王是不可能保有如此冷靜的態度的。然後弗洛華德將叛亂鎮壓,獲得相應的功績,再出人頭地。這是不是就是當初弗洛華德的算盤呢?
那是理所當然的。從剛纔的情況來看,弗洛華德的意見被王拒絕了。
同時,斯塔裏德的麻痹解除了。
斯塔裏德愉快地說,
弗洛華德轉身,
弗洛華德用平靜的聲音繼續道。
“你應該也很清楚,我和你的父親,弗洛華德侯爵關係十分親密。我一直也想和你處好關係。”
“…………”
弗洛華德歪着頭,
誰也沒有提出任何的異議。
斯塔裏德滿足地笑了,
這話是決定性的一句。
弗洛華德的表情毫無變化。
斯塔裏德更深入地試探着。回答是,
“你,你到底是……”
“呀,弗洛華德大佐。”
身體可以動彈了,但是,全身的冷汗讓人感到想要虛脫。那是令人跪下來都沒什麼奇怪的,令人難以承受的無力感。
到底是什麼……聲音就在嘴邊。
父親……
“什……你到底說什麼……”
斯塔裏德帶着柔和的笑容逆着人流行進,接近弗洛華德。
弗洛華德卻,
“那我反過來問您。您跟哪一邊?還沒有顯示出真實身份的您身後的黑幕與……我的王……爲了您自身的性命,勸您還是儘早做出決定比較好。在艾斯塔布爾的鎮壓開始之前……”
瞬間,弗洛華德的全身迸發出連不是習武之人的斯塔裏德也很明白的殺氣。
要,要被殺了!?
斯塔裏德這麼想。
說着,回到了國王派聚集的場所……
猜對了。對方開始想和我接觸了。果然,我的眼睛沒有看錯人……
“那還用問嗎?我們,以及王,你跟哪邊的意思。”
梅,梅諾利斯大陸全土……這,這個男人,到底在說什麼……難道,他想讓這個世界都陷入爭鬥嗎……?
“我的確這麼認爲。”
可斯塔裏德帶着一如既往的和藹的表情抬起了手,
“會給出我希望的報酬?您不可能。我所希望的……那只有席翁?阿斯塔爾大人才能實現。只有軟弱與強大共存,真正王者的阿斯塔爾大人才能實現。只有覆蓋梅諾利斯大陸全土的霸者才能實現。”
他對弗洛華德來有着怎麼樣的意義……斯塔裏德很清楚。
對,沒有必要成爲敵人。他和自己是同類的人。
惡魔的笑聲。
現已滅亡的艾斯塔布爾王國的公主。
“這還真是,我多有冒犯。我非常感謝您的忠告,那麼我先告辭了。”
就像黑暗中流過的一絲血痕,他的朱脣微微掀開……
“不會不會,請不要介意。你也是帶着爲了國家着想的心情才說的吧。我經常聽到關於你的事蹟。你的父親,弗洛華德侯爵也一定很自豪吧。”
“………………得到您的誇獎,實在是光榮至極。”
他周圍的貴族們都是笨蛋,總是被眼前的慾望所矇蔽,全是些安於現狀的人。
艾斯塔布爾的叛亂。
斯塔裏德說道。
這樣的貴族們解散了之後,斯塔裏德並沒有離開。
“是嗎,你也這麼認爲嗎?”
◆
“那麼,怎麼樣?你認爲跟哪邊纔是比較正確的呢?”
“爲了您自身的性命……在艾斯塔布爾鎮壓開始之前……”
雖然腦中有這個念頭,但是一步都挪動不了。就像被麻痹了一般,無法動彈……
錯了。錯得太離譜了。他根本不是同類的人。
“我剛纔說的話,您難道已經忘記了嗎?我敬愛的王,對於敵人是非常善良的。總是想要想辦法拯救面前愚蠢的貴族們。如果是我的話會立刻殺了他們,像那樣卑微之輩,居然還允許他們活下去。因此我會一直伴隨王的膝下,那些在地面匍匐的貴族們,一定要把他們擊潰。”
帶着不滿的人。滿足地微笑着的人。爲自己的領地可以不用被捲入戰火而高興的人。
諾亞用清澈通透的聲音說道,
“怎麼樣?我的父親現在在哪裏?”
她抬起頭,被扎得很漂亮的黑色,確切地說應該是藏青色的頭髮微微擺動。堅毅的帶着青色的眼睛。她的目光,讓人不覺得她只有十七歲,放出堅強的意志。
那耀眼的美貌,是遺傳自過去曾被讚美爲艾斯塔布爾第一美女的母親。
她在母親文靜的美貌上,又增加了一種凜然的美。
這是因爲目前嚴峻的境遇……還是因爲除了她以外艾斯塔布爾沒有其他後繼者,她身爲女人卻要學習帝王學……
但是結果,諾亞卻會成爲王……
對於她的詢問,她最爲信賴的男人作出了回答。
“陛下現在作爲羅蘭德的貴族,居住在敵國內部。只要有機會,就會加入我們吧。”
諾亞對這個回答露出了微笑,
“你想對我……撒這種謊嗎?薩拉威爾……”
被稱作薩拉威爾的男人聳了聳肩作爲回答。
這個只有二十五歲左右的男人,是認識諾亞最早的貴族中的一個。是以王立學院首席的成績畢業的才子。而且出自名門塞爾家。
是她帝王學的老師,也是最值得信用的人。
諾亞再次問薩拉威爾。
“那麼,按照你自己的方法說是怎麼一個情況?”
“…………我自己的方法?是啊。您的父王以羅蘭德給予的地位與安全作爲交換,很乾脆地就將國家給賣了。這樣說可以嗎?但是,我不認爲現在還有必要介意您的父王……”
諾亞頷首,
“我並沒有……介意。本來就和父親相處時間不多。自從我母親去世後,他也不考慮一下自己的年齡,到處忙碌……但是,艾斯塔布爾的國民還是認爲比起我這種女人,父親當上叛亂的盟主的話,他們會更高興吧。”
薩拉威爾低下了頭,
說着,伊莉斯可愛的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諾亞睜開眼睛,看着薩拉威爾。
薩拉威爾絲毫沒有做錯事的樣子,
席翁不由自主叫了出來。
哪邊的生命比較重?
自言自語着。
付出了萊納以及琪法心靈創傷的代價……以塔伊爾、託尼、琺爾,還有其他很多人的生命作爲代價,好不容易迴避了和艾斯塔布爾的戰爭……
這次的結局已經……
會有很多人死去。這是毫無疑問的。
“……人會……死吧……”
即使這樣人也會死。
薩拉威爾聽了,似乎稍微思考了一下,
但是少女似乎完全沒有把這些衛兵當回事,粘在天花板上,令人難以置信的美麗的容顏,現在因爲些許的不安而皺起了眉頭,
在門的那邊,有着很多想要擁立諾亞爲王的貴族們,以及軍隊的幹部們……
說着,席翁搖了搖頭。
結果還是這樣。
“害怕?”
但是……這場鎮壓不能交給弗洛華德。至少,哪怕只能救極少數的人,那也想要救。
“舉兵吧。鼓氣勇氣吧。拯救人民。爲了復興正統的艾斯塔布爾王國。正義在我們這邊。這是勝利之戰。有沒有相信我,願意跟從我的人?”
這笑容,是疲憊的笑容。這樣輕鬆地互相調侃,或許是最後一次了吧……
席翁聽了不禁抱住頭低了下去。
克拉烏已經前往鎮壓艾斯塔布爾的軍隊了。
薩拉威爾打開了房間的門……
“……弗洛華德那傢伙……”
由於自己的命令,人們會死去。
美麗的金髮,裝飾着很多蕾絲花邊的裙子,背上還揹着雙肩背的小包。穿着讓人莫名其妙服裝的美少女問道……
說道。
最厭惡的一句話。
不管怎麼說,這個宮殿有衆多的衛兵守護着,別說少女了,就算一隻老鼠也進不來纔對。
定定地看着天花板上誰也不會注意到的地方安放着的,長着羽翼的美麗天使,以及瞄準他的的惡魔的裝飾。
“啊啊,的確,路西爾很可怕呢。”
左右人的生命的,重要的鑰匙……
“嗯!因爲席翁哥哥的臉非常好玩啊!雖然在圖畫書裏面有寫過,那張臉就是想要哭的臉吧!?伊莉斯還是第一次看到呢!因爲,因爲,菲莉斯姐姐從來不哭,路西爾哥哥別說哭了,他的笑臉都很可怕……”
作爲王,就是要稱量人的生命,爲了拯救較爲重的一邊,就要捨棄輕的那邊的工作。對,就像從薩拉威爾那兒學來的一樣。
當然,他很明白。
弗洛華德有弗洛華德的做法。
“我沒有注意到諾亞殿下考慮得如此之深……但是,我們貴族,還有國民,大家都很仰慕您。您的才氣……已經具備了王者的器量,路上人們都這麼……”
現在雖然看不見……但她看着被捲入戰火的人民和士兵……
可是薩拉威爾用真摯的聲音,
諾亞對此只是笑了笑。
“會贏的。我們不會輸給用惡辣的手段侵略艾斯塔布爾的羅蘭德的。”
“薩拉威爾。我認爲國家怎麼樣並不重要。有着艾斯塔布爾這個名字的國家,在這個世界中存在也好,不存在也罷,那又有什麼意義呢?比起那些,重要的是人民。這樣人民真的能夠幸福嗎?掀起這場戰鬥,真的能使人民比現在更幸福嗎?這場戰爭是必要的嗎?是不是隻是蠻幹,只會導致流血而已呢?”
少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姿態,如同戰鬥的女神。
可是,就算如此,她也不得不做。爲了拯救更多的艾斯塔布爾的人民……
不是這樣的。正是因爲自己也認爲這場戰爭是必要的,所以纔沒有阻止弗洛華德不是嗎?而且還像是爲了給爲自己找藉口,派遣克拉烏而不是去弗洛華德去進行鎮壓。
可諾亞苦笑着,
想到這裏,諾亞的表情堅強了起來。
確切地說,不是可怕,而是會惹出麻煩的程度了……
諾亞微微垂下眼簾,然後再次抬起了頭。
“惡辣?但是羅蘭德大體上還是對艾斯塔布爾的人民施行良政的不是嗎。真的有必要戰鬥嗎?”
◆
但是,護衛這個詞可能稍微有些語病。事實上,他是連王的生命都看成是國家的齒輪的,保護國家的存在。
對於這個問題,諾亞看了一眼薩拉威爾,隨後閉上了眼睛。
薩拉威爾注意到了這點,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面前突然出現的光景。
如同看穿一切的堅定的眼神。
“您的想法是正確的。但是,就算如此,公主殿下,現在這場戰鬥也是必要的。”
“又要讓……克拉烏……去殺人了啊……”
席翁笑了,
“當然……害怕了。成爲了大家……貴族們推舉的叛亂的盟主……如果無法勝過羅蘭德的話,那時候該怎麼辦?”
在空無一人的羅蘭德宮殿中,席翁呆然地坐在寶座上。
“這是你放出去流言吧?”
諾亞朝着那裏更遠的地方看去……
房間中頓時充滿了贊同的叫聲。
不得不做出抉擇。
她站了起來。
可是。
“我想要人民能夠幸福地生活,這樣就夠了。教給我這些的,不正是你嗎?薩拉威爾。”
在天花板那個天使與惡魔裝飾的下面,席翁看着那個完全沒有放出任何氣息突然出現的女……應該說是少女……雖然每次都是這樣,但是席翁每次都會被嚇到。
然後,
他再次睜開眼睛的同時……
自己所走的,就是這樣一條路。
“當然了。要將正統的艾斯塔布爾從羅蘭德的手中……”
不對。
“哇!?”
