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 I 深深刻劃的悲哀
《傳說的勇者的傳說》 · 鏡貴也 · 7.9萬 字
什麼都沒有。
沒有親人,沒有記憶,什麼都沒有。
記得的只有自己的名字。
其他的都一無所知。
什麼都不知道。
睜開眼,環視四周,發現所在之處是一整處荒野。
「唔……」
天空染成一片鮮紅。
這個景象只代表太陽即將西斜,時間逐漸邁向夜晚而已,然而……
在他看來,不只是這樣。
環繞在他四周的是沒有盡頭的大地和掩蓋在大地的……
屍體。
他的四周充滿了死亡。
流出的鮮血和宛如輝映着血色似的染成鮮紅色的天空。
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的景象。
那是他第一次感覺到的影像。
戰場。
時間已經逐漸進入夜晚,然而遠處卻響起戰鬥進行當中所發出的爆炸聲。
可是,這種生活並不比想象中的還糟。
「小鬼!你在戰場上幹什麼?你跟我們一樣也是小偷嗎?」
他無法流暢地開口講話。
說着,男人不屑地往橫陳在地上的屍體吐了一口口水之後說:
他纔剛剛清醒過來。
他小聲地說道,男人不耐地說:
自己的名字。
貴族的……兒子?
這樣的日子也堪稱幸福。
這個問題似乎不是那麼地難。
「一個人會不會很寂寞?」
那個充滿血腥的戰場。
「啊?」
很自然地,獨自在廢屋裏生活的萊納的家,便成了孩子們瞞着大人耳目聚集在一起的祕密基地……
所以,萊納笑了。
這是他每天所過的日子。
「啊,萊納,你回來啦!工作很累吧?」
「唔……啊……」
然而……
那不是他自己的血。
有人切下屍體的手指頭,拔下戴在上頭的戒指。
「不,你跟我們不一樣。我們可不會跟屍體躺在一起,把自己弄成那副德性。這麼說來……你是洛蘭德將校級人物的兒子嗎?是那些愚蠢的貴族把孩子帶到戰場上來,自己卻送了命,只留下孩子嗎?」
村子裏的人們把他當成一個人看待,接受了他。
然後他再度遭到痛毆,萊納的時間就這樣開始轉動了。
漸漸地,他也和村裏的人們打成一片了。
戴爾一邊笑着,一邊裝出傷心哭泣的樣子。
「喂喂喂,萊納爲什麼一個人生活啊?你還是個小孩子,卻跟大人一起去工作?你的爸爸跟媽媽呢?他們也像我爸爸一樣,在戰爭中死了嗎?」
本來好像是一個農村,但是……
「喂,這裏有還活着的傢伙……唔,還是個小鬼?!」
「啊……被、被甩了……」
卻又位於和艾斯塔布爾王國交界的國境附近的小小村莊。
位於洛蘭德帝國一側……
有人從屍體上脫下鎧甲和劍。
她這樣說,於是一旁的少年突然說:
「…………萊納。」
萊納從戰場上回來,一回到家,村裏的孩子們便一如往常都聚集過來,一起嬉戲。
名字……
最近來得很頻繁,一個叫克伊兒的少女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
「啊、唔……啊……」
「……我不知道。不記得了。當我回過神來時,就不見我爸媽了。」
少女覺得很不可思議似的點點頭,然後問道:
突然就往萊納的臉上揮下去。
那一天,傍晚的天空看起來特別地紅。
男人問道。
田地都因爲戰爭而荒廢了……目前村子裏的男人們都是靠着從戰場上搶來的物品維持生計。
不,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人。
而且是在那個戰場上。
一直到最近,他的心眼纔剛剛睜開。
「那麼,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說:
瞬間,整個視野都閃爍了起來。
「那麼、那麼,我當你的母親!以後,你就叫我媽媽!」
他愕然地眺望着這一幕……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又沒有說話的能力。
他被男人帶回去的村落是一個非常貧瘠的村莊。
他幾乎每天都要去搜尋屍體,沒有收穫時……不,就算有收穫,他一樣會遭到大人們的痛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的「世界」的景象。
「啊?!聽不到啦!大聲一點。」
貧窮的不只是他而已。
男人的拳頭撞擊在萊納的臉上,他小小的身軀整個飛了起來。
熟人和朋友也越來越多……
男人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將手高高舉起……
儘管如此,萊納還是覺得自己很幸福。
他發出小小的呻吟聲。
村裏的每個人都一樣窮。
男人們說:
萊納一走進屋裏。
沒有任何記憶。
「這就是你跟我的關係。明白了沒?萊納·龍特。現在我要把你帶到我所住的村落去,不過……你是我們的奴隸。在這戰亂之世,沒有任何村子有閒錢養得起像你這樣的小鬼。如果想活下去,就給我們努力地工作。如果沒辦法工作了,就直接去死吧!聽懂的話,就幫我們把鎧甲和飾品從屍體上扒下來。別在那邊發呆!小心我殺了你!!」
克伊兒一聽,立刻不悅地鼓起了臉頰。
自己還是個小小孩。
他試着確認自己的模樣,於是他發現了——
背後響起這樣的聲音。
拼命工作一整天,所能得到的報酬只是一頓簡單的晚餐而已。至於房子,他只被分配到一間沒有人住,非常髒污的廢棄房子……
他只記得這件事。
是被遍佈在四周的屍體所流出來的血給染成了鮮紅。
「…………萊納·龍特。」
他看看自己的手,發現手也被染成了鮮紅色。
「咦?跟戴爾結婚?人家不要~~」
魔法的光芒閃爍、彈射。
這座村子裏多得是因爲戰爭而失去單親,或者同時失去雙親的孩子……
身上都被血給弄髒了。
那些一身骯髒的男人們俯視着他,他的目光隨之一轉……
萊納見狀又笑了。
所以,萊納笑了。
少女聽了笑着說:
這時——
萊納對父母完全沒有記憶。
因爲……
衆人紛紛慰問道,萊納盈盈笑着。
此時。
他聞聲回頭一看,只見幾個男人在他四周忙碌地來回走動。
「不會,因爲我有大家作伴啊。」
萊納和男人們一起在戰場上來回巡視,從屍體上扒下鎧甲和飾品,將這些物品換成金錢之後,進入了村莊。
「沒……」
「或者是被人從艾斯塔布爾的村落裏帶來的肉臠?那些貴族們的所作所爲真是低級到極點了。連小孩都不放過。唔,從你身上的寒酸衣服來看,應該不是貴族的兒子……你真是命大呀。把你搶來的貴族可能已經死了吧?」
他也懷疑自己會不會說話?
接着——
但是他的話馬上被打斷了。
可是萊納只是輕輕地笑着搖搖頭。
大概四、五歲左右吧?
「啊,那、那我就是父親!萊納,你要叫我爸爸!也就是說,我是克伊兒的新郎,所以我們一定要結婚!」
萊納學會了笑。
萊納聞言搖搖頭。
他聞言:
戴爾是萊納來到這座村落之後,最先結交到的朋友。
他總是逗得大家很開心,很得大家的緣。
萊納也很喜歡他。
就因爲他在萊納家,所以大家纔會自然而然地聚集過來。
所以,萊納的朋友也才一口氣增加了很多……
萊納又笑了。
他覺得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大家都很窮,每天餓肚子……
可是,儘管如此,大家能夠這樣聚在一起說笑,萊納覺得,那就是一種幸福。
他覺得,能被撿回這座村落是值得慶幸的事情。
但是……
遠處響起爆炸聲。
一個、兩個、三個……
那是已經聽得不想再聽的,發動攻擊魔法時形成的爆炸聲。
可以聽出爆炸聲慢慢地從遠處往這邊接近當中……
村裏的人也隨着爆炸聲的接近,突然變得慌亂了起來。
門被人猛烈地打開來。
「克伊兒?!你又來這種地方!過來!士兵……士兵又把幾個人給……村子又被捲進戰火中了!」
克伊兒的母親飛奔進來,強行將她帶走了。
孩子們見狀,一起飛奔而出……
好異常的景象。
然而……
在滿天飛舞的粉塵當中,幾個身穿鎧甲的男人們出現了。
這時,村裏的男人們見狀,都安心地松吐了一口氣……
男人大聲喝道。
這支軍隊是洛蘭德的士兵,可是他們卻殺了同樣是洛蘭德國民的村民。
「……唔……爲、爲什麼……」
因爲……
馬車的門打開來。
因爲洛蘭德的士兵之一,突然將劍刺進了村子男人的胸口……
那個對萊納說,如果萊納覺得寂寞,那她要做他的母親,天真地笑着的女孩子。
又有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就是克伊兒……
「嗯。」
這個男人是貴族。
就這樣,同伴、朋友、熟人都被殺了……大家死命地捂住差點就要發出慘叫聲的嘴巴。
而且選的都是年紀還幼小……跟萊納他們差不多年輕的孩子……
「啊……」
「有趣,太有趣了。」
要不就是遭到格殺,用來殺雞儆猴……
這一次似乎可望在沒有收到損傷的情況下逃走。
他看着出現在眼前的男人們,身上所穿的鎧甲上的徽章……長槍和纏卷在上頭的蛇所組成的徽章圖案。
這個貴族男人喜孜孜似的不斷地點着頭。
只要一出聲就會被殺。
此時,萊納才發現到。
瘋了——
只要一出聲……必死無疑。
這時,劍光又是一閃,人死了。
很快地,充滿破壞力的魔法就會落到村裏了吧?
爲什麼會這樣……
「……你們沒有看到我們接下來所做的事;你們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們接下來所做的事;你們要完全接受我們接下來所做的事。不能發出尖叫聲,也不能反抗。如果有人膽敢反抗……」
淡淡地說:
萊納也跟了上去……
劍刺進了母親的胸口……
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然後從馬車上下來,走進人羣當中,宛如評鑑東西似的環視着萊納他們。
男人頂着覺得莫名其妙的表情——
身體在顫抖。
閃電不斷地閃爍着,火焰則阻斷了閃電的光芒。
是因爲憤怒?
剛剛纔跟萊納談過話的女孩子。
也許是終於瞭解了現狀吧?女人們正待拉開喉嚨大叫——
他這樣嘟囔道。
可是,男人們的話還沒說完就中斷了……
「就是這種下場。」
對方是會使用魔法,經過訓練的士兵。
然而,貴族男人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身體不停地抖着。
「搞什麼?原來你們是洛蘭德的軍隊啊?真是的,請別這樣嚇人嘛!我們還以爲是艾斯塔布爾的……啊……」
慘叫聲停止。
「啊……」
然而,話也只說到這裏。
這時候,魔法的爆炸聲已經近在身側了。
「站住!如果不立刻站住,一律格殺勿論。」
確認村民已經理解這個事實之後,洛蘭德的士兵慢慢地,宛如打量所有村民的臉孔似的,慢慢地轉動視線,然後……
身上穿着一樣前所未見,使用光滑的布料製成的寬鬆衣服。
洛蘭德的士兵們以行動傳達了這個事實。
好一陣子,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
身體不停地顫抖着……
然而,劍又刺進了這幾個女人的胸口……
一輛鑲金飾銀,有着前所未見豪華裝飾的馬車就在前方,士兵朝着那輛馬車大叫。
然後……
一看就知道。
每一次可能都有人因而死亡。
這時,穿着鎧甲的洛蘭德士兵們回頭看着後方。
就算村子被破壞殆盡,只要人還活着……
不,男人大量的對象是女孩子。
他們當然不得不停下腳步。
其他的女人們捂住了嘴巴,做父母的則強行捂住孩子們的嘴巴……極力地忍住不發出任何尖叫聲。
克伊兒發出慘叫聲。
萊納等人無助地呻吟起來。狀況顯得相當危險。
「唔……」
在戰火蔓延到來之前非逃走不可……
無意義地,真的是毫無意義地,人就死了。
說到這裏,男人口吐鮮血,到趴在地上。
不論是哪一種結果,如果就這樣被綁走,下場都好不到哪裏去。
不,是因爲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沒有人說得出話來了。
就在萊納這樣想時,煙霧散去,可以看清男人們的身影了……
此時萊納只是不停地顫抖。
萊納也離開了自己的家。
是因爲恐懼?
那麼,他們可能會被綁去當人質……
村民是不可能與之抗衡的。
他這樣想。
現身的是一個太過削瘦,看起來大約五十歲左右、剛上了年紀的男人。
「請、請不要帶走我女兒……」
這時,萊納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還是因爲懊惱?
貴族……
一個少女被相中了。萊納還沒有跟那個女孩子說過話,不過……他看過她。
戰爭就在村子的旁邊發生了……
大家開始一起往戰場的反方向逃竄。
這時,做母親的——
人……死了。
那個女孩子被洛蘭德的士兵帶走,被迫上了馬車。任誰都知道,她會有什麼下場……
那是屬於洛蘭德帝國的標誌。
然後……
這時,萊納差一點叫了出來。
大人們都緊皺着眉頭,幾乎要哭了出來,然而,仍然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貴族男子敲敲克伊兒的頭,於是洛蘭德的士兵們便作勢要帶走她……
男人們竟揚言要殺身爲洛蘭德子民的萊納等人,也就是說,這些人可能是敵國艾斯塔布爾的士兵吧。
「不要啊~~~~~~~~?!」
「準備工作完成。」
萊納只感覺到身體在顫抖。
纔看到萊納等人眼前的空間整個扭曲,接着就產生了爆炸火焰……
大家都瘋了。
他這樣想。
身體的抖動無法停止。
顫抖仍然無法停頓下來。
克伊兒被帶走了……
無能爲力。
自己什麼都不能做……
這時,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不、不能帶走克伊兒!」
那是戴爾的聲音。
戴爾大聲吶喊着……
當萊納看向聲音的方向時,他已經往前跑出去了。
朝着克伊兒的方向……
他的動作非常快速,閃過一個士兵揮下來的劍,一口氣跑到帶走克伊兒的士兵面前……
「把克伊兒還……」
可是,他沒能繼續說下去。
帶走克伊兒的士兵不知何時已描繪出魔方陣,緊接着當中出現了火焰……
火焰朝着戴爾施放出去。
瞬間——
萊納無法相信發生在眼前的事情。
萊納往前踏出一步。
四周的景象都被染紅了。
那種鮮紅的色彩讓萊納想起那個景象。
構造。
籠罩着整個身體的虛無感。
瞬間。
……不,他有一種宛如瞭解世界的所有一切事物般的全能感。
只是這樣,他就描繪出來了。
這是很難讓人相信的事實,但是萊納成功地趕走了洛蘭德的士兵們。
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
「萊納,你一直隱瞞事實嗎?你一直在欺騙我們嗎?」
他不懂。
士兵們也跟着馬車離開了。
不過也許自己今後可以保護村裏的人們。
既然如此……
然而。
顯得比平常更紅。
萊納確定貴族的馬車消失之後,緊繃的弦好像一口氣斷裂了一樣,他安心地大大吐了一口氣……
而這一次是萊納描繪出那個魔方陣。
不知道爲什麼,眼睛、眼睛好痛。
只是剛纔看過眼前的士兵使用過而已……
也許他可以爲把自己撿回來的這個村子出一點力……
「怎、怎麼可能?!那個小鬼……把我們使用的魔法全都……」
貴族男人聞言,頂着因爲畏怯而扭曲的醜陋臉孔,點點頭跑了開去妹,逃進了馬車裏面……此時萊納大叫:
「你怎麼還有臉待在我們村裏生活,怪物!」
臉上帶着厭惡的表情,就像看着某種骯髒的東西一樣。
「複寫眼」擁有者……
看到這個景象的瞬間。
「去死吧,怪物!」
士兵這樣說道。
「……那、那是什麼……眼睛……是他的眼睛……各、各位,看看那傢伙的眼睛……那個紅色的五芒星……那傢伙是『複寫眼』的擁有者?!」
顫抖漸漸地、漸漸地變得嚴重了……
可是,他連這句話都沒能說完。
「索求燒原〉〉〉·紅蓮。」
環視人們。
只是這樣,他就瞭若指掌了。
萊納見狀……
戴爾……
可是,村裏的男人們卻打斷了他的話,用顫抖的聲音說:
大家究竟在說什麼?
於是其中一人拔出劍來,然後兩個士兵一起開始誦唱魔法。
他恢復了笑容,環視四周。
組合。
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字眼。
人死了。
可是,他的話又被打斷了。
「咦?請問……」
發動方法。
他以強制性的手法解除了洛蘭德士兵的魔法……
然而,萊納看穿了一切。
「你……等一下,各位……我……」
真的完全消失了。
大地整個爲屍體所掩蓋,一切景物都被染成鮮紅色的那個場景。
然後凝視着萊納。
他組織了克伊兒……阻止了女孩子們被帶走。
然而,話只說到這裏,士兵的表情從驚訝變爲恐懼。
火焰從魔方陣當中出現,燒死了抓着克伊兒的士兵。
於是士兵們便畏縮地一口氣往後撤退。
他的右手和左手分別描繪着魔方陣……
「放出裏面的女孩子!否則格殺勿論!」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士兵們驚慌失措地尖叫……
雖然戴爾已經死了……
被強烈的火焰吞噬,瞬間化成了灰燼……
「糟、糟糕……艾、艾拉洛伊爾大人。現、現在先暫時撤退比較好……『複寫眼』太危險了……」
他覺得眼睛好痛。
環視着他剛剛成功地守護的村人們的臉。
明明想守護所有的一切,然而一切卻都變得無所謂了……
見狀……
「怪物!」
他的手描繪着魔方陣。
於是,他的手無意識地動作了。
「啊……」
那似乎是一種爲人極度恐懼的東西。
他小聲地,但是卻明確地喃喃誦唱着:
他不記得自己曾經描繪過那種魔方陣。
「啊?!有、有人會使用魔法!殺、殺呀!快殺呀?!」
可是,他卻描繪出來了。
這樣大叫。
消失了。
「那對眼睛……塔爾洛姆那傢伙撿回了什麼東西啊!」
那是洛蘭德的士兵剛纔描繪的魔方陣。
人死了。
「被詛咒的殺人怪物!!」
雖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擁有這樣的力量……
「都、都是你害的!就是因爲有你這種遭到詛咒的小鬼在,大家纔會遭到不幸!」
只是鋼材瞄過一眼而已。
男人瘋狂地大叫,萊納不明究理。
他這樣想。
不知道爲什麼,村人們的表情……
那雙伸向克伊兒的手臂只剩下前半截……
萊納的口中發出這個聲音。
大家帶着好像憎恨萊納似的表情瞪着他。
可是,從男人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了。
跟貴族的表情是一樣的……
所有的魔法的構成。
第一次睜開眼睛時看到的那個景象。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他們頂着因爲極端恐懼而扭曲的臉凝視着萊納……
變化來得太突然了。
光之魔方陣。
因爲,衆人一起對着萊納——
於是,貴族男人趕緊將馬車裏的女孩子放了出來,然後驅車疾駛而去。
「……各、各位怎麼了……怎麼露出那種表情……」
傍晚的天空……
怪物……
大家都這樣叫他。
殺人的怪物……
怪……物……
不懂。
我只是以爲自己可以救大家的……
本來以爲如此一來就可以回到以前那種幸福的生活。
回到即便貧窮,即便辛苦,大家卻可以每天歡笑度日的生活。
然而……
萊納的目光和一名少女對上了。
克伊兒。
可是,連克伊兒也瞪着萊納……
臉上帶着像是看到令人不快的怪蟲時的厭惡表情。
「爲什麼……用那種眼神……」
天空,泛着紅。
硃紅色的紅。
令人目眩的硃紅色的紅……
而萊納的黑色眼睛當中……
浮着紅色的五芒星。
他那對被稱爲「複寫眼」的眼睛,好像是人們非常忌諱厭惡的東西……
她一邊說着,一邊從懷裏拿出一張紙來,上頭畫着不知什麼時候畫好的圖案,有站在牀前,兩腳岔開,揮舞着長劍的菲莉絲,和畏怯不已的萊納因爲恐懼而扭曲至異常狀態的臉……
一切都染成了硃紅色。
他只知道,他越想接近某個人,就越會知道自己被大家所排拒。
「嗯~~什麼時候啊?有這種時候嗎?」
原來如此。
「啊,我想過了,答案就是這樣——早上起牀之後還想睡,中午因爲想午睡而昏昏欲睡,下午喫過點心之後會想睡,到了傍晚,因爲接近晚上了,所以當然會想睡咯;而晚上則是自古以來就規定非睡不可……」
以及一副完全沒有幹勁、有點駝背的高瘦身軀。
「咦……這個嘛~~」
「唔。先輕輕地用劍砍飛腦袋……」
萊納走着。
「我就說只有流傳勇者傳說的場所啊。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麼,言歸正傳,你確實也寫了什麼地方有勇者的遺物之類的報告,對不對?」
「唔,說得也是。這該怎麼說呢?我只是把流傳於洛蘭德和其附近各國的勇者傳說之類的故事收集起來而已。我也查過流傳勇者傳說的區域周邊地圖。」
於是,菲莉絲一邊慎重其事地將剛纔那看起來真實得無以復加的畫收進懷裏,一邊點頭說:
「嗯,先別開這種玩笑了……現在談談任務。」
「唔。一般人的話可能會死吧?但是,只要被逼到絕境,任誰都可以做出平常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決定今後你每睡一次覺,我就要給你一次懲罰。名爲『哇!一睡覺就受罰,所以我怕得睡不着!』計劃。這是一項針對人在經過多少次的懲罰之後,可以養成不睡覺的習慣,能夠在不睡覺的情況下存活下去的相關研究。我必須在下次的學會召開之前整理好論文……關於這篇論文……」
「怎麼問得這麼突然……唔,算了……」
有的只是一種疏離感。
「啊!你剛纔笑了!你嘻嘻笑了,對不對?!」
他望着這個景象,以莫名地慵懶的聲音說:
被稱爲怪物,他無法否認。
「那我問你,你什麼時候纔不會昏昏欲睡?」
「嘻嘻。」
美得待會兒就要取太陽而代之的月亮,如果看到她的美貌也會羞愧得放棄今天晚上露臉的念頭那般的美。
「嗯。這是我跟妹妹伊莉絲聯手合作,爲了探索世界之謎的……」
萊納聞言點點頭。
「唔。說得也是。那我換另一種問法吧。你在洛蘭德的時候,寫了關於勇者遺物的報告,提交給國王,對吧?所以你現在纔會出國執行搜尋勇者遺物的任務。」
「你實在睡太多了。根據我長年的觀察結果,結論是,你已經把一般人一輩子要睡的覺都已經睡掉了。所以,根據我的考察,今後你就算不睡覺也應該可以活下去。太好了。你就連一覺都別睡,一輩子爲我工作吧。你該感到高興。」
沒有父母。
「嗯。算了。繼續走下去看看吧?既然在魯納境內活動,我也想多瞭解一下這塊土地。」
此時菲莉絲說道:
打剛剛她就這樣兀自苦惱着,這個模樣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一般人既定觀念中的美人…
那麼……
「這個嘛?這一帶並沒有我在洛蘭德的圖書館裏可以查到的故事啊。怎麼說呢?你知道魯納帝國是一個跟洛蘭德不一樣的國家吧?你知道在這個國家當中,宗教握有相當大的權力吧?」
萊納就着這一身裝扮,帶着昏昏欲睡的表情思索剛纔那問題。
萊納發出慘叫抗議,但是菲莉絲依然完全漠視萊納的話。
時間都已經是傍晚時分了,他卻頂着一頭睡亂了都不整理的黑色頭髮,還有一對好像都快睡着了,慵懶鬆垮的黑色眼睛。
可是,萊納聞言,表情變得更疲累。
可是,他無法否認。
「唔。我也一樣。受到你的牽連,國王那傢伙威脅我,要是我不幫你的忙,就要打爛我最喜歡的丸子店,真是卑劣到極點……總有一天,我一定要他好看。」
「唔。那麼,魯納帝國的粗略地圖也記在你腦海咯?」
萊納瞄了一眼身邊的夥伴。
「唔,可是,我已經開始寫論文了,所以也沒辦法咯,你死心吧。」
他們目前所在的地點是在一條山路上,之前他們想辦法越過尼爾法王國的國境,進入魯納帝國之後就來到了這裏……
萊納聞言,半睜着眼睛看着她。
我是個怪物。
就這樣,兩人再度確認了雙方都沒什麼工作的興致,這時菲莉絲說:
「唔。」
他開始認真地思索起這種無聊事。
菲莉絲·艾利斯。
那是一個美得讓人不敢相信的美。
萊納聞言,定定地看着位在平原當中,無止境地延伸而去的山道……
他被稱爲怪物。
萊納想到了。
她用小而可愛的舌頭輕輕地舔着拿在手上的最後一個丸子,然後作勢要喫下去,可是又怕喫掉這最後一個丸子之後就沒有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萊納忍不住大叫。
只是,她的聲音莫名地淡然,而且沒有任何抑揚頓挫,臉上的表情則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分明是一派胡言。
萊納見狀,發出了呻吟。
一頭被紅色晚霞給染紅,光澤耀人的金色長髮。澄澈而細長的藍色眼睛。超乎完美,異常端整的臉孔,還有裹着一襲皮製鎧甲的傲人身材。腰上則縏着一把與那瘦弱得看似要折斷的奢華手臂不相稱的長劍。
此時萊納皺着眉頭,打斷她的話。
在萊納身邊的夥伴這樣回道。
菲莉絲聞言。
他沒有任何記憶。
「哇,這圖畫得好真實,真實得讓人覺得討厭……唔,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啊,真是的,你又畫了一大堆讓人嘲笑我的內容。這到底算什麼啊!我先問你,你說的『學會』是什麼東東?你也做那種事嗎?」
眼前一陣暈眩。
「唔,那麼,你對流傳於魯納帝國的勇者傳說有什麼想法嗎?」
我……
總而言之,她是一個美得無以復加的美人。
「你到底想說什麼?現在你要開始爲自己沒有這一區的知識,根本就是派不上用場的垃圾一事做辯解嗎?」
第一章一樣的虛脫
第一天。
沒有記憶。
萊納提出反駁,可是菲莉絲卻很乾脆地點點頭。
身上則穿着與他那怠懶惰氣息完全不相符,只有洛蘭德帝國魔法騎士團才准許穿着的服裝,一套由白色鎧甲和長袍搭配而成的特殊戰鬥服。
「啊~~當天空一變紅,就會有夜晚已經來臨的感覺,讓人昏昏欲睡,你不覺得嗎?」
「你覺得這種狗屁說此說得通嗎?」
「唔。照你現在的說法,好像日頭還高時,你就完全沒有睡意了?」
「………………啊,被你這麼一說,我真是無話可說了……」
好像是一種讓人極度忌諱厭惡,連表情都會不由自主地扭曲了的可怕東西。
萊納也認同地嗯嗯嗯地猛點頭。
染成像血一般鮮紅的,佈滿晚霞的天空。
那是萊納變成「怪物」的——
「所以怎麼說來着?嗯,總而言之,這裏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有身爲人們絕對信仰的神明存在,連魔法的力量都是借用神明之力來發揮的……所以,根據我在洛蘭德查到的資料,沒有信仰心的人好像不能使用這個國家的魔法。」
「你這樣做,第一次懲罰之後就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呀!!」
「唔。」
「咦?啊,不是啦,白天是白天,就會覺得應該睡午覺了,所以也會有睡意,不是嗎?」
「贊成!我贊成!這一點我們倒是挺合的啊,我們……」
「先說清楚,萬一我睡着了,你該不會企圖砍斷我的腦袋吧?」
萊納無力地說:
他沒有在那個戰場上清醒過來之前的記憶。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何許人。
「告訴我,前方多遠的地方有今天晚上可望投宿的地方?我們這樣徒步走下去,天黑之前能到達嗎?」
「……哇……你又想到什麼就隨便說什麼了……沒睡覺鐵定會死的啊。」
「……可是,我說你啊,這就是我要你看看天空的理由啊。太陽已經快下山了。我們好不容易擺脫了尼爾王國魔法騎士團的追殺,終於進到魯納帝國來了,幹嘛馬上提到工作呢?你不是應該先擔心今晚的住宿問題嗎?」
萊納·龍特被這麼一問,交抱起雙臂思索着。
每個人都帶着夾雜着恐懼和厭惡的表情,凝視着浮在他眼中的硃紅色詛咒。
萊納點點頭。
菲莉絲聞言也點點頭。
萊納問道,菲莉絲遂指着筆直的山路前方。
硃紅色的天空。
菲莉絲一聽。
「啊~~原來是跟那個飛天小少女一起玩的遊戲啊……唔,再也沒有比這個更讓人困擾的題材了……說起來,一個人不管受到多少次懲罰,都不可能永遠不睡覺還能活下去。你到底打算給我怎樣的懲罰?」
「不,是那傢伙擅自搶走我寫的報告,而且還命令我去收集勇者的遺物,盡說些目中無人的話,我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世界的所有事物感覺起來都好遙遠。
菲莉絲一聽。
「哦?那就有點麻煩了。」
「嗯。沒有信仰心就不能使用,那就代表,完全沒有信仰心的我……這對眼睛——」
這時,萊納指着自己的眼睛——
那一對仍然充滿睡意的黑色眼睛……
可是,那是一對特殊的眼睛。
位於那對黑色眼睛的中央,平常看起來色彩清淡,不是看得很清楚的紅色五芒星現在卻綻放着強烈的紅色光芒,明顯地浮現上來……
萊納說:
「就算我用這對『複寫眼』解讀了對方的魔法構成,我還是沒辦法使用魔法。」
是的。
他具有透過那對特殊的眼睛,解取所有的魔法的構成,立刻據爲己有來加以使用的能力。
任何一個國家的魔法,不論有多麼特殊,只要透過他那對眼睛的解析,他都可以簡單而熟練地加以使用,然而……
「說穿了,我認爲神明什麼的絕對是信不得的事情。所以,我想我大概無法使用魯納的魔法了。說起來,要是真的有神明存在,爲什麼會發生戰爭?爲什麼有人老是一直喫苦受罪?如果有神明存在,大家只要平等相處,一直睡午覺,就可以給我們一個和平生活的世界了嗎?」
然而,菲莉絲很乾脆地回答道:
「嗯。答案很簡單。如果有神明存在,神明一定會很忙吧?哪兒有空守護像你這種變態色情狂,或者是那些掀起無聊戰爭的愚蠢人類。」
萊納一聽,頂着可以接受這個答案的表情說:
「這個答案倒是挺有說服力的……唔,雖然每次你一提到我是變態色情狂,我就很想追問你,到底根據是從哪來……但你說的有道理。如果我像神明那麼偉大,不用工作就可以過着奢侈生活的話,我一定每天忙着午睡,哪有時間去守護老是一直反覆做一些愚蠢事情的人呢?」
「唔。如果我是神的話,恐怕每天都會忙着喫丸子吧?而且我要把全世界的商店都變成丸子店。所有國家都要花大量心思製作丸子,然後以丸子美食大賽取代戰爭,來決定各國的領土。培育出優秀的丸子專家的國家獲得勝利。然後每年在各個大賽中過關斬將的丸子達人都會進貢丸子給我……我永遠都可以喫到全世界第一的丸子。啊,明年的丸子是三色丸呢?還是包餡丸子呢……」
菲莉絲一邊說着,一邊露出微微陶醉的表情,萊納對她說:
「……你只是在膨脹夢想而已……」
「…………」
「…………這麼說來,你也一樣成了垃圾啊?你對這一帶的情況也完全不清楚,不是嗎?」
可是,這時萊納定定地凝視着菲莉絲。因爲他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話了。
菲莉絲聞言也點點頭。
「……唔,算了,姑且就不說這個了……」
列吉特村遭受惡魔的詛咒。
「你看看掉在那邊的東西吧。」
萊納說:
她這樣說道,萊納聞言,半睜着眼睛說。
「咦?不過?有什麼問題嗎?」
西昂雖然出身前任國王側室,卻在之前與艾斯塔布爾王國的戰役當中立下輝煌的功績,一下子就被拔擢到洛蘭德帝國軍部高層。
「……唔,這是……」
他有一頭銀色的頭髮,配上均勻端整的容貌。
「嗯?如果你那麼急着想工作的話,我也沒辦法了。我們就前往列吉特村吧?」
萊納追了上去。
可是——
「咦?啊,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說……話說回來,所謂的惡魔,究竟是什麼東東啊?」
「不,我……」
「不,我真的一點都不想砍斷你的手臂。就算沒了手臂,你也死不了,那有什麼好玩的?所以,我本來是打算砍下你的腦袋……」
「……唔,算了,都無所謂……唔,岔口那邊好像豎着一塊看板。」
就在這時,菲莉絲打斷了萊納的話。
「唔。根據路標,右手邊好像有村落。叫『列吉特村』。」
可是,菲莉絲卻搖搖頭。
然後萊納皺起了眉頭。
萊納卻驚恐地說:
「真是的……老是這麼忙,真不想幹國王了……」
在洛蘭德帝國境內,大概沒有比這棟建築物更雄偉龐大了吧?
「啊——真是的!你總該看看狀況嘛!我們今天費了那麼大的力氣越過國境,已經很累了耶。如果還要在這時候前往不知是惡魔還是什麼的,可能與勇者的遺物有關的地方,可能就得開始進行調查了。這麼一來,不就會更累了?所以,今天我們就姑且前往教堂睡他個三十天左右,等我們有興趣了,再考慮看看要不要去看個究竟……」
萊納點點頭說:
問題只是沒有形於表面而已,事實上還有太多等待解決的事情。
萊納聞言皺起眉頭。
「你當真這樣想嗎?不怕神的傢伙應該也不怕惡魔纔對吧?」
「嗯,所以,大部分的故事都是發生在魯納的王族所在的帝都周邊,也就是說,我所瞭解的只有帝都的周邊地圖而已……所以,我對這一帶是完全沒有概念……就是這麼回事。在這條路上還要前進多久?該怎麼做?前頭有什麼東東?我是不可能知……」
當然,這只是表面的說法……
那塊掉落在地上的看板上這樣寫着:
「啊,真是的,不用去找什麼列吉特村的鬼地方,這裏就有一隻惡魔了……」
菲莉絲指着地面說:
這棟建築物內隨處精心加工的裝飾規模之巨大,還有可能連一隻老鼠都沒辦法溜進去的戒備之森嚴,遠遠凌駕於其他的建築物之上。
萊納嘆了口氣之後又說:
此處是——
才十九歲的弱冠年紀,就坐上洛蘭德帝國的國王寶座的西昂·阿斯塔爾,已經擁有身爲王者該有的風範了。
請勿前往列吉特村,改往耶穌巴克教堂。
菲莉絲還沒有把話說完,萊納就抱住自己的頭……
說到這裏,菲莉絲住了嘴,萊納不解地問道:
鏘!——此時想起一個聽起來非常熟悉的高亢聲音,瞬間,劍從菲莉絲的腰際被拔出來,輕輕地放到萊納的肩膀上……
「喲,你怎麼不像往常那樣說『不,我是美人』之類的話……?」
他簽完一個名,立刻就拿起下一份文件……
他坐在堆積如山的文件前面,已經持續奮戰了十二個小時以上。
「唔。站在魯納帝國的立場,現在大概也不想和併吞了艾斯塔布爾,實力變得強大的洛蘭德輕啓戰火吧?他們不敢對我們有不良的企圖。不過……」
「惡魔的……」
魯納帝國軍
他以完美無缺、超越人類能力的優異手段成爲同志這個國家的國王,不斷累積傲人的政績。
「我好像漸漸也不想工作了……」
於是,不知爲何,菲莉絲那張平常完全沒有表情的臉突然紅了起來,把視線從萊納臉上移開。
萊納說着作勢就要往左邊走去,菲莉絲從後面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可是,菲莉絲已經往右手邊的路走過去了。
「唔,好像就是這樣。所以,我們不能前往列吉特村。想起來就很恐怖,而且,如果真的被惡魔詛咒的話,那就太危險了,我們可不能靠近啊。就這樣,我們就決定前往耶穌巴克教堂。哪,立刻出發前進!」
因此在神明淨化之前,禁止進入。
菲莉絲不發一語。
萊納和菲莉絲相對而視……
「啊,我是胡說的、胡說的!有惡魔是吧?你很在意,對吧?因爲很在意,所以今天就算不睡覺,也要查個究竟……你的劍就別在我肩上慢慢使力了……」
越過尼爾法王國國境的旅者
「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呢?」
「唉,先別盡做這些白日夢了……就是這樣,魯納跟我們的國家不一樣,宗教擁有龐大的權力。所以,很自然的,做事也盡是一些與宗教相關的東西了。」
她明明什麼話都沒說……
「也就是說,你想說的是,你沒有活着的價值,你是一個派不上用場的垃圾,是這樣嗎?」
「嗯?你說什麼?」
萊納聞言說。
「……詛咒?」
這時,西昂暫時停下手邊的工作,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唔……只、只是晚霞的關係,讓我看起來像臉紅而已呀。」
「那幹嘛紅了臉?」
「嗯,比如,『神的使者會傳達神明的賞賜給信仰特別虔誠的人,使其成爲國家的國王』,或者『惡魔出現,人們靠着對神明的祈求而趕走了惡魔』……等等。唔,這類的傳說大抵都是當時的權力高層爲了操控國家而捏造出來,對自己有利的故事罷了,所以聽起來多半都是騙人的,而且大部分都是一些跟望族及神明有關的內容。」
「沒、沒有啦,我知道啦。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可是,你要知道哦?我覺得一個被軍隊釘上禁止進入看板的村子,是絕對不會讓我們這種外來者投宿的哦?也就是說,今天我們勢必就得露宿野外了……明天、明天再去也可以吧?今天就姑且到教堂……」
萊納循菲莉絲的手勢看往那個方向,於是他看到另一塊看板掉落在地上,看起來應該是被釘在原先的看板上做補充說明:結果可能是敲打的手法太過粗糙,而掉了下來……
他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的岔路說。
在惡靈被驅逐之前,嚴禁靠近。
看板上標示着從此處分向左右兩邊延伸而去的山路的目的地。
是的。
「唔。我有點羨慕起神明瞭……」
洛蘭德帝國國王所居住的城堡。
萊納苦笑了一聲之後說:
「我、我並沒有打算說那種話呀。」
西昂帶着苦笑說道。
「……唔,如果我再慢個四、五秒才說要前往列吉特村的話,你一定會砍斷我的手臂,對不對?你好歹也斟酌一下情況嘛……」
而且他又成功地鎮壓了不久之前所發生的,艾斯塔布爾王國的餘黨所掀起的叛變。
菲莉絲看了看說:
在這座充滿金碧輝煌的裝飾的城堡當中,這個國家的最高權力者一如往常,在他那樸素得幾近異常的辦公室裏面忙得教頭爛額。
「胡說!你一定打算一刀砍下去。」
兩人就這樣一邊交換着這樣的對話,一邊往據說被下了惡魔詛咒的列吉特村前去。
「哦?比如?」
「唔,所以,你想說什麼?」
他巧妙地運用與生俱來的神授特性和實力、容貌,獲得人民一面倒的支持……
萊納見狀,不知爲何,以半帶着哭意的聲音說:
地點轉換。
「左手邊是教堂吧?好像有一間叫『耶穌巴克』的教堂。哪~~要往哪邊走?唔,我覺得,如果真的要去的話,教堂那邊應該比較有可能免費提供我們住宿……還好,洛蘭德和魯納帝國是同盟國。如果把我們身上所穿的鎧甲上的徽章亮給他們看的話,應該會讓我們投宿吧?」
所以他一~~直、一~~直凝視着菲莉絲。
那對美麗,卻又散發出堅強意志色彩的金色眼睛眯細了。
一棟莊嚴的建築物。
之後,他以過人的本領掀起革命,推翻了前任暴君,成了拯救這個國家的英雄王。
然而,她那平常宛如陶器一般光滑、白皙的肌膚卻整個紅到耳根了。
「呼……」
菲莉絲聞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劍收回腰際。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這棟建築物在建蓋時就有其特殊的目的在。
可是,菲莉絲卻搖搖頭。
問題真的多到跟眼前的文件一樣多……
之前降服於洛蘭德的艾斯塔布爾發動叛亂,西昂不但成功地收服了艾斯塔布爾的貴族們,甚至把倍受人民愛戴的艾斯塔布爾的王女,娜亞·安也都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來了,然而……
此時,西昂凝視着眼前的文件,低聲呻吟着。
那份文件是西昂遣人去調查的報告,內容是關於幾個貴族在領地內霸佔或施暴等的行爲。
得到的結果是……
只能用悽慘來形容。
情況比想象中的要來得嚴重許多。
貴族們完全漠視國王西昂的存在,爲所欲爲。
說穿了,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在前朝時期就蠻橫濫權的貴族們當中,甚至還存在權力比西昂更大的人,只是目前尚未公開發動叛亂而已……
反國王派的貴族們……
如果不能儘快整合這些貴族,這個國家是無法步入正軌的。
問題不只有這個。
最近急速活躍起來的其他國家的動向,也頗令西昂苦惱。
然而,在國內的問題都還無法完全解決之際就企圖充實外交的話,只怕國內的貴族們會趁機蠢動……
「唉……」
西昂輕輕地壓着額頭,再度嘆了一口氣。
那一瞬間!
「咚!」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西昂的椅子被整個翻了過來。
「啊,沒有,我可沒有嘆氣哦?」
「嗯!沒問題!」
「那麼,我想問你一件事……今天爲什麼一出現就又翻倒我的椅子?」
西昂聞言,又是一陣苦笑。
不知爲何,伊莉絲露出一副等着別人讚美似的喜悅表情,西昂只好苦笑道:
裏面仍然畫滿了用伊莉絲語畫出來的意義不明的畫。
「那麼,伊莉絲。你這次也帶回來萊納和菲莉絲的報告嗎?」
「原來如此……嗯。拜伊莉絲之賜,把我從鬼門關前給拉了回來。謝謝你了。」
「你當然不會死,但是如果做危險的事情,很可能會死的呀?那我,還有菲莉絲都會很難過的。所以,伊莉絲真的要小心哦。今天你先回家去休息。長途旅行之後一定很累吧?如果你不好好休息,菲莉絲也一定會惡化你失望的。」
「唔,真是一個難題……我覺得多少有一點後者的味道……」
基於這一點,西昂也必須儘快解決反國王派的貴族們的問題,然而……
一方面也是因爲軍部當中,非貴族出身的人們都願意追隨西昂和克勞,因此西昂才得以憑藉着軍隊的威望,坐上國王的王座……
這些平民出身的士兵們每天受到貴族出身的長官們的惡整,也都期盼西昂能夠早日完全統一這個國家。
西昂一聽笑了。
西昂愕然地看着這一幕好一會兒後,說道:
就在西昂想要嘆氣的時候,他發現伊莉絲頂着靛藍而清澈的圓滾滾眼睛,定定地凝視着他。
接着一個有着銳利的五官線條和高大身材的紅髮男人,不等西昂回覆就直接走了進來。
西昂放心地點點頭,然後慢慢地站起來。
這時……
西昂聞言,一邊苦笑,一邊小聲地說:
「啊,伊莉絲,你回來啦?從尼爾法王國回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危險的事情?」
伊莉絲天真地說道,西昂對她盈盈一笑。
他將傾倒的椅子歸回原位,重新坐好,急需處理文件。
「嗯?這是什麼意思?」
「說的是。我會努力不讓自己死掉,免得伊莉絲覺得寂寞了。可是,伊莉絲也一樣吧?如果你做太危險的事情而死了的話,我也會很悲傷的哦。」
西昂聳聳肩然後說道:
這個年紀二十五歲左右的男人是目前在洛蘭德帝國之內,除了萊納和菲莉絲之外,唯一直呼西昂名諱的人。
「靠着鎧甲就可以輕易越過國境……?手的部分裝着劍的鎧甲……難道是尼爾法王國的魔法騎士團的鎧甲?他們不會是偷了魔法騎士團的鎧甲越過國境吧……」
來人是一名熟悉的少女。
「那就是問題所在啊。你這個人啊,如果不管你,除非你真的倒下來了,否則根本不會叫苦。說吧,爲了什麼是在苦惱?你坐在那邊開始工作之後,已經過了幾個小時了?」
瞬間,西昂的表情頓時暗沉了下來。
「這個啊,嗯,這個是什麼來着?那個,野獸和姐姐都身穿手上裝着像螃蟹一樣的劍的鎧甲,然後啊,有這個螃蟹的話,就可以很容易地越過國境了……」
西昂對少女說:
克勞說:
西昂接過筆記簿,翻開一看……
「西昂,我進來了。」
然後他轉頭看着伊莉絲。
當西昂還在軍部擔任帝國元帥之際,他就是西昂的直屬部下,目前則擔任國王西昂的護衛,現在雖然官拜少將,但是就人氣和實力而言,實際上都是洛蘭德帝國軍部第一把交椅。
椅子傾倒的態勢又快又猛。
是的。雖然身爲洛蘭德帝國國王西昂的右手,又穩坐洛蘭德帝國軍實質上的頂尖地位,克勞至今卻仍然留人少將一職……
根據調查,對西昂坐上國王王座感到不以爲然的貴族們,經常對西昂以前的部屬們多所虐待或暴力相向……
「這張圖是說,伊莉絲口中的野獸萊納,被勸善懲惡美少女天使菲莉絲姐姐……什麼的帶着四處晃盪……這是那個意思,對不對?」
有人敲西昂的房門,這一次來人可不是從窗外不請自來。
西昂交抱起雙臂思索着,結果還是沒有結論。
這時西昂露出疲累的表情說:
伊莉絲又用力地點點頭。
儘管如此,只是官拜少將的克勞卻能夠穩坐軍部實質上的第一把交椅,這是因爲西昂曾經擔任元帥,掌握了整個軍部的關係。
然而,軍部高層的職位都分派給貴族們了。
「……原來那傢伙是想讓我轉換一下情緒啊?或者,只是單純想故意整人……」
西昂一邊接受伊莉絲的稱讚,一邊翻着書頁。
伊莉絲一聽,用力地點點頭。
「嗯?我的表情真的那麼難看嗎?」
西昂連人帶椅翻了過去。他企圖讓自己平安着地,然而爲時已晚。
「這個啊、這個啊,因爲菲莉絲姐姐要我這樣做,所以伊莉絲就做了呀!伊莉絲很了不起吧?很了不起吧?」
於是伊莉絲說:
「咦?!姐姐也會失望嗎!人家不要!我、我!回去睡覺了!我馬上睡覺!所以,你要跟姐姐說不要失望哦!一定要哦!那麼,晚安!」
他問道。
不過,最近西昂開始可以解讀伊莉絲語了。
「真的嗎?絕對不可以再嘆氣了哦!如果西昂哥哥死了,伊莉絲會很寂寞的!」
「答對了!西昂哥哥真厲害!」
伊莉絲一聽,露出很不可思議的表情。
西昂問伊莉絲:
語畢,西昂都來不及說什麼,伊莉絲就迅速地跳往窗外……
西昂就這樣狼狽地倒趴在地上……
西昂聞言笑了笑,輕輕拍着伊莉絲的頭。
伊莉絲聞言,用力地點點頭。
一個粗野的男人聲音響起。
「嗯,是很了不起啊。嗯,不過,菲莉絲爲什麼要你翻倒我的椅子?你知道理由嗎?」
然後他看到美少女天使和野獸帶着螃蟹夾奔跑的圖案……
西昂一聽,露出苦笑。
「咦?嘆氣?唔,是我們常會做的嘆氣嗎?就是呼地吐……」
伊莉絲問道,西昂說:
擁有讓人驚歎的美貌的少女……
唉……
伊莉絲用力地點點頭,從背上的揹包裏拿出一本記事簿,交給了西昂。
「菲莉絲那傢伙又老是教伊莉絲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上頭有長了翅膀的天使痛毆流着口水的狗,在狗的脖子上裝上項圈,帶着狗四處晃盪的圖案……
伊莉絲很得意地說:
「我沒有那麼脆弱,你不用爲我擔心。」
「哇?!」
此事正印證了西昂尚無法完全掌控這個國家的事實。
「啊?!不可以吐出來!不行!!伊、伊莉絲知道哦!嘆氣是覺得累的時候吐出來的氣,如果從嘴巴吐出三次,就會過勞死,這是姐姐之前跟我說的。」
「那個啊,好像是——你知道嘆氣是什麼嗎?」
「嗯?我纔剛開始工作而已……」
伊莉絲一聽,不知爲何,突然露出畏縮的表情。
西昂聞言,微微露出驚訝的表情。
「所以啊,伊莉絲很聽話哦!因爲我看到西昂哥哥好像就要嘆氣了,所以趕緊把你的椅子給翻過來!我很了不起吧?」
照說,克勞就算擔任元帥也不爲過。
「…………唔,這陣子我還是儘量別嘆氣的好。別讓伊莉絲爲我擔心……」
這個男人有着一副如鋼鐵般結實的身軀。
他頂着略微疲累的表情,抬眼看着輕而易舉就侵入這間理當連一隻老鼠都無法溜進來、戒備森嚴的國王辦公室,而且還完全掩蓋住氣息,神不知鬼不覺將西昂的椅子整個翻倒的入侵者。
一頭漂亮的金髮,配上一張端整的容貌。身上穿着裝飾着大量蕾絲的裙子,揹着一個揹包,打扮有些無厘頭的美少女就站在眼前。
「啊、啊,你又~~在苦惱了……」
「真是的,那兩個傢伙真是亂來。我還特地去尼爾法做友好訪問,辛辛苦苦地維持住雙方的和平關係,如果兩國因爲這件事而開啓戰端的話……」
和頭髮同樣顏色的紅色眼睛。
「嘻嘻嘻!太好了!得到稱讚了!姐姐一定也會稱讚我吧!因爲姐姐說啊,西昂哥哥最近當上了國王,嗯,那個,是蠻、蠻……蠻橫的暴君什麼的,我忘記啦,總而言之,因爲西昂哥哥變成這樣,一天到晚忙個不停,嘆氣的次數一定也會增加,所以要我打你,阻止你一直嘆氣……」
伊莉絲宛如迫不及待似的用力點點頭說:
而且也才得以壓抑住貴族們的氣焰,使其不敢造次,保有目前這種和平的表象。
克勞·克洛姆少將。
當西昂想着這些事情的當兒,克勞窺探着他的表情。
這時,伊莉絲突然露出驚慌的表情,用兩手捂住西昂的嘴巴。
「不,並沒有難看啊。你還是一樣露出充滿自信到讓人生氣的笑容。就算你真的在苦惱,也鮮少讓我們看出來。要不是我發現,恐怕你到死都會一個人悶着吧?真是一個愛操心的傢伙。」
「咦?伊莉絲不會死的呀?」
看到克勞,西昂又眯細了眼睛。
她精神奕奕地說。
可是,此事又有一個男人從克勞身後的門外走進來。
「說謊!克勞學長,西昂陛下又說謊了。每次遇到這種狀況,西昂陛下爲了不讓我們擔心,一定都會說謊。我事先交待過艾絲莉娜要注意西昂陛下的行動,根據她的說法,從西昂陛下走進這間辦公室之後,已經超過十五個小時了。」
進門的男人有着一頭帶着微微波浪卷度金的金色頭髮,還有一對可愛的碧眼,給人一種奢華的印象。
卡爾尼,凱威爾。
他跟克勞一樣,也是從革命時期就爲西昂效命的重臣之一。
他的身後另外跟着一個人……
一名穿着白色連身裙的少女。
少女這個字眼,跟她散發出來的沉穩氣息或許有點不太搭調……
她有一雙凜然的藍色眼睛,端整的臉孔,還有一頭及肩膀的琥珀色漂亮頭髮。
艾絲莉娜,福克爾。
她是以前擔任西昂祕書一職的費歐爾·福克爾的妹妹。
但是……
費歐爾卻被反國王派魔手殺了,只爲了給西昂一個殺雞儆猴的教訓……
儘管如此,她卻失志繼承哥哥的遺志,投效西昂……目前她在卡爾尼手底下做事,聽從他的指示完成工作。
西昂露出不悅的表情。
「卡爾尼,你竟敢監視我的行動……你讓艾絲莉娜做那種工作嗎?」
卡爾尼卻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說:
「陛下工作太過認真,您的健康管理……是目前在這座城堡當中最重要的工作。只有費歐爾的妹妹艾絲莉娜才能勝任如此重要的任務。真是的,只要稍微一不留神,西昂陛下就會不加節制!如果您再不適度休息的話,人在天堂的費歐爾又要怒氣衝衝地跑回來了喲?對不對,艾絲莉娜?」
艾絲莉娜聞言,露出喜孜孜的笑容。
「是!陛下,這樣是不行的!請您不要做讓我哥哥傷心的事。」
西昂聞言,交抱着雙臂說:
她單槍匹馬力抗貴族,最後因爲降服於洛蘭德而成功地將損傷減少到最低限度,成了拯救艾斯塔布爾和洛蘭德子民的救國英雄,被封爲洛蘭德的貴族、迎回洛蘭德,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才女……
她保護人質,免於受到洛蘭德方面對艾斯塔布爾策動的種種計謀的傷害,而且她明知會遭受嚴厲的責難,卻又爲了守護艾斯塔布爾的人民而答應成爲洛蘭德的貴族。
娜亞仍然頂着神情氣爽的表情說:
「但是,目前這個國家需要陛下。如果陛下操勞過度,以至於危害了健康,也不免有任性之虞?」
她不急不徐地說。
「少囉嗦!總之,我就是忙到沒那種時間,有什麼辦法呢!」
「哇?!兩、兩個小時?你讓這樣的美人等……啊,不好意思。可是,你讓人家等上兩個小時……」
艾絲莉娜一聽,微微地歪着頭說:
卡爾尼聞言,嘟囔了幾句:
說着,兩個人也離開了房間……
「唔……手腳真快……好啦,我明白了。我休息總可以了吧?真是的,這樣一來,明天的工作又要增加一倍了……」
「啊,你終於肯休息了?那我們也可以安心地去喫晚餐了。真是的,最近也不知道爲什麼,老是夢到費歐爾,一直催我讓陛下休息、讓陛下休息!不過,看來今天我總算可以好好睡個覺了。那就這樣,你可得好好睡覺哦?知道了嗎?哪,艾絲莉娜,我們去喫飯吧?我請你喫大餐。」
「也不是什麼問題啦,在旁人眼裏,克勞學長的異性關係好像很複雜,事實上,他可從來沒有認真過。就我所知,如果他真的有喜歡的人,他應該會保持距離。」
艾絲莉娜瞬間露出悲傷的表情。
「他們在交往嗎?真的是很相配的一對呢。」
這時,卡爾尼突然盈盈一笑。
然而,事實上並非如此。
「唔,不過,目前洛蘭德也恢復了和平,我個人也想要定下來了……啊,西昂陛下也該考慮考慮了。」
克勞心知不妙。
洛蘭德吞併的艾斯塔布爾王國的國王獨生女。
「……………………五點……」
卡爾尼也點點頭說:
娜亞回答道:
「嗯~~誰曉得呢?不過,如果他們認真交往的話,好像有一點問題。」
「門是開着的,容在下失禮,很抱歉打擾了,殿下。」
「不用各位操心!」
「看到克勞剛纔的表情了嗎?那張驚慌失措的蠢蛋臉。這是我認識那傢伙以來,第一次看到他那麼驚慌失措的表情。」
走進門的是……
西昂往門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男人不知何時已站在剛纔卡爾尼打開之後,就沒關上的門邊……
待兩人的聲音遠去之後,西昂和卡爾尼以及艾絲莉娜對看了一眼,笑了起來。
自從克勞救了娜亞之後,兩個人的感情就很好。不知道爲什麼,娜亞好像對克勞情有獨鍾……
娜亞·安。
說完,他徑自笑了。
「就是啊,卡爾尼先生。聽說克洛姆少將好像到處都有戀人,光是要應付那麼多戀人就很累了,何況還要忙公務,人家怎麼可能會有時間跟我聯絡呢?」
「喂喂,幹嘛突然扯到我身上來?」
「有很多工作要做?你至少也要跟人家知會一聲說會晚到,否則對女性太……」
西昂趕緊說道。
「唔,這算什麼?你們聯手來欺負我嗎……?」
「那麼結婚的事就等下次有機會再說了,現在西昂陛下立刻先放下工作去睡覺,以免早死。」
「咦?真的嗎?太好了!」
語畢,他一把抓住娜亞的手臂作勢要離開……
西昂一聽,皺起眉頭。
「啊,那個……嗯。就是啊。有很多工作要做。」
西昂說完,卡爾尼也點頭附和道:
西昂對娜亞說:
「不行。艾絲莉娜已經在隔壁房間準備好牀鋪了。立刻上牀睡覺。」
可是卡爾尼卻搖搖頭。
「我明白,克洛姆少將,我也能理解,一旦當上少將,總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兩人就這樣離開了辦公室,外頭傳來他們的對話——
「咦、啊、那個……事情就是這樣,陛下。今天就此……」
「唔,今天就休息一下吧?否則今晚你又要出現在卡爾尼的夢中了……」
西昂忍不住皺起眉頭。
有過這種經歷的娜亞也定定地凝視着西昂。
「你別欺負人嘛……」
「爲什麼啊……我是沒有聽他本人說過啦,不過,可能因爲考慮到自己是個軍人,什麼時候會死都不知道,所以他纔不交女朋友的。」
「嘻嘻。開玩笑的啦。不過,我真的很期待今晚的晚餐喲?所以纔開你一點小玩笑……」
克勞無奈地抱着頭。
「你認爲呢,卡爾尼?」
娜亞一邊說着,一邊被拉了出去。
西昂不解地問道:
「啊,真是受夠了。哪,西昂,你就休息一下吧?就是這樣,我突然有點事情要忙,我們走吧?」
「怎麼會這樣……」
這時門外又響起一個清澈明亮的聲音。
於是卡爾尼也頂着認真的表情苦惱了起來。
在艾斯塔布爾的最後一次叛亂行動當中,拿人民當人質、行爲失控的艾斯塔布爾貴族們的行爲讓她痛心疾首……
「這是很嚴肅的事,我想大家都會想啊。有了名君之後,大家都會希望名君能留下後代,以繼承國王的血統啊……這真的不是開玩笑的喲。我衷心期望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可是,萬一現在你死了,洛蘭德也就結束了。我們再怎麼努力想保護和平的洛蘭德,如果沒有你或你的孩子的話,我們就失去了和貴族對抗的大義名分了。到時候,洛蘭德就會再度回到前任國王,還有貴族們所支配的……那個黑暗時代了……所以……」
她這樣說……
「真的很對不起啦。別生那麼大的氣了……」
再度有人敲了一下門……
「不,我不是來找陛下的,今天我本來跟克洛姆少將約好要喫晚餐,可是等了又等,卻始終不見人影,所以我纔出來找人,結果聽說人在這邊……」