各自的做法都是必要的……
然後,
這時她的眼睛,已經捨棄了迷茫,充滿了堅定。
“吶吶吶,那個,那個,伊莉斯叢剛纔就一直,一直在那邊的柱子那兒,還有從你坐的椅子那兒,然後還跑到天花板這裏,一直偷偷摸摸在看,席翁哥哥在哭嗎?在哭嗎?”
門被打開,慢慢地,但是確實地被打開了。
只是,只是,定定地看着。
“如果是爲了您,我們情願付出生命。”
“那麼我宣佈叢現在開始,對羅蘭德發動進攻。”
“…………”
席翁閉上了眼睛。
“……薩拉威爾……既然你這麼說,那一定是這樣吧。就像過去一樣……我下達了導致很多人民、士兵、同胞的生命消失的命令……”
可是諾亞打斷了薩拉威爾的話,
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
伊莉斯、以及菲莉斯的哥哥,劍之一族,代代擔任羅蘭德帝國王護衛的——艾利斯家的家主。
“現在我們的勢力還很大,所以羅蘭德對我們施行良政。也尊重艾斯塔布爾的人民。但是,今後呢?只要時間一長,艾斯塔布爾的力量完全被羅蘭德吸收之後呢?恐怕羅蘭德就會開始壓迫艾斯塔布爾的人民了吧。會對艾斯塔布爾的人民進行差別待遇。過分的話,他們可能會淪爲奴隸。國家這種東西,人這種生物就是這樣。他們總需要創造比自己低下的東西。貴族創造了平民,平民創造了奴隸。而且羅蘭德的貴族們風評也不是很好。最後一定會變成那樣的吧。那麼,趁我們現在還有實力的時候,就不得不行動起來。如果是真正爲人民着想的貴族的話……”
這並不是僞善。
“…………”
諾亞無言着聽完了薩拉威爾的話,沉默了半響。她很明白自己握着重要的鑰匙。
這是戰爭。好不容易當初迴避了和艾斯塔布爾的戰爭……
“您害怕嗎?公主殿下……”
纔不想成爲王。
“………………這事先放一邊吧……”
她吸了口氣,說道。
戰爭就這樣開始了……
“哇……好丟人……不過話說回來……伊莉斯在我煩惱個不停的時候,就一直在我身邊轉來轉去,觀察我嗎?”
“……我也有我的做法……纔對……”
左右,哪邊比較重?
克拉烏有克拉烏的做法。
“如果不是事實的話,就算我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流傳出去的。艾斯塔布爾正期待着真正的王者。”
如果路西爾認爲席翁作爲王在能力上有缺陷的話,會立刻將他殺掉吧。
而且誰都阻止不了。
他纔是真正的怪物……
不過,他妹妹菲莉斯和伊莉斯都有可愛的一面……可是由於幼時開始在艾利斯家接受異常的反覆訓練的結果,她們都欠缺一般的常識……
沒有看到過人哭,這個少女這麼說。無論多麼難受、多麼悲傷,哭也是不被允許的。不,甚至不知道這個感情的存在。艾利斯家,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根據菲莉斯的說法,沒有長大到一定程度的話,甚至不知道家的外面還有其他人居住着……
伊莉斯雖然不像菲莉斯那麼嚴重,但是……
席翁溫柔地看着伊莉斯,招了招手。
“好了,不要老是扒在天花板上,下來。”
伊莉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哎?不哭了嗎?伊莉斯還很期待着在這裏等着呢。要怎麼樣你纔會哭呢?”
“你想讓我哭嗎?”
“嗯!因爲,如果哭的話,亞……亞……那個,總而言之,就是那個什麼力的就會解除了吧,好像就會變得精神噢,我和姐姐一起看書上這麼說的!”
對伊莉斯無謂的煩惱,席翁露出無奈表情,
“是壓力啦……但是,真是輸給你了。聽好了,男孩子在被人看到的時候,是不會哭的。”
伊莉斯顯得很驚訝,
“哎!?是這樣的嗎!?那麼,伊莉斯妨礙你哭了?”
“哎?不,我本來就沒打算要哭……”
可是她無視席翁的話,指着稍遠的地方,不停上下揮動着手,
“那麼那麼,伊莉斯,去那裏,那裏噢!所以盡情哭吧!”
席翁頷首。
已經很習慣了……
“…………照這樣,不哭還不行啊……?”
席翁的表情變了。
“我不是爲了出人頭地而幫助你的。而且這裏還需要我。”
“肯定會被誇獎的,肯定會啦。”
“是嘛……遺物……真的有啊……但是,他們兩個真是的……”
“有關於那件事的情報了……”
“太好了!伊莉斯果然是天才~!!”
“真的嗎!?會被姐姐誇獎嗎?”
“陛下!”
“嗯!懲惡揚善的美少女天使菲莉斯姐姐!”
席翁聽了這話,這次真的呻吟了。他再看了一遍報告書。裏面寫着令人難以相信的事。
以前的太陽、海以及飛出去的房子都有各自的意思。太陽指的是奈爾法的國王,海是民衆,飛出去的房子是被民衆推崇支持的王子……
然後是那個很睏倦的狗終於爆發了,把一隻看上去很聰明的老鼠咬死的畫……
居然就把遺物扔在那裏不管,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話音剛落,
“那個啊,那個啊!姐姐啊,說那個女孩是被令人難以置信的變態男人,在小孩的時候就像扔垃圾一樣被拋棄的可憐的女孩子,所以是垃圾箱噢!而且啊,腦子裏都是粉紅色亂七八糟的念頭噢!”
“哎,那個,就是說,就是龍啊?就是龍先生。很大噢。”
伊莉斯露出燦爛的表情。
“什麼什麼?怎麼了?”
扔下了這些話,他現在還居於少佐的地位。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席翁聽了這無厘頭的話,
苦笑着,又翻了一頁。然後下一頁是被揮舞着劍的天使和從粉紅色的垃圾箱裏只露出一個頭的女孩子追着到處跑的睏倦的狗……的畫。
如雕刻般深邃的輪廓,利索的身手。三十歲左右的這個男人,是過去在革命中幫助席翁,建立了汗馬功勞的心腹中的一個。
伊莉斯湊過來偷看文件,
可是……伊莉斯困惑着歪了好幾次頭,
“哎?哪個哪個?”
“提交上情報的是……他。他的話,您應該很清楚吧?”
“啊,那個,因爲伊莉斯……沒有做好傳遞情報的工作,生氣了嗎?但是但是,野獸先生說這樣就可以了……”
正在這個時候。
以前曾經有過海里的房子向着太陽發射過去的畫,和那個類似,這次又是意義徹底不明的畫。
“哎?那個,等待席翁哥哥的聯絡的這段時間,他們說會在奈爾法的城裏……”
席翁指着畫着地面長着巨大的龍,還有呆呆看着龍的野獸和天使的一張不明所以的畫。
“終於……追到了嗎……呵呵。萊納一定很生氣。”
這個先不管了。
說着,她用讓人不敢相信她只有十歲的動作,像被吹飛一般地藏到了前方的柱子後面,只露出眼睛偷看着這邊……
“這條龍,到底有什麼意思呢?”
席翁拿過筆記本,翻開一頁……果然……還是老樣子,寫着伊莉斯語——確切地說是意義不明的畫堆在那裏……
席翁沒有辦法,只能看着伊莉斯。然後一直、一直、毫不眨眼地盯着看,然後眼睛終於漸漸澀了起來……
席翁一個一個地方問過來。
“啊啊,是指萊納啊。”
“伊莉斯。現在,萊納他們在幹什麼?”
“那麼,我換一種方式問。關於這條龍,萊納有說些什麼嗎?”
伊莉斯見了,
那就是說,從這個垃圾箱裏探出頭來的少女……恐怕是……
席翁長嘆了一口氣。
“啊—!?看到了!?看見了!剛纔席翁哥哥哭了吧!伊莉斯知道噢!男孩子被人看着是哭不出來的哦!一定要告訴姐姐去!”
說到萊納和菲莉斯……
但是席翁的話停住了。
“這個流着口水的狗是什麼?”
地點是奈爾法皇國的大城市蘭卡斯。
“對哦!我拿來了哦!這個。”
看着高興地到處亂跳的伊莉斯,席翁擦去了眼睛邊的淚水,微笑着問道,
“……怎麼會……這是正確的情報嗎……?”
“啊,有說!嗯,那個,挖洞的時候挖出一把像短劍一樣的東西,然後不知所以把它扔了出去,然後就突然長出龍來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只能先逃了再說了!”
然後翻了幾頁,都是正義的天使毆打野獸的圖,
他那總是一臉苦澀嚴肅的表情,現在,更加重了一層。
隨後……
說着,從背後的揹包中取出一本筆記本,遞給了席翁。
伊莉斯不安地問道,
伊莉斯的眼睛已經興奮地閃耀個不停了。
那麼這條龍,一定也有什麼意義纔對……
“我都說了……”
拉海爾?米拉中將……纔對的男人……
“這個是那個!嗯,那個,野獸先生和姐姐呢,眺望着地面長着龍,不知所措的樣子!”
但是——就在此時。
“那麼,這個用鎖鏈鎖住野獸項圈的長着翅膀的天使是菲莉斯?”
米拉點了點頭,
“不,伊莉斯很好地完成了傳遞情報的工作噢。沒問題。”
說着,把手中的文件遞了上來。席翁沉默地接下……
說着,席翁顯得非常高興。當他順便問了問伊莉斯關於這個垃圾箱女孩的事後,
“啊,那是野獸先生呢!啊嗚一口,很可怕的噢!是如果碰到那個唾沫,就會馬上懷孕的色情狂,是姐姐說的。”
席翁笑了。這隻似乎很聰明的老鼠,每次總是指席翁。
瞬間。
剛說完,
“糰子!因爲喫糰子的話,姐姐會誇獎我的!”
似乎在考慮些什麼似的陷入了沉默,
“這到底是……這裏,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不,狗和天使的說明我已經明白了。不是指那些,這個龍是什麼意思……”
席翁搖了搖頭,
“嗯,伊莉斯,這是什麼?”
“…………遺物……嗎……”
“啊啊~萊納還是老樣子,那麼快樂呢……”
米拉用他那低沉,富有穿透力的聲音說道,
這次的是……
席翁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一個男人……席翁很熟悉的男人走進了大廳。
萊納已經沒有比現在更無力地趴在桌上了。
席翁苦笑着繼續往下翻。
聽了這個說明,席翁再次深切體會到伊莉斯的畫裏面每個細節都是帶有情報的……
然後在翻到第六頁的時候,由於不理解繪畫的意思,席翁的手停了下來。
非常奇妙的畫。
先不管在周圍蹦蹦跳跳的伊莉斯……席翁臉上浮現出笑容。
“我說,伊莉斯,萊納和菲莉斯的報告拿來了沒有?”
伊莉斯看了過來。
“好了哦?伊莉斯已經準備好了哦?你可以哭了哦?”
席翁聽了,眯起了眼睛。
帶着一絲喜悅,但是又像是在呻吟。
她問道……席翁並沒有回答,
◆
席翁微笑着。多虧了伊莉斯,才稍微感到有點放鬆……
但是他拒絕了席翁給與的中將地位,
“好了,那麼伊莉斯。你從奈爾法趕過來很累了吧?稍微休息一下好了。有什麼想要喫的東西嗎?”
伊莉斯無視這邊的話,用細小的聲音說,
這裏是在旅館的食堂,喫了早中飯合起來的飯,肚子漲得飽飽的,突然開始犯困。
“我說,我纔剛起來就又想睡覺了,最近是不是工作過度了?”
他剛說完,
“工作過度?我怎麼覺得已經連續三天聽到你說這話了,難道是我的幻覺?”
“不,不是幻覺。但是你看,我只有連續休息了三天而已啊?啊啊,糟了。剛這樣想我就又想睡覺了,不再睡個一百年,我肯定會死的啦……”
對萊納這種放棄生活似的發言,菲莉斯剛想說些什麼,但是,
“哦,糟了。今天三點鐘開始有糰子的特賣會,不快一點的話……”
“你纔是啊,你這三天一直說有什麼糰子的特賣會要去搶購之類的話嗎?”
“嗯,這個城市每天三點鐘肯定有特賣會。我會繼續買下去,不要說一百年了,未來永遠,哪怕此身死亡枯竭也要繼續。”
“啊啊~那還真是幸福的人生啊~。喫喫糰子就好了啊。就像這樣,席翁的聯絡不要來就好了啊……”
這樣的對話。
完全沒有提到由於勇者的遺物導致龍從地面上長出來這回事……
“那麼我去了。”
“那順便幫我帶一份三色糰子回來。”
“嗯。”
說着,菲莉斯走出了旅館,萊納又伸了個懶腰,也不管會不會給旅館的老闆娘添麻煩,就這麼睡着了。
和平的每一天。
但即使如此,幾個齒輪也已開始旋轉。
人與人。
國與國。
在很多戰場上,他的手都被敵人的血染成鮮紅色,克拉烏的名字在常年與羅蘭德進行戰爭的艾斯塔布爾中,相當有名。
“看樣子格里亞德那傢伙現在一定心驚膽戰着吧。一開始就去避難不就好了嘛。看樣子那座城裏有些他非常不想讓我們看見的東西呢。算了,反正都這樣了,要不乾脆一直等到他們幹掉格里亞德我們再出手,修斯你怎麼看?”
遠方的沙塵在舞動。
周圍的艾斯塔布爾士兵完全喪失了戰意。
克拉烏的手,沾滿了鮮紅色。
雷光放了出去。
“好了啦!快去啊!如果少將不快點的話,敵方和己方的損害都會越來越大的!!”
輕輕地,如呻吟般地低語着,隨後他抬起頭,
瞬間,正想要砍羅蘭德魔導步兵的一個艾斯塔布爾騎士發出悲鳴聲,倒了下去……
“我所企求的是雷鳴>>>?電光”
堅定而銳利的眼睛。對自己所做的事抱着自豪的眼睛。和現在在城內不參加戰鬥,只顧着尖叫悲鳴的格里亞德那樣的貴族不同,那是真摯地爲國家着想的目光……
“您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我很清楚。”
後方也出現了同樣的叫聲……
說着,他將視線轉向面前的目標,甩了一下馬鞭,
“到底在哪裏?”
但克拉烏早已已經驅馬離開,聽不見他的話了。
他微微頷首表示回應。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就因爲還留着性命,所以纔會發出悲鳴聲……
艾斯塔布爾的士兵們發現了這一情況,雖然想要立刻詠唱艾斯塔布爾特有的通過在空間中刻畫文字來發動的魔法……
以這座小山丘爲屏障,俯視着敵人,
不過那也是當然的。自己的將領被殺了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要和比己方多太多數量的士兵戰鬥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外加沒有預測到居然會被截斷導致陣型崩潰,也是一個原因……
背後的艾斯塔布爾貴族甚至連發生了什麼事都還沒明白,首級與身體就被切斷,倒了下去。
接着,他用背後的士兵們都能聽見的音量高聲喊道,
克拉烏看了看周圍,
“你就是羅蘭德的將……”
艾斯塔布爾的士兵早已失去了戰鬥的意念。
首先是騎兵們一起拔出劍衝了下去,然後是一般魔導步兵……
“哦,真有膽說啊。戰鬥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你應該最清楚這一點吧?”
“我們羅蘭德軍的將領,克拉烏?格羅姆少將拿下你們將領的首級了!叢現在開始我們羅蘭德軍隊一萬五千士兵將開始掃蕩殘黨!如果有人敢抵抗的話,我們會立刻將他們殺掉!”
但是克拉烏並沒有這麼做。
勝負瞬間就分了出來。襲擊格里亞德領地的八千士兵,就這樣投降了。
“那麼,我們也差不多該出發了。從這個山丘上衝下去,從側面將他們的部隊截斷。之後隨你喜歡怎麼指揮都行。反正我們這裏的數量是一萬五千……他們不是對手。”
紅指的克拉烏?格羅姆……
“所以我才說無趣。一開始就已經決定勝負的戰鬥,根本沒有必要打。我討厭有人無謂地死去。”
他經過的地方,卻不停濺出鮮血。向克拉烏攻擊的所有的人,都發出了悲鳴、怒吼、恐懼的聲音。
軍服的手腕處裝飾有六根紅色的橫線。以及與之交叉的青色的線。
各自都隱藏着自己的想法。
與聲音幾乎同時,全軍開始行動了。
艾斯塔布爾的軍隊正朝着反國王派——格里亞德伯爵所居住的城進攻。與事先弗洛華德預估的情報一致,數量約爲八千。
克拉烏坐在馬上,用自己赤紅色的眼睛看着這一切。
克拉烏皺起了眉頭,
克拉烏笑了笑,
克拉烏?格羅姆這個名字。
“羅,羅蘭德的走狗,你們從哪裏冒出來的!?”
克拉烏頷首,
就算如此……
命運,開始交錯……
“啊……修斯。那裏有大約多少士兵?”
在此之後,在所有的戰場上,幾乎都是相同的情況。
就像一刀兩斷似地將他們隊伍截斷。
“那傢伙……情報準確到讓人噁心……那麼,格里亞德的城還能堅持多久?”
他們的勢力急速衰減下去。
激烈的戰鬥早已在山丘下方開始了。
“大約八、九千吧……”
就算不這樣做,被克拉烏單槍匹馬截斷的前衛部隊也早已動搖,很快就被解決了。
“嗚!?如果是這樣的混戰的話,就不能使用大魔法了……”
克拉烏沮喪道,
克拉烏輕輕揮了下沾滿了敵人鮮血的手,
和魔法騎士並駕齊驅的令人恐懼的存在……
地點在羅蘭德境內休雷德地方……
其實,從遠距離使用數十個魔導士兵放出的大規模魔法將艾斯塔布爾的士兵數量減少之後再進行突擊效果更爲確實,損失也會更小……
第四章開始覺醒的世界
“全軍前進!!”
但這個時候,以克拉烏爲首的騎兵們已經衝到了他們的側腹。
但是,他的話沒有說到最後,克拉烏已經從側面衝了上去。
“就是這樣啦。所以……”
克拉烏見了頓時感覺有些不爽。
修斯立刻回答,
接着,修斯在戰場的中心叫道,
混戰中,克拉烏叫道。修斯砍下了面前正想要詠唱攻擊魔法的敵兵的頭,然後馬上開始高速描繪光之魔方陣,
“你們看!你們艾斯塔布爾的指揮官已經被我殺了!!你們也早就發現自己是處於劣勢的吧!如果你們再繼續抵抗的話……就把你們全部殺光!!”
“去……我故意手下留情沒有取你們的性命……你們就給我安靜點……”
剛纔回答的那個,只有十七、八歲的年輕士官回答道,
低聲唸叨着。他手上既沒有拿着武器,也沒有使用魔法,只是在戰場上奔馳着。
發出了讓大地都爲之動搖地怒吼聲。
克拉烏對着他,
“你就是這個軍隊的指揮官嗎?”
艾斯塔布爾的士兵瞬間陷入了恐慌的狀態,
戰鬥很快就被結束了……
“這場戰鬥理所應當勝利!你們絕對不能死啊!那麼”
“修斯!那我去了!你想辦法把損害控制在最小限度!”
克拉烏微笑着,
一下子陷入混戰狀態的艾斯塔布爾雖然有使用魔法,但卻無法減少羅蘭德士兵的數量。
“啊啊?你如果老是用那種看穿一切的語氣的話,我不就會覺得我是一個無論腦子裏想什麼都會被人看穿的單純的傻瓜嘛。”
“…………真是的……你既然那麼爲國家着想,就不要做這種事啊……你死了,不可能沒有人傷心的吧……”
“真是一場無趣的戰鬥呢。”
“估計半個時辰也撐不住吧。格里亞德伯爵私人士兵的數量連一千都不到啊。”
艾斯塔布爾的貴族說道。
只要按照弗洛華德的指示進行攻擊,襲擊各地的艾斯塔布爾士兵就像是被無形的巨大力量操縱似的,一個接一個地崩潰……
“那就是少將的魅力啊。”
克拉烏就這樣,僅以一己之力,將艾斯塔布爾的戰鬥集團截斷得更散了。然後他看着站在最前方的,指揮着攻城行動的最顯眼的騎士……
“別說傻話了。”
說着,克拉烏敲了下年輕士官的頭,皺起了眉頭,
修斯確認了己方士兵的平安後,立刻回頭。
“嗯”
可修斯始終用認真地語氣,
幾個、幾個、又是幾個個光芒誕生又消失,伴隨着轟鳴聲。
威力巨大的魔法可能會將己方人給捲進去。所以在戰爭時使用的大規模魔法,都是從遠距離放出的。
可羅蘭德側也是一樣……
但是最大的原因是……
艾斯塔布爾的貴族聽了回過頭,盯着克拉烏。
◆
剎那。
紅色的線代表了軍隊的階級,青色的線是貴族的證明。
然後是光芒……
然後終於,被壓回到艾斯塔布爾的領地內……
◆
要塞的一個房間內。
在這個房間內,艾斯塔布爾陣營陷入了極度不安的情緒中。貴族們以及軍隊的幹部們在房間中唉聲嘆氣。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每次都受到敵人的奇襲!?
“就不能想點辦法嗎!?爲什麼他們每次都知道我們襲擊的地點?”
“所,所以我說過了啊!這不可能的……只不過有五萬士兵……”
“事至如此你還說些什麼!你當時不也是贊成的嗎!說要從令人憎恨的羅蘭德那裏把我們艾斯塔布爾奪回來!”
“但是!?”
但是……
聽着這些爭吵聲,諾亞閉上了眼睛。
但是……士兵們死了。沒有留下任何成果,死了。這是事實。
那樣的話,根本沒有戰鬥的必要。
大家……都無謂地死去了……
諾亞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隨後再次睜開眼睛,看着驚慌失措着想要制定下一個作戰……打開現在這個狀況的作戰的貴族們。
但是,五萬的士兵已經失去了半數以上。這樣該如何進行對抗呢?
羅蘭德軍隊,令人恐懼地強大。
不只是戰鬥力強。情報收集能力也不是我方可以比擬的。會在哪裏,會在何時發動進攻,那個名叫克拉烏?格羅姆的將領率領的軍隊如同預知了我方的行動似的,總會在目的地埋伏,然後發動奇襲。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被稱作格羅姆少將的男人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他極力避免殘殺艾斯塔布爾的士兵,只是使他們無力化……
羅蘭德也有和諾亞有着同樣想法的人。
“不愧是薩拉威爾大人。我們又能看到光明瞭!”
居然說這樣的話……
諾亞坦然地承受着。
薩拉威爾將目光轉向她,
簡潔的文章。
但是大家都歪着頭考慮着……
“當然我從沒有想過要讓人民犧牲。只不過,將人民作爲人質來使用這是事實。那麼,只要將他們作爲盾牌,使戰況向有利的方向前進的話,那就不是我們的錯。如果格羅姆無法進攻的話,那就擊敗他們。順便一提……我率領的部隊已經將羅蘭德的人民作爲人質,把他們抓回來了……起碼這樣的話,我們就能在和對方進行交涉中保持有利。他們也無法進攻我們的根據地。”
“噢噢!”
薩拉威爾沒有回答。
“那,那麼,我們也和公主一起……”
諾亞狠狠地盯着薩拉威爾,
修斯很冷靜地評論。
要塞就在眼前,但是……克拉烏現在完全束手無策。
在那前方也沒有未來。
把人民當作人質……
“爲了保護我,就需要要把人民作爲人質嗎!”