娜亞聞言,瞬間浮起一抹微笑,然後又帶着略微憤怒的表情說:
一個擁有在洛蘭德境內少見的深藍色頭髮的美女。
接着艾絲莉娜不知道爲什麼,帶着夢幻少女一般喜孜孜的表情說:
不知道爲什麼,娜亞聽到這些說詞還點點頭說:
「啊,唔,卡爾尼,現在幾點……?」
然後說道:
「咦?嗯,現在七點……克勞學長,你跟娜亞殿下約幾點碰面啊?」
「嗯?是誰?」
她有着一張與費歐爾有幾分神似的臉孔……
西昂聞言皺起眉頭。
「啊?!」
「讓你看到這難看的一面了。安殿下。好久不見。對了,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辦公室來的?」
好淡然而冰冷的聲音。
「爲什麼呢?」
說完,他又打算開始工作,頓時又停下了拿着筆的手,抬頭看着天花板。
卡爾尼問道,克勞又露出困惑的表情。
「啊,那麼,我先把這份文件……」
「這麼說來,喜歡克勞大人的人……還有克勞大人都好可憐……」
「請你趕快找個人結婚,生一堆小孩!要相親嗎?相親!至於對象……」
「有這麼多真正爲陛下身體擔心的部屬,洛蘭德國王真是太幸運了。」
這個美女有着一雙泛着藍彩、目光堅毅的眼眸,和溫和的美麗容貌。而那對隱約散發出高尚氣息的聰慧眼神,綻放着才十七歲的她不該有的強力光芒。
「唔,費歐爾之所以經常出現在你的夢中,不是要警告你別對艾絲莉娜有不良企圖嗎?」
「我也是。以前克勞學長面對再怎麼慘烈的女人戰爭,通常都能順利過關斬將……」
卡爾尼看着艾絲莉娜,於是她立刻點點頭。
「唔……你住口,卡爾尼!嗯,那個,娜亞,我實在有太多事情……」
一般人是無法做到這種地步的。
卡爾尼一聽,總算露出安心的表情。
「我們必須趕快幫陛下尋找相親的對象……」
西昂頂着疲累的表情目送着他們離去之後,喃喃自語道:
瞬間……
西昂將簽名的文件整理了一下,正待要站起來的時候……
「嗯?譬如什麼問題?」
不知道爲什麼,卡爾尼和艾絲莉娜突然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然後說:
這又是表面的過程。
用詞很恭謹,但是聲音當中卻完全讓人感受不到有絲毫感情。
西昂見狀……
瞬間眯細了眼睛,然後——
「原來是弗洛瓦德……」
西昂再度坐到椅子上,凝視着弗洛瓦德。
這個男人擁有一頭漂亮的漆黑長髮。
身高與克勞差不多,但是曲線與克勞剛好相反,極其纖細。一雙修長美麗的手指頭上,戴着一枚稀奇的黑色戒指。
而且還有一張讓人驚豔的容貌,然而……
他之所以引人注意,重點並不在這裏。
他的臉上有一對極度冰冷、晦暗,足以掩蓋住他的美貌的眼睛。
一對宛如冰凍似的深藍色的眼瞳……
那宛若睥睨一切,冰冷得刺人的眼睛綻放着異樣黑暗的氣息……
米蘭·弗洛瓦德上校。
在西昂的所有部屬當中也綻放着異彩的他……
揚言不僅要讓西昂成爲洛蘭德帝國的國王,還要讓他坐上實力覆蓋整個梅洛利斯大陸的大洛蘭德帝國國王的王座;西昂因此將他網羅成自己的手下。
他自願擔負起完成霸業的過程中,所必須面對的黑暗的另一面。開始在西昂的手地下工作之後……他便以幾近完美的手法完成了所有工作。
目前在西昂和部屬當中,他也構築了穩固的地位……不但如此,他負責管理所有費歐爾以前所做的,和不能交給費歐爾執行的骯髒工作。
不管要付出多大的犧牲,他都選擇最有效率的道路。
他就是這種人。
或許因爲如此吧?弗洛瓦德和克勞及卡爾尼之間的關係並不好……
「…………」
他附帶補充說明,西昂聞言露出苦笑。
「在下就當着是無上的誇讚之詞。」
此時,弗洛瓦德宛如洞悉了西昂的思緒似的說道:
弗洛瓦德聞言,再度低下頭去。
現實往往無法按理想順利發展。
他之所以當國王,本來是希望能建立一個沒有戰爭的和平國家。
並且總有一天,戰火也可能會燒向洛蘭德……
爲了拯救更多的生命,犧牲少數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但是……目前洛蘭德也沒有能力增強軍力、擴展領土,因爲內部的步調太過混亂了。如果我們進攻其他國家,國內的貴族們很可能就會扯我們的後腿吧?到時我們將會失去一切……」
她以略微興奮的語氣說。
夜已深……
娜亞·安喜孜孜地眺望着已經變暗,羣星閃耀的天空。
對國王而言,人民這個字眼只是一種情報。
美麗的事物是無法驅動一個國家。
對這個男人而言,人民死亡並不具任何意義。
而且,根據萊納他們的報告,甚至連尼爾法境內也已經有其他國家的人在暗中活躍了。
弗洛瓦德一聽,冰冷的表情當中浮起一抹淡淡的喜悅笑容,他輕輕地低下頭去。
這時,弗洛瓦德微微地眯細了眼,用他那仍然沒什麼感情的聲音,對着陷入沉思的西昂說:
不只是這樣。
西昂聞言,臉部的表情扭曲得更嚴重,弗洛瓦德見狀說:
代表之前拜各國勢力維持均衡局勢之賜,一直保有和平狀態的梅洛利斯大陸也許將會發生一場統一戰爭……
然而,儘管如此……
「關於這一點,我也寫在提交上去的文件當中了……能不能請陛下暫時迎合貴族們?能不能請陛下先接受貴族們所提出的所有要求,回到與前任國王的時代一樣,以暴政和賄賂驅動一切的時代?」
人民死亡。
娜亞一聽,又喜孜孜地面露微笑,然後再度仰頭望天……
這時,弗洛瓦德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可是,西昂卻凝視着弗洛瓦德的臉。
「沒想到陛下會誤解在下有嘲諷之意。很遺憾,我好像不得克洛姆少將和凱威爾上校的緣,不過……我對他們卻有極高的評價。說到紅手指克勞·克洛姆,他是在鄰近各國之間享有盛名的軍人。而凱威爾上校則是願意爲陛下賣命的一枚棋子,他們都是非常寶貴的人才。」
「我就叫你別克洛姆少將長克洛姆少將短的,叫我克勞就可以了。」
「這是讓洛蘭德帝國整個穩定下來的最快方法。」
弗洛瓦德聞言,點點頭說:
這男人就是這種人。
「不是的。啊,難道你認爲我是會爲那種小事,一直記恨在心裏的女人嗎?」
可是……
這是事實。
說完,西昂心裏連聲叫糟。
「不過,今天就請您先休息吧。如果您勞累過度,以至於弄壞了身體的話,那纔是大問題呢。一切但憑陛下抉擇……不管您做什麼決定……在下只謹遵王命。請您慢慢地思考……」
西昂皺起眉頭。
可是……
「回來得有點晚呢。」
西昂已經知道弗洛瓦德想說什麼了。
「您感到苦惱嗎?那麼,就容在下提出其他的方案。是的。您是位名君。是洛蘭德帝國誕生以來,第一次能讓我們攀上頂點的稀世名君。您廣施善政於民,甚至寬恕了以前凌虐您的貴族們,以巧妙的手法操控他們。假以時日,如果您能繼續支撐這個國家的話,總有一天,所有的人民、所有的貴族們都會聽從您的旨意吧?可是,很悲哀的現實是……只怕到時候,洛蘭德可能已經被其他國家毀滅了……」
西昂語帶呻吟似的接下去說道:
「…………可是,在我迎合貴族們的那一小段時間,很多人民就會像以前那樣挨餓受凍死亡啊?」
那對冰冷的眼睛凝視着西昂,希望得到答案。
夜色更深了。
「…………」
「以洛蘭德目前的實力,恐怕無法與持續增強軍事力量的其他各國相抗衡吧?就算我們靠着收攏娜亞·安殿下,成功地併吞了艾斯塔布爾王國,然而那個北方大國史特歐爾的國力和兵力,大約有洛蘭德的五倍之多。說得更現實一點,我們恐怕也沒有能力和那個連史特歐爾的領地都敢侵犯的佳斯塔克作戰吧?但是……」
而且……
肅清。
娜亞盈盈地笑着說:
「國王的人氣之旺真是讓人望塵莫及啊。工作的空檔是否得到了適當的喘息了?」
「那麼,今天有什麼事?我已經把你要我看的文件都看過了。就在那邊。」
「然後讓貴族們鬆懈警戒,趁他們聚集在一起時,再將之一併抹殺……嗎?」
他明白這一點。
西昂聞言,皺起了眉頭。
現實是……
西昂聞言,不發一語。
殺掉所有反抗西昂的貴族們。
對他而言,也一樣不具任何意義。
「當務之急,是儘快完成洛蘭德帝國的統一工作。不只是目前這種暫時性的安定,而是廢除舊時代的貴族,構築起陛下所建立的洛蘭德帝國……而達成這個目標的最快速方法是……」
當他坐上國王王座時,就有這種覺悟了。
「你這是在嘲諷嗎?我知道你不喜歡克勞和卡爾尼。」
不,不對……
「而且,他們懂得撫慰陛下的心靈,這種工作對我來說太困難了,所以……他們都是必要的人才。」
西昂也瞭解。
「勞陛下費心了,那麼……」
弗洛瓦德繼續說道:
「不,看不出來,不過女人是很傷腦筋的動物……」
比他之前提交出來的內容更明確。
弗洛瓦德提出的資料。
他這樣說。
「那又如何?」
他廢掉了長期發動無意義戰爭的父王,企圖建立一個今後沒有戰爭,沒有暴政,每個人都可以歡笑度日的和平國家。
情報顯示,佳斯塔克已經吞併了好幾個小國,以猛烈的態勢開始擴大其勢力範圍。
弗洛瓦德用淡然的聲音說。
另有些情報顯示,因爲佳斯塔克的行動,各國也開始致力於增強軍備上了……
「啊,克洛姆少將對女人可真是瞭解呢。」
弗洛瓦德露出冰冷的笑容。
西昂一動也不動。
北方軍事大國——史特歐爾,其領土逐漸被纔剛崛起的新興小國佳斯塔克給吞併。
西昂丁着疲累的表情,默不作聲。
「不過,我真的沒有生氣。只是我很少這麼晚還外出。而且是在如此美麗的夜空底下……這種機會並不多……再怎麼說,我本來也是一國的公主啊……」
做不到這一點,就沒有當國王的資格。
娜亞聞言,驚訝地回過頭來,看着踩着緩慢的腳步跟在後頭的克勞,只見他臉上盡是困擾的色彩……
這些跡象都代表不久的將來,將會掀起大型戰爭。
只是、只是不發一語,凝視着半空中好一會兒……
然而——
已經沒有時間了。
然而,弗洛瓦德卻輕輕地搖搖頭。
弗洛瓦德當着西昂的面,拿棋子來形容克勞和卡爾尼。
「……難道這也是你對我錯過約定時間的一種揶揄嗎?」
然而弗洛瓦德卻很乾脆地說:
他必須儘快下決定。
而目前在洛蘭德……
西昂聳聳肩說。
通往王宮的庭園當中。
「…………」
克勞說:
首先是梅洛利斯大陸上的各國動向……
克勞聞言,又露出困擾的表情。
他明白。
說着,他再度行了一個禮,離開了房間。
「你沒有必要花這種無謂的心思。我知道你是如何看待我其他的部屬的。對你而言,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制霸路上的一顆棋子而已,不是嗎?而且,一旦失去了價值,不管是誰,你都會毫不猶豫地予以排除。你就是這種人。是我要你去扛起我所欠缺的這一部分,所以,我無話可說。」
就算不看克勞的臉,娜亞也知道,那一瞬間,克勞露出有點難爲情似的表情。
娜亞呵呵地笑了。
然後微微地眯細了眼。
打她出生以來,就以公主的身份生存的艾斯塔布爾已經亡國了。
而且,支持娜亞的貴族們,也在弗洛瓦德的謀策之下都被殺死了。
要不是克勞在最後關頭救了她,弗洛瓦德的魔手甚至也會伸向娜亞,她恐怕也已經死了吧。
而且,她還會被安上拿洛蘭德及艾斯塔布爾兩國人民爲人質,最後還將之虐殺的罪名……
是的。
現在娜亞之所以還能活生生地站在這裏,都是拜克勞之賜……
然而,克勞卻總是帶着有所虧欠的表情看着她。
娜亞對此感到欣喜。
她不是因爲克勞的憐憫而感到喜悅,她並不希望這樣;因爲她不是爲了取得他人的憐憫而活下來的。
只是,在收容艾斯塔布爾的人民的洛蘭德當中,有一個這樣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國王的左右手……
有克勞這樣的男人存在。
她高興的是這一點。
一個瞭解人民痛苦的人。
不喜歡有人死亡,對死亡感到悲哀的人,就在這個國家的國王身側。
這是值得喜悅的事。
她知道。
國王是一種用天秤來衡量人民生命的工作。
娜亞聞言,一邊穿過建築物的大門一邊說:
娜亞凝視着克勞。
然而……
「啊?真是奇怪的傢伙……」
這是完全不瞭解女人心的人,纔會說出來的欠缺風雅的話……
她低頭致謝……
來到建築物的大門前面……
娜亞只是回答道。
說着,娜亞便走進宅邸當中。
那是以前某個貴族居住的地方,但是在西昂和克勞等人發動革命之際,那個貴族隨着前任國王一起被廢除了,他的宅邸便成了一棟無主建築物。
她凝視着自己纖細的手,不覺露出苦笑。
狀況非常險惡。
娜亞死命地轉動腦袋思索着,然而卻想不出好方法來。
「那麼,晚安了。」
娜亞頓時住了嘴。
「啊,別再多禮了,趕快回去睡覺吧。十七歲的小孩子別熬夜太晚哦。」
娜亞不得不把慘叫聲給吞了回去。
他的實力是如此地強大。
「啊……」
這個男人果然少了一根筋。
如果一個國家裏都是一些像弗洛瓦德那種擁有危險思想的人,國家恐怕很快會毀滅吧?
「咦?幹嘛?有什麼事情那麼好笑?」
娜亞見狀。
「啊?反感?不該做的事?哪兒這種事?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是我一時粗心忘了而已,我怎麼會對你產生反感呢…………」
克勞又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娜亞帶着微笑說:
她好想哭。
娜亞定定地凝視着男人。
拜你之賜,我的傷獲得了治癒……
就算有人嘲笑她,這樣的世界根本就不存在……
「…………」
「可是,今天我真的很快樂。謝謝……」
娜亞這次真的是誠心誠意地向他致謝。
所以,克勞絕對是這個國家需要的人才。爲了這個國家的和平,也爲了讓被這個國家收容的艾斯塔布爾的人民能夠笑着過生活。
「…………你們要我做什麼?」
「今天真的過得很快樂。謝謝你。」
可是,她發現另外兩個傭人的脖子上都抵着一把刀……
這棟建築物現在被分派給娜亞,她跟幾個傭人一起住在裏面。
「你是說,如果我敢叫出聲,就殺了傭人?」
她也知道,國家、世界不能像這片夜空一樣,只靠着美麗表象就能成就事情。
「你一叫,我們就殺傭人。你逃,我們也照殺不誤。不乖乖聽我們話,傭人一樣沒命。」
如果克勞在場,就算與這些人對峙,也許都還可以救出那些傭人,成功地脫身……
「啊……這麼說來,這是你的一種邀約嗎?」
正欲發出慘叫聲……
娜亞的宅邸就蓋在庭園另一端,距離西昂所住的城堡不遠的地方。
最後這句話……
「天空是一樣的。也許可以看到的行星有些許不同,但是……更重要的是……即使是同樣的夜空,也會因爲一起觀賞的人和環境的不同,使得觀看的人感受有所不同,不是嗎?」
然而,儘管有八個大男人圍住一個女人,他們卻完全沒有鬆懈,看不出一絲絲破綻。
圍繞着娜亞,一身黑色裝束的男人有八人之多。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開始踏上歸途。
「說得也是……今天遲遲不見克勞閣下現身,還一直擔心我是不是在不知不覺當中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讓你產生反感呢。」
「啊,什麼邀不邀約,我不是會定期跟你一起在城內走走嗎?」
「那麼,現在就請你聽令行事吧。」
她知道。
「真的有那麼漂亮嗎?我倒是覺得跟平常沒什麼兩樣啊。或者是因爲在艾斯塔布爾,人們欣賞天空的方法是不一樣的?」
「啊,你又來了……你是在揶揄我,對不對?」
娜亞面帶微笑說:
這時,可老可能又發現到娜亞帶着笑容凝視着他吧,他不悅地說:
克勞見狀,又微微地皺起眉頭。
「那麼,就請別太過度誘惑這個惹人憐愛的十七歲少女。」
娜亞一聽,那難發出高貴氣息的臉上,浮起略帶惡作劇色彩的笑容。
「開玩笑的。只是我自己愛被誘惑而已……」
語畢,娜亞回答道: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不知爲何,跟克洛姆少將在一起,不知不覺就忘了……」
可是她認爲,國王的身側還是應該要有像克勞這樣的人在。
「啊?!我、我什麼時候誘惑……」
所以……
她環視四周,一身黑色裝束的男人們不知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娜亞四周……
娜亞聞言笑了。
克勞一聽,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瞬間,娜亞感覺到身體倏地一顫。
還是一樣不解風情,娜亞又笑了。
「哦?是這樣嗎?」
就算有人揶揄她,那種東西不過是表面光鮮亮麗的事物而已……
克勞應付似的揮了揮手,示意她快走。
娜亞回頭看着克勞。
真是太好笑了。
「啊,唔,下次我會記得不要遲到……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
因爲克勞怎麼說都比娜亞大上七歲……
她看到一身黑色裝束的男人們露出淫邪的笑容。
是一種爲了拯救大衆,不得不犧牲小衆的工作。
男人淡淡地說。
「因爲跟你一起欣賞,所以夜空看起來格外漂亮。」
於是,克勞回答:
她對卑屈地迎合這些人的自己感到悲哀。
回到宅邸當中,三個傭人一如往常上前迎接。
此時那個高大的男人說:
克勞也許是發現到娜亞看着他猛笑吧,他道:
對方實力堅強。一看就知道。
因爲眼前發生了讓她難以置信的事情。平常負責爲她打理身邊大小事物的女傭,她的頭顱突然掉落地面。
她立刻了解狀況了。
每個人都笑容滿面,和平地生活的世界。
然而國王的身邊必須要有心懷這種期盼的人存在纔行。
那麼,自己唯一能做的……
她並沒有說出口。
黑色裝束的男人們當中,一個身高特別高的……和克勞相較之下也毫不遜色的高大男人說:
「嗯,啊,沒什麼,夜色越來越深了,我們回去吧?」
克勞頂着跟惡魔相差甚遠的表情,一起仰頭看着娜亞仰望着的夜空。
在這種狀況之下,自己能怎麼做?
「聰明的女孩,你的心情恢復得可真快啊。你總該知道自己目前所處的立場吧?」
自己是無能爲力的。太過脆弱了。
自己剛纔說的話如果聽在其他人耳裏,一定會被解讀爲:
「這個嘛……首先,能不能請你脫掉衣服?」
「啊?!唔,你……」
男人點點頭。
以前在艾斯塔布爾,紅手指克勞·克洛姆這個字眼,就像惡魔的同義字一樣可怕。
她瞭解到,雖然自己表面上表現得很堅強,事實上卻已經驚恐得全身打顫,她爲此事感到悲哀。
好可怕。
害怕這些人……
實在不想任他們爲所欲爲。
娜亞緊咬牙關,死命地忍着不讓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她說道:
「如果我聽你們的話,你們就會放過傭人們一命嗎?」
於是,黑色裝束的男人應了一聲:
「嗯。」
他很乾脆地點點頭。
但是娜亞知道他在說謊。她救不了傭人們了。
連我也一樣。
這些傢伙可能是洛蘭德的貴族們派來的暗殺者。
我將被侵犯、被殺害,作爲一種警告……
而知道我遭到殺害的艾斯塔布爾的人民們,將再度因爲憤怒而發狂:他們會將情緒化爲對洛蘭德……對庇護我的洛蘭德國王的憤怒,再度掀起叛亂的旗幟。
這大概就是他們的計劃吧?
艾斯塔布爾的人民將再度大量死亡……
「…………」
我不能死在這些人手裏。
她這樣想。
那麼,我唯一能採取的行動……
他不知道原因何在,然而,確實是有地方不對。
男人用力地抓着娜亞的臉,用力地往上抬。
好害怕。
然而……
來不及叫出聲音來,口中就被強行塞進布團,她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他呻吟似的說。
時間往回推一點……
即使細瑣如觀看美麗的星星之類的小事,都讓她覺得很快樂……
明確地證明了他感受到的那種異樣感其來由。
之前一直、一直努力地忍着的淚水,從她的眼中……
此時……
先動就先輸。克勞很清楚。然而,克勞沒有時間等到對方採取行動。時間拖得越久,娜亞就越危險。
不但如此,他還對着四周大叫。
這時,宅邸的所有燈光都熄滅了……
瞬間——
他這樣覺得。
視野完全無法展開來。
男人們聞言,一起湧了上來。
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今天真的很快樂。
這一次,娜亞真正感到絕望了。
就像自己尚未揹負任何責任,只是一個平凡的十七歲少女一樣……
克勞立刻衝出去,他以幾乎要撞壞門扉似的態勢將門打開,筆直地衝向邸宅。
克勞想到這裏,輕輕一笑。
他在戰場上有過幾次同樣的感覺。一種後腦勺隱約刺痛的奇怪異樣感。不能再往前。自己身體內的某種東西這樣警告他。
「哈。還以爲軍部的英雄有多厲害,沒想到也不過爾爾。你受了那種傷,已經沒辦法……」
克勞銳利地睜大眼睛。
突然間,他產生了一種異常感。
「不要亂來!」
而將刀子刺進克勞身上的人說:
「嗯?」
克勞的眼睛突然銳利地眯細了,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被識破了……
他只是微微地挪了一下身體,直接承受對方的攻擊。
「…………啊,我還真是搞不懂女人啊……」
「娜亞,你沒事吧!!」
滴落。
這是魔法制造出來的黑暗。是洛蘭德魔法的一種。但是,這不是簡單的魔法。
說着,娜亞低下頭,一邊掉脫衣服……
他記得玄關是相當寬廣的,而現在這整個空間都被染成了漆黑一片,那就意味着……
「喂,我沒有時間。馬上放馬過……」
才見她突然發出怒吼,提出甚至讓那個討人厭的弗洛瓦德都可以接受的交涉,沒想到現在又看到她頂着孩子似的天真表情,把克勞耍的團團轉。
瞬間,他跑了一段相當長的距離,一腳踹破邸宅的門。
娜亞的眼中……
他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感覺,但是卻很明顯的有一種異常的感覺。
她拼命地想閃躲,卻一點用都沒有。
一開始,戰局就不利於克勞。
對方在等待。等待克勞四處搜尋娜亞。一旦克勞一有動靜,對方就會發動攻擊。
通往外頭的那扇門卻感覺如此遙遠……
所以,克勞無法棄她於不顧。
光是這一點就知道她跟一般女人不一樣。
克勞無從閃避。不,應該說是他根本就不想閃躲吧?
「好吧,那麼,我脫衣服。」
「克……」
說着,克勞準備離開娜亞的宅邸前面,就在此時。
「不要前進。不要前進。前方有危險。不要前進。」
「我總算知道那小妮子之所以受到艾斯塔布爾的人民歡迎的理由了。」
其他女人說得再多,他根本都不會放在心上的,然而……
克勞有這種感覺。
雖然才十七歲的弱冠之齡,然而她的眼神中卻有着同年齡的孩子所沒有的聰慧……而且從她的眼神也可以看出,她是基於某種重大的決定纔來到洛蘭德的。
這種直覺曾經成真,也曾經被證實只是他杞人憂天,然而……對一個長期存活在戰場上的人而言,克勞知道,這種直覺是絕對不能忽視的。
打從第一次見到她,和弗洛瓦德對峙的時候開始,面對她時就老是無法保持理智。
一股透露出這種訊息的不祥氣息突然變濃了……
一邊偷偷地想要咬斷舌頭……
一種讓人極度不快的氣氛。
她連死亡都無法選擇。
一進門,他就發現眼前是一片漆黑……
男人們的手摸上娜亞的衣服。
如果她想用那華奢而美麗的手臂抓住些什麼東西的話,一定要助她一臂之力。
響起刀刃劃過肉塊的聲音。
娜亞放棄了抵抗。
這時……
男人的手臂以猛烈的態勢一把抓住娜亞的嘴巴,不讓她合上嘴……
感覺跟平常不太一樣。
目送娜亞回到宅邸之後,克勞交抱着雙臂思索着。
不知道爲什麼,她覺得自己從失去艾斯塔布爾以來,就一直緊繃着的心情……在今天總算稍微地放鬆了。
爲什麼老是會被娜亞的一言一行所左右呢?