諾亞搖了搖頭。
“正是如此,公主。而且,這就是他們的弱點。羅蘭德那邊,爲了今後能夠籠絡艾斯塔布爾,因此極力避免進行會將我們激怒,使我們憎恨他們的戰鬥。也就是說……大家怎麼看?”
“公主,我們在進行的是正義的戰鬥。是不可以輸的……”
被解散,並且撤兵。第二,將之前俘虜的所
“弱點?”
站在諾亞身邊的薩拉威爾,
假設這樣做能夠成功擊潰格羅姆率領的部隊,更進一步說,如果能將羅蘭德打敗……
但是,對此,
但是……
薩爾維拉愉快地點了點頭,
“噢噢!?是真的嗎!到底是……”
要塞矗立在平原的另一邊。過去,艾斯塔布爾建立的要塞。
但是他無視諾亞的發言,
“但是,這是非常有效果的方法。對方提出的條件,決不是無法達成的……如果依靠這個威脅羅蘭德全面投降這種過分的難題的話,我們也可以無視人質強行進行攻擊……可現在這樣的話我們就無法攻擊了……”
“…………無法停止了。”
艾斯塔布爾或者羅蘭德的人民的首級。
諾亞已經無言以對了。
諾亞臉上浮現出悲傷,但又美麗的微笑……
克拉烏一臉噁心到想吐的表情,
已經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去。這本應是諾亞的願望……但是面前的貴族們卻依然不願意放棄。還想要,繼續將戰爭持續下去。
“你是不是指……他極力避免殘殺我軍的士兵這件事?”
第一,克拉烏?格羅姆率領的部隊,必須要
薩拉威爾露出爲難的表情,
“您,您在說些什麼啊,公主!您的意思難道是,我們什麼都不做,就這樣向羅蘭德舉起白旗嗎?我們做不到。起碼要回敬他們一下,哪怕只有一點也要……”
但是,僅僅爲了這個,是不能再讓士兵們的生命受到更大危險的……
要求的話,每過一個時辰就無差別砍掉一個
薩拉威爾想要實行的……那個可怕的計劃……
“對。大家看到克拉烏?格羅姆率領的部隊的戰鬥方式之後,有沒有感到些什麼呢?”
雖然想要這麼說,但是……
諾亞用只有身邊的男人才能聽見的小聲說道,
“但是,但是輸了,不是嗎?”
“您問我們感到些什麼嘛……”
“……已經……無法停止了嗎……?”
“……那麼,只不過爲了這一點,就要損失大量士兵的生命嗎?”
“什麼效果啊。無論如何,我們也決不能輸。這樣只不過給了我們殺死他們的正當理由而已。如果拿人民作爲人質的話……戰犯……肯定是死刑。”
用率直的眼睛,回看着房間裏朝她投來的目光。
諾亞的這句話聲音稍微大了一些,正在討論着的貴族們停止了談話。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艾斯塔布爾居然將羅蘭德的人民,甚至連本國的國民都抓來作爲人質。
但,但是,這不可能。薩拉威爾不可能做出這樣的……
“怎麼可以!?不能讓公主一個人揹負這樣的……”
“……是嗎。到最後,我也不過是個被人抬上寶座的傀儡王而已。我終究還是……無法拯救任何人嗎……”
“很簡單。針對羅蘭德的弱點。”
“這場戰鬥,現在難道不該結束嗎?如果這場戰鬥的前方,沒有未來的話,那麼哪怕是減少一點犧牲也好,難道也不該在這裏結束掉嗎?”
“薩拉威爾!你到底在說……”
“……真諷刺。”
這時諾亞開口了。
似乎在徵求大家的意見似的,他環顧房間裏的衆人。
貴族們聽了,
貴族們面面相覷,
“…………”
“已經夠了。你們放心。這次叛亂的主謀者是我一個人。其他所有人都是被我威脅,逼於無奈才服從的……這樣可以了吧?”
他再次拿起艾斯塔布爾方送來的書信……
看着這一切……
但是薩拉威爾的表情絲毫沒有退縮的感覺,他露出了自信滿滿的笑容,
“公主。我明白您想說的話。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想要保護公主您啊……”
“但,但是……只是這樣的話……”
沒有一個輕視人民的國家能夠繁榮起來。
那就是這次叛亂的主謀者們,艾斯塔布爾的根據地。
他帶着非常認真。已經沒有退路的,下定決心的表情。
這心情能夠了解。如果可能的話,自己也想要拯救艾斯塔布爾的人民。但是,
就在此時,諾亞恍然大悟。
送來的書信上這樣寫着。
“只有壓倒性的強,還有行動也相當迅速這些……”
說這樣的話……
雖然不是多大的要塞,但是周圍被護城河所圍,還有施過魔法的堅固的城牆保護着,半吊子的攻擊是無法動它分毫的。
就在她出聲的同時,薩拉威爾頷首,
可這時,薩拉威爾插入了公主和貴族們的談話。
◆
諾亞再次閉上了眼睛。
“戰鬥中人數並不代表一切,各位。智略,還有士氣……只要能打敗那個克拉烏?格羅姆羅率領的部隊,就能獲得士氣吧。關於這一點我有一個好主意。”
不想再聽下去了。接下來想說什麼都很清楚。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會被當作反叛的主謀者而被殺掉。爲了不發生這樣的事,起碼要創造能讓交涉順利地進行下去的有利的條件纔行,就是這個意思。
諾亞只能改變自己的問題……
克拉烏將書信捏成一團,扔了出去……
“那些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就算再怎麼被逼到絕路,也有該做和不該做的事。連這點都無法區別嗎?”
可薩拉威爾搖了搖頭,說道。
“請等一下。只要不失敗的話,就不用這樣了。公主的生命,還有大家的生命,都沒有必要白白送給羅蘭德吧?”
“話雖如此……但是現在這種狀況……我軍只剩下二萬稍多一點。但是另一方面羅蘭德的兵力,少算也超過十萬啊?要怎麼做……”
到底在,說些什麼。這樣的話,這樣的話就不是一個反叛的主謀者的罪名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視線向諾亞集中過來……
薩拉威爾點了點頭,
“什麼事?那還用問嗎。除了敵將救了我們艾斯塔布爾人民的命……而且我們的貴族卻奪走了人民的生命這種狀況以外,還有什麼可以說是諷刺的?”
“難,難道你想要……”
“沒錯公主。就是將艾斯塔布爾的人民作爲對羅蘭德的人質來使用這件事。”
有艾斯塔布爾士兵全部釋放。如果不聽這些
“……能不能不要將人民作爲人質……不要在讓人民受苦了呢?”
薩拉威爾回答,然後離開了諾亞的身邊。開始和貴族們商議今後的作戰計劃。
“不。我只是想要保護你,想要保護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你……這種心情是一個原因。但是另一個原因是,爲了今後艾斯塔布爾的人民着想。如果我們就這樣輸了的話,之後,艾斯塔布爾的人民會怎麼樣?會被掠奪,會被侵犯,連這些都膩了的話,還會被殺害……這就是戰敗國的宿命。我只是想辦法救他們而已……”
“發生什麼事了?公主。”
“但是,那麼少將,要無視人質進攻嗎?”
克拉烏聽了皺起了眉頭,
“啊啊?該死的當然不行啦!真是的,輸給他們了。該怎麼辦?先解散,然後去和席翁商量嗎?但是如果將艾斯塔布爾的士兵都釋放的話,接下來會怎麼樣?”
“……接下來,就會真的發動全面戰爭了吧。”
最糟糕的走向……
“但我們也不能對人質見死不救。這樣的話,不就和羅蘭德的前王一樣了嘛。啊啊,真是的,居然要爲了這種事情去和他商量,真丟臉……”
嘴上雖這麼說,但是克拉烏還是調轉馬頭。修斯見了露出微笑,
“我相當喜歡這樣丟臉的少將呢。”
“我最討厭你了。”
就在修斯看着唉聲嘆氣的克拉烏露出微笑的時候……
突然,傳來了急切的聲音。
“少將!羅蘭德的士兵正在攻,攻擊艾斯塔布爾的要塞!”
“啊!?”
克拉烏再次回頭,
“到底怎麼一回事!那邊不是還有人質嗎!?沒有我的命令就擅自發動攻擊嗎!?”
但是,前來報告的士官一邊因爲克拉烏的怒罵聲而畏畏縮縮的,一邊回答道,
“關,關於這個……其實現在到底那個軍隊是所屬哪邊的還不清楚……”
“該死!修斯!”
發出叫聲的時候,修斯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克拉烏已經策馬奔了出去。
要確認三萬的軍隊中,到底是哪個部隊擅自行動。
“羅,羅蘭德!?怎,怎麼到這裏……難,難道外面的士兵們已經……全滅了嗎?”
“這,這怎麼可能!?”
“啊!?那麼,那到底是誰的部隊啊!”
這聲音,讓諾亞瞬間睜開眼睛,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
話音剛落,雖說不是全部……但也有好幾個貴族說出了同樣的話……
說到這裏……
從閉起眼睛的前方,傳來了彷彿從黑暗深淵飄來的,陰暗、冰冷的聲音……
諾亞覺得,這就足夠了。
“公主,不可以!我們不能讓公主一個人去死……我也要和公主一起!”
拼命不讓眼淚溢出眼眶……
這是不可能的。羅蘭德居然無視人質的存在,向他們發兵。
“對……各位難道不覺得作爲艾斯塔布爾這個王國滅亡的最好裝飾品,應該是悲劇嗎?”
“沒錯!他們以爲我們不是認真的,所以才攻擊我們!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是認真的!把人質給……”
很難受。
聲音顫抖了起來。
可是……
然而……
大廳中聚集的貴族們身軀一抖,全都沉默了下來。
◆
如果那支部隊是由於席翁的命令而出擊的話,那麼應該原地待機。但是,如果不是的話……不,席翁說這件事全權交給我了。
“你,你這傢伙,是什麼人!?”
接下去,只要我接受這命運就可以了。
貴族們聽了薩拉威爾的話,
對即將說出的話,感到了恐懼。
有些人低垂着臉,有些人已經流出了眼淚。
對此,最先做出反應的是薩拉威爾。他向前跨了一步,如同想要保護諾亞般,向他怒吼。
怒吼道。
諾亞看着他們的爭論,不禁疲累地嘆了一口氣。
他張開了嘴,
諾亞再次搖了搖頭,打斷他的話,
“不,不。各位艾斯塔布爾的士兵們還是相當善戰的。再說了,我的士兵有一萬,保護這裏的士兵有二萬二千四百……沒有那麼容易把這座城攻下的。不,就算攻下了,羅蘭德的士兵們也進不了這座城。因爲……”
“居然說沒有想到!可這是事實!你要怎麼負這個責任!再,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走向滅亡的!我們把羅蘭德和艾斯塔布爾的人民當作人質……這樣下去我們會成爲戰犯的……是死刑啊!你倒是給我說說,你怎麼負這個責任!”
至此,貴族們陷入了混亂,
不,但因爲知道那個叫克拉烏?格羅姆的男人的戰鬥方法,總不會想到他會那麼早就採取放棄人質攻擊這種的做法的……
自己一直……一直是艾斯塔布爾的公主,祈禱能夠創造任何人都能帶着笑容生活的國家。創造只要希望要得到幸福的人,都能幸福的,那樣的國家。爲此,如此努力地學習。
真想哭。
但是,已經沒有等待的時間了。克拉烏快馬加鞭……
“閉嘴!!”
背後修斯喊道,
該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想想。在人質被殺之前好好想想。我可以行動嗎?還是不能行動?
“少將!一個人去太危險……”
與此同時,艾斯塔布爾側也同樣陷入了混亂。
“我真是失禮了。我是米蘭?弗洛華德。在羅蘭德帝國軍,位居大佐的地位……”
諾亞用溫柔的口氣說道。
但無論怎麼說,雙方的戰力差距也太大了。
在艾斯塔布爾出生、成長……
這時他聽到後方修斯的叫聲。
那麼……
說到這裏,弗洛華德的樣子突然改變。
大家,都一臉疲勞。由於逼近眼前死亡而疲勞,由於叛變不成功而疲勞的表情。真可憐。這事應該結束了。不……是已經結束了。
但是他打斷了這話,
而是……殺氣。
“該死,是弗洛華德!”