和克勞一起喫飯。夜晚在庭院裏一起眺望着夜空……
透過觸感,克勞知道。那是刀子。他感覺到刀子刺進他的左肩。
就是面帶微笑,對着男人說:
施用這個魔法的人有着相當程度的功力。
她想起,就在剛剛,她還跟克勞一起站在外面……自己還高興地笑着。
她已經無能爲力了。
可是話只說到這裏。
而在那片寬廣的漆黑當中……
在對方逼到身側之前,完全感受不到氣息。而現在,對方正以不知道什麼樣的方式對克勞發動攻擊。
就像以前一樣……
黑暗中,一片死寂。
「可惡!」
就算在夜晚,也還有微弱的月光。不應該漆黑到如此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可是——
「啊……」
不出他所料,對方的動作迅速過人。
他再度回頭,看着娜亞走進去的宅邸。
然而,這裏卻籠罩着一種幾近不自然的黑暗……
今天真的很快樂。
娜亞忍不住開口……
克勞凝視着眼前的黑暗,一腳踏入邸宅中。
「…………」
咻!有東西劃破空氣似的輕微聲音響起,朝着克勞逼近……
只是凝視着通往外頭的玄關大門……
刷……
而那種直覺正在告訴他,不要進入娜亞走進去的宅邸。
想要製造的黑暗面積越大,施術者就越需要巨大的力量。
「讓你得逞就傷腦筋了。因爲我們的僱主期待看到你遭到侵犯,最後還死於非命。如果你就這樣死了,我們的僱主一定會很不高興。各位,這位大小姐似乎不喜歡自己脫衣服。讓我們幫她脫下來吧。」
接着黑暗中只響起一個喀啦的奇怪聲音。
同時,籠罩着房間的黑暗消退了……
視野整個展開。
只見克勞的肩頭上插着一把刀,他看着被他折斷頸子、癱軟下來、一動也不動的黑衣男人。
然後環視四周,看到幾個身穿黑色衣物的男人正在看着他。
也看到了娜亞。
看到娜亞的模樣,克勞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她的衣服被剝光了。一絲不掛,全身赤裸。兩手兩腳也都被人用繩子綁住……嘴裏被塞了東西,上頭再用繩子堵住……
她哭了。
那對一向堅毅凜然的眼睛流下了淚水……
克勞見狀,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他拔起插在肩頭上的刀,往地上一丟,然後用微微顫抖而模糊的聲音說: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於是,站在娜亞旁邊,身高不亞於克勞的高大男人說:
「還沒有做什麼。我們聽監控的人說,你好像發現了我們的存在。我們忙着設計對付你的陷阱,工作都還沒有進展。不過,可以讓你受一點傷也算是有代價了……」
可是,克勞卻狠狠地瞪着黑色裝束的男人說:
「沒有做什麼?既然如此,她爲什麼要哭?」
男人聞言露出笑容說:
「不管怎樣,你也無能爲力。受了那種傷……」
「我沒問你這件事!我問的是,娜亞爲什麼在哭!!」
面對弗洛瓦德時表現得那般堅毅勇敢的她,現在卻抖得如此地厲害……
「怎、怎麼會?到底發生什麼……哇?!」
他用閃着魔方陣刺青光芒的手臂,直接承受刀子的攻勢……
克勞見狀,咋了咋舌。
可是,克勞依然沒有停止攻勢。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瞬間……
「克、克勞?!你沒事吧?!」
他儘可能避免正眼去看被脫光衣服的她,慢慢的靠過去,鬆開她的兩手兩腳,還有嘴巴的繩子。
克勞看着男人的臉,此時男人盈盈一笑,然後咬緊牙關,好像咬住了什麼東西。於是,他口中想起喀的一聲……
今天本來是一個安穩的夜。
然後看向娜亞……
「……不,沒這回事啦……說的也是。那麼……」
她這樣說……
「幫助女性不是大人您的義務吧?或者,只因爲幫助的對象是我,所以大人心中有所不滿?」
在宅邸裏的人大概都被殺了吧?
「我、我沒事。我沒有事的。還……還沒有被欺負。克勞又救了我一次……」
也許是受到極度的驚嚇吧?
果然是堅強的孩子。
克勞連躲都不躲。
娜亞一聽,輕輕地搖搖頭,然後帶着笑容說。
克勞帶着宛如看着螻蟻似的不屑眼神瞪視着男人。
這根本就是一場孩子和大人的戰爭……
「啊?」
「對不起,我來遲了。受到驚嚇了?」
「是、是嗎?那、那麼,很快就會好?」
克勞將她的頭抱過來,企圖止住她的顫抖。
是的,好安詳的一個夜晚。
於是——
她緊緊的抱住克勞。從克勞肩上流出來的血,弄髒了她深藍色美麗的秀髮,可是她完全不放在心上,緊緊的抱着他……
瞬間,他手臂部分的衣服撕裂成碎片,嵌在克勞手臂上的幾個魔方陣刺青開始綻放出光芒……
說着,克勞望向被破開的宅邸大門,可以清楚看到的夜空。
表情快速地扭曲了……
娜亞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
現場大概無人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吧?
她輕輕的回答道。
話還沒說完。
她半開玩笑地說,可以展現她的堅強。
「啊……那個……」
「啊,你現在是看着我笑,對吧?看着女性的臉笑可是很實力的事情呢。」
他們拔出刀子,朝着克勞……
「唔,還逞強地說沒有受到驚嚇,娜亞你真令人玩味。」
克勞一聽,困擾的搔搔頭。
「肩膀!還有手!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在搞什麼!竟然爲了保護我這種人受這種傷……」
「一點都不。因爲我已經習慣這種事情了。怎麼說,我都是一國的公主啊?」
說完,他便丟下了男人的屍體。
「…………」
「唔、哇……?!」
「…………也許……我是在逞強。我確實是很害怕,怕得全身發抖……可是,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內心深處某個地方卻相信不會有事。我覺得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決,因爲,你一定……紅手指克勞?克洛姆一定會爲我趕來……沒想到你真的來了。所以,下一次,我一定更不用害怕了。」
定定地凝視着克勞……
「啐……這傢伙……竟然吞毒藥自殺了……」
可是,克勞對她說:
她真的生氣了。
「好。」
黑色裝束的男人們也開始一起採取了行動……
刀子刺進克勞的手臂……
「咦?我……?」
克勞緊緊的抱住她,就這樣不發一語地抱着……
「會好會好。倒是你……」
娜亞反倒急切地問他——
看起來就像個無助的小孩子一樣。
一邊生氣,一邊看着克勞的手筆還有肩膀上的傷,努力地想要止住從克勞的傷口中流出來的血……
兩個人就這樣不發一語,靜默了好一陣子……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娜亞卻帶着「什麼叫什麼事」的憤怒表情。
隨後她道:
然而。
在夜晚的黑暗中瑟縮着的小孩子。無法獨自存活的小孩子。
在娜亞身邊的高大男人見狀——
一副好像已經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展現她過人的堅強韌性。
男人的手臂在根本無法看清目前狀況的情勢下,一樣碎成了細絲。
「啊,這種傷不算傷啦。」
克勞聞言,頭也不回地點點頭。
一次、 兩次、三次。
男人企圖反擊,可是,又被抓去撞牆。
攻向克勞的六個黑色裝束的男人,瞬間身體被切成細絲……
克勞感覺到淚水宛若潰堤般,又從她的眼鏡當中滿溢而出。
「娜亞,你沒……」
「不要以爲這樣就死得了。膽敢讓娜亞流淚。你以爲這樣就可以解脫了?我要慢慢地把你全身碎成絲……」
「咦?啊,我……什麼事?」
可是,男人抬起頭來說:
「嗯。我們得查清楚……攻擊你的人是何來歷……還有,究竟有什麼事情開始蠢動了……」
隨着一個宛如撼動整棟建築物的怒吼聲響起,克勞往前疾奔。筆直地朝着高大男人衝過去……
娜亞一聽,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男人就此一動也不動了。
克勞不讓男人有機會發出最後的慘叫聲,一把抓住男人的頭往牆上一撞。
可是,今後洛蘭德將要發生的事情……
風聲也如此地靜謐……要不是發生這種事,她總是笑得那麼開心的……
於是後頭響起娜亞那不知爲何,帶着點喜悅色彩的聲音。
「……唔…………沒、沒想到你如此地……根、根本就是個怪物……可、可是,我好歹也是職業殺手。你這樣的拷問是問不出……僱主的名字……」
然後……
這時,她的聲音似乎已經大致恢復正常了。
克勞心想。
克勞將右手臂往上一揮。
難以置信的強大力量。
「下一次,我會跑得更快一點。」
她在發抖。
看着那雖已淚眼婆娑,卻依然無損她美麗和氣質的臉龐……
頓時,男人吐血氣絕了……
又是刷的一聲。
「……啊?這麼說來,你每次遇到困境,我都得趕過來救你嗎?這可就麻煩了。」
克勞輕輕的笑了。
克勞站起來,避免看着娜亞的方向,找到了她的衣服,將衣服丟給了她。
好驚人的臂力。
「啊,那我先穿上衣服,請等一下。當然,接下來……」
四周一片靜寂。
娜亞微微的鼓起臉頰不悅地說,克勞面露苦笑。
克勞一口氣縮短了雙方的距離,黑色裝束的男人趕緊拔起腰際的刀,企圖砍向克勞……
安穩的夜晚。
或許是心理作用吧?克勞覺得風吹得比剛纔還強勁。
第二章一樣的美人
地點轉換……
這是一個真的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有的只是山和田,還有零星建蓋的民房。
魯納帝國境內。
萊納和菲莉絲完全不理會寫着禁止進入的標示,來到列吉特村。
太陽已經完全西落,天色開始整個暗了下來。
萊納仰望着天空,帶着一如往常一樣昏昏欲睡的表情說:
「啊~~你瞧,所以我不是說過嗎?我說我們應該前往教堂纔對啊。現在太陽可不是已經下山了?而且像這種鳥不生蛋的村莊,看起來什麼都沒有啊……這裏找得到地方投宿嗎?既然都立着禁止進入的標示牌了,旅館恐怕也都歇業了吧?再說,這個偏僻荒涼的村莊某處可是被下了惡魔什麼的詛咒耶?」
他的語氣中盡是不滿,菲莉絲對他說:
「嗯。不是因爲受到惡魔的詛咒才變得這麼荒涼嗎?」
萊納聞言,再度眺望着看似沒有任何名勝,完全只靠農產品當收入來源,真的看不到任何顯目事物的村子。
「不,我覺得景色看起來這麼差,跟惡魔的詛咒並沒有關係……」
這時,他們發現一個村民從民房當中走出來,萊納趕緊問道:
「啊,那邊那位太太,請等一下,有事想問你……請問,這村裏有沒有旅館之類……」
話聲未落,女村民一看到萊納——
「唔、啊……?!」
突然就跑了起來,再度躲會房子裏面。
萊納見狀,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
萊納聞言問道:
「唔?!」
「看樣子錯不了了。你終於也到達了一看你的臉,就知道是一個變態的變態達人的境界了。我要稱讚一下嗎?」
「唔……」
菲莉絲聞言很乾脆地說:
之後,不管村民企圖逃往何處,菲莉絲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村民前方……
「啊?!」
她以很明顯與「友好」這兩字相去甚遠的聲調說道。
「剛纔說的話……你有什麼看法?」
她仍然用一點都不和善的聲音說:
「確實正好。那麼——」
菲莉絲聞言點點頭。
「啊?正好?什麼意思……啊,原來如此……」
萊納見狀交抱着雙臂……
零星建蓋的每一間民房裏面,都有人頂着宛如死去般疲累至極的眼睛從窗後凝視着他們……
村民開始說一些顛顛倒倒的話。
他看到一個六、七歲少女,從村子後面死命地朝着他們跑過來……
菲莉絲見狀說:
菲莉絲也點點頭……
萊納聞言聳聳肩。
這一次,萊納以比剛纔溫柔一點的語氣問道:
「喂,那邊的先生,等一下。」
「……就算去求他們至少讓我們住一晚……恐怕也不會有人理會我們吧……」
「嗯,看起來現在你是願意聽我們講話了……我想問一下……所謂的惡魔的詛咒是什麼?這個村子爲什麼禁止進入?」
「不、不是?!我、我沒有說什麼山啊?!我什麼話都沒有說!我會、會被殺的……被殺……我……哇~~~~」
男人甩開萊納的手,作勢要再痛毆少女,萊納又抓住制止了他,用略微疲倦的聲音說:
因爲距離有點遠,聽得不是很清楚,不過男人們好像叫罵着什麼。
萊納又問道:
「啊,如果真的是因爲我才逃的話,那還真是讓人覺得有點受到衝擊呢……」
「你、你是誰!啊?!局外人少管閒事!」
萊納和菲莉絲見狀,對望了一眼……
他的聲音在顫抖。很明顯的,他的樣子很詭異。
這時他又看到一個男村民走過來……
讓人難以置信的速度。
可是,菲莉絲再度擋在村民面前……
「啊,不用再說了……」
「有點事情想問……」
看起來,這些大人們不像是在跟少女玩躲貓貓的遊戲……
「嗯。那個女人的判斷是正確的。在這樣的夜晚,遇到你這樣的變態色狼,不逃的人才怪。」
「嗯?那些人到底在幹什……」
這時,萊納好像也想到什麼似的,啪地擊了下掌……
「唔。從他害怕的陽子看來,惡魔的詛咒好像挺可怕的。」
「所以我才討厭跟一個變態一起旅行啊。連找個正經地方投宿都……」
其實她是以快得讓人誤以爲消失的異常速度採取了行動。瞬間,她竟然出現在村民逃竄方向的前方……
「不能回答?是什麼意思?如果告訴我們,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嗎……?」
「所以我們剛纔在討論,到底是什麼詛咒啊?想找個人問,又沒有人願意回答。到底是怎麼搞的……」
「嗯?!那些傢伙在幹什麼!看起來他們下手好像沒留情吧?」
少女被男人們追上,被狠狠地打倒在地。少女就這樣遠遠的飛了出去,倒趴在地上……
在村民發出尖叫聲之前,菲莉絲已經消失了。
(不對吧,是因爲你比惡魔還可怕……)
她這樣說……
萊納他們朝着她一口氣跑過去……
菲莉絲聞言,以一如往常淡然的語氣回答道:
「我到底有什麼樣的臉啊……哪,你對剛纔那個人的反應有什麼看法?很明顯的,事情太奇怪了吧?人家我刻意用傑出好青年那般、充滿魅力的聲音打招呼的,怎麼說逃就逃呢……搞什麼?這個村子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不能回答……」
「唔。他們好像很害怕某樣東西。你發現了嗎?村裏的人都躲在窗後窺視着我們?」
萊納一問完,村民的臉色立即變得蒼白……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山裏的惡魔?被附身?這就是我們要問的……」
萊納不覺在心中嘟囔着。
村民說着便逃了。
菲莉絲點點頭說:
萊納聞言,也環視着四周……
她又來這一套……
瞬間。
「啊,請問,那邊那位……」
此時萊納再度住了嘴。
「所以才說受到惡魔的詛咒啊?」
萊納在心中一邊想着,一邊慢慢地走近怕得呆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村民。
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後方的萊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用他一如既往昏昏欲睡的眼睛凝視着男人……
「……如果我再出面,恐怕還是會出現剛纔那種反應。真是沒完沒了了……」
萊納見狀說:
「唔。我想應該錯不了。」
「是、是山……我們被山裏的惡魔附身了……所以,所以才每天……」
村民又換了個方向,作勢要逃。
「那就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吧。」
村民已經快哭出來了,扯開喉嚨大叫,陷入極端的恐懼當中。
「嗯。那我去了。」
「大叔、大叔。打孩子不好看吧?」
「唔……搞什麼搞什麼?幹嘛突然就逃了?」
可是,他又來不及把話說完。
「好。那麼,這次換我去問吧?我就讓你瞧瞧,像我這種會被誤以爲是天使的美人,跟你這種變態達人的男人之間有多大差異。」
這時,又有村民出現……
「同樣的話別讓我一說再說。至少讓我聽聽理由吧,理由!爲什麼要對這個孩子……」
於是菲莉絲一邊環視四周,一邊說:
少女雖然受到強力的衝擊,倒趴在地上,但是她還是努力地站起來,企圖繼續往前逃,
菲莉絲說着,開始朝着村民走過去。
眼前發生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萊納見狀聳聳肩……
後頭又有五個大男人們追着她跑。
萊納說:
「啊,你就別落井下石了嘛。唔……」
兩人對望了一眼……
可是,村民仍然用顫抖的聲音說:
「小鬼……逃……」
村民見狀當然——
她以沒有任何抑揚頓挫的淡然語氣說,萊納一聽有點泄氣……
「嗯。好像是。看起來那個少女就要被像你這種對幼女有特殊癖好的男人們給殺了。唔……正好。」
「都是你……想什麼……!!」
「嗯。」
菲莉絲說:
男人們強行拉起倒在地上的少女,作勢就要再動手打人……
這一次,菲莉絲沒有再追上去。從那個村口中可能再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了吧?很明顯的,他的神智已經有問題了。
萊納見狀說:
人又逃了……
這時,萊納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女,她愕然地看着萊納和男人之間的互動……頓時,他眯細了眼睛。
少女渾身都是傷。手臂、腳、臉……
少女有着一頭栗色的頭髮和可愛的臉孔。身體看起來細瘦和憔悴,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個很可愛的少女。
然而,她卻一身是傷……
「…………究竟是爲了是你麼理由,要痛打這麼小的孩子?」
可是男人聞言卻說:
「跟你沒關係!再敢管閒事,連你也一塊兒揍!你知道,我們、我們因爲她的緣故受到什麼樣的待遇……哇?!」
這時,男人住嘴了。
萊納用力地將男人的手臂往上一扭,道:
「唉呀呀,很痛嗎?那真是抱歉了。還有,你們因爲那個孩子受到什麼樣的待遇我是不知道啦,不過……」
萊納此時的語氣微微地變得陰鬱而低沉。
「……可是,我相信,那個孩子臉上的傷一定比你手臂要痛的多。我再問你一次,你就乖乖的回答我吧。你們爲什麼要打那個孩子?啊,順便告訴你……
如果理由不夠充分,小心我可能會扭斷你的手臂……」
男人聞言,狠狠地瞪視着萊納。
「少羅嗦!你懂什麼!!喂,你們在搞什麼!趕快想辦法讓這個外來者住嘴啊!」
他對其他的男人吼道,然而……
「…………」
沒有人回答。
「喂,怎麼了?!我叫你們給我狠狠地打這傢伙啊!」
「…………」
於是少女說:
萊納呻吟似的說。然後,再度看着男人。
男人一聽,突然發起抖來。
「被你這麼一說,我好像變成了片子一樣,真是討厭……」
「啊,又來了。幹嘛怕成那樣啦?」
然而少女卻打斷菲莉絲的話。
「咦……那、那麼……你們不是魯納人?」
「嗯。不是免費救你的。如果想報恩,就付點謝禮吧?」
「嗯。我是擔心她話講到一半就死了,那可傷腦筋了。」
萊納聞言,趕緊搖了搖頭。
「倒是,你可不可以把事情說明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房子立刻就被弄得亂七八糟……你又被一羣大人們痛毆……還有村民們的反應……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
少女說着,開始手忙腳亂地整理起房子……
「啊,沒關係沒關係。我們只住一晚而已,沒有問題的。」
菲莉絲理所當然似的點點頭。
「那個,大哥哥們正在找住宿的地方,對不對?那我知道一個好地方!跟我來!」
「可是,那個叫阿爾亞的人爲什麼會被稱爲惡魔?能不能請你從頭詳細地說給我們聽?」
是一間面積不是很大,用木頭建蓋而成的房子。
你的同伴現在變成了擺茶具的架子,所以不可能來幫你了……現在能不能請你乖乖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要打這個孩子?還有,這個村子是怎麼一回事?看起來有點奇怪耶?……你們說的惡魔的詛咒」
「唔。」
「是吧。那麼……」
「嗯?你也要喝嗎?可是,很悲哀的是,丸子目前缺貨中。」
菲莉絲聞言,從萊納身後探出頭說:
「啊,喂……不用跑啦……啊,真實的……真是麻煩啊……」
萊納聞言,露出困惑的表情。
「等一下。先換個地方再說吧?在這裏講話,對那個孩子身上的傷不好吧?」
她好像思索着什麼似的仰頭看着天花板,然後說:
萊納環視屋內……不由自主地驚叫道。
萊納困惑的搔着頭……然後說:
「…………」
於是可可開始陳述過程。》
少女狂叫道,然後再度號哭起來。
「我就說阿爾亞不是惡魔!!」
菲莉絲聞言,很乾脆的說:
她深深地低頭致意。
「嗯。我們基於某些理由而周遊各國。如果可以借宿你家的話,我們會支付相對的代償……」
就這樣,三個人把那些倒在地上的男人們丟在那邊,直接離開了現場。
「啊,不是不是。我們不是要你給錢或者給我們什麼東西……我們纔剛到這個國家……有點傷腦筋,一時之間找不到地方投宿。所以,如果方便的話,是不是可以借宿你家……怎麼說呢?只要天色一暗,我就好想睡覺……」
房間裏的景象,可以用悽慘來形容。
「啊~~你口中的同伴……是躺在那邊睡覺的傢伙們嗎?」
房子裏面好像遭到暴風吹襲過一樣……
他趕緊將桌子和椅子放回房間的正中央,往椅子上一坐說:
萊納聞言。
於是,萊納和菲莉絲也追了上去……
「那、那個……我也想……表達謝意,可是……我家很窮,所以沒有錢……」
「唔……所以,阿爾亞不是惡魔,但是卻被稱爲惡魔,被魯納軍隊帶走了……是這樣嗎?」
此時,萊納用手刀往男人的脖子上一擊,男人便住了嘴,就此失去意識,倒趴在地上。
「……嗯。這時阿爾亞被帶走之前所住的地方。我想,要是阿爾亞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裏這麼髒,一定會很難過。可是每次我整理過,大家又會立刻把房子弄得亂七八糟……啊,真是不好意思。我現在立刻整理,你、你們要等一下哦!現在亂成這樣根本就沒辦法睡,對不對……」
「兩天前?也就是說,這裏不是你家咯?」
少女露出更畏縮的表情。
「不是!阿爾亞他、阿爾亞他……不是惡魔!可是,他卻被魯納的軍人帶到山裏去……如果不快點救他,他一定……會被殺的……」
「怎麼突然這樣發生什麼事?又是跟惡魔詛咒什麼的有關嗎?」
「那個、那個,我叫可可,萊納閣下、菲莉絲閣下,請多指教。」
萊納抓着男人的手臂,讓他順勢一轉。
萊納聞言,眉頭一皺。
這時——
「…………如果不再加上這一句話就好了……算了,就是這樣……那個,我們到你家去方便嗎?」
「啊,等、等等,這時怎麼一回事?你是說,你的青梅竹馬……叫阿爾亞來着?被魯納軍帶走了?而他被帶走的理由是因爲那個叫阿爾亞的是惡魔……」
「請、請救我?!」
「嗯,那個……」
少女用力地搖着頭。
萊納聞言,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我青梅竹馬的朋友……快要被殺了……所、所以,請救救我們?!」
萊納問道,少女說:
只見一羣男人交疊着倒在地上……
這時菲莉絲打斷她的話頭。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少女把他們帶到一間民房。
「不、不能說。一說出來……會被殺……」
說着,少女當場哭得像個淚人兒。
「嗯。那麼,自我介紹就先告一段落,你可以開始說明了吧?」
菲莉絲回答道:
「就這樣,好像沒辦法從這些傢伙口中問出些什麼。」
萊納半眯着眼睛凝視着這一幕。
這樣的說詞終於獲得少女的認同,萊納吐了口安心的氣,然後又問道:
菲莉絲點點頭。
這時他也再度回頭,看着仍然倒在地上,頂着愕然表情看着他的少女……
她突然大叫,緊緊的抓住萊納的腳……
少女的視線一和萊納對上,便露出有點畏縮的表情。
「是。」
「喂、喂……我說你們……」
少女喂喂露出悲哀的表情。
萊納也說:
萊納回頭看着菲莉絲。
「我跟阿爾亞是隔壁鄰居。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我的爸爸媽媽跟阿爾亞的爸爸媽媽的感情也都很好……我每天、每天都跟阿爾亞玩在一起。跟村裏人也一直有很好的感情……我們的生活過得很和平,是一個好地方……」
萊納聞言……
少女畢恭畢敬地說:
「……唔,那個……謝、謝謝你救了我。」
「……兩天前纔剛剛整理過的說……」
說着,少女便往前跑了……
至於裏面的狀況,實在不能算是乾淨。
而菲莉絲則坐在男人堆上頭,拿出不知何時就準備好,她最愛的茶具組,正悠閒地休息着……
「……我說你啊,你在幹什麼?」
「還有,我還沒有問你叫什麼名字呢。啊,順便告訴你,我叫萊納。而這個面無表情的傢伙是菲莉絲。」
「嗯。」
甚至——
萊納聳聳肩。
「不、不要?!不、不行……我、我會被殺……」
萊納見狀說:
「哇……這是怎麼了……」
萊納凝視着少女的臉,續道:
「沒問題。果如預期。」
「嗯,彼此彼此。」
「啊,說的也是。唔,這倒是我第一次看到菲莉絲關心別人呢。沒想到你也有優點呢。」
桌子被翻倒,書架被推倒,餐具被摔破,散落一地……
「唔,算了……就是這樣,因爲那傢伙的關係,現在事情是這樣子……
她一邊回想,一邊慢慢地說道。提到阿爾亞的時候,可可臉上帶着喜悅卻又落寞的申請。
總而言之,她描述當中的列吉特村,本來好像是一個和平而美好的村莊……
可是,現在這個村子卻一點都看不出來有過那樣的光景。感覺上是如此的晦暗、陰森而瘋狂,不禁讓人懷疑她說的話可能都是一派胡言。
然而……
萊納……
「…………」
他了解那種氣氛。
人們在猜疑心、恐懼,以及憤怒、絕望當中生活的那種氣氛……
「那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萊納問道,少女的臉頓時罩上了陰霾。
「這個村子是從那一天開始……有了改變。村子的稅一下子被提高了好多……以前也不好過,可是提高之後的金額根本不是大家負擔得起的……可是大家又不敢違抗貴族的旨令……所以大家咬緊牙關繳了稅。大家拼命地工作……連飯都沒喫。我的爸爸和媽媽也連飯都沒有喫,卻每天、每天工作到三更半夜……他們是這麼地努力呀?他們一點都沒有偷懶呀?可是,最先繳不出錢來的就是我們家。我們繳不出稅……於是貴族就立刻……治理這一帶地區的領主大人就來了……」
萊納看得出,可可臉上的表情漸漸地、漸漸地因爲恐懼而變得畏縮了。
她用顫抖的聲音說:
「他帶了好大的一支軍隊來。明明只有我們家繳不出稅金,可是他卻帶了好多、好多的軍隊來……一開始是我爸爸被殺了。當着村人們的面……就那麼一瞬間。我爸爸的上半身就被魔法弄不見了……流了好多血。
當時我看到那副景象,腦海中一片空白……」
她哭了。淚水從她的眼中滿溢而出……
她說的事情是司空見慣的事。
常有的,但是卻又讓人難以忍受的事。
在以前的洛蘭德……
在西昂坐上國王王座之前的洛蘭德,這種事情俯拾皆是。
就算現在趕過去……
何其美好的神啊?
瘋狂的貴族們治理的瘋狂的國家。
「是啊、是啊。就是這樣。最近可能太累了吧?手臂有點抽筋了……只是手臂不聽話,撞上桌子罷了。中途打斷你的話,真是不好意思。請繼續……」
結局不言而喻。
萊納聞言,眯細了眼睛。
「嗯,剛纔說到……後來,領主大人非常懼怕阿爾亞,當時就回去了……是阿爾亞救了我。可是……媽媽卻告誡我不可以再跟阿爾亞說話。村裏的人也把阿爾亞視爲殺人無數的惡魔,開始排斥他……後來過了一陣子,領主大人又來了,這一次,他帶來了比上次更多的軍隊,帶走了阿爾亞。說是要在山裏研究惡魔。說魯納的軍部命令他研究惡魔,讓他飛黃騰達。他又笑了。後來,村子的稅金又被提高了……愈來愈難生活了……」
她這樣對可可說。
「咦……啊、嗯。沒錯,如果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會在這種地方聽到這種事情……
「嗯。夜裏跟一個變態一起走在山路上,簡直是種自殺行爲。」
她說道,萊納聞言,一臉沮喪。
他一邊說着,一邊往前走……
「沒有時間了,不是嗎?」
可是,菲莉絲卻很乾脆地說:
太遲了。時間已經過太久了。
「嗯。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沒問題了。」
萊納以沒有人聽得到的聲音,輕輕的嘟囔道。
「沒問題。如果有玩意,就拿這個一臉蠢樣的男人當誘餌,我自己逃命好了。」
可可見狀,凝視着萊納……
他們利用這種力量,殺害這個少女的父親。
「可可,別放心上,這傢伙偶爾會像現在這樣,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動作來。你繼續說下去吧。」
「可是、可是,他們有魯納的軍隊……」
以前的洛蘭德政府加諸在萊納身上的各種實驗,在他的腦海裏復甦……
萊納聞言,看着她。
「哦。」
「啊?我說你啊,說走就走,你知道是哪裏的山嗎?」
「那麼,阿爾亞的父母被帶走又是多久之前?」
和以前的洛蘭德結盟的國家……
「對呀!那我先來打掃好了!大哥哥你你們也要加油哦!」
「咦?那個……八天前左右……」
可可回答道:
借用神的——力量。
「啊,那個,我也……」
「一開始,也有人企圖要逃離村子。可是,都被殺了。領主大人爲了不讓他在山裏面研究阿爾亞的祕密泄露出去,命令村人都不準離開村子。不只是這樣,如果把這件事情泄露給來村子造訪的人,也會被殺。有很多人都被殺了,稅金又不斷地提高……大家的腦袋都變得有點奇怪了。大家開始把罪歸到阿爾亞身上……」
「喂,幹嘛拿我當誘餌!」
因爲萊納催着往下說,可可便點點頭。
他追了上去問道。菲莉絲便指着聳立在村子北方的山巒中腰說:
這個少年是惡魔,所以要殺。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而且又在深山當中,然而那個地方卻亮晃晃地燃着篝火……
菲莉絲接着也說道:
阿爾亞的父母好像也一併被帶走了。
她竟然這樣說。
怎麼可能……
「大約五天前。」
少女宛若回想着當時的景象似的,以緩緩的語氣說:
「沒錯。就是那邊。阿爾亞在那邊……」
這時可可也說:
萊納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他卻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緊繃了起來。
突然用了不應該會用的魔法。
萊納比誰都清楚……他們在山裏面會被進行什麼樣的實驗。
可可見狀。
而被瘋狂的貴族們相中的人就是阿爾亞吧?
「可是,儘管如此,事情還沒有結束。接着我被抓了……我看到媽媽不停地哭叫着。可是領主大人卻笑了。他看到我爸爸死了,看到我媽媽哭叫着……他卻笑了。我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笑的。他一直笑、一直笑,他說,把那孩子也啥殺了,當做是殺雞儆猴……魔法就擋着我的面……」
「我想問你,阿爾亞被帶走是多久之前的事?」
可可聞言,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萊納問可可道:
「所以,你才被打?」
可是,菲莉絲此時卻站了起來。
少年眼中浮起的奇怪圖案。
「可是……」
萊納聞言,環視房間內部。
「真、真的願意幫我?對方可是貴族耶?」
貴族既然這樣說,這個少年鐵定就是惡魔了。貴族說的話是絕對的。膽敢忤逆,就會遭到殺害。不,如果只是被殺倒還好。受害者生前還要承受所有苦痛,接受莫大羞辱,最後被殺。
「很好,那麼,走吧?」
借用神的力量,奪取人們的性命。
萊納忍不住一如往常對菲莉絲怒吼。菲莉絲回答道:
然而……
發生在那個少年身上的事情……
「啊,沒問題啦。只要我們就可以救他了,可可。你就幫我們把房子打掃一下吧?哪,如果阿爾亞回來,看到房子這麼髒亂,一定很不舒服吧?」
咚的一聲,萊納面前的桌子彈跳了起來。不,是萊納不由自主地跳了起來。
瞬間。
腐敗的國家,加上腐敗的貴族們……
萊納聞言,皺起了眉頭。
說着,她露出了悲哀的表情。
「啊,那個、我、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嗯。可是,我沒關係。因爲,要不是阿爾亞救了我,我早就沒命了。可是,阿爾亞和……阿爾亞的爸爸跟媽媽……因爲救了我……」
「咦?啊,不,不是的……」
可可一聽,用力地點點頭。
貴族只爲了貪圖一時的快樂而欺凌人民,瘋狂地殺害百姓……
萊納見狀。
阿爾亞的眼中浮起圖案……
「可是,這時……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阿爾亞……阿爾亞……用了魔法……以前阿爾亞從沒說過他會使用魔法……可是,當時阿爾亞就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大家好像也都發現到了。因爲,大家看着阿爾亞,露出很害怕的陽子……阿爾亞的眼睛裏面出現很奇怪的圖案……」
萊納舉起手揮了揮,再度朝着山上前進。
「那就走吧!我們必須保護那個少年。就是這樣,可可。你就在這裏等着。我們去把那個叫阿爾亞的傢伙給綁回來。」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往山的方向走去。
這時菲莉絲插嘴道:
「啊,錯不了,好像是在那邊……」
「魯納的貴族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咦?你……」
這個國家就是這樣。
據說這個國家借用神明的力量使用魔法。
「當然是你。」
「…………」
「那就走吧。」
萊納也驚慌失措地說:
少女繼續說道。淚水也繼續流着……
「唔,篝火的位置看起來好像挺高的?這種時候去爬上,很麻煩耶。」
語畢,菲莉絲便走出房間,萊納見狀道:
「你說誰變態啊!」
這個少女說什麼?
可是,萊納卻回過頭來對她說:
然而,菲莉絲卻定定的凝視着萊納的臉,然後說:
「來到這座村子時,我就看到山裏面有燈火。應該是在那邊吧?」
「……真讓人覺得噁心。」
可是。
萊納此時的表情……
「…………」
黑暗之中,幾道篝火晃動着。
被稱爲惡魔的少年被囚禁的山巒。
萊納和菲莉絲朝着那座山前進,開始一趟深夜登山活動。
地點轉換,洛蘭德城。
深夜。
當西昂已經超過三十個小時以上沒有睡覺,好不容易開始產生睡意時,傳令突然傳來了。
西昂的寢室大門被驚慌失措地敲着。
「陛下、陛下!不得了了!」
西昂聞聲,微微地睜開眼睛,對着門口說: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他用略帶着疲憊的聲音說。纔剛要睡的時候被吵醒,他覺得頭開始痛了起來。
這時又響起一個聲音。
「請趕快起牀,陛下!緊急事件。」
拉開嗓門大叫的人,好像是艾絲莉娜。語氣聽起來相當急迫……西昂聽到她的聲音,眼睛完全睜開了。艾絲莉娜奉卡爾尼之命,似乎一直都在監視者西昂,怕他工作過度。今天她和卡爾尼一起喫過飯回來之後,看到西昂還沒有休息,也又氣又哄地,好不容易纔讓西昂上了牀。
而現在他在西昂幾乎都還沒有閤眼的情況下就來叫醒他,那就表示……
西昂支起身體,一邊整理者略微鬆垮的襯衫的胸口部分,一邊說:
「等一下。我馬上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娜亞慎重地低頭致謝。
「卡爾尼、艾絲莉娜,把醫生叫過來,說爛了嘴,克勞大概也不會聽,就讓他在這裏接受治療吧。」
說着便急忙跑走了,西昂確認他們離去之後,再度看着克勞。
「目前殺了我能得到熬出的只有他們了,克洛姆。」
克勞一聽,用銳利的眼神瞪着西昂。
克勞一聽,露出焦躁的表情。
西昂說:
「啊?可以預料?這是什麼意思?那麼,你已經知道是誰派人去暗殺的咯?」
「啊,真是的,囉嗦死了。我去處理傷口總可以了吧?真是的……就彆氣成那樣嘛。」
於是娜亞帶着嚴肅的表情點點頭。
先是費歐爾。
西昂慢慢地走到牀邊。
暗殺娜亞……
「克勞!」
西昂打斷克勞的話。
「非常謝謝你的體諒。不過,針對這次的事件,我沒辦法立刻做決定。當然,我會努力地想出不讓你失望的最佳解決方案……哪,今天時間已經這麼晚了,我派人幫你在城內準備個房間,再遣人準備熱水。你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克勞聞言,露出驚愕的表情……
「是。」
是一種會奪走每個人的目光,極度吸引人的笑。
可是,西昂還是搖搖頭,然後微微地皺起眉頭。
門口站着胸口和手臂流着大量鮮血的克勞,後頭則站着被濺回的血給弄髒頭髮的娜亞。
克勞一聽,露出更憤怒的表情。
西昂頓了一下,面露笑容。那是一種有點不好意思,卻又充滿自信的笑容。
可是,娜亞斷然地搖搖頭。
「就這樣,你也退下吧。我會在她的房間旁邊也幫你準備一個房間,好讓你保護她……不過,你得先去處理一下傷口。」
下次會變成什麼樣子?
克勞又帶着不悅的表情轉身說:
「啊,不,唔……」
「那是因爲你不是我呀!」
可是下次呢?
「再說……緊急時刻,克洛姆少將都會像這次一樣保護我。有紅手指的克勞?克洛姆的保護,那有多讓人放心啊?或者,克洛姆少將沒有自信可以保護我免受那些盜賊的欺負?」
娜亞打斷了克勞緊咬不放的話頭,露出溫和的笑容。
這時,房間的門敲也沒敲,就被硬生生地打開來……
「…………可惡。」
如果你現在死了的話,艾斯塔布爾再起叛亂就是無可避免的事情了。而無謂的爭鬥會拖累整個國家,不滿的情緒將會針對庇護你的我而來。這時他們慣用的方式。完全沒有考慮國家的任何利益。爲了拉我下臺,以滿足自己的私慾,他們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哭的?你可別讓我哭。」
「如果啥了我,現在好不容易即將合而爲一的艾斯塔布爾和洛蘭德,將會再起爭端。」
「啊,真是沒辦法呀。偏偏就是友人三更半夜一個人寂寞難眠,任性得要命,我看我就勉爲其難,接受治療吧?」
「克勞學長?!我說不行?醫生!先去看醫生?!」
「胡說八道。哪,難得有機會好好睡一覺,卻被你們吵醒,現在我好想睡。你們趕快滾吧。」
貴族們又先下手了。
可是克勞卻說:
西昂凝視着克勞。
「他們?你說他們是……貴族嗎?」
克勞皺起了眉頭,帶着不悅的表情看着西昂。
可是西昂卻搖搖頭。
四周一片寂靜……
隨後所有的人都離開了房間。
克勞聞言,回頭看着娜亞。
「不,我認爲陛下目前不宜與貴族們起衝突。」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沒有人責怪你啊,西昂。你一直都得同時思考好幾個人份的事情,努力工作的程度有目共睹。該負責的是那些貴族們。娜亞這一次是幸運逃過了一劫。可是,今後怎麼辦?惡人都欺到頭上來了,難道我們還要繼續保持沉默嗎……」
爲了達到目的,他們已經不顧一切了。
這時,門外想起卡爾尼的聲音。
「你把安殿下保護得很好。身爲國王,我在此謝謝你,克勞。」
「可是……」
「我不是生氣。只是我希望你也能明白。她是目前我們國家最不能出事的人之一。」
「我跟人無所謂。我沒事。重要的是,目前是應該吧力量投注在維持國內政局的穩定上。講以國事爲重,不能中了那些低俗之輩的計,只爲了保護我的性命就把問題擴大。」
「那是什麼意思?只爲了這樣,他們就讓娜亞受到這種待遇……」
「謝謝陛下厚愛。」
可是,娜亞說道:
克勞一聽,又皺起眉頭。
「不過,這次的事件都是我不好。這明明是可以預期的事情,只是沒想到貴族們下手速度如此迅速……這是我判斷失誤。對不起。」
「……我再怎麼粗人一個也知道……」
「你很吵耶!等我見了西昂之後再說。這種傷算得了什麼……」
接着,西昂看着克勞。
西昂眯細了眼睛。然後說:
「你……」
「你怎麼會知道娜亞遭到攻擊?難不成,你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娜亞,你講什麼?人家都這樣對你了……」
這次娜亞幸爲克勞所救。萬一克勞沒能保護娜亞的話……就算沒有造成立即的影響,但是也許一切就這樣結束了。至少,統一國內政局的腳步會落後一大步……如此一來,恐怕也就無法防備來自其他國的侵略了吧?
「所以,應該是安殿下遭到攻擊……我說的對吧?」
「啊?那怎麼可能?」
「我講的是一般常識!真是夠了,艾絲莉娜,娜亞殿下,你們也說句話嘛……」
西昂聞言聳聳肩,然後看着娜亞。
「目前,艾斯塔布爾的人民對安殿下有着高度的信賴。很多洛蘭德的人民也很尊崇你的精神。如果你出事,恐怕不只是造成兩國之前的爭端那麼簡單的事情吧?
「……算什麼慧眼……你這樣講,我真的是連一點立場都沒有了。我明明可以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可是……真的是很抱歉。是我太過粗心。」
西昂對着他們兩人低下頭去。
說着,西昂轉向克勞。
這次克勞挽救了大局。
「是這樣的……」
衆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交談着。
「陛下果然有慧眼……佩服之至。」
「安殿下身上被血水弄髒了,而且,你又一身是傷,帶着極度憤怒的表情衝進我的房間……由此看來,答案應該只有一個吧?不然會是什麼?你在外面跟人大駕,把自己弄得一身是傷,所以跑來找我?」
總不能老師處於空中度過危繩的狀態……讓國民暴露於危險當中。
可是西昂卻搖搖頭。
但是,這次的危險程度與費歐爾那時不能相提並論。只要走錯一步,判斷將無可避免。然而,貴族們卻不惜企圖殺死娜亞。
「對你也很說不過去,你幫了大忙。」
不知道爲什麼,娜亞帶着喜悅的表情望着這一幕……
「可是,如果你忘記了你也是這個國家非常重要的人的話,我會很傷腦筋。如果沒有你,我的制霸之路就會大幅延遲。不只是這樣……如果你死了……」
這時。
「當然算!要是換成我,早就昏死過去了呀?」
門外響起這樣的對話……
而這一次是娜亞。
「啊,真是的,西昂你好歹也說句話嘛!」
「啊,西昂陛下!我把醫生帶來了。都已經三更半夜了,沒有人願意起牀……不過,我特地跑去把人叫醒了,所以,克勞學長,你一定要乖乖的接受治療!!」
西昂還來不及回答,娜亞就已經搶先說道:
然後……
他試着想思考一下今後的事情,卻感覺頭痛得更厲害了。
西昂一聽,揮了揮手,作勢要趕人……
費歐爾被殺了,作爲對西昂的一種警告……
娜亞一聽。
西昂呻吟似的嘟囔着。
「我就說這種傷不算什麼……」
西昂聞言也笑了。
卡爾尼和艾絲莉娜接到命令,一起應聲:
必須想象、想象什麼辦法纔行……
至於方法……
這時……
西昂抬起頭來,臉上帶着自嘲色彩的笑容。
「…………你真的總是在最適當的時機出現啊……」
於是,一刀黑影緩緩地出現在西昂面前……
弗洛瓦德。
弗洛瓦德回答道:
「如果能夠不負陛下的期待,那真是無上的榮幸啊。」
說着,他低下頭致意。
西昂對他說:
「不用客套了……而且,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弗洛瓦德露出淺淺的笑意。
「一切都已經開始了,陛下。我們不主動出擊,對方也已經開始採取行動了。陛下希望今後有什麼樣的選擇?」
「…………你指引給我的道路呢?」
「在下之前已經說過了——迎合貴族。目前堪稱是我們的生命線的娜亞?安殿下的生命受到威脅……然而,陛下依然沒有對貴族有任何不滿,也不加以追究。您要徹底地表現出接納貴族們,願意和貴族們共同統一這個國家的態度。只要讓他們吸飽了蜜汁,養肥了他們的胃口,到時要砍下那些已經沒有了戒心的貴族的腦袋,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吧?」
西昂聞言,露出虛幻的表情。
「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嗎?」
「如果有必要的話。」
「我之前也說過了,人民也……」
「本王也認爲沒這個可能。是的,史特歐爾應該不會攻到這吧?所以我們無需擔心。」
第二天早上。
以目前的狀況而言,這道命令的內容着實讓人匪夷所思……
西昂聞言聳聳。
一口氣從少將提升至元帥……也就是被提升到軍部最頂端地位的克勞?克洛姆。
已經開始了。
「不,已經太遲了。反國王派的貴族當中,一定會開始出現利用陛下這次的大動作而大肆招兵買馬,企圖發動叛亂的人。一旦他們出動,就算撤回王命,也無法制止了……」
她的表情非常認真。昨天她明明說過,她差點遭到暗殺一事不宜公諸於事,低調行事爲宜,然而現在卻一臉無法接受這種事情的表情。
西昂繼續說道:
「陛下何出此言?您真的認爲臣等是爲了功成名就而追隨您的嗎?追隨你的人……不,至少聚集在這裏的人們都是視功名如塵土之人。都是一些真正爲國家着想,不願看到國家再像以前那樣籠罩在黑暗當中的人。然而,這一次的人事命令……卻讓人有一種背叛的感覺。如此一來,陛下就形同昭告衆人——放手去爭奪權利吧!請陛下立刻撤回……」
然而,本王還是需要各位的幫助。本王需要真正爲國家着想的諸位之力,如果沒有各位,本王將無以爲繼。
如果貴族們願意投效本王,本王將不計前嫌,接受他們。
但是,沒有時間了。
大廳氣氛爲之丕變。
然而,西昂卻搖搖頭。
西昂點點頭。
每個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戰亂,即將發生的預感……
國王對全國發布命令。
「目前也有情報現實,尼爾法王國境內已經有尼爾法以外國家的人,在暗地活動了。而且……連我們的同盟國魯納也一樣……」
他對着西昂怒吼。
說着,弗洛瓦德便離開了房間。
「以國家目前的狀況而言,採取這種措施是否有些欠考量?臣知有失禮數,然而……如此一來,不只是貴族們,恐怕連人民百姓也都會質疑,您終於露出暴君的真面目了。臣能理解陛下想把大小事務,交給陛下所信賴的手下去負責的心情,但是……目前貴族尚握有龐大的權力。如果您漠視現實而做出這種決定……一定會引起問題的。如果是命令下達的過程當中出了什麼差錯,臣認爲應該儘快撤回王命。」
「那、那個……」
然後說:
西昂回答道:
接着,奴布爾,貴族們……都紛紛低下頭去,齊道:
「…………我們沒有時間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好整以暇地繼續進行國內醜陋的鬥爭了。所以,弗洛瓦德有個提案。這個提案的主旨是:設下陷阱,讓反抗的貴族們聚集在一個地方,然後一次加以肅清。」
可是,西昂繼續說道:
可是,弗洛瓦德卻搖搖頭。
「一切謹遵我忘差遣。」
大廳當中的人幾乎都狐疑地歪着頭。
「一定有很多人對於本王這次辦法的敕令感到震驚吧?本王知道各位一定會感到驚訝。也許很有很多人認爲,這樣的人事改變太過唐突……時間點太過不恰當……這樣的改編太容易引起舊體制下的貴族的反彈吧……然而,在各位表達不滿之前,請聽本王說。各位知道佳斯塔克這個國家嗎?」
「是。那麼在下就此告退。今後恐將會更爲忙碌。請陛下今晚至少好好地休息一下。」
爲了儘快整合這個國家,再多的同志都不嫌多。
是的。
沒有人再開口了。
此時弗洛瓦德插嘴道:
衆人的視線一起射向弗洛瓦德……
「端視您的命令行事,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肅清?不管大人還是小孩,肅清所有人?這種做法跟之前那個可惡的國王又有什麼不同……」
爲了拯救這個國家最多數的人民,也許本王還是得犧牲許多人的性命。
衆人臉上都帶着「國王是不是瘋了?」的表情。
「…………」
平常用溫和敦厚老紳士來形容再貼切不過的奴布爾大人,聞言不禁僵起了臉。
那麼,各位知道史特歐爾這個國家吧?在梅洛利斯大陸當中,它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國。他們擁有五倍於我國的國力和軍事力量。本王想請問各位,如果史特歐爾侵略洛蘭德的話,會變成什麼狀況?》
有人欣喜,有人嫉妒,有人對此感到厭惡,有人對突如其來的環境變化感到困惑。
本王要利用這一次機會,一口氣掌握整個洛蘭德的政權。
但是——我是這個國家的國王。是生活在這個國度的人們的王。就算是那些想殺我的貴族們,他們也是洛蘭德的子民。既然如此,我認爲他們也應該被保護。我想救他們一命,即便爲數不多。我希望能夠在不殺戮的情況下,統一這個國家。所以,我纔會祭出這個手段強烈的計策。
「真是傷腦筋啊。各位都功成名就了,卻有諸多不滿,真是清心寡慾的人啊。」
這場仗應該可以獲勝的。
然而……
一切就此底定。
可是,弗洛瓦德並沒有回答。
而被提升到最高地位的是……
衆人把視線集中到西昂身上。西昂確認已經引起衆人的注意之後——
奴布爾一聽,好像安慰自己似的說:
「本王明白各位的意思。但是,可否請各位聽本王一言?」
爭奪這個國家霸權的戰爭……
語畢,奴布爾便皺起了眉頭。
西昂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氣之後,緩緩地環視大廳。現場有不少人,如果這些人都是西昂的……不,都是爲國家着想……真的爲這個國家的安危着想,不計個人得失爲國家努力的話……
「嗯,有關係。史特歐爾不會侵攻過來,可是……根據今天早上送到我手上的情報顯示……史特歐爾的領土已經有三分之二,被剛纔提到的那個叫佳斯塔克的國家給佔領了。」
艾斯塔布爾的叛亂行動,也不過在前一陣子纔剛剛落幕。就算那只是暫時的和平假象,也應該再持續長一點的時間吧?
「可、可是,它畢竟是個距離遙遠的國家。和洛蘭德之間還有魯納及尼爾法和其他許多國家。而且另外還有四個實力與史特歐爾不相上下的大國。他們應該很難……侵略到這裏……」
他只是這樣說……西昂聞言,眯細了眼睛。
「抱歉,陛下。以臣駑鈍之資尚無法理解陛下的意思……史特歐爾不會侵攻過來,所以,我們無需擔心,這臣明白。可是那跟這次的敕令又有何關係呢?」
可是,在他離開之後,西昂仍然不發一語的坐在牀上,結果,當天晚上,他遲遲無法入眠。
世界正在改變。
其他那些揚着國王派旗幟的人們,幾乎也都將現存的貴族們排擠掉,擔任了重要的職位……
西昂再度吸了口氣。
一切就結束了……
國王的大廳。許多人聚集在這裏。
於是……
「很遺憾,那非出自在下之手。唆使貴族襲擊安殿下……營造出目前的狀況。這是一個攻於心計的計策。如果是我派出去的暗殺者的話,安殿下的性命也就不用擔心了……可是,這次的事件並非在下出的手。」
「……唔,我們當然無法獲勝。我們將會被殲滅。可是,話又說回來,我們跟史特歐爾……那個國家跟洛蘭德就地理位置而言,不是離得有些太遠了嗎?史特歐爾侵略到這裏來的幾率……」
在大廳的人們頓時都回歸靜謐。
卡爾尼也接着說:
發生得似乎太快了。
「就是啊,西昂陛下!突然發生這種事情,不嚇死人才怪。就算你有什麼考量,也得事先知會一聲……」
這時,克勞把手橫在胸前,低下頭說道:
「…………」
可是西昂打斷了他的話。
「……這是怎麼一回事,西昂!我可沒辦法接受這種事哦!就算沒有你給這種恩惠讓我功成名就,憑我的實力,我也很快就會升到將軍的。可是你……」
除了大幅度的人事調動之外,因爲波動而產生的工作交接,也使得洛蘭德陷入極度的混亂當中。
「一切謹遵我王差遣。」
「不只是這樣。就如各位本來的印象,佳斯塔克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極北方的小國家。可是,現在他們的力量開始大幅提升了。不只是史特歐爾,如果光以小國計算,他們究竟已經侵吞了多少國家……老實說……目前不得而知。啊,反正他們距離我們太遙遠了……」
他這樣說。
連娜亞也提出異議。
「不,克勞。弗洛瓦德的提案並沒有錯。我也認爲,那是一種方法。
「佳斯塔克也許不會攻到這邊來。但是,爲了對抗佳斯塔克,其他國家恐怕也會爲了提升本身的領土、國力、軍事力,而開始採取侵略的行爲吧,對不對?」
那已然不是洛蘭德和艾斯塔布爾之間,那種常年發動小型軍事競賽之類的層級而已。
「難道……派人去襲擊安殿下也是你……」
「…………是嗎?你可以退下了。」
爾等是否願意與本王一起拯救這個國家?」
奴布爾回答:
不是殲滅他國,要不就是被殲滅……
其他還有艾絲莉娜、弗洛瓦德,以及很早就投靠西昂的奴布爾大人,還有其他的貴族們等許多國王派的人們都聚集在此地……
投效西昂的部署們,還有信賴、追隨西昂的貴族們的身份地位都被大幅地提升了。
可是,如果意欲反抗到底,本王將予以肅清。也許這麼一來會再掀起戰爭。
等大廳裏的人們都已經瞭解箇中意義之後,西昂繼續說道:
我們不能讓這個國家被殲滅。
克勞當然也來了,他一現身就……
已經沒有時間了。如果連距離他最近的這些人的力量都無法整合的話……
「啊?!」
克勞又狠狠地瞪視着弗洛瓦德說:
洛蘭德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混亂當中。
西昂見狀,眯細了眼睛。
戰爭就要開始了。
不只是洛蘭德境內的戰爭。
洛蘭德踏出了和整個世界對抗的第一步……
大廳裏的士氣慢慢地高漲。每個人都爲這位國王的魅力所迷醉。
弗洛瓦德獨自離開大廳,輕聲地說道:
「不愧是……我的國王。身爲國王所該有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想幫助更多的人民,就算只能幫助一小部分人……嗎?這纔是夠格的國王……」
他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
是的。
就算那種做法所造成的犧牲,會比我設下陷阱讓貴族們往下跳再加以肅清的方法更多……
國王要往一個國王的霸途前進。
就算要踩着堆積成山的屍首前進……
國王要往一個國王的霸途前進。
所以,我纔會追隨你。
追隨身爲一個完美的國王,雖然心痛,卻註定要奪走許多人性命的命運的你……
陛下已經無奈的發現了吧?
不,他已經無奈的發現,卻還沒有把心思用在上頭。
那就是所謂身爲一個國王的格局嗎……?
而你爲此苦惱着。
既然如此,我就必須減輕你一些苦惱,就算只是杯水車薪……
其他還有數也數不盡的人才都集合在一起……
其一是針對有力的貴族們。他派出暗殺者,前往那些目前還沒明確表態是國王派,或反國王派的人的住處。
如此一來,該殺的貴族和該活下來的貴族,就可以明確區分出來了。
也許是因爲他的人品及能力之高,杜絕了所有的聲浪。連目前剛進入軍部,年級尚輕的貴族子弟當中,也有人對他有極高的評價,非常尊敬他。
這是一棟四周圍着黑色的牆壁,充滿恫嚇色彩的建築物。
提供這種機會……等於製造引爆戰爭的可能性。
爲了避免本國的魔法祕密外泄,當學過洛蘭德魔法的人逃亡或投奔到國外時,這不對就會出動加以追捕、逮捕,甚至予以殲滅。
在前任國王的時代……
貴族們殺戮過多。
米勒自願就任的職務。
阿穆?貝拉里歐爾。
米勒頂着苦澀的表情看着蜜兒可,還有站在她身後的部屬們。
裏雷?林克爾。
那是必然的。
他已經看穿一切。他看到這個國家將會脫離貴族的掌控,從根本整個被顛覆……
克勞?克洛姆,卡爾尼?凱威爾,路克?史塔卡特。
一名少女站在他的眼前,窺探着他的表情。
如果是微傾國王派或中立的話,就暫時不予處置。他們終究會被國王的龐大勢力所吞沒吧?