想到這裏,他皺起了眉頭。
大廳的入口,站着那個男人。
“各位,不能迷失方向。”
貴族們憤怒着向諾亞身邊的薩拉威爾發起質問,
諾亞爲了不讓眼淚落下,閉上了眼睛……
可弗洛華德搖了搖頭。
克拉烏策馬奔馳。
“但是公主大人,這樣的話我們會……”
“我的部隊全都在這裏!”
說到這個份上,諾亞終於忍不住,
諾亞見了,眯起了眼睛……
諾亞帶着微笑,說道。
這叛亂本身就像在敵人的手掌心中愚蠢地舞動一樣。
諾亞抑制住顫抖的聲音。
貴族們叫着。
漆黑而美麗的長髮。藏青色而陰暗、冰冷的眼睛。以及,被硃紅色所渲染的,微笑。
這時,薩拉威爾插嘴,
“這還真是……讓人困擾呢。我真爲各位爲國着想的這份心而感動。但是……從我的立場來說,覺得如果只取諾亞?艾因公主的性命作爲這次罪孽補償的話,稍微有些不夠呢……”
對薩拉威爾教導的,很多,很多,如此努力地學習着。
“修斯!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讓軍隊行動!你把士兵們穩在那裏!”
還留有依戀。
大廳中突然響起這聲音。
太差勁了。不該是這樣的。
所希望的,不是這種東西……
艾斯塔布爾,已經……
說着這樣的話……
“沒,沒錯。還不肯定我們一定會輸……只要堅持在這個要塞內不出去,按照約定的一樣,不停殺人質的話,羅蘭德說不定會停止攻擊……”
“雖然,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但是我會盡我的全力,想辦法,用我一個人的生命來……”
他們爭論着。
諾亞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樣的話,這樣的話已經……”
然而就在這瞬間。
“那,那個嘛……但是,還不肯定我們一定會輸啊……”
說着,克拉烏單騎向着正進行着激烈戰鬥的艾斯塔布爾的堡壘衝了進去。
然而。大廳中的人,已經明白她想說什麼了。
不,不是指外貌發生變化。
“薩拉威爾,你打算怎麼負這個責任!!”
結局卻是這樣……
薩拉威爾帶着爲難的表情。
“不,那個,就算你讓我負責任也……我也沒想到,羅蘭德居然會做出無視人質的生命者衆殘虐無道的攻擊……”
“我很……幸福。能被那麼多爲艾斯塔布爾着想的人們包圍着……但是,薩拉維爾……還有大家,請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一定有能做到的事。死了的話,一切也就完了。哪怕羅蘭德再怎麼使我們受到屈辱,只要活下去,一定能得到些什麼。一定有能幸福的方法。艾斯塔布爾……”
只有一個人。他的樣子彷彿已經浮現在眼前了……總是正確到令人感到異常地將艾斯塔布爾的情報送來的人。本來以爲他應該在前線的邊緣……
會輸。當把人民作爲人質的那時起,艾斯塔布爾就已經輸了。最終,總會這樣吧,心裏早就明白了這一點。
沒有回答。修斯也不清楚。
“但,但是……”
“大家很努力了。但是,到此爲止了。把人質都釋放吧。這就是我們能做的最好的方法了。”
男人彬彬有禮地點頭致意,
所以……
“哪怕艾斯塔布爾滅亡了……哪怕,再也不可能被複興了……我相信,一定有方法可以讓大家獲得幸福……爲此,我……”
做到的事,卻只有將羅蘭德的人民,甚至連艾斯塔布爾的人民都抓來做人質,並躲在戰鬥着的士兵的背後,將自己關在這座城內……
“…………”
依然面帶淺淺的微笑,然而,他的眼睛,如同能映射出所有生物死亡般,令人難以想象地冰冷。
是惡魔的眼睛。
弗洛華德緩緩地張開雙臂,
“現在這裏即將上演,悲劇的最終一幕……”
說着,手伸向前方,向着面前站着的一個貴族指去,
“黑暗啊……出現吧”
瞬間。
令人難以置信的事發生了。
地板上的影子突然膨脹了起來……
“嗚哇……”
只發出這樣的聲音。不,應該說,已經無法發出更多的聲音了。因爲,頭與軀體,已經被分開了……
在這短暫的時間內,誰也沒有說話。
從貴族的頭部,噴出鮮血,染紅了天花板、牆壁、地板。
“嗚,嗚哇哇哇……”
聲音再次停在了這裏。這次是身體。身體彷彿是被一種巨大野獸吞噬一般,連頭帶身體都不見了……
只剩下周圍四散的鮮血。
鮮紅、鮮紅、鮮紅。
大廳在瞬間被鮮紅色所染。
“怎,怎麼回事……”
諾亞只說得出這些話了。身體已經無法動彈了。
“但,但是……”
這次是上半身全被取走了。
噩夢……
然而……
諾亞緩緩地將手伸向背後帶子中隱藏的匕首。
不久之後,那個叫弗洛華德的怪物也會來這裏吧……
“公主!快逃!!”
“薩,薩拉威爾……?你到底在說什……”
被殺了。
“不,願望是免費的。然後這樣的傻瓜最終會死,活下來的我會成爲救國的英雄。就是這樣。那麼好了,差不多也該……”
看着面前寬廣的,空蕩蕩的會議室,諾亞說道,
但是……只有這傢伙不能原諒。
他居然說出這種話……
這麼說着……
這時,薩拉威爾拉起了諾亞的手,
的確是這樣想的。
諾亞點了點頭,降了下來。隨即環視四周,這裏是比剛纔的大廳稍稍狹窄的會議室。話雖如此,諾亞他們來到這個要塞的時候,這裏的椅子和桌子早已被收拾乾淨了,作爲會議室的功能也早就失去了。
諾亞已經不想逃了。就算不死在這裏,等待她的也終將是死刑。那麼在哪裏死都是一樣的。
艾斯塔布爾的叛亂也是,從一開始就在羅蘭德的手掌心中……
“公主,請下來,我有些累了。”
諾亞顫抖着。這個城內少說也有五十個衛兵……這個男人說他把他們全都殺害。而且還如此平靜地,這麼說。
不,不是人類的……怪物……
爲什麼?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用那惡魔的眼睛看着這裏……
“然後,阻止這場失控的艾斯塔布爾的貴族薩拉威爾?塞伊爾,作爲救國的英雄,會被封爲羅蘭德的貴族,預定是這樣的哦。”
“公主真的很可愛呢。就像我教導的一樣,直到最後都很高潔、正確、還有,就像被我操縱般地,總是會採取我能預想的行動。你難道認爲我不知道你把匕首藏在那裏嗎?”
薩拉威爾冷笑,
“哎?……啊,嗯……”
“你還在說漂亮話啊。美麗的東西是無法運作一個國家的。”
“我……的確想要創造大家都能笑着生活的世界……”
然而面前的,卻是這殘酷的現實……
這是事實。薩拉威爾不可能會背叛。就算任何人背叛,只有薩拉威爾不可能背叛……
“放手,薩拉威爾!”
“不,還有東西留下來了。”
全都死了。
被稱爲悲劇的舞臺……
爲了這種傢伙,大家,大家都死了……
貴族們如同發狂般地四處逃散。然而,一個人,接着一個人,都被殺了……
薩拉威爾說道,
這個叫弗洛華德的男人所呼喚出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非常抱歉。雖然很失禮,但城內的士兵都已經死去了。因爲他們可能會打擾這場艾斯塔布爾消滅的美妙的舞臺劇呢。”
從孩童時代就非常瞭解的,最能信賴的這個男人的臉,彷彿變成了不認識的人似的。浮現出意味深長,而又低俗的笑容。
但這話被中斷了。
“我不會白白死……”
“還沒有完,公主。你的生命不還留着嗎?按照計劃,就該如此。‘將民衆當作人質的艾斯塔布爾。無法對他們動手的羅蘭德。然而,被逼上絕路的艾斯塔布爾,卻開始殘殺人民……’失控就是你的任務啊,公主。”
從大廳中逃出來的時候,諾亞看到了。
她終於明白弗洛華德說的話的含義了。
“誰,有誰!?有誰在嗎!衛兵!是敵人,城被敵人……”
諾亞什麼也沒說。薩拉威爾從一開始……這傢伙,一直在欺騙大家。
諾亞看着面前如同對她炫耀般的匕首,陷入了絕望……
說着,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公主!這,這裏已經完了。哪怕只有公主一個人也好……”
大家都死了。被這種傢伙操縱着,死去了……
如果不是的話,那就是惡魔……
怪物……
最後,都沒法報一箭之仇。
“……全都,沒有了……”
薩拉威爾叫着,
“但是你看,羅蘭德也保證了我一定的地位……我現在只能滿足於這樣了。剛纔公主不是說了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應該是自己死去纔對,死去的,卻是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們。自己卻爲了逃跑,讓大家死去了……
會吞噬一切。
生存的意義也……
叫喊的中途,聲音再次被中斷了。
但就在這時,突然……
所以纔將容易把椅子和桌子抬入的一樓的大廳作爲會議室來使用。薩拉威爾、衛兵的大家、還有貴族們,和身份毫無關係,笑着說我們就把這裏當作會議室吧,然後將椅子和桌子搬入那裏,那還是不久前的事……
“真浪費啊……好不容易把你培養地如此美麗……一開始還計劃籠絡你,然後娶你爲妻,得到艾斯塔布爾呢。”
最後一個人的死,以及,弗洛華德正在朝着自己看……
“你是這樣看待我的呢。所以我只會教導你美麗的事物。美麗的我,美麗的國家,美麗的世界……所以你是美麗的。令人難以置信地,被撫養成一個堅強,美麗的人。”
被殺了!?
諾亞顫抖着。不是由於恐懼,而是因爲憤怒。
可薩拉威爾看着諾亞,不知爲何,浮現出愉悅的笑容,說道,
這就是,現實……正如薩拉威爾說的,這是給予只知道美麗事物的我的懲罰……
從一開始,就是被控制着舞動着的。
但是……
對,諾亞這麼想。
“薩拉威爾!這,這裏就由我們來擋住!一定要想辦法,一定要想辦法把公主……”
“不,不。你並不愚蠢,公主。你只是非常信賴我而已。就算你意識到有奇怪的事,你自身也會故意無視它們的。我……從你幼年起就在您身邊侍奉你的我,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對,難道你不是這麼想的嗎?”
只是在手腕上稍加了一點力量,就將諾亞手中的匕首奪走了……
爲了復興艾斯塔布爾,而笑着,真的只是不久之前的事……
“即使這樣!我,也想要創造這樣的國家!哪怕這只是漂亮話……哪怕在某些人笑容的背後,一定會有些人在哭泣……這樣的願望,難道是不被允許的嗎!?”
看着這裏……
大家,都死了……
就這樣,諾亞和薩拉威爾逃出了大廳。諾亞被薩拉威爾抱着,呆呆地看着。
這手被薩拉威爾很乾脆地抓住了……薩拉威爾露出滿足的笑容,
諾亞……
這種傢伙……難道最後只有這種傢伙能活下去嗎?
“不行!請安靜一點!”
諾亞剛開口,大廳中傳來,
然而……薩拉威爾說。
“啊啊……爲什麼會這樣……我真愚蠢……明明有那麼多提示。每次被羅蘭德奇襲的艾斯塔布爾士兵。如果那時發現就好了。或者是薩拉威爾,你將民衆作爲人質時候說的話,那時發現就好了……或者是,下面那個怪物……那個,意識到我們逃跑……卻平白放任我們逃跑……看到這個事實如果我……”
“不要!大家……大家……”
諾亞對此……
“該死!恕我失禮!”