只是他們沒有發現,在米勒這個人坐上少校的位置的階段,他們的命運就已經走到盡頭了……
他總是堅定踏實地執行任務,卻又懂得按照不同的場合,展現柔軟的應對手法。
黑暗蠢動了。
然而,米勒晉升少校一事並沒有任何人表達過任何不滿。
只是貴族們沒有發現而已……
米勒當然不能在沒有任何頭銜的情況下稱爲最高負責人,因此,他被賦予少校的地位。
那道哦西昂?阿斯塔爾的巨大光芒。
(是這樣啦,隊長。這次的任務失敗,原因不在我們,所以就算被念個幾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哦。)
蜜兒可?卡拉德中尉。
沒有發現米勒爲什麼選擇了「破戒」追擊部隊這個部門……
弗洛瓦德眯細了眼,望着這一幕……
於是路克又小聲地說:
然而,貴族們並沒有發現。
米勒就這樣擔起了「破戒」追擊不對的所有權限。
他低聲說道,身影隨即消失於大廳當中。
瞬間,米勒很想對他說「我聽到了哦,路克?」,不過還是打消了念頭。
因爲,一旦洛蘭德的魔法架構泄露給他國,就形同將洛蘭德帝國的弱點曝露在他國面前。等同於提供他國乘機攻擊洛蘭德的機會。
不過,那是另外一件事。
「破戒」追擊不對的職務。
她有一頭綁成馬尾的亞麻色頭髮,還有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圓滾滾的眼睛,配上挺直而嬌小的身軀。
所有被血水玷污的任務都交給我來做就可以了……
以十六歲的年紀就被任命爲隊長,她的能力自是高人一等,然而……
拉哈?貝拉里歐爾。
因爲這個部門是一個就算在非戰爭時期,也伴隨有高度實戰危險的工作。
接着,革命發生了。
真正的理由在於……
如果真的瞭解米勒的爲人和他的能力,就該知道,他不該安於少校這樣的地位。
拉赫爾?米勒坐在一間沒有任何裝飾的房間裏,看着部下送來的文件。
那應該說是天生的才能纔對吧?
此外,她更擁有在瞬間掌握部屬的心的優秀技術。
然而,那畢竟不是最重要的理由。
所以貴族們都吧這個職務,推給不在乎生死的孤兒或平民百姓們。然後嘲笑着說,這是一個非人、下賤的走狗們聚集的部門。
而且是距離洛蘭德非常遙遠,得不到任何支援的他國境內執行的任務,非常危險。
(今天少校又~~頂着一張苦瓜臉啊~~蜜兒可隊長。)
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效果……
第三章一樣的英雄王
他用了比完全抱着遊樂的心態……死了多少平民百姓都無所謂的貴族們認真好幾倍、好幾倍的態度做事……
貴族們的偏差行爲愈嚴重,就有愈多的優秀人才聚集到米勒的麾下。
他已經把這樣的工作態度深植於「破戒」追擊部隊當中。
所以,照道理說,這個部門應該是居於足以左右洛蘭德命運的位置,是非常重要的部門纔對。
之後,時機到來。
所以貴族們都不喜歡這個職務。
巨大到足以改變一切的光芒。
理由很簡單。
是的,一切都是必然的。
弗洛瓦德直接走到大廳的入口,再度回頭。
一道巨大的光芒誕生了。
弗洛瓦德發動了兩個計策。
總而言之,現在米勒看着部署送上來的文件。
洛蘭德帝國軍本部,「破戒」追擊部隊的官舍。
在這樣的狀況下,孤兒出身的米勒成爲這個組織的最高負責人一事,似乎也引不起貴族們的興趣。
(唔~~果然是爲了我們任務失敗在生氣吧……?)
他有一張輪廓很深的精悍臉孔,結實挺拔的身材。
他的雙眉之間擠出了紋路。
然後,把手抵在胸口,低下頭。
沒有發現米勒瞞着貴族們尋覓許多有才能的人才,加以積極培育,將他們留在自己身邊加以保護。
在洛蘭德的軍隊當中,這個組織應該也算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部署。
這所有高人一等的能力,都來自於沒有任何後盾的孤兒出身……
然而,貴族們對這個部門卻極度地排斥。
而且也讓如此年輕的他晉升至少校的地位。
說着,蜜兒可悄悄的凝視米勒的臉,米勒見狀,趕緊將目光移回文件上。
那正是我的任務。
從魔法構築的技術到理論、從格鬥技到多方面的戰鬥技術,她都擁有超乎常人的能力,而在這些能力當中,她最傑出的能力是——
不,他不只是外表有着攝人的威嚴。米勒同時有着傲人的成績和能力。
「…………唔。」
米勒聞言,在內心苦笑着。
貴族們爲所欲爲,墮落過度。
在這個年輕的部隊當中,年紀才二十五歲,號稱是最年長,同時也是蜜兒可的輔佐官的路克小聲說:
照一般的情況來說,這是不可能會有的特異人事安排。不,除了貴族子弟之外,像他這種出身的人要升至將校級的軍銜,幾乎已經是難如登天的了。
戰術、戰略方面的卓越才能。
他也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
不,也許不該稱爲少女。她不但是一個以十六歲的年紀坐上「破戒」追擊部隊隊長地位的精英,而且還是個中尉。
裏頭一片光輝燦爛。
「一切謹遵陛下差遣。」
不但如此……
然而,貴族們並沒有發現。
可是……
連那個由貴族們掌握所有實權的瘋狂時代,也沒有人對米勒擔任少校一事有任何怨言。
而第二個計策是……
路克?史塔卡特。
她還是一個與「少女」這個字眼非常吻合的可愛清純女孩子。
這幾個人以前都是米勒的部屬,但是目前則完全心醉於蜜兒可……更貼切的說法是,他們都有一種類似於監護人的心態,宣誓對她忠誠不二。
他那一如往常帶着苦澀色彩的表情,使得他散發出一種不像剛剛滿三十歲的人該有的威嚴。
蜜兒可說:
然而,那絕非出於偶然。
再怎麼恭維……她都不像是一個能夠獨立自主的女性……
如果傾反國王派,或是更強烈的反國王派,一定會加以反抗吧?到時就格殺勿論。
是的。蜜兒可的能力之大由此可見。
以前革命期間……不,甚至在參與革命之前,路克應該都不是這麼會講話的男人。
他有着一副高挑的身材,總是盈盈笑着,看似溫文儒雅……還有騙死人不償命的柔和語氣……
然而,這個叫路克?史塔卡特的男子,卻同時也是一個有着讓人驚歎不已的能力的人。
他總是笑顏逐開,並用讓人無法想象的冷靜徹底執行任務。
第一次看到他發揮這項長才時,米勒甚至在心中大聲叫好。
那種能力也許甚至凌駕在同一時期挖掘出來的紅手指克勞?克洛姆。
當然,在戰鬥能力方面,他是處於絕對的劣勢。
然而,他在面對各種狀況時都能保有冷靜的能力……
衡量敵人的力量,在各種狀況下找到制勝方法的能力。
這些能力是非比尋常的。
就這一點來看,蜜兒可?卡拉德再怎麼優秀,都比不上路克。
路克算是一種天才。
但是……
他卻甘心做蜜兒可的副手。
一跟蜜兒可牽扯上關係,他就立刻失去冷靜。
而且變得非常濫情。
現在路克的臉上也一樣帶着宛如看着自己摯愛的孩子般,完全沒有了原則的表情……
(是對手太強了。真是強到亂七八糟。唉,看過報告之後,我們也許會被解任……)
除了米勒現在看着的蜜兒可提出的報告,路克也提出了他的報告,上頭提到他們現在正在追捕的人,一個叫萊納?龍特的男子。
「咦?啊,那個……是……」
(…………可是,隊長,話是這麼說啦。現實的問題是,我們的能力根本就打不贏……)
(唔,噓!噓!隊長,不能那麼大聲啦!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是少校的辦公室耶!)
話是這麼說,然而根據米勒的調查,那個叫萊納?龍特的男子,還有與他通行的叫菲莉絲?艾利斯的女劍士,都有着非同小可的經歷。
他們一直這麼大聲的竊竊私語着,米勒已經放棄要針對這件事數落些什麼了……
提到魔法騎士團,表面是他們是該國最強的部隊……
此外與他通行的,又是那個艾利斯家族的女兒……
國王把蜜兒可派到米勒的面前來說:
那也是米勒第一次看到路克有那樣的表情。米勒說:
大量虐殺者——
這一次,他的語氣已經沒有剛纔那樣的戲謔色彩,顯得很認真。
說着,他自顧自地點了幾次頭。
這時,路克說:
路克看着米勒,一臉蠢相。
於是米勒微微的露出更明顯的笑容,彷彿在告訴路克,想作弄我?還早了一百年呢!可是除了跟米勒醉酒的路克之外,大概沒有其他人發現米勒此時的表情變化吧……
「因爲上次我沒有拿出真本事來……我……我如果拿出真本事,萊納三兩下就完蛋了!他就不會被那種唯一的優點是漂亮的女人給迷惑了!我說的沒錯吧?路克?」
「請等一下,隊長~~~~!」
「不要~~我一定要逮到他!」
他看着蜜兒可,只見她的眼中燃着熊熊的鬥志。
他看着米勒,愉快地享受着米勒的反應。路克一定也知道他們小聲的對話都被聽到了吧?
她是否真的以爲米勒聽不到她那麼大的聲音?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米勒非常清楚,他們當然是不會打不贏的。
總之,路克聞言,沮喪的垂下了頭……
「等、等一下,隊長?你說什麼啊?」
米勒微微地笑着點了點頭。
「是啊。因爲你並不是一個渴望出人頭地的人啊。唉,這裏確實是需要學長。如果換了個不適任的人,讓『破戒』逃了的話……一定會引發戰爭的……」
目送這些部屬離開之後,路克又帶着米勒沒有見過的表情嘆了一口氣……
蜜兒可指着部屬,斬釘截鐵地說:
也許這就是這個叫蜜兒可?卡拉德的少女的能力。
路克微微一笑。
「夠了!住嘴!」
可是這個時候——
(那、那可不行。我一定要逮到萊納纔行。因、因爲,我以前跟萊納說好了。可是萊納卻跟那個美女私奔……所以我一定要逮到萊納那個花心的男人!)
「他要我負責統領整個洛蘭德軍隊。」
因爲,這個二人組「破戒」甚至只靠兩個人的力量,就擊退了尼爾法王國的魔法騎士團。
說着蜜兒可便飛奔離開房間。路克目送她的背影離去之後,示意部屬們追上去。
「複寫眼」的擁有者……
米勒笑了。
路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說米勒學長,你挺幸災樂禍的嘛。沒有看到我寫的報告嗎?很明顯的,那個叫萊納?龍特的男人,是不適合蜜兒可隊長的人啊?蜜兒可隊長應該適合更溫柔、勤勞、認真……」
「……對了,西昂陛下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然而……
「很好,萊納!給我等着!既然這樣決定了,就立刻出發前往魯納帝國!魯納是我們的盟國,要進入他們的國境是很簡單的事情!走吧!」
而且他優勢一個會操控所有魔法的人……
「下一次絕對不會出錯!」
「呼……你還是一樣精神飽滿啊……卡拉德中尉。」
「或者是西昂陛下嗎?那個人看起來像個好人,事實上卻也挺喜歡惡作劇的……下一次我會針對這件事提出一份報告,米勒少校,到時你可要確實幫我呈交上去哦。對蜜兒可隊長而言,現在談戀愛還言之過早。」
路克聞言,皺起眉頭。
萊納?龍特,出身於洛蘭德三〇七號特殊設施——那個專門製造最強的戰鬥兵器之地,還從中存活下來,甚至在那個設置當中留下了被視爲傳說的優異成績。
「當然!這種任務太輕鬆了!上次只是剛好尼爾法的魔法騎士團礙事……
「怎麼了?你們處理得了?還是無法勝任?」
米勒聞言,皺緊了眉頭。
報告上的內容,真讓米勒覺得一頭霧水……
兩人之間交換着這樣的對話……
「太、太勉強了啦。跟那種像怪物一樣的『破戒』對抗……我看我們還是放棄這個任務比較……」
「啊……」
阿穆又說:
說穿了,追捕這麼厲害的戰鬥怪物,實在是太有勇無謀了。
米勒見狀,露出苦笑。路克非常不想讓蜜兒可和那個叫萊納的男子碰面。
蜜兒可理所當然似的點點頭,這樣說道:
「原來如此。既然路克都打包票了,應該沒有問題吧?」
是的。不尋常。
這時,路克好像發現到米勒微微地露出笑容。
米勒面對這個他無法理解的狀況,臉色愈來愈難看。
正因爲如此……
此時。
於是其他三個人點點頭。
他忍不住露出苦笑。
路克等人一聽,慌了起來。
米勒愈聽眉頭皺的愈緊。說:
「唔,那個,不是啦,嗯,那個米勒少校也……一樣有精神。」
此時路克從後頭拍了拍蜜兒可,蜜兒可趕緊住嘴,然後——
雖然這種能力有點奇怪……
蜜兒可點了一下頭,很認真地說:
儘管有路克跟在身邊,但是對蜜兒可而言,負擔都太重了。
米勒不禁在內心苦笑,才一陣子不見,路克就變成一個討人厭的人了呀。
這是不尋常的事情。
因爲覺得無奈,米勒便把目光移回報告上。
「你是明知道我拒絕了這件事,還故意這樣說的吧?」
「對正值妙齡的蜜兒可?卡拉德隊長而言,這個人是非常危險的。身爲監護人的我日夜擔心,寢食難安。」
他又開始自說自話了,米勒聞言聳聳肩。
不是平常的盈盈笑,而是嘻嘻笑。
「是、是。託少校的福!米勒少校纔是,還是一樣苦瓜……」
可是,米勒打斷了路克的話。
「好吧。既然如此,那麼今後這個任務仍然交由蜜兒可?卡拉德『破戒』追擊部隊負責。」
「咦?這一次又要給你什麼職務?」
「客套話可以省略了。那麼,實際上的問題是,你們的能力敵不過這個『破戒』,對吧?」
「可是,那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是由卡拉德中尉決定的……或者是……」
在一般人看來,可能只會覺得他那總是緊繃的表情微微地放鬆了一點而已吧?
「啊,難得回到洛蘭德,我們先找個地方去玩玩吧,隊長!」
可是,拉哈、裏雷,阿穆三個人也一樣對她如癡如醉……
這時,蜜兒可還是用小小的聲音說:
「……很多事情似乎都很棘手。昨天晚上又來問我,要不要升個官?」
「唔……根據何在……?」
「啊,我有新開的料理店的情報,我們先去看看吧?」
「讓蜜兒可去追捕這個叫萊納的傢伙,事情一定會有有趣的發展。」
(啊!對哦!對不起,路克。他、他聽到了嗎……)
路克這種傻父母的樣子讓米勒無言以對。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熱熱鬧鬧的離開了。
米勒說:
路克一邊做着這些小動作,一邊嘻嘻地笑着。
「哇,這一次是給元帥啊?有什麼不好的?米勒學長統領的洛蘭德軍……除了貴族之外,這是目前衆望所歸的事情。你就任元帥一職,沒人會有意見吧?」
「咦?啊,那個……」
於是路克頂着有點不悅的表情說:
就在路克說到這裏的瞬間——
「這並不是我留任這裏的唯一理由。可以掌管這個部署的人才比比皆是。你或者是裏雷……國王也這樣說過。他希望把『破戒』追擊部隊的責任交給裏雷,我當元帥,克勞跟你升中將。」
路克一聽,表情突然變得僵硬。
「哇……我,我也是嗎?」
「…………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目前人才已經嚴重不足到這種地步了。可是,我不能離開這裏,你跟裏雷他們也一樣。如果接下搶眼的職位,許多事情就不方便做了。不過,底下的人應該有底下人的觀點。我們必須站在基層的位置來支撐洛蘭德……所以,只能請克勞辛苦一點了。」
路克聞言笑了。
「啊,克勞當上元帥咯?那傢伙鐵定會耍性子吧?」
米勒也笑了。
「誰曉得呢?因爲今天早上纔剛發佈新人事消息。唔,以那傢伙的性格來看,一定會對西昂又吼又叫吧?」
路克笑得樂不可支,道:
「然後西昂陛下會給他一個他無法反抗的理由,於是他就很乾脆的接受了……一直都是這樣的模式啊。那個傢伙做元帥雖不像你那麼稱職,不過倒也可以把洛蘭德的軍隊帶往好的方向吧?」
米勒聞言點點頭。
「可是問題是……」
「……是……貴族們嗎?西昂陛下好像終於開始要採取行動了?我個人覺得是有點遲啦。如果再不趕快把那些腐敗的貴族們趕走,這個國家大概就保不住了吧?管他是肅清或是用什麼方法,只要做就對了。」
路克憤慨地說道,米勒凝視着他的臉。
「……你比以前更討厭貴族了嗎?」
路克說:
「米勒學長不也一樣討厭嗎?那些傢伙一點腦袋都沒有,只想掠奪一切。在『破戒』部隊當中,恐怕沒人不討厭貴族的吧?再加上……」
說到這裏,路克的表情帶着怒意……
「蜜兒可隊長飽受他們的欺凌!個性那麼開朗的孩子……不過是跟我們和樂融融地喫了一頓早餐,竟然就哭着說『從來沒有一邊用餐一邊跟人快樂的交談過』……那些傢伙到底對蜜兒可隊長做了什麼……光想到這一點,我就恨得牙癢癢的,有時候甚至會夜不成眠……可是,蜜兒可隊長卻不恨自己的……不是,是買她的家人……啊,真是受夠了!」
他忿忿地說道。
西昂剛聽到娜亞襲擊的消息時……
「啊,在惹惱你之前,我看我還是先閃人吧。」
路克聞言聳聳肩。
許多貴族遭到暗殺者的襲擊,但是並沒有人死亡……
「休假啊……如果一休假就打亂生活步調,對一個孩子來說並不是好事……這可真是難題了。我得去找裏雷他們商量商量,擬出一個讓蜜兒可隊長覺得又好玩、又有助益的計畫纔行……這麼說來,還是露營最好吧……」
然後——
沒有任何犧牲者。
動盪的空氣漸漸地在洛蘭德境內蔓延開來……
萊納當然無從知曉。就算知道,他也會找些理由發一些牢騷吧……
是的。
魔法騎士團……
不但如此,當中還有幾個人……
搶眼的鎧甲,還有身上散發出來的很明顯與其他人不同的氣息……一看就知道了。萊納皺起眉頭說:
事實上,當萊納說這些話時,整是西昂已經連續三十個小時沒有睡過覺,連想小憩一下都被打擾的時候……
「嗯?難道不是嗎?」
時間往回倒退一點點。
是一座建蓋在山中的廣場。
不過,小心國王那邊哦?萬一被他們撞見了,可會被拉去做高官的。」
這時,他們終於停下腳步,然後藏身在樹蔭當中……
暗殺者襲擊貴族的宅邸。
「你……」
不,是出現在買回蜜兒可的貴族卡拉德家。
「啊,也許是被欺負了……突然覺得腳好累啊……」
可是米勒卻搖搖頭。
比一般人在完全沒有障礙物的平地上奔跑還要快,雖然山中數目雜生,樹枝亂竄,立腳點惡劣,夜晚視野又不佳,然而他們卻不停跑着……
「啊,不行不行。回去了吧!我們絕對……」
菲莉絲說:
「是。那、那我馬上去轉告路克學長。」
「嗯……好好的保護她呀,路克。因爲這些年輕的世代是支撐洛蘭德未來的支柱。」
萊納突然露出放棄的表情。
米勒卻皺起眉頭……
「啊?騷動?究竟是什麼事……」
「那超過三十歲的學長就是老頭子了咯?」
萊納呻吟似的說:
看到這個情報,米勒眯細了眼睛。
萊納從樹蔭後面探出頭來,窺探着前方。
沒有任何一個人死亡。
「不過……如果真的是那個的話,確實是需要這種不怕周遭都遭到破壞的地方吧?」
「唔。以優秀的成績從士官學校畢業的精英,蜜兒可?卡拉德中尉……雖然是貴族的女兒,卻平易近人。這不是很有趣的事情嗎?」
「…………說得也是。就這一點來說,深山也許是最適合的地方……那麼,那個叫阿爾亞什麼的小鬼……」
「啊~~那些人是魔法騎士團吧……」
部屬回答道:
「呼……終於到了。真是的,怎麼這麼遠啊?沒事幹嘛找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做惡魔的研究,幹嘛這麼麻煩呢?」
有多少人能夠發現到,在這些事情底下蘊含的詭異和異常呢?
說着,部屬便飛奔離開房間。
米勒見狀……
而且這三十人都不是一般的小羅嘍。從他們的一舉一動看來,可以看出都是一些經過精良訓練的士兵。
就人數來說,大約三十人左右吧?
完全沒有傷亡。
「立刻把他們叫回來。有工作要他們做。」
「路克學長他們現在在城下町的某個地方購物……」
「這下可麻煩了……」
可是……
他一邊走出房間,一邊交抱着雙臂思索着……
部屬聞言,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最好睡的牀還有最好喫的丸子……唔。剛纔我說當神是不錯的,不過看來當個國王也不差呀。如果覺得無聊,還可以把你這樣的變態叫來欺負一下,命令你繞着整個世界跑。」
「我再說一次。把他們叫回來。如果他們耍性子,就這樣跟路克說——『蜜兒可?卡拉德目前不能待在國內。否則可能會被捲入嚴重的騷動當中』。」
「…………肅清行動終於開始了嗎……」
萊納他們正以極快的速度,飛奔在距離洛蘭德非常遙遠的某座山中……
米勒點了點頭。
萊納開口,用有點生氣的聲音說道:
「路克他們……不,蜜兒可?卡拉德追擊部隊現在在做什麼?」
「這麼說來,我是被欺負了咯?是嗎?」
路克聞言,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其速度之快實在非比尋常。
米勒不悅地皺起眉頭。路克見狀吐了吐舌頭。
他看到前方點着許多篝火。
他一個人兀自嘟囔着,漸漸走遠。
「咦?可是,路克學長的假還沒休……」
萬一真的沒有信仰心就無法使用魔法的話,那麼用萊納的「複寫眼」也沒辦法奪取對方的魔法……
之後,蜜兒可在路克策劃的「愉快的暑假計畫」之下,每天過着健行或喫咖喱大餐的愉快日子。
他又嘆了一口氣。
「咦?我自認爲也還很年輕啊……米勒隊長。」
輕輕地嘆了口氣。
然而……
還好貴族擊退了暗殺者,沒有引起嚴重的問題。
他將文件放在書桌上,嘆了一口氣,然後把部屬叫來。
之後,暗殺者又相繼出現在所有貴族們的身邊……
再加上魔法騎士團……等等,如果真要將所有的惡劣因素都列出來,確實是可以洋洋灑灑列出一大串。
又來了……米勒愕然地搖着頭。最近路克總是三句話不離蜜兒可……
他再度看着廣場。
變動從洛蘭德境內,擁有龐大勢力的貴族那邊開始——
「…………真是的。」
可是,此時菲莉絲卻用手抵住萊納的嘴。
菲莉絲也點點頭說:
連這樣的部隊都出現在這裏……
不久之後,暗殺者也出現在蜜兒可的老家……
有數量相當多的士兵。
菲莉絲又這樣反問道。萊納一邊靈巧地跑着一邊交抱起雙臂……
廣場的面積相當大。老實說,光是要在山裏面建蓋這種廣場,可能就要花上不少金錢和勞力了吧?
「……因爲她跟我們一樣,本來是個孤兒……後來才成爲養女。她只是代替貴族的親生孩子到軍部那裏去建立功績,是個傀儡……可是,她卻乖巧到讓人無法置信。」
「跟十六歲比起來,已經是十足的大叔了吧?」
往往被用來衡量一個國家的強度……表面上是改過家最強的部隊。
確認部屬離開之後,米勒再度拿起桌上的文件……
大量砍伐樹林、整地……
然而,又有多少人發現到,其實那些暗殺者根本沒有殺死任何一個貴族呢?
「知道了。我會小心西昂陛下的。那,現在我要去追我們的公主了。」
穿着與一般鎧甲不一樣……用幾個看起來銳利得好像一碰就會被刮傷,有着圓月形狀的圈圈組合而成的鎧甲。
可是……
擁有堅強的實力,只要以集團的形態出現,就足以讓戰況爲之丕變……
但是,在他們休假期間,世界依然不停的變動。
老實說……光靠萊納和菲莉絲兩個人,對方是相當不好對付的對手。而且這一次他們必須救出那個少年,還要一邊保護那個少年,一邊與敵人作戰……再加上,因爲和魯納是同盟國,雙方久無戰事,也不知道他們使用什麼樣的魔法……
「話又說回來,你有什麼想法?竟然三更半夜來爬山……真是受夠了,我最近絕對勞動過度了。唉……西昂那個傢伙,現在一定濫用國王的特權,躺在超高級的牀上睡得天翻地覆……」
萊納聞言點點頭……
「真是的,趕快滾吧!我也有一大堆工作要做。啊,對了,你們蜜兒可?卡拉德部隊先休個幾天假。這麼久沒回洛蘭德了。去好好伸展一下你們的翅膀吧。
「安靜一點。來了。是那個吧?」
於是萊納再度看往那個方向。
於是……
「…………」
他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光景——實在太殘酷了……
出現的是一個跟萊納有着同樣的黑色頭髮,看起來還很天真的少年。
那個少年被人用鎖鏈綁在砍下來的大樹上。然後連人帶樹倒在地上滾動。
少年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被重量足足有他三倍之多的樹幹給壓過去……每被壓一次,少年就發出慘叫聲……
可是,樹幹並沒有停止轉動。
這裏唯一一個沒有穿鎧甲的男人一邊笑着,一邊往少年的頭上猛踢,然後又把鞋子塞進少年口中。
「哪,趕快讓我們看看你失控的樣子啊,你這個惡魔。真是的,向上級提出你的報告獲得晉升固然是好事,可是我卻得每天窩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山裏進行研究……真是衰到家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說着,又往少年的頭上一踢。
血水飛濺。少年的嘴巴可能被踢破了吧?血沫從他口中飛濺而出……然而,男人似乎樂在其中,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猛踢少年的頭……
少年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好像感覺不到痛感了。
男人差人提水桶來,一把抓住少年的頭髮,強行把他的臉給塞到水桶當中……
「啊……啊、哇……」
少年回過神來,開始掙扎……但是,男人仍然把少年的頭壓在水中……
掙扎。
然而……
這樣的事情已經連續發生八天了……
沒有怒氣。
「喂,萊納,冷靜一點。就算現在跳出去也救不了那小子。我們要擬定作戰計劃。首先我……」
身體不停顫抖着。
男人對着眼前的少年說:
不想再看了。
萊納也知道,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所以,他顫抖了。
兩人同時尖叫起來。
不要……
「住嘴。我們沒有時間了。少年的父親快要被跟你一樣的變態達人給殺了。已經沒有擬定作戰計劃的時間了。我們強行突破。」
「嗯。沒問題了。那是變態特有的白日夢。你就是這種人。又在做可以的妄想了吧?」
「嗯?!你爲什麼老是……」
「爸爸!」
「不是你的問題!不是你……是這些人。這些人瘋了。絕對不是你的問題。所以,你不能照他們的意思做,阿爾亞。就算我被殺了,也別放心上。你還活着。不能失控,失去人性……」
想殺掉這傢伙、殺掉這些人、殺掉這個國家的所有一切……
「萊納!」
「…………」
萊納都不想再看到了。
訕笑着說,怪物不需要喫東西。
少年被帶走了……在村子裏遇見的少女可可說,已經過了八天了。
都是他熟悉的事情……太熟悉、太熟悉了……
這樣的景象。
他笑着。
說完,少年的父親便被士兵帶上來了……
應該不會被識破吧?
不知何時拔出劍來的菲莉絲,卻再度將劍往下一揮。
令人厭惡的笑容。
當少年的動作漸漸變得虛弱無力的時候,卡爾迪連人帶桶,用力一踢。
剩下的問題,就是萊納和菲莉絲穿戴着有洛蘭德會漲的鎧甲和武器……不過,他們是撐着敵人不備之際發動攻擊,而且又用如此神速的速度行動。
那些人的笑容。
萊納只是不停顫抖着。
現場一片混亂。
「不、不要丟下我一人……」
救救我……
所以,不要再……讓我受苦了……
他這樣想。
「很好。看你好像快睡着的樣子。既然如此,下次我就改用刀刃部分往你的頭上刷的一擊……」
「啊,惡魔在掙扎了。很痛苦嗎?很難過嗎?那就求我啊!說,打敗你這種受到詛咒的惡魔的聖人,奇索?卡爾迪大人,請救救我。不說就讓你死!」
「唔,刷?那不是打人的聲音,是砍人的聲音吧?我會死耶,別亂來了!」
可是菲莉絲打斷他的話。
一具全裸、全身是傷的女人屍體,率先被丟到少年的眼前……
他已經看過好多次了。
因爲,他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所有的景象都一樣。
他看過那種景象。
菲莉絲凝視着萊納的臉,沉默了一陣子之後,點了一下頭。
「唔……我……剛纔怎麼了……」
然而,接下來的話他聽不到了。
那不是慘叫。而是讓人難以忍受、深切絕望的叫聲。
之前都只能發出痛苦叫聲的少年見狀——
菲莉絲一邊達到敵人,一邊直線往前衝……已經跑到廣場中央——少年等人所在之處。
笑着說:
來得很突然。
萊納見狀,再度想起……
「媽、媽媽……媽媽因爲我……」
笑着……
「可惡,傷害你本人果然沒辦法讓你失控啊?那麼……這個怎樣?」
這時,男人又笑了。
「媽、媽媽……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父親還活着。一樣渾身是傷,顯得十分憔悴。他一看到少年……
萊納對這種笑容也很熟悉。
可是,少年的父親用力地搖着頭。
說着,他又笑了。
「看吧,因爲你的關係,她死了。你的母親因爲你是個惡魔,所以死了。也就是說,剩下你這個惡魔、罪孽深重的父親也得死咯?」
八天。
那一瞬間——
他了解那種感覺。
可是,男人卻笑了。
他使用的不是自己所屬的洛蘭德帝國的魔法,而是和目前已經亡國的艾斯塔布爾王國的士兵作戰時,複製而來的魔法。
痛毆他。
男人……
「喝!無聊死了!趕快給我失控!」
想到殺戮。
不要。
有人往他潑糞尿。
男人的臉上露出令人厭惡的笑容。
脖子被勒得差一點就窒息而死。
如此一來,就算魔法的來歷被識破,至少也不會讓洛蘭德和魯納的關係惡化吧?
可是,頭仍然被用力的壓着……男人笑着。
萊納儘可能壓低聲音怒吼道,然後……
不給他食物。
男人……
總之,萊納以猛烈的態勢詠唱起魔法……
少年說:
數綜合,他便追菲莉絲而去……
眼前發生的事情。
再度環視四周……
這樣的對話。
一股強烈的衝擊竄過頭部。
可是,少年的臉被浸在水中,根本無法言語……
男人怒吼道。
「咦?啊,喂……啊,什麼強行突破……敵人很多耶……」
於是他想着——
「啊!好痛?!咦?那個……」
身旁——
只是身體不停地顫抖着。
萊納聞言。
萊納一陣愕然。
語畢,菲莉絲便跑了出去,萊納見狀一陣愕然。
猛踢他。
萊納也急急地追了上去,同時以極快的速度描繪光之文字,製造魔法,掩護菲莉絲。
「阿、阿爾亞?!」
萊納驚慌失措地說:
萊納見狀……
魯納的士兵爲之駭然。
大概是沒想到會遭到攻擊吧?
三十個士兵組成的兵團陷入混亂當中,連敵人身在何處?發動什麼樣的攻擊都無法掌握……
「也許還有機會……」
整當萊納喃喃自語時,突然皺起了眉頭。
眼前……
和其他士兵不一樣,明確地掌握萊納他們動向的魔法騎士團,根據他們衝刺的方向,發現到萊納他們的目標是少年……逐一朝着少年聚集過去……
而且還大聲喊叫着——
「是、是那些傢伙!用的不是本國的魔法!」
背後那些普通士兵開始重新整隊待機……
萊納不禁暗叫不妙。
「可惡,看來強行突破的效果並不好。這樣下去,可能做父親的和小鬼都救不了了……」
這時萊納大叫。
「喂,那邊那個小鬼的父親!光靠我們是救不了你們的!幫個忙!先達到那個笨蛋貴族,把小鬼的鎖鏈鬆開!」
他用力一吼,本來愕然地倒在地上的少年的父親……
「你、你是來救我們的嗎?……不同國家的……阿、阿爾亞,爸爸現在去救你!!」
做父親的勉強支起渾身是傷的身體,搖搖晃晃地朝着少年跑去。
很幸運的,當時貴族已經逃跑,不見蹤影。
總之,做父親的死命地朝着少年的方向跑過去……
阿爾亞見狀,露出一副不敢相信似的歡喜表情。
「……喂,萊納。現在沒有時間跟他們鬼扯。立刻撤退。你不跟來,我就不管你了哦。」
「我、我現在去鬆開你的鎖鏈。我一定會救你……」
咕嚕一聲,掉落了。
菲莉絲聞言大叫:
阿爾亞看到了。
少年的笑聲戛然而止。
然後……
萊納見狀。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魔法騎士們已經在前方對着萊納開始詠唱某種魔法了,然而,萊納並沒有放在心上。
地點再次回到洛蘭德帝國。
此時,他的表情是那麼地脆弱、那麼的悲哀……
他輕聲地這樣祈求道。
他一邊跑着……用右手抱着少年,左手則捂住一隻眼睛,一次又一次地罵道:
我不是你們的玩具。
菲莉絲一旁插嘴道:
被稱爲怪物,遭到排斥厭惡……
此時……
我們……不是自己喜歡有這種眼睛的……」
企圖消滅一切。明明不想這樣,卻不由自主地想消滅一切。
只要跟這傢伙一起行動,一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我們不是……自願生而爲惡魔……生而爲怪物……
「你們……放下那個惡魔。那是我們的研究材料。如果多管閒事,將會被視爲惡魔的同伴,神將會懲罰你們……」
萊納則……
此時,西昂又看完一份文件,在上頭批上指示和簽名之後,接着處理下一份文件。
這明明不是我想要的。
魔法騎士們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看着以超乎常態的強大威力,宛如一道暴風在他面前飛竄的菲莉絲……
尤其是克勞,他不得不揹負起全權處理洛蘭德軍隊的任務,被隨着這次的大規模人事異動所伴隨而來的大量文書工作給追得團團轉,每天忙着處理這些他完全不熟悉的事物……
他的眼中一樣……浮起和少年一樣的紅色五芒星……
瞬間,萊納朝向他們。
是的。
不但沒有動亂,貴族們甚至連抗議都沒有……
接着又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他又想起來了。
他筆直地朝着少年跑過去,一拳打進途中襲擊過來、那個殺死阿爾亞父親的士兵的臉,將他打倒在地……
這明明不是我想要的。
這樣也許還有一條生路。萊納心裏想着。讓做父親的鬆開鎖鏈,帶着阿爾亞逃命去……他們只要在這段時間想辦法壓制住敵人……
因爲我是怪物……
第四章仍然持續增加的痛苦
然而,菲莉絲聞言卻一口氣朝着這邊跑過來,長劍一閃。於是,纏繞在少年身上的鎖鏈應聲斷裂……
他捂着眼睛的手加深了力道。
她一劍掃過眼前的士兵們。
「你、你也是……惡魔的同伴嗎……」
嚴重浮起五芒星。
他那雙眼凝視着被他抱在懷裏的少年。
他知道,淚水從自己那遭到排斥的眼睛當中流出來……
「萊納,去吧!」
「我知道。我們可能沒有勝算……」
「萊納,抱起孩子,快逃吧!目前這種狀況……」
貴族們也沒有因爲這次的強勢人事異動,而發動大家預期會發生的令人擔心的叛亂……
他呼喚着父親……
魯納的士兵手上拿着沾滿了血的劍……
「啊?……你說……神的……懲罰?」
「到底算什麼!你們到底算什麼……說神會懲罰我們?既然要懲罰,爲什麼還要製造出像我這樣的人?如果有神存在,給我一個答案啊!爲什麼要製造像我這樣的人?刻意把我製造出來……只爲了恣意玩弄一陣子之後再給我懲罰嗎?
萊納聞言。
一動也不動了。
她再度開始狂奔。
萊納點點頭。
「可惡!」
「成功了,菲莉絲,成功了。我阻止了他。阻止這傢伙失控……」
少開玩笑了!
他認爲這不是不可能的。
展現了一般士兵幾乎無法靠近她的壓倒性強勢力量。
少年的父親大叫。
被識爲怪物。
瞬間,眼睛瞪得好大……
幾個魔法騎士對他們說:
這期間,西昂仍然關在房間裏,持續和每天不斷堆積的文件奮戰。
爲每個人所害怕厭惡……被咒罵爲怪物、惡魔……
「複寫眼」。
萊納心想。
「……你們這些傢伙……剛剛說神的……懲罰?之因爲我們有這種眼睛,神就會懲罰我們……?你們不論做了多麼殘忍的事情,神都沒有懲罰你們,而我們卻因爲有這種眼睛,所以神就會懲罰我們?」
將不停笑着,笑聲幾乎就要變成慘叫的少年的眼睛給合上……抹去那在少年的眼睛當中,開始增殖的五芒星……
每一次,內心深處便深深地、深深地……
萊納回頭說:
少年張開嘴巴。
定期地會來打擾他工作的克勞和卡爾尼、娜亞和艾絲莉娜等人,也因爲突如其來的職位晉升和部署的調動、工作的交接而忙的團團轉……這一陣子,完全從西昂面前消失了。
「爸爸!爸爸!」
手在顫抖。
將會製造一場大虐殺。
和萊納一樣的紅色五芒星。
那是洛蘭德帝國元帥提出的文件……
他呻吟着說:
真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然後——
捂着眼睛的手在顫抖……
我們……活得好好的。
不要。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可能太勉強,然而……
只要跟菲莉絲一起行動,應該有希望。
經過了一段平穩的時間。
可是,萊納卻狠狠的瞪着對方。
已經受夠了被稱爲怪物。
「不、不行。不能讓他失控。不能讓他這樣做。絕對不能、不能再發生這種事!」
父親的腦袋咕嚕一聲,掉落到地面上……
「……或者,一切都是我們不好?………………如果這個國家真的有神存在,求求你們,告訴我答案……」
可是,我卻傷害了自己喜歡的人,傷害了對我體貼的所有人。
西昂進行了大幅的人事改革,幾乎將所有的重要職位都任命給自己信賴的部屬,之後幾天……
一旦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無所謂……瞬間失控的話……
一種幾近恐怖的和平。
緊跟在她後頭,開始拔腿飛奔。
然而……
上頭這樣寫着:
「你竟然讓我負責這麼無聊的任務!西昂你這傢伙,我一定要殺了你!等辦完這次的交接工作,我一定會去宰了你!」
這根本是一份帶有恐嚇信函味道的公文……
這樣的內容可能會讓某些人爲之色變,然而……
西昂卻笑了。
「啊~~克勞好像也挺辛苦的啊。很好……」
於是,他在文件上這樣寫着:
「等你工作一結束,我就要被殺,這可傷腦筋了,我就把我的一些文書工作分給你吧。你就拭目以待咯。」
然後,他從桌子裏面拿出一整疊預定日後要交給克勞,需要元帥簽名的,關於軍隊今後的計劃書之類的文件……
移放到等着要交給克勞的文件架上。
西昂盈盈的笑着。
「這麼一來,他大概又要對我大吼大叫了吧?」
他一邊說着……
同時停下處理文件的手。
然後看向窗外。
從這間辦公室可以眺望整個洛蘭德的帝都雷路德。
他眺望着這個城市……
一片和平的景象。
這幾天下來,情況非常平和,完全沒有發生預期會發生的事件。
而且……
他們滿腦子只有慾望。
然而……
脫離了只知道爲自己的權益着想的貴族們的掌控……
西昂抬頭看着高高的堆在眼前的文件……
貴族確實還存在。
不應該是這樣的。
「……太過安靜了。」
這樣做,貨物流通是否就會變得順暢?使商業行爲更加活絡?
那麼,貴族們在想什麼?
「可是……」
即便與鄰國魯納是同盟國,然而,一旦雙方爆發戰爭時,洛蘭德就會以此地爲根據地,防禦魯納的軍隊。
龐大的領地中有一大片肥沃的土地……
而弗洛瓦德的邸宅就位於富饒的阿克梅爾地區。
可是,在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
西昂瞪着窗外看。
瞭解那些以前稱讚他的母親爲下賤的狗的那些貴族們。
貴族們絕對不會示弱。
這個國家一口氣覺醒了。
西昂沒有聽完屬下的報告內容。
雖然工作的交接還沒有結束,但是內政方面的大量文件卻已經湧向西昂了。
即便是爲貴族們所不恥的平民們,他一樣會排除衆議,拔擢上來擔任重要的職務。
是有異於以前貴族們充滿明哲保身,慾望和謊言色彩的話語,真正爲國家着想的心聲。
「……報告。阿克梅爾地區……貴族們開始蠢動……」
他們只在乎自己目前高不高興;只在乎自己的自尊目前得到的滿足……
「我身體留着的……骯髒的血。被慾望牽引的貴族的……對母親棄如敝履的父親的……以前這個國家的國王的血脈告訴我……」
冰冷,冰冷至極的眼神。
「是嗎……起源果然是阿克梅爾…………啊?」
就算他們醒悟到再這樣下去打不到西昂……
這時一次異常的認識調動,被拔擢的人幾乎都不是貴族出身。
用他那沒有溫度的眼眸。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只想到自己。
關於這個國家的人民……
只要有實力,西昂不排斥重用任何人。
在樂隊演奏出來的美妙樂音當中,貴族們一邊暢飲昂貴的酒,享受豪奢的美食,一邊談笑風生……
貴族們對目前的狀況不置一詞,很明顯的,這時很奇怪的現象。
他心想。
窗外仍然一片靜謐。
那是卡拉爾?弗洛瓦德侯爵的領地。
擴展在窗外的街景一如既往,然而……
是米蘭?弗洛瓦德的父親的領地。
不。與其說邸宅,應該說是小城……或成爲城寨還比較貼切一點。
「……不,如果貴族們有這種能耐的話……我就不用當國王,把這個國家交給他們就好了。」
來了。
瞬間,他欣喜地笑了,隨即又眯細了眼。
到時,他們可能會臉不紅氣不喘地出賣這個國家吧?他們會爲了讓自己能吸取甜蜜的汁液,而出賣這個國家吧?
他們有龐大的領土,龐大的財力,私人的軍隊。
因爲靠近同盟國魯納,因此也負責處理有魯納之間的交流任務。
阿克梅爾地區位於弗蘭德的帝都微偏東北之地,就地理位置而言,比較接近鄰國。
「沒想到會有這麼對人提出建議……」
貴族們既愚蠢又懦弱,爲了個人私慾私利,他們甚至可以出賣國家……
然而……
大廳當中目前正熱鬧地舉辦着社交宴會……
然而,這個國家正以飛快的速度改變當中。
有許多有實力和人望的人才紛紛從四面八方湧現,數量多到讓人不禁要問,這些人之前都藏殘神何處?
關於這個國家的未來……
爲什麼……
目前,目前,目前,目前……
西昂眼神變得銳利。
「…………是的。下賤的血統……」
試試並不是這樣。
貴族們在想什麼?想做什麼……
這時,西昂停止了喃喃自語,臉上浮起微微帶着自嘲的笑容……
貴族們爲了打倒我,會做出什麼事……?
這個國家確實正在改變。
西昂凝視着自己的手,輕聲說道。
他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也相信這樣是可以讓國家以最快的速度成長,培育對抗其他國家能力的手段。
終於開始了。短暫的和平結束,真正的洛蘭德現身了……
而且還擁有龐大的實力。
他們的心中完全沒有未來的遠景。
米蘭?弗洛瓦德定定的凝視着……
建立一個比較理想的國家。
只要夠努力,他們可以取代貴族,作動這個洛蘭德。
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貴族在列。西昂並沒有排斥反抗國王的貴族們,以粗暴的手法隨心所欲的進行這次的人事異動。
西昂非常瞭解。
西昂輕聲地嘟囔道。
全部都是針對今後洛蘭德的發展走向,所提出建議的文件……
「他們不會……怎麼順從吧?如果他們是那麼明白事理,是能夠洞悉未來的人的話……我就不用這麼辛苦,想盡辦法要讓他們屈服了……」
全部是之前西昂沒有想過,觀點和貴族們截然不同的意見。
這一幕。
好安靜,好安靜……
西昂對在門外待命的是從下令道:
開創比較理想的生活。
然而,平民得以就任軍部和內政機關的高層職位,這時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用那對冰冷的眼睛凝視着聚集在大廳的貴族……
爲什麼不採取行動?
許多貴族開始聚集在此地……
那是爲國家着想的心聲。
「把克勞……叫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了辦公室的門……
應該會演變成一次大戰爭吧?而且是異常向泥沼般又深又醜陋的戰爭……
藉由這次的人事異動,作動整個洛蘭德的所有重要職位幾乎都有西昂的人包辦……
他只是根據個人的實力來挑選人才,結果就變成這樣。
然而,內部的裝潢並非以技能爲首要考量般樸實,反而光彩絢爛卻有不失高雅,充滿展現那僅次於公爵,身份排名第二崇高的侯爵品味。
而且,他們企圖打到西昂。
最初的導火線是……
幾天的時間……西昂只不過是給了民衆一個思考這個國家的發展方向的機會而已……
這個國家覺醒了。
不過,由於洛蘭德地處梅洛利斯大陸的南端,氣候溫暖,一年四季都很穩定,因此每一個地區都有豐碩的土地……
西昂眯細了眼。
所以,卡拉爾?弗洛瓦德所住的這座城堡建蓋的相當牢固。
推動比較理想的政治。
期間,不斷地有來自四面八方的貴族們相機抵達,宴會顯得更加熱鬧,華麗……
太過安靜了。
是的。
這個人事異動……在命令發佈之後幾天,帶來了遠超乎西昂預期的效果……
「不愧是父親大人。您一聲令下,就有這麼多名門高士集聚一堂啊……」
他用恭敬的預期說道。
站在弗洛瓦德旁邊,帶着一臉滿足笑容的男人說:
「啊,這都是你的功勞啊,米蘭啊。就因爲你替我引見了史特亞利德公爵,所以才能號召到這麼多的名人啊。」
說着,他看着弗洛瓦德。
他是一個微胖的矮小老人。房間裏面其實並沒有那麼熱,然而他的臉上卻已經佈滿了油光……淺淺浮起的低級笑容,絲毫看不出一絲絲的氣質。
可是,弗洛瓦德卻凝視着老人,盈盈一笑。
「哪裏的話,我的能力還遠遠不及父親呢。今後還望父親以您過人的能力保護我啊。」
他這樣說。
他稱男人喂父親……
是的,這個老人就是治理這塊領地的人……弗洛瓦德加的主任卡拉爾?弗洛瓦德。
父子兩人這樣站在一起相較之下,他跟雖然身爲男人,卻有着纖細線條的身材,而且保有銳利的美感的弗洛瓦德實在一點都不像……
其實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因爲他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卡拉爾凝視着弗洛瓦德。
「唔唔。我會一直保護你的,你放心吧!因爲你是我引以爲榮的兒子。我可愛的孩子……我的眼光畢竟是準確的……當你還小的時候,自從第一眼看到你之後……你已經成長得日此地優秀漂亮了。而且又表現出如此大器的才能。我雖然也愛其他幾名少年,不過……你還是最好的。」
他這樣說。
卡拉爾凝視着弗洛瓦德時的眼神不像看着兒子,更像是看着摯愛的愛人……
弗洛瓦德聞言,面帶微笑。
「能成爲父親的兒子,是我無上的光榮。」
當他再度抬起頭來時,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
「嗯。說的也是。史特亞利德公爵也大駕光臨了……我要讓他看到我最風光的一面……」
他輕輕地舉起手來,樂隊看到這個手勢,停止了演奏,流淌在大廳裏的音樂戛然而止。
而擊垮他的時刻就是現在!我引以爲傲的兒子米蘭想到了一條妙計。我相信都已經傳到各位耳中了……
弗洛瓦德用淡然,澄澈的聲音說。
「關於計劃的詳情就由小犬米蘭來解說。也許本人的教育方式有欠周詳……這孩子有點不擅於交際……請各位多多包涵,給予溫暖的守護。」
此時,大廳的門逐一關上了——
衆人紛紛發表意見,卡拉爾聞言點點頭。
此時,卡拉爾對弗洛瓦德說:
計劃好像完全成功了。
腦袋,身體,手,腳相繼從貴族們身上脫離,在半空中飛舞。
棲息在弗洛瓦德的腳底下,匍匐在地上的黑影突然膨脹起來,分裂成幾道黑影……
瞬間——
弗洛瓦德望着貴族們一張張的臉孔……每看一張臉,他就露出好像嘲笑一切似的淡淡的笑容……
「計劃……是的。那麼,我就開始說吧。首先我想請各位做些什麼呢……」
弗洛瓦德接受着如雷的掌聲……
「你到底在說什麼……」
「父親大人不會有問題的。那麼……」
「……請你們去死。」
「非常感謝給位應我跟史特亞利德公爵的邀請共聚一堂。聚集在此處的各位想必都知道吧,知道我們爲什麼要聚集在這裏?」
「父親大人。也纔開始。樂子就留着待會兒再說吧。爲了不白白浪費掉這難得的夜晚,讓我們先吧無趣的工作結束了吧?您邀請的客人也差不多到了……」
「把那個男人拉下來!」
很乾脆的說:
弗洛瓦德話音未落,貴族們就已經開始騷動起來了。
他們將親手拯救這個國家。
弗洛瓦德很乾脆地點點頭。
「……就算我再多說也是徒勞。反正你們都會死在這裏。所有的門都關起來了,而且你們都無法離開這裏。現在……」說着,他慢慢地舉起了手指頭。
「果然如此啊?所以纔會有如此之多的各方人士聚集在這裏。國王並沒有成功,對吧?他太小看我們的力量了。竟然派遣那種層級的暗殺者企圖暗殺各位……其實,那種低劣的謀略手段反而只會提高我們的愛國心……一定有人在遭到暗殺者襲擊之後,再度體會到讓那個叫阿斯塔爾的男人爲王,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吧?我也相信,今天與會的人當中一定有人不贊成讓那個男人坐上王座……
那宛如感應不到光線,如惡魔般的眼睛微微地眯細了……
「這,這個是怎麼一回事,米蘭……難道你連我也……」
弗洛瓦德聞言點點頭。
大廳裏開始響起這些聲音……
弗洛瓦德溫柔地拉開了卡拉爾的手臂。
弗洛瓦德慢慢地回頭看他……
這時卡拉爾說:
瞬間,大廳迴歸一片死寂。
弗洛瓦德眼神發出銳利光芒。
舉起那雙戴着特殊的黑色戒指的手指頭……
瞬間。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米蘭,你怎麼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大廳化爲地獄。
期間,門繼續一扇接着一扇關上。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立即整座大廳被幾近滿場之一的認同聲給淹沒……
國王失敗了。因爲他派出了那些發揮不了效果的暗殺者,促使擁有強烈愛國心和力量的貴族們共聚一堂。能夠召集到這麼多人……我的計劃就形同已經成功了。首先要爲各位特地前來來共享盛事一事,表示感謝之意。」
齊聚在大廳的貴族們聞聲,一起轉向弗洛瓦德……
發生了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當他輕聲呢喃的瞬間。
我們將借用曾經與前任國王有深交的魯納帝國之力,將那個阿斯塔爾給拉下來。希望各位可以助餓一臂之力。「
然後,再度低頭致意……開始說道:
三扇……四扇……
卡拉爾一時之間嚇得腿軟,癱倒在地上。
說着,卡拉爾溫柔地撫摸着弗洛瓦德的背部。
「各位,今天承蒙各位大駕光臨,不勝感激。」
「也找上我了!我差一點被殺了……還好沒讓對方得逞。」
貴族們聞言,再度將視線一起射向弗洛瓦德……
「來過,確實找上門過。」
大廳裏頓時響起了一陣笑聲……
凝視着聚集在大廳裏的貴族們。
四扇……當門只剩一扇沒關上的時候,弗洛瓦德再度把視線轉回大廳的人羣身上。
而且要把國家變回以前那種由貴族們支配的國家。
「哪,米蘭,其他的就交給你了。」
弗洛瓦德點點頭。
弗洛瓦德微微的眯細了眼。
貴族們確認彼此的心態,而且對絕對的勝利堅信不疑——
卡拉爾聞言,用力地點點頭。
「你,你竟然口出狂言……」
澄澈,但是宛如所有的感情都死去似的惡魔的聲音。
「首先我西昂請教各位一件事……最近給位是否受到不明人士的襲擊?根據我得到的情報顯示,國王僱傭了暗殺者,企圖殲滅我們反國王派的貴族們……」
弗洛瓦德笑了。看到貴族們的蠢樣……
現場響起如雷的掌聲,卡拉爾喜滋滋的點着頭,舉起手致意。
「今晚的宴會主辦人是……那邊的史魯德?史特亞利德公爵大人,以及我的父親卡拉爾?弗洛瓦德。」
呀用空洞的眼神凝視着卡拉爾。
貴族們又對弗洛瓦德這一席話抱以熱烈的掌聲……
一扇,兩扇……
說罷,衆人齊聲說道:
於是,一直以兒子爲榮,帶着滿足表情的卡拉爾轉向弗洛瓦德……
「爲了教訓那個得意忘形的小鬼,西昂?阿斯塔爾!」
看到癱軟在他面前的父親的狼狽模樣,他笑了。
「…………唔唔。可愛的小傢伙。」
可是,弗洛瓦德頭也不回地說:
卡拉爾繼續說道:
弗洛瓦德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打一開始我就這樣打算了,父親大人,我一直耐心地等着這一天到來。」
「哪,米蘭啊,不要再裝模作樣了,把計劃說給大家聽吧。連我也都還不知道詳情……如何和魯納聯手將那個阿斯塔爾給拉下來呢?」
「你,你……」
「如果吧國家交給那個輕視我們貴族,被下賤的垃圾們所圍繞卻還自以爲是的暴君的話,一定很快就會滅亡!」
「黑暗啊……現身吧……」
弗洛瓦德頓了一下,環視四周之後……
可是弗洛瓦德卻打斷他們的話。
冰冷的眼睛。
當時他的眼睛……
淹沒了大廳……
說着,他低下頭去。
「啊,愚蠢如你們果然無法理解我說的話嗎?不……只爲了自己本身的慾望,可以面不改地出賣國家……你們這樣的人或許連人話都聽不懂吧?你們只是毫不猶豫地喫下了我撒下的餌,免費的餌……」
「是的。現在我們必須要站出來了。他雖然留着王室的血脈,單終歸只是下賤的女人所生的骯髒小子……那種人當我們的國王,將會成爲鄰近各國恥笑的根源。在他的勢力繼續增長之前,我們應該將他擊退。
接着——
襲向貴族們。
這時,弗洛瓦德確認最後一扇門被關上了。
每當黑影交錯,血、血、血……
弗洛瓦德凝視這一幕,然後確認大廳的五扇門開始一扇扇被關起來了。
他笑了。
大家都充滿了希望。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卡拉爾說:
弗洛瓦德搖搖頭後說:
「你……」
卡拉爾聞言,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開玩笑的吧……米蘭。告訴我,這,這是謊話……我,我從見到還年幼的你的那時候開始,就一直,一直愛着你……」
弗洛瓦德聞言又笑了。
「…………所以呢?你要我愛愚蠢而醜陋的你嗎?要我愛看不到任何未來,愚蠢的你?請你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從一開始,你就一直是被我利用的棋子罷了。我已經決定要前往何處了。而你,不過是我達成目的的一顆棋子罷了。」
卡拉爾說:
「不,不要胡說!我遇見你的時候,你也才五歲啊?!你……你不可能打一開始就企圖騙我的……你也愛我如父啊……」
可是,弗洛瓦德此時又浮起了笑容。
那紅色的嘴脣在黑暗之中綻開來……
「……當時你還沒有現在如此打的權利。你有哥哥,弗洛瓦德加原本的主人是你哥哥。可是,他死了。不但如此,你的親人也相繼因爲意外而死亡……最後只剩下你一個人。你得到了龐大的領土,財力,權利……當你整被好一切之後,我進了你的家……可是,那是我給你的,現在,我得要回來了……」
卡拉爾的臉色眼看着變得更加蒼白……
「怎,怎麼可能……那麼,是當時才五歲的孩子殺了弗洛瓦德一族……」
「還沒有。弗洛瓦德加的人還剩你一個。但是今天也要結束了……」
語畢,弗洛瓦德慢慢地把手聚到卡拉爾的頭上……
卡拉爾說:
「……求,求求你,等一下。可是,可是,我們好歹以斧子,以戀人的關係共度了十七年啊。你就……」
弗洛瓦德聞言卻露出微笑。
「…………節制一點,你的聲音好刺耳。再見了,父親大人。」
「不,不要……」
聲音就此消失。
弗洛瓦德搖搖頭。
史特亞利德一聽,再度凝視大廳裏那宛如地獄的景象……
「目睹這樣的景象,還有誰敢背叛啊?我們……我們到底要如何……跟這種怪物作戰呢?無視不會背叛你的……」
弗洛瓦德立刻搖搖頭。
弗洛瓦德說:
男人一聽卻咻地吹了吹口哨。
「嗯?我看起來像一個有問必答的人嗎?」
男人聞言聳聳肩。
是哪一個貴族呢?應該是力量凌駕史特亞利德公爵,始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幕後黑手……
「……哦?一切被你識破了嗎?果如我所見,你是個精明能幹之人。那雙宛如冰凍般的眼睛,讓人看了就怕。」
幾乎是不相上下。
對着剛出現的來獸釋放出一道黑影……
六隻黑影和光獸在他們四周相互咬食……
是誰非殺史特亞利德公爵不可呢?是誰委託你下手……?