說着,薩拉威爾把諾亞抱了起來,跑了出去。
雖然這麼說,但是,諾亞已經全都明白了,對薩拉威爾剛纔說的那些話,全都明白了。早知如此,還不如被矇在鼓裏死去就好了……早知如此,應該和那些在大廳中死去的貴族們一起,做着幸福的夢死去就好了……
她這麼想。
完全不明白。
在這當中,弗洛華德卻沒有沾染到一滴鮮血,只是對着那個已經失去上半身,死了的貴族平靜地說,
可薩拉威爾回答,
“留下來了?你說什麼留下來了?爲國着想的大家、同伴、這些先不說,當我們抓來人質的時候起,我們就已經失去了尊嚴。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瞬間,諾亞刺出了匕首,
“…………”
薩拉威爾笑了,
被黑暗……被不停地從腳下湧出的黑暗……
不想死。
她第一次這樣想。
起碼要把這傢伙……把這傢伙給……
但是,自己沒有這樣的力量。
“那麼,就這樣結束吧。你也和大家一樣,白白死去吧。”
他對這諾亞的胸口,將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
薩拉威爾的手,還保持拿着匕首的樣子,飛了出去。
“什!?”
話音未落,他的頭也飛了出去。然後整個人倒在了地板上……
聲音響起。
“啊啊,薩拉威爾先生。你實在是很愚蠢。和我的計劃一樣,到最後都沒有志氣,如此下賤。就像被我操縱般地,總是會採取我能預想的行動……原封不動地借用他的話,就是這樣吧?諾亞?艾因公主。”
邊說着這些話……那個男人,走進了房間。
那個,怪物……
叫做弗洛華德的,羅蘭德的怪物……
依然是那平靜的語氣。
悠然地走到了他們的身邊,俯視倒在地板上的薩拉威爾,
“請放心,公主。羅蘭德沒有缺乏英雄到讓這種男人成爲救國的英雄。”
這樣說。
看着下一個將要殺害的對象的那視線,就如同不抱有任何感慨……
弗洛華德聽了再次露出困擾的表情,但又帶有一絲愉悅,
“……不是這樣的。做這種事情的……不是英雄。吾王,不會做出這種事來。這是我的獨斷獨行而已。姑且向王提過這件事了……但是被他否決了。”
諾亞這麼想。
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
突然全身乏力,癱坐在地上。
克拉烏如同被彈開一樣行動了,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向弗洛華德突進。
問道……
哪怕是紅指的克拉烏?格羅姆也……
剎那。
但是諾亞沒有作任何說明。
“的確,想要在阿斯塔爾大人身邊的話,是不需要資格的。但是那位大人已經成了王。當他成爲王的那一刻開始,他已經,不是人類了。他成了站在不得不估算人的生命、數量、重量的立場上的人類了。現在,殺了艾斯塔布爾以及羅蘭德的人質。或者不久之後,艾斯塔布爾以及羅蘭德雙方都死去數十萬的人民,如果是這種選擇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不得不殺吧。阿斯塔爾大人走的正是這樣一條道路……所以爲了保護這條道路,我要將諾亞?艾因大人,以及人質們全部殺掉。如果你說你要妨礙這一切的話,那我會毫不猶豫,將你殺掉。”
克拉烏嚇了一跳,
諾亞彷彿已經看見,已經知道。弗洛華德的力量,不是魔法那麼簡單的東西。那不是人類所擁有的力量……
是這樣的安排嗎……
“嗯。”
可弗洛華德打斷了他的話,
“是嗎,這是不過是你你一廂情願吧?格羅姆少將。但是,你看不到那位大人所揹負的東西。不,如果你繼續與我在這裏對峙的話,你甚至連侍奉陛下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諾亞卻搖了搖頭。
諾亞張大嘴,
弗洛華德冷笑,
克拉烏?格羅姆的戰鬥方式,那纔是,羅蘭德王所期望的戰鬥方式。
他撿起了薩拉威爾握在手中的匕首,舉了起來,
諾亞抬頭望着這個輕輕摟住自己的男人。精幹而端正的臉龐,充滿着怒氣的樣子,看上去的確很強……
克拉烏用似乎隨時可能衝出去打人的氣勢,盯着弗洛華德。
不行,不行,不行……
但是,自己並沒有死。
克拉烏完全沒有摸清楚狀況,問道。
“……沒錯。席翁果然不需要你。最初見到你的時候我就這樣想了。你會讓席翁變得奇怪的。”
她坐着,抬頭看着克拉烏。
聲音很溫柔。強大,而又混雜着人類善良的容顏,用非常認真地在擔心的那表情看着諾亞……僅此而已,諾亞就足以確認,自己沒有做錯。
“黑暗啊……”
“你到底,想幹……”
“輸給你了。格羅姆少將。沒想到你會那麼快趕到呢……外面的戰況怎麼樣了?”
弗洛華德張開雙臂。又是那個姿勢。隨後,
他很憤怒。對無視人質,襲擊這個堡壘的弗洛華德。對着玩弄諾亞以及艾斯塔布爾人們心靈,使他們掀起叛亂的弗洛華德……憤怒着……
不行。
“…………啊啊,原來如此。果然……您是非常聰明的人呢……是這樣啊。好吧。那麼,我也就此收手了。再拖延下去的話會導致更多無謂的犧牲呢。要儘快讓進攻這裏的士兵們撤退纔好。”
諾亞露出嫌惡的表情,
“根據我的回答,決定是不是把我殺了,嗎?”
“你要殺了,人質嗎?”
諾亞接受了這個答案。
接着,克拉烏手腕周圍施加的,數個魔方陣的刺青也開始閃耀……
然後迅速跳開他所在的位置……
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不行……”
這就是……克拉烏?格羅姆……
爲了我那……被羅蘭德吞併的艾斯塔布爾的人民能夠幸福,他絕對是必要的人……
“你說英雄?羅蘭德的英雄!?做這種事的英雄嗎!?你說玩弄人們的思想,最終,嘲笑他們,這就是羅蘭德的英雄王,席翁?阿斯塔爾德的所作所爲嗎?”
弗洛華德露出淺淺的微笑。用如同看透一切的眼睛看着諾亞,
還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
“爲了不殺害人質……嗎?但是……原來如此。的確,如果您能去說服他們的話,會更有效果呢。您在艾斯塔布爾很有人望。但是,這樣也會有人將您看成是背叛者吧?”
“你認爲期望那種戰鬥方式的阿斯塔爾王,會原諒你嗎?”
但是,人們沒有死去。
“諾亞?艾因公主將艾斯塔布爾以及羅蘭德的民衆作爲人質,更將他們殺害後自盡。這就是這次的劇情梗概。”
弗洛華德說道,
哪怕,這將使艾斯塔布爾徹底滅亡……
克拉烏放開諾亞,壓低身軀,
“小姐,沒受傷吧?”
說着,弗洛華德背對着他們,離開了。
她一直認爲他是一個多麼強大的怪物……
諾亞盯着弗洛華德。
瞬間。
弗洛華德聽了露出些許困擾的表情,
“回答我的問題,弗洛華德!!根據你的回答……”
“……你又瞭解些什麼。我纔不需要在席翁身邊的資格啊。”
可諾亞毅然看着弗洛華德,
擁有像這樣截然相反種類人的……就是羅蘭德……
“爲了不讓你殺害人質。而且這個方法,和殺害人質,讓艾斯塔布爾的評價降低這種繞圈子的方法比較起來,更有效果,不是嗎?”
突然出現了一個沒有見過的男人,抱着諾亞的身體,拉了過去,
“等,喂……到底是怎麼……”
弗洛華德……那個人,很危險。
正想要追上去的時候,諾亞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用力地抓住……直到弗洛華德從房間裏徹底消失爲止,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絕對,不能讓他在這裏死去……
終於,當他的身影……深深的,黑暗消失之後……
不能讓克拉烏在這裏死去。這個男人,對羅蘭德來說是必要的人。能扶持羅蘭德王,能扶持這個國家。
說到這裏,弗洛華德忽然停了下來,一轉身,
“弗洛華德大佐。你如果爲了讓艾斯塔布爾完全融入羅蘭德,不得不殺死人質的話……那就由我來說服他們。我,爲了讓艾斯塔布爾的人民以及士兵們,能全面協助羅蘭德,來說服他們……你難道不認爲這纔是讓艾斯塔布爾融入羅蘭德的最有效的方法嗎?”
她這樣想。
可弗洛華德悲傷地搖了搖頭。
“不,那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
“不行……”
那個紅指的克拉烏?格羅姆……?
國家、家人、朋友……
“我說,喂,你沒事吧?”
克拉烏一臉疑惑,
格羅姆……?
“……如果能不暴露,那就好了……但是一定會暴露的吧。但是……結果到底會怎麼樣呢。那位大人,也許還是會原諒吧,我是這樣想的。那纔是,作爲一個王的氣量……”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您要做出這種事來……?”
高聲叫道。這突然的行動,讓克拉烏以及弗洛華德的行動同時靜止了。
有着如燃燒般赤紅色頭髮的男人。用銳利的視線盯着弗洛華德,
“弗洛華德!!”
“你這個臭小子,別開玩笑了。還是說你想說你纔是叛亂的主謀者嗎?”
對此,弗洛華德用他那如死亡般的眼睛看着這邊,
弗洛華德的手向前方揭起,說道。
“然而,雖然不想用薩拉威爾先生的話來說,漂亮的事的確無法讓國家運作……這也是事實。所以,像我這樣的人也是必要的。公主殿下,誰都能帶着笑容生活的那樣的國家……那樣的理想……我並不討厭。我也不討厭您這樣的人。如果我是艾斯塔布爾的臣民的話,我一定會選擇您作爲王。然而……”
但是,和想像中的樣子,完全不同。在與羅蘭德的戰鬥中,使艾斯塔布爾的士兵們恐懼戰慄的,那個紅指的克拉烏?格羅姆……
“嗯……直到掀起叛亂爲止都是……但是,王卻不是對我,而是對克拉烏?格羅姆少將下令來鎮壓艾斯塔布爾……接下來的事情,聰明的公主殿下應該都清楚了吧?”
“你認爲你做得到嗎?”
“這……非常簡單。”
只是環視四周。
克拉烏聽了,
“沒關係。如果你願意的話,甚至在此之後將我殺了也無所謂。所以……所以請不要戰鬥了。”
諾亞見了這一切,
“……那就是說,這件事的黑幕是你嗎?”
想到今後還有如此多不得不做的事……
諾亞按着頭,忽然,用輕率的語氣,
“啊啊,真是的……稍微有些,累了呢……”
“啊?你在對我說嗎?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啊……”
無法用語言來回答。
總之……
“好。格羅姆少將。我腰沒力氣,站不起來了。能幫我站起來嗎?”
“啊?”
說着,克拉烏這次真的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向諾亞伸出了手……
◆
就這樣,艾斯塔布爾王國最後的叛亂結束了。
弗洛華德已經在克拉烏帶着諾亞進入羅蘭德領地之前,將之後的劇本準備好了。城內到處都是關於描寫這次叛亂始末的佈告貼……
羅蘭德到處都充滿着這次的話題。
劇本是這樣寫的。
薩拉威爾以及其他的貴族們,將艾斯塔布爾的公主諾亞?艾因幽禁起來,並利用她的名聲做盡了惡劣不人道的事情。
但是最後諾亞,因爲艾斯塔布爾貴族們將民衆作爲人質的行爲感動痛心……
因此憑藉一己之力站了出來。
隨後通過將貴族們打倒,向羅蘭德投降這些事,成功將損害降低到最小的限度。
今後,爲了稱頌她的這個功績,她將作爲拯救了艾斯塔布爾以及羅蘭德人民的救國英雄,而被賜予羅蘭德相當高的地位……
就是這樣的劇本。
這樣的話應該有相當多的艾斯塔布爾人民以及士兵,就算不對羅蘭德效忠,也會對作爲羅蘭德大貴族的諾亞宣誓效忠吧……這些人應該會不斷增加的。
“啊!是姐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莉斯……是了不起……的孩子嗎?”
這時,伊莉斯臉的紅色已經達到了粉紅色的水平。
徵兆,已經在各地開始顯現……
伊莉斯看到菲莉斯,
然而。
“不,那個,這不是問題的問題……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太過於是問題了,我都有抱怨會接踵而來的感覺……”
完全不顧她頭頸被勒着,滿帶着精神地回答。
然後馬上看見睡在同一張牀上的菲莉斯,
“雖說這話有點多餘,但我還是要聲明一下,我絕對沒有想做什麼拐騙襲擊幼女、讓她們懷孕之類噢?”
萊納長嘆了口氣,
菲莉斯滿足地點了點頭,
羅蘭德城。
伊莉斯也真是的,
“你倒是阻止她一下啊!”
地點是奈爾法皇國。
“啊~……”
大家已經,都不在了。
對她露出笑容的人。
◆
但是關於這點,萊納也像是早就習慣了,他帶着疲倦的表情,
◆
“太好了!姐姐也很想見到伊莉斯呢!”
“嗯!我爲了能早點見到姐姐,是以最快速度趕來的哦!!”
也是老樣子,她撲向菲莉斯的胸膛。菲莉斯順勢躲開伊莉斯的飛撲,在她即將栽進身後的桌子上之前,拎住她的衣領,保持着把人上吊的姿勢將她拎了起來,
至於伊莉斯,不知爲何露出絕望的神情,
背後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殺氣噴湧了上來……
“我說…………你們那是什麼家庭啊……”
影子看準目標,全身蓄足力。
“呵呵。下次我的妹妹,終於可以將世界的敵人,變態色情狂的你徹底毆殺了……”
萊納皺起了眉頭,一臉的疲勞,不由自主地吐出了聲音。
伊莉斯心情舒暢地醒了過來。
話音剛落!
“真虧你來了,伊莉斯。路上沒事吧?”
“哎?你看得出來嗎?”
“好,好。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登場都來打我好不好?”
不……徵兆其實早就已經出現了。
“嗯?我覺得好歹是個普通的家庭啊……話說回來,你好象沒有家人啊。你要知道,家庭就是這樣一個感覺啦。”
她這次,真正意義上踏上了戰鬥的舞臺……
哪怕被憎恨,哪怕被厭惡。該因此對其感到羞恥的人,已經不在了。
“…………”
“嗯?有什麼問題嗎?”
之後萊納和菲莉斯把伊莉斯安頓睡好,兩個人邊喫着伊莉斯帶來的糰子,一邊悠閒地坐着,然後……睡着了。
“嗯。抓着我妹妹的手腕啊……”
“好,好。又是那個吧?被菲莉斯灌輸了什麼和我說話就會懷孕,被我碰到就會懷孕之類的吧?不可能會有這種蠢事的所以你放心好了。”
“嗯。她動作稍微遲鈍了一點。以伊莉斯現在的年齡,應該可以動得更迅速的。”
諾亞騎在馬上,向羅蘭德前進的路上,艾斯塔布爾的人民,甚至還有羅蘭德的人民……到處都是稱頌諾亞爲英雄的聲音。
“……應該說,我覺得最近居然能漸漸讀出你那些沒表情中的表情了的我好可怕……”
“不,不對啦!那個,嗯,所以,如果碰了的話,總,總之不可以碰就是不可以碰!”
“抱怨?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只是讓我可愛的妹妹正常地進入睡眠,這有什麼問題?”
諾亞用率直的目光望着遠處,這個國家最大的建築物。
叫着,撲上去抱着她。菲莉斯的體溫非常舒服,外加,
但是,即使這樣,也已經阻止不了她了。
支持她的人。
這麼說着。
可萊納立刻打斷她的話,
摒住呼吸,瞄準獵物的影子。行動非常完美。完全消除了氣息,誰都沒有注意到其存在。
順便說一下。
第二天清晨。
已經不會被薩拉威爾愚弄了。並不是說漂亮話,只要是爲了創造誰都能笑着生活的世界……
伊莉斯一覺也沒有睡趕到萊納他們這裏,是因爲席翁有急事想要傳達給萊納他們……
當然,與這大部分的聲音比起來,還是有將她當作背叛者而憎恨的人,或者由於突然出現一個大貴族而覺得不快的羅蘭德的貴族們。這類人的數量也一口氣增加了不少。
“好,好。那還真是不得了呢。”
之後,理所當然地,那東西來了……
“不,你說讓她進入睡眠……昏迷和睡眠是……”
聽到他搶先說了自己想說的話,伊莉斯顯得非常失望,
“……看樣子,伊莉斯似乎沒怎麼好好睡,一直勉強自己跑到這裏來的呢。她有必要稍微睡一下。”
影子,潛藏在黑暗中。
說着,又長嘆一口氣。
“呵呵。以前伊莉斯經常由於晚上害怕黑暗睡不着覺,所以跑來我的牀上讓我把她弄昏迷……如果不好好睡覺的話,第二天的訓練就會有丟命的危險啊。我也是,小時候經常讓哥哥把我弄昏過去……”
菲莉斯還是老樣子,完全無視萊納的發言……
“嗯。果然維尼特糰子店的糰子是最好喫的。”
這時的她……不,此時誰都不會覺察到。
“嗯,我一直很期待我讓你從羅蘭德帶來的糰子啊。我每天都只期待那個啊。”
她抱起看起來睡得很舒服的伊莉斯,摸了摸她的頭,
“最喜歡姐姐了—!!”
萊納慌慌張張問道,
背後發出,咻!地銳利的響聲,劍架在了萊納的脖子處。
“……不,我覺得我老是被以十歲的年齡來說絕對使不出來拳擊攻擊來着……”
對着最後什麼也沒有想出來,哼地一下鼓起了腮幫子的可愛的伊莉斯,萊納苦笑着,
獨自感嘆着。
再重新說一下。現在的地點是奈爾法城鎮的某個旅館的食堂。萊納還是一如既往滿臉倦意無所事事的樣子,抓着伊莉斯的手腕說道,
“…………”
萊納露出驚訝的表情,
“絕——對不是!!……不過就算我反駁也沒什麼意義……”
他已經很習慣了。
等待着的,是從未有過的劇烈的動盪。
可菲莉斯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最喜歡……姐姐了……”
身體如弓箭般,利用反彈力……
“嗯”
“鏘!我是小伊莉斯……哇哇!?”
但是,萊納對於從天花板上襲來的少女的拳頭很快作出了反應,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對着由於衣領被吊着而臉漲得通紅的伊莉斯說道。
叱責她的人。
“啊啊!?不,不能碰伊莉斯!如果被野獸先生碰到的話,最後會……”
諾亞眺望着稱頌她的喜悅的人民的樣子,想着。
說着,轉過身,隨後,
菲莉斯也露出了和伊莉斯很像的,似乎因爲臺詞被搶掉在鬧彆扭,似乎又很無聊似的悲傷的表情……
萊納怒吼道。
“我說,喂喂,現在不是嗯的時候啊!她昏過去了啊?”
但菲莉斯又像是很懷念過去似的,用敘述過去的故事一樣的語氣,平靜地說,
到此爲止。萊納面對眼前不可思議的景象啞口無言。伊莉斯已經失去意識了,菲莉斯卻還在嗯嗯地點頭。
已經不再介意這些事了。
“嗯”
又撫摸着伊莉斯的頭……
被這麼抱了一會兒,又漸漸開始想睡了……
“呼喵~”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菲莉斯叫道,
“嗯,快起來伊莉斯。今天有糰子的特賣會,跟我一起來。”
“啊,嗯!我就去!”
說着,去買了糰子,回來後又和菲莉斯一起開了糰子宴會,
“姐姐,這個很好喫呢!”
“唔嗯。”
下一天也去特賣會然後回來開糰子宴會,
“姐姐,這個非常好喫呢!”
“唔嗯。”
再下一天也是去特賣會然後回來開糰子宴會,
“最喜歡姐姐了!!”
“唔嗯。”
愉快的每一天就像輪轉一般飛快地流逝。
就在這時。
伊莉斯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封席翁叫他儘快送到的信件。
然後……
舒爽的風吹來,聽見樹木間沙沙的摩擦聲。陽光已經跨過了正當中,暖洋洋的……天氣剛剛好。
瞬間,萊納的腦子裏彷彿起了化學反應似的,作出了某個決定。
“噢,然後呢?”
“嗯!好像是非常重要的信!所以快讀快讀啊!”
“難,難道是那個,我們放出來的龍……”
“再說了,如果真的介意的話,席翁那傢伙自己來調查不就好了嘛。就知道自己一個人在城裏擺臭架子……一定在喫好喫的東西吧~……說一句‘龍消失了,你們給我去調查’,就這樣隨便差遣我們。”
“噢。那麼你喜歡什麼?”
萊納抱着手臂,抬頭望着天空考慮着。
“呵呵。那是當然的。糰子之路,是一條如果不能先完美泡茶之路的話,無法走下去的艱險之路。好,今天天氣也不錯,泡冷茶好了……”
“啊呀,好漂亮的紙啊。居然扔在這種地方,真可惜啊……”
“糰子也是。”
“……是啊。走吧。”
那是,令人無法相信的景象……
做出彷彿完全無視之前的對話的發言。
然後萊納,
兩人邊熱衷進行着完全不明所以的對話,一邊向前走去。
順便說一下。
“哎~。好麻煩啊……我早就說了嘛,那啥龍吧?那東西,我們連它到底怎麼出現的都還沒有弄明白呢,就算讓我們調查它怎麼突然消失的,我覺得我們也找不出什麼原因啊……”
“那個盒子已經扔了。”
萊納緊張地發問。然而,
寫着這樣的語句……
萊納這麼說。
◆
“啊啊……我……喜歡午睡啊……”
伊莉斯聽了抱着手臂,
但是菲莉斯打斷了他的話。
萊納緩慢地邊走邊說,
在着。關於這件遺物,放棄
“他有爬樹的興趣吧。”
“啊啊?起碼在我生活的世界裏是存在的……”
“現在就算想那些也無濟於事。向前進吧。調查原因。”
萊納抬頭望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萊納皺起了眉頭,
在這樣好的天氣下果然還是該午睡!
“應該說……那個是……人吧?”
這樣描述比較正確。
“啊,那個,那個,伊莉斯呢,有一封信呢,席翁哥哥讓我以十萬火急的速度送來的……”
萊納他們已經走在了與那個森林並列延伸的街道上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
瞬間,菲莉斯眯起了眼睛。然後,
“嗯——哎——,總覺得他好像還說了什麼很重要的事……嗯——”
回答着,伊莉斯馬上跑出去找萊納了。
菲莉斯沉默着。
“喫好喫的東西?是糰子嗎?”
老闆娘看了……
“不,雖然不是食物,但是,它能超越所有那些東西,只有它是很了不起這點是能夠確定的。”
身邊正在享受糰子宴的菲莉斯聽了,
“哎!?怎,怎麼辦?”
用憐憫的口氣說着,她再次將信箋丟棄了。
“…………”
但菲莉斯溫柔地拍了拍伊莉斯的頭,
兩人向着森林中走去。
“然後呢,說龍啊,突然消失了之類的。”
“一點辦法也沒有,你有沒有聽他說些什麼?”
好幾個人,和樹木一體化了。
“……不,好喫的東西這世上還有很多……”
那個……之後的一天。旅館的老闆娘進行每週一次的食堂大掃除的時候,在垃圾箱裏發現了一張奇怪的裝飾豪華的信箋紙。對此,
“是人吧。”
了。
“龍?啊啊,那個毫無意義的誇張的龍啊。然後呢,他的意思是讓我們去調查這件事嗎?”
“唔嗯。難道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除了糰子以外好喫的東西嗎?”
“信?”
兩天後。
“…………”
的居民,雖然不敢相信,被
“啊哈哈。龍?是小說之類的啊。不過,居然會有龍長在地面上,真是本無聊的小說呢。而且居民居然被不知什麼人殺害了……如果是我的話,反正都這樣了,還不如讓龍活躍一下呢。算了,雖然很可憐,但是這個作家的書肯定是賣不出去的呢。”
“啊,這主意不錯。我們也快到那個長龍的地方了。到了那裏以後,總之先休息一下。你泡的茶很好喝呢。”
由於各種原因拖延了很久,結果實際出發已經是那之後兩天的事了……
不,正確地說不是那樣。而是人由於受到巨大的力量與樹衝撞,身體變形了,軟綿綿地掛在樹上……
“……嗯。這還真是不得了啊。”
然後,龍似乎也消失了。似
外加菲莉斯滿足地點了點頭,
“別介意。反正去了就知道了。好,既然這樣那麼我們就儘快出發吧。伊莉斯,去找那個野獸,告訴他席翁讓我們去那個龍那兒。”
“嗯?說起午睡,那好像不是食物吧?”
說着,他閉起了眼睛,然後再睜開看那裏。
“真安靜啊~”
萊納感嘆着。菲莉斯頷首,
話音剛落,一直在萊納面前啪踏啪踏邁着和萊納相反輕快步伐的菲莉斯突然回頭,
屍體,好多具,好多具,垂掛在樹上。儘管如此,血卻一滴也沒有流下來……
之後,老闆娘徹底忘記了上面寫着的話,回去大掃除了。
“我?啊,讓我想想,我喜歡什麼呢……”
“絕——對不是!”
“我都說了要脫離糰子想啊……”
說着,撿了起來。然後,下意識地將目光掃過信件的紙面,信上這樣寫着。
“爲什麼會在那麼高的樹上?”
乎有一種危險,在那附近存
“我知道了!”
進行着這樣的對話,走進了森林……就在這個時候。
“嗯。”
異常的景象。
萊納說的沒錯,天氣真的很不錯。視線所及範圍內的街道,除了萊納和菲莉斯以外一個人也沒有。只有鳥聲、蟲聲、風聲。
地面長着龍的那個森林周邊
不知究竟是誰給全部殺害了。
午睡最棒!
“哎?那個——好像啊,席翁哥哥,非常慌張的樣子。”
吧。絕對不要再接進那個森林
“哎!?那個,那個,啊,伊莉斯呢,把那個放在揹包裏的,貼在糰子盒的裏面!”
“三色團……”
菲莉斯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
“…………”
“唔嗯。的確,如果在這裏喝茶的話,應該會很有情趣吧。”
接着是菲莉斯,
只能聽到這些柔和的聲音,
“噢。那麼,那信在哪裏?”
森林中的情況更慘烈。
不止樹上,到處都堆滿了屍體……
男人、女人、孩子、老人、奈爾法的士兵,除此之外,甚至還有野獸……視線中無邊無際。死亡平等地造訪了所有的一切。
還有就是,就算身體被分成兩段,血也沒有流出……
不可能的事。
這樣多人數,這樣悽慘的死狀,這一帶早該充斥着濃厚的血腥味纔對……然而現在卻完全沒有血的味道。
“……爲什麼,會這樣……”
萊納剛想要問,菲莉斯舉手示意打斷了他的話。
“啊?”
萊納向菲莉斯視線的方向看去,在那裏,前方,在以前龍生長着的地方站着兩個人……而且是,活着的人……
“哎,你們兩個是……”
那二人組向他們這裏轉身望來,其中那個嬌小的少女,
“啊啊!你們,就是那個奈爾法祕密檢察官二人組!!”
身材很高的男人,依然帶着那種軟弱的表情,向兩人低了一下頭,
“啊啊,你們好,別來無恙……”
果然是之前在這附近奈爾法的堡壘遇到的庫和斯伊。
記得當初好像說,哥哥由於是作家,而在各地旅行尋找小說的素材之類的……
萊納見了,
“話說回來,這裏到底是……”
但還沒等他說完,斯伊先開口,
當然,就算被這麼問,也無法做出回答,
“不過,爲什麼你們會在這裏?”
“我不是指那個!你們……將看到這裏長着龍的人……幾乎都殺掉了吧……爲了封住他們的嘴巴……不讓意識到有遺物存在的人增加……”
他看着向他衝來的萊納,剛纔還浮現在臉上的微笑消失了……
這時,
萊納眯起眼睛,
“…………”
斯伊說完,笑了。
“嗯?”
說着,向後跳開一大步,手縱橫交錯了數次,編出光的網格,
斯伊露出爲難的表情,
“我?獻上契約的文字?沉睡在大氣中光之精獸的寄宿”
“就是這樣。正如我想象的,你找到了,而且還把將那東西隨便扔在這裏給我們佔個了大便宜,我對你們的感謝之情實在是難以言表。”
“但,但是,庫不是也說,如果真的有龍的話,你也想看看不是嗎?而且作爲幻想作家的我來說,非常想要看到龍啊……”
然後皺起眉頭說道,
萊納的眼睛眯了起來……
菲莉斯說道,
“你們也在到處尋找‘勇者的遺物’,是這個意思嗎?”
萊納聽了,
明顯與剛纔有着截然不同的氣氛。首先,是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原來那種愣頭愣腦的感覺了。
“哥哥以前不是說希望成爲推理作家的嘛!”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難道你想寫敢於向這頭龍發出挑戰的勇者的故事之類的,傻到極點的庸俗小說吧?”
完全摸不着頭腦的萊納問道,菲莉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斯伊的腰間配着的,是他們曾經見過的,一把短劍。用無機質,不知是什麼材料做成的短劍。萊納當時向地面扔去,然後長出龍的那把短劍。
然而,
“發現得太晚了!”
“噢噢,原來是提高身體能力的魔法啊。好快好快……但是。”
這位,和剛纔的樣子徹底不同了,突然變得成熟……應該說是陰暗、冷靜起來了。
萊納的身體加速了。
剎那。
“……我可一點也笑不出來……”
“上。我來麻痹他們的注意力,你趕快準備。”
菲莉斯開口道,
“情況?告訴我們也沒有關係?”
萊納聽了回頭向那邊望去……
“閉嘴。”
“什!?”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接着萊納向妹妹庫望去……
庫嘆息着,無視斯伊,環視周圍……
可斯伊聽了,卻用軟弱的聲音,
“啊啊,真是抱歉。你們是被利用的呢,當然笑不出來啦。”
然而,
可斯伊的話停住了。
“所以故意讓我們自由行動……讓我們找到遺物……是這樣吧?”
瞬間,萊納眯起了眼睛,用疲累的聲音說道,
“哎?原來你在生這個氣啊?你們不也是在做這種事情嗎?爲了獨佔這種未知的力量,讓它爲自己所有。如果被人知道了,那只有殺……”
“…………”
“不,其實已經不用問了。我早就知道你們到底是所屬哪個國家了。”
“西,無,陣,向着太陽生出光輝”
斯伊輕聲地笑了,
“不過,就因爲剛纔那個原因我們來這裏了,但這裏簡直就像剛打過戰爭一樣,全都是屍體……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斯伊在自言自語的過程中,萊納已經將魔法完成了,網格中出現光槍向斯伊飛了出去,另外,斯伊的背後,遠遠高於萊納速度的菲莉斯也正向他揮下長劍……
“啊!?”
“不,不,最近我發現我的才能並不止於推理小說。突然出現的將公主擄走的龍,然後……”
“去……就算中途停止了,魔法還是會被偷走的嗎……我還以爲失控前的‘複寫眼’的水平,在魔眼中不算非常高……看上去這東西比想象中的更麻煩呢……”
“啊唷……就算你不這樣威脅,我們也會老實回答的啦。似乎你們知道很多情況呢。告訴你們也沒有關係呢。”
“怎麼了,菲莉斯?”
就在斯伊驚訝地叫出來的同時。
“哎?腰?”
瞬間,斯伊又露出絕望的表情,如同靈魂出竅般,整個人僵住了……
“嗯。哎,該叢哪裏開始說纔好呢。簡單地說就是那個啦。造訪那個堡壘的我們的目的,其實和你們一樣,這樣說的話,你們應該容易理解一些吧?”
反而被對方問起,萊納只能閉上嘴。然後,
“啊呀呀,果然被你們發現了啊……那麼,你的意思是想要讓我說明我爲什麼會有這個嗎?”
“就是這樣。殺了這些人的是你們嗎?根據你們的回答……”
“啊啊,原來你們想要活下去啊,所以才問出這種問……”
“……啊啊,太糟了……原來是這樣啊……”
“你們是什麼人?到底由於什麼目的才需要收集‘勇者的遺物’的?”
突然,菲莉斯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
然後在空間中描繪出光之文字,詠唱過去從艾斯塔布爾的魔法騎士那裏,用他的特殊的眼睛……“複寫眼”奪來的魔法。
聽到這裏,萊納嘆了口氣,接下去說道,
斯伊見了,
“不,就算你現在讓我閉嘴……也已經晚了。我說可以告訴你們也沒有關係,是因爲你們會被我們抹殺啊。你們聽我說了事情的始末,所以,你們必須死。”
“哎,羅蘭德帝國的魔法原來要描畫文字啊……那是當然的,每次我看到其它國家的魔法,都會覺得很驚訝呢。”
斯伊聽了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道,
萊納聳了聳肩,想要走近斯伊和庫站着的地點,即以前龍生長着的地方……
“什麼問題呢?”
說着,萊納做出與斯伊剛纔做的完全相同的動作。而且,還是被魔法加速的狀態下,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編制着光的網格,
說着,將手放在了劍柄上。
以極高的速度逼近了斯伊……然而,斯伊依然無動於衷。
這時——斯伊還是一臉剛纔樂呵呵笑着的表情,但,
“?……啊啊。哦,原來你們羅蘭德的人,把那個叫做‘勇者的遺物’啊。原來如此,這種稱呼方法相當奇妙呢。不過,就是這個意思。但是,那個堡壘沒有……忘卻的碎……啊啊,不,按照你們的說法是‘勇者的遺物’呢。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偷聽了你們的談話,萊納先生心裏似乎還對‘勇者的遺物’所在的地點有些線索呢……所以……”
“啊?你指什麼,說明什麼?”
“哎?那個眼睛……那個紅色的五方星是……該死!你是‘複寫眼’保持者嗎!!”
魔法完成了。
萊納用剛纔一直蓄着的力,奔了出去。
“能不能向我說明一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纔想問呢。”
菲莉斯說道,
可菲莉斯打斷了萊納的話,又把萊納向自己方向拉了一下,阻止他向前,
菲莉斯沒有回答。只是,用銳利的眼神盯着龍生長的地方……
“你說……抹殺?你們總是這樣,總是把人殺害嗎?你們這些傢伙,總是這樣……”
“喂,菲莉斯?”
萊納再度發問,但她依然無視萊納……
可萊納皺着眉頭,
剛說到這裏,庫半睜着眼睛,
“你還沒有發現嗎。那個志願當作家的男人的腰間配着的東西,那是什麼?”
“你們倒是聽我說啊!斯伊哥哥不知從哪裏聽說這地方突然出現了真正的龍,變成了觀光勝地這種很假的謠言……我覺得那絕對是騙人的,想要阻止他的,但是他說一定要來!完全不聽我說什麼。”
萊納聽了,
斯伊點了點頭,
“西,無,陣,向着太……”
就在斯伊回問的同時,菲莉斯從背後推了萊納一下。同時小聲地說,
菲莉斯沒有讓他說到最後,繼續問道,
“唔嗯。你們的情況我已經很清楚了。那麼,要殺我們之前,我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庫還是老樣子,精力充沛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