「……真是糟糕啊……跟你對上幾句話,就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我沒注意的情況下泄露出去了……看來我要惹僱主或主子什麼的生氣了。所以,從現在起,我什麼話都不說了。」
「啊,我真的很不想跟你作戰。看到我的來獸卻只有那樣的反應……我倒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然。這件事也在你與其的範圍之內嗎?」
瞬間,閃電野獸以迅雷之勢逼向弗洛瓦德……
史特亞利德露出自嘲的笑容說:
男人一聽,也笑了。
一個奇怪的男人。
弗洛瓦德聞言回過頭來。
「……竟然能擊退我的影子,你究竟是何許人?」
「嗯。無所謂啊。我會先把你戴着的那枚戒指連同手指一起切下來,然後逮住你,慢慢地凌遲你,把所有的事情問清楚,直到你死。」
兩人同時大叫。
而且你殺了史特亞利德公爵……
「……喂,不會吧?只不過過了幾招,你就可以推出那麼多事情?你不覺得累嗎?你不覺得累,也該有人說過你很惹人厭吧?你一定沒什麼朋友吧?」
「所有燎原》》……」
弗洛瓦德見狀,眯細了眼睛……
說着,他看着大廳的中央。
男人聞言,聳聳肩,一副要舉手投降的樣子。
慢慢地幻化成野獸的形體。
出現了幾個雷塊……
「……選擇站到你這一邊似乎纔是正確的啊,米來?弗洛瓦德上校……不,經過之前的人事異動,你已經晉升爲中將了吧?或者,我該稱呼你一聲弗洛瓦德侯爵?」
這時情況對我利的第一個理由。」
「那麼,不管麼願不願意,我都要你回答……」
說着,男人把手往弗洛瓦德的方向一揮。
「我很想謝謝你的誇獎,把它當成一種光榮……但是,你帶着遊刃有餘的笑容說這些話,聽起來是在不像誇讚之詞。那麼,你來洛蘭德……有何貴幹?」
男人見狀,皺起眉頭。
弗洛瓦德背後響起這次宴會的另一個主辦人的聲音……
大叫一聲,筆直地朝着弗洛瓦德衝過去,揮舞着戒指。
雙方勢均力敵。
男人聞言皺起眉頭。
「好可怕呀……既然如此,爲了爭口氣,怎麼說我都不能被你逮住……也就是說,我只有殺了你……」
男人聞言,盈盈一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看得出消滅史特亞利德公爵身體的能力,很明顯不是魔法造成的。你果然擁有跟我一樣的武器……」
於是他轉而凝視着大廳中央。
「現身!」
弗洛瓦德往後退一步說:
「非也。你是來自異國的客人吧?就憑你那一頭桃色的頭髮……洛蘭德幾乎沒有那種顏色頭髮的人。」
「來着之獸啊……」
「這樣也不行啊……」
「不對。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吧?你不能使用魔法。不,應該說,你禁止自己使用魔法。也許是爲了掩飾身份,不讓人看出你是哪一國派遣來的殺手吧?你不能讓我看到你使用自己國家的魔法……所以,你不能使用魔法。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差別……如果戒指的力量不分上下,那麼能使用魔法的我就居優勢了。
頭和手臂,腳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彷彿被野獸啃食殆盡的悽慘身體……
下一刻,史特亞利德當着弗洛瓦德的面,只留下那帶着悲屈笑容的頭,身體的部分卻整個不見了……
相對的,光從男人四周的空間當中出現了……不,與其說是光,不如用雷來形容會比較貼切一點……
「你是哪一國人?嗯,我心中倒是有兩三個腹案……」
頓時,黑暗從弗洛瓦德的腳底下膨脹起來……
「戴在你手指頭上的黑色戒指就是那個嗎?是呼喚剛纔那些黑影的武器嗎?看起來還想很不好惹啊。你自由自在地操控大量的黑影……以極高的登記靈活使用道具……要做到這個程度,相比相當辛苦吧?你果然是一個相當有本事的人。我真不想跟你正面衝突。而且我還有一個工作要做。儘可能不想在這個時候消耗力量……」
「沒這回事。我還是感到十分驚訝啊。你會出現在這裏就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當然也沒想過,貴族當中也許會有人發現我的計劃而企圖殺我,然而……如果是一般的對手,這個黑影就可以解決一切了。
說着,他也高高舉起戴在手指頭上的金色戒指。
我知道。你是來殺和我串通的史特亞利德公爵。順便也將追隨史特亞利德公爵的貴族們一併清除……
「黑暗啊……」
男人聞言,皺起眉頭,一臉要弗洛瓦德放他一馬的表情。
遭到弗洛瓦德威脅,改而投靠國王派的史特亞利德用顫抖的聲音說:
可是,有像你這樣的人存在……
「請記住,如果你膽敢背叛,我將殺無赦。」
「我要你那枚戒指!」
「……嗯?這個狀況……不是我的……戒指的力量造成的啊……」
「現身!」
「哇,第一個?難道還有其他的理由嗎……」
一個男人站在最先關起來的那一扇門的旁邊……
可是,最後面……
眼前已經是一副讓人不忍目睹的景象了。貴族們相繼遭到黑影的襲擊……命喪黃泉。
男人聞言聳聳肩。
弗洛瓦德聞言,慢慢地舉起手來。
一頭散亂,少見的桃色頭髮。身高隋坦不若弗洛瓦德那麼高大,但是也算是高了吧?均勻的身材……一看就知道經過徹底的鍛鍊。
然而。
即便面對這樣的狀況,那細長的眼睛依然帶着充滿自信的效益,凝視着弗洛瓦德……
「嗯,是啊,你還有個不利的狀況。因爲不能使用魔法,戰鬥能力不如我的你,雖然看似遊刃有餘地與我對話,事實上你卻一直在尋找逃跑現場的方法。但是,除非我下令,否則大廳的門是絕對不會開啓的。這麼一來,你跟那個來獸什麼的就只有吧門扉破壞掉才能離開現場,但是……我不會讓你有那種機會的。如果你差遣來一隻來獸去破壞門扉,我就會利用這個機會咬上你的喉嚨……」
黑銀宛如覆蓋住卡拉爾似的整個膨脹了起來,下一瞬間……
「來獸!」
「……」
在大廳的中央,幾乎所有的貴族都被弗洛瓦德創造出來的影子給喫食殆盡了……
副洛蘭德聞言露出苦笑。
那個幕後黑手西昂吧洛蘭德賣給哪一國呢……?
然而弗洛瓦德卻露出淺淺的笑意。
弗洛瓦德問道:
他在弗洛瓦德描繪魔方陣的空間當中幻化出閃雷野獸,將魔方陣給消除。
弗洛瓦德說:
可是,弗洛瓦德也以超乎常規的速度幻化出好幾道黑影野獸迎擊……
「你竟,竟然面不改色地連自己的父親也……也殺了……而且……」
史特亞利德凝視着這一幕,說道:
「啊,你果然有兩下子。從剛剛的交手過程中就可以看出來了。這可傷腦筋了……看來很難有個結果……」
他淡淡地說。
弗洛瓦德順勢一口氣往前疾奔。
「我會在這裏,就表示我當然是洛蘭德的貴族……」
可是,他的話並沒有說完。
雙方再度拉開距離對峙。
用他沒有戴戒指的手指頭對着男人,在空間中描繪光之魔方陣。
男人見狀,露出困惑的表情。
弗洛瓦德眯細了眼……
男人聞言皺起眉頭。
由此看來,你的來歷自然不可言喻了。
「唔……竟然是用魔法……糟糕!」
所有的貴族幾乎都被殺害了……
「累是不會累,不過後者倒是被你說中了。哪,廢話少說了。請你做個選擇。要投降?或者明知會被殺,還是要試着逃命……」
男人很乾脆地說:
「或者自殘?應該還有這個選擇吧?萬一不幸被你逮住了,我可不能在嚴苛的拷問下就招出國家機密。」
弗洛瓦德聞言眯細了眼。
「你要這樣做嗎?」
男人搖了搖頭,笑了。
「不,我不會。我倒是有一個更好的方法。」
說着,他把手探入懷裏……
「第四個選擇。」
他拿出的是一個綻放着藍光的寶石……
「『殲眼』的結晶……這個東西可以讓我打贏這一仗。」
說着,他將那顆寶石一丟,瞬間,寶石在空中靜止……
開始震動。
隨着與某種東西產生共鳴似的刺耳聲音響起,寶石在空中不停地震動……
男人立刻操控閃電野獸,釋出影子怪獸,作勢追上去……
然而,他停止了動作……
凝視着寶石。
男人一拿出這個寶石就毫不猶豫地想用光獸破壞門扉。他明明知道弗洛瓦德會從背後發動攻擊……他卻企圖破壞門……
此時——
「……可惡。」
大氣因爲極度的高溫而膨脹,所有的景物都扭曲了……
連那道黑影也被奇怪的藍色火焰給燒光了……不論釋放對少黑影,都立刻被消滅了。
「唔……」
「…………你怎麼會……克……」
結束了。
「克,克洛姆元帥閣下。八、八秒。我只能再壓抑火焰八秒……左右……」
遠遠超過他所能製造的最大數量的黑影相繼產生……
好強大的力量。
弗洛瓦德眯細了眼。
弗洛瓦德一回頭,定定地瞪着藍色的火焰,揮揮這戒指。
「那真是失禮了。我惹您生氣了?」
弗洛瓦德一邊擔着被泥土弄糟的衣服,一邊站直身子,聳聳肩說:
克勞聞言。
如果火焰再持續擴散下去,他們恐怕就逃不過這一劫了吧?
仍然頭也不回地抓着弗洛瓦德的衣服,死命地跑着,弗洛瓦德抬頭看着他……
弗洛瓦德被拖拉着逃命的同時望着這一幕。
克洛姆聞言。
弗洛瓦德好不容易來到通往大廳外頭的門邊,那一瞬間……
他思索着。
自己太過輕忽對手了……
迫近弗洛瓦德的背後……
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地把他來過去。
看着拼命地拉着弗洛瓦德賣力狂奔的克勞……
一口氣飛奔到城寨外面……
世界恢復了原狀。
他這樣說……
「啊真是夠了。很囉嗦啊!什麼事啦!」
「可惡啊~~~~到底要燒到什麼地方啊!!」
可是,寶石突然破裂了。
「不是啦!他當然是要我帶着士兵一起來的啊。西昂說,弗洛瓦德設計肅清貴族們,但是對方一定會有相對的反擊。他說你一個人太危險了,所以就叫我帶着一大批士兵離開了帝都……可是,你老是自作主張,搶先一步,這讓我很感冒……我很西昂揍你一拳,所以就自己快馬飛奔,先跑過來了。」
火焰以宛如要將這個世界的所有一切都燃燒殆盡似的猛烈態勢持續擴大……
然而,火勢依然在持續擴大。
火焰燃燒的範圍很快地擴大。
克勞聞言,皺起眉頭。
手臂幾乎要被炸裂了。儘管如此,他還是拼命地壓住手臂……
然後——
瞬間,大量的黑影出現……
弗洛瓦德用一如往常的淡然語氣說:
「不愧是高手,真是個正確的判斷。不過……已經太遲了。」
「啊?」
「你……還是一樣,是個惹人生氣的傢伙……」
「弗洛瓦德,你還真有兩下子!夠了。好好壓住!」
「…………」
足以將所有的一切都毀滅的火焰,正快速地吞噬着他們。
克勞拖着弗洛瓦德,以令人驚訝的速度跑着……
已經沒有逃往其他出口的時間了,就算有足夠的時間,火焰也已經逼近到黑影力量索無法防禦的地方了。
他對着弗洛瓦德怒吼。
「你爲什麼不早點說!」
可是,他沒能再多說什麼。
「走了!」
他大叫,右手臂一揮。於是,刻在他手上的刺青綻放出光芒……
「我剛纔說覺得好笑的事情就是指這件事。我非常清楚你很討厭我。可是,爲什麼又來救我?這時怎麼回事?」
男人見狀。
門隨着牆壁整個崩毀,堵住了出口……
整座城寨都已經被火舌圍繞了。
那一瞬間,他確實已經有了死亡的覺悟。
之後。
這時極限了。
然而,當火焰擴散到一定的範圍之後,突然就消失了……
克勞用那隻手臂輕輕地去觸摸前面的牆壁,於是……瞬間,那道牆便裂成細條狀……
城寨完全被消滅了。
可是,克勞卻盈盈一笑。
然而,那個男人……
說着,男人奪門而出。
於是……
千鈞一髮之際,黑影護住他的背後,然而……
「…………那個,有一件我要言明在先……克洛姆元帥閣下。」
他心想。
克勞一把抓住弗洛瓦德的衣服,將他給拉了出去。
可是弗洛瓦德卻狐疑地歪着頭。
輸了。
「…………」
頓時,藍色的火焰從寶石當中噴射出,將天花板,地板整個消滅……是的,不是燒燬,而是消滅。
景色扭曲了。
眼前一陣暈眩。
弗洛瓦德愕然地停下腳步,閉上眼睛……
不管制造再多的影子,都一個個被消滅了……
然而此時——
「陛下?可是,這可奇怪了。陛下只派身爲元帥的你來助我一臂之力嗎?」
弗洛瓦德呻吟似的說,然後操控黑影去破壞距離他最近的門。
克勞發出愚蠢的叫聲,回頭一看。
輸得徹底。
如果現在操控黑影去破壞眼前的門和牆壁,背後將出現漏洞,弗洛瓦德將會被燃燒殆盡……
弗洛瓦德一聽,更是感到不解。
不,如果克勞沒有在那個最近要的關頭出現,他恐怕就跑不出那個大廳,活活被燒死了吧……
弗洛瓦德點點頭說:
「喂!你在搞什麼!還不快逃?!」
他帶着愚蠢的表情,愕然地望着根本沒有火焰什撈子的景觀,然後……鬆開弗洛瓦德的衣領……
弗洛瓦德就這樣持續地凝視着克勞好一會兒……
「啊?現在不是時候啦!待會兒再說,待會兒!」
緊接着,弗洛瓦德也作勢要從被破壞的門扉逃離……
頓時,房間的溫度上升了幾百度……前後溫度差之大使得火焰沒有延燒的牆壁和裝飾品也開始崩毀……
「啊?你一直都惹我生氣啊。這次也一樣,西昂費了那麼多苦心,希望能減少一點犧牲,在和平的狀況下統一國家,可是你偏偏又自作主張,搶先一……」
景色扭曲了。
可是弗洛瓦德說:
弗洛瓦德文壇抬頭一看,不知爲何,克勞竟然出現在眼前……
弗洛瓦德皺起了眉頭。
「是這樣的,雖然火已經滅了,你卻還死命地拉着我跑的滑稽狀況有點好笑……所以,我纔沒有及時提醒你。」
「待會兒說也是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情報請您務必要聽。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克勞一聽,狠狠地瞪着弗洛瓦德。
他這樣想。
「這個啊……因爲西昂要我來助你一臂之力,所以我只好來了啊。我可是一點都不想來的……」
難以置信的威力。
「克洛姆元帥閣下現在在賣力地逃命……事實上火焰已經滅了。也就是說,你到底是在逃什麼?」
此時——
「你丟下其他的士兵,自己先跑來了?」
「嗯,就是啊。」
「可是剛纔你明明才說,你根本不想來,是奉了陛下的命令,沒辦法纔來的,可是你卻又丟下自己帶來的士兵,自己先跑來了……?我是在無法理解啊……」
克勞一聽,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真是受夠了,你很囉嗦啊,所以我不是說,我是急着來揍你一拳了的!」
「你明明是想來走人的,可是一來就救了我一命……你果然是個奇怪的人。」
「輪得到你說嗎?!」
弗洛瓦德聞言,輕輕地笑了。
「可是,我還是要向你致謝。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於非命了吧,多謝救命之恩。」
克勞一聽,表情突然變得很嚴肅。
「…………在言不由衷地道謝之前,先告訴我,剛纔那個藍色的火焰到底是什麼?那是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我沒有看過那種魔法。」
弗洛瓦德聞言,再度回首,凝視着已經化爲灰燼,空無一物的城寨。
「這個嘛……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種東西。不過我只知道一件事……」
克勞聞言,凝視着弗洛瓦德。
「什麼事?」
可是弗洛瓦德沒有理會他的視線,閉上眼睛,然後再度睜開,凝視着被燒燬的城寨……然後又抬頭看着擴展在城寨前方的天空。
天空一片晴朗。
萬里無雲的晴空。
澄澈的宛如一點煩惱都沒有……
然而……
「嗯。還好。你還沒壞掉。這個國家又個好國王。今後動亂的時代即將來臨了吧?不過我相信,有你這個國王,這個國家一定可以存活下來的。」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用閃電構成的野獸……
「……」
男人全身散發出一股令人難以相信的殺氣……
話聲一落……
可是,他用不着把話說明。
索然他已經見識過幾次了,仍還是覺得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怪物。
「……咦,很有意思的攻擊方式啊。閃電野獸啊……不過,也只是好玩而已。在我面前是發揮不了什麼作用的。如果你西昂再對這個國家的國王動歪腦筋的話……」
「如果我沒能保護這個國家的話,你會怎麼做?」
世代繼承這個國家的國王護衛任務,劍道一族艾利斯家目前的主任路西爾?艾利斯所釋放出來的殺氣……
說着,老人盈盈地笑了。
一個老年的男人……
這是,他對着站在一旁,又着一頭散亂,罕見的桃色頭髮的男人說:
西昂對着已經不見蹤影的路西爾說:
「聽了真叫人放心啊。」
路西爾凝視了西昂還一會兒,然後說:
那不是一般的魔法。
然而……
「……放手去做啊?」
有着一頭金色的頭髮,不似人類應該又的端整容貌,以及金幣的雙眼。
西昂坐在上頭……
用澄澈的聲音說:
然後交抱着雙臂。
他這樣問道,喜孜孜地凝視着西昂。
對路西爾而言,他只是消磨掉氣息而已,然而,人們卻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一旁被她成爲史依的男人看起來有點怯懦,卻又一直莫名其妙地笑着……
克勞和弗洛瓦德都還沒有回來。
評估西昂是否確實發揮身爲這個國家的國王這個齒輪的功能?如果是的話,就保護他,否則……
他用一如往常冷靜而淡然的聲音這樣呢喃說道。
她焦躁的滔滔不絕地罵道。
不,事實上他確實在評估。
路西爾直至帶着微笑,一邊評價者什麼東西似的凝視着西昂,一邊仔細地聆聽着。
洛蘭德帝都國王所坐的王座。
一個是長的很可愛的少女。各自嬌小,看起來大約十二、三歲左右。
「你將會消失。你不會感到疼痛,只是消失而已。你可以傳話給你的同伴,告訴他們,如果膽敢對洛蘭德出手……會有什麼下場。」
然後暗自思量。
西昂因爲這個保護他的男人所釋放出來的殺氣而顫抖着。
還不知道他們是否平安無事。
一切都是虛假的平靜。
情報真的不夠。
「將來……這個國家又多少未來呢?跟那個國家對峙……或有多少未來呢?」
也許是逃了吧?
說完,他沉默了。
眼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可能會面不改色地殺了西昂吧?
可是,事情發生在一瞬間。
洛蘭德境內的某個地方。
地點再轉換……
西昂差一點輕吟出聲。
路西爾聞言回頭,露出溫和的微笑。
確認之後,西昂說:
一對有着難得一見,帶着桃色色彩頭髮的男女。
一切都是虛假的安穩。
「沒用的。」
「不用了,我沒有要求你做什麼。我擔心萬一提出了不該提出的要求而惹你生氣,我就會被你殺了。再說,然跟隨放見識你那具有壓倒性的恐懼氣息落荒而逃,把此事報告給他的幕後柱子知道,這纔是目前最有效過的做法吧?」
「到時,我將會殺了你,另立一個新的,更又能力的國王,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儘管放手去做。等時候到了,你失去能力了,我就會殺了你。」
可是西昂卻搖搖頭。
路西爾是很特別的。
說完,路西爾的身影跟他現身時一樣,再度漸漸地變得單薄,宛如霞光一般。
「應該逮住他比較好吧?」
氣息消失於西昂的意識之外了。
對方似乎也理解了這一點。氣息立刻消失了。
西昂聞言露出苦笑。
弗洛瓦德就這樣瞪着天空。
果然是個怪物。
凝視着眼前奇怪的景象。
剛纔那個閃電怪物……
野獸們一起朝着西昂撲過去……
「那是要你來決定的。或者你在求我?果真如此的話,我現在也可以去把他抓回來給你啊。奇怪的閃電野獸也挺有趣的,怎麼樣?要我去嗎?」
可是她的語氣——
是在太難以置信了。
閃電怪獸們消滅了。
地點再度回到洛蘭德城。
而且,沒有人能反抗他。
這是,路西爾慢慢地對着站在往左廳門口的某個人笑道:
一個美絕的男子。
只要留在這個國家……就沒有人能傷害西昂。
而他的兩手上並沒有任何武器……
「真是的!在國王面前幹嘛一直嘻嘻嘻、嘻嘻嘻地傻笑,難道不會覺得害羞嗎?史依哥哥!」
現在看起來一切都是那麼的虛假。
到底是什麼事情開始在國內產生變動了……
取而代之,出現在西昂面前的是……
拿東西以比雷,比閃電更快的速度一掃而過……
「咦?小珂,我自認沒有嬉皮笑臉啊……」
於是,一個聲音很乾脆地響起……
一位靠近洛蘭德國境,某個領地內的某座城裏……
可是,他把目光慢慢地轉向王座所在的大廳門口……
西昂就這樣,好一陣子一動也不動。
他輕聲地嘟囔道。
那是……
「…………看來,我們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此時莊嚴而寂靜。
魯納帝國境內。
他就是這種人。
剛纔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瞬間。
西昂一動也不動。不但此時,他盯着一點緊張感都沒有的表情,凝視着這些野獸們……
「果然……算了。反正已經殺了背叛者史特亞利德。如此一來,阿斯塔爾那傢伙暫時也沒辦法逮到我的尾巴了把?現在……」
如果剛纔那個是貴族們派來的刺客……
然後……地點再轉變。
閃電怪獸宛如不會存在過似的被抹殺了。
一個在眉毛處剪成整齊流海的長髮。穿着既想禮服,又像套裝的全黑衣裙……端整的臉孔配上一對細長的眼睛,雖然年紀尚小,卻也是一個楚楚動人的美少女。
然而,夕陽現在對這個景象已經見怪不怪了……
情報不夠。
野獸鎖定了西昂,發動攻擊。
他有着和被稱爲小珂的少女同樣的髮色,而且長相也神似……
大概是兄妹吧?
然而性格卻……
小珂說:
「你看!你又!!這是受夠了!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前,真是丟死人了。你好歹也正經一點嘛。我們可是來自佳斯塔克的親善大使耶!如果史依哥哥不正經一點,可是會被魯納的人恥笑的!」
「說,說的也是。對不起啦,小珂。那,那麼,你看這樣怎樣?」
說着,史依便緊緊地抿着嘴,然而那對永遠帶着笑意的眼睛和溫和的臉孔卻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根本沒差!」
小珂愈發的憤怒了……
這裏不是魯納的帝都所在城市。
但是,眼前卻坐着魯納帝國的國王……
姑且不說史依有沒有嬉皮笑臉,這兩個人一直進行這種沒有必要的對話,很明顯地把好像不太適合當親善大使……
然而……
「…………你,你們究竟……」
魯納帝國國王的聲音在顫抖。
「……究竟……是什麼人……」
史依和小珂聞言,轉頭看着國王……
小珂說:
「我不是說我們是佳斯塔克的親善大使嗎!我們國王說要跟魯納合作,所以我們就來建立關係呀!當然我們是不准你反對的。」
國王一聽……
瞬間。國王的臉色變的鐵青……
這對兄妹,靠着兩個人的力量,就這麼幹淨利落地將魯納的士兵……而且是國王身側的精銳士兵們給全數殲滅了。
「嗯!」
兩人以輕鬆的語氣一邊說着,一邊離開了大廳。
「真是拿你沒辦法。是列吉特村。聽說魯納的軍隊在那附近的村子裏研究『複寫眼』的孩子……」
一百、兩百……大量的魯納士兵倒在地上……
「總之,我們得快點。如果他失去控制而被消滅的話,就拿不到結晶了……」
「啊哈哈!對其他百姓的性命不屑一顧,卻只在乎女兒的命嗎?啊哈哈……真是有趣啊。呢麼,我們期待你的回答咯。哪,小珂,接下來到哪裏來着?」
不止十或二十具。
可是史依從頭至尾都盈盈地笑着。
看着眼前的這兩個怪物……
讓人難以目睹的景象。
「可,可是……我們魯納帝國已經和洛蘭德有同盟關係……」
小珂聞言,露出愕然的表情。
擁有八萬士兵,支配魯納帝國所有一切的國王……
如果你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或者說,正西最摯愛的女兒,艾娜公主的性命的話……這樣說比較有效果把?」
說着,小珂就開始數起來了,史依見狀,露出困惑的表情。
國王在發抖。
魯納國王一聽,表情頓時僵住了。
「可是史特亞利德公爵已經死了。是我們的同伴殺死的。而且我們已經成功地和洛蘭德境內最有力的貴族建立起關係。取下洛蘭德只是早晚的問題吧?那麼,我再問你一次……陛下,你如何選擇?
目睹這一幕……
「啊,請不要怕成那樣。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我想投靠我們纔是聰明的作法吧?不過,我想你大概沒辦法馬上決定?那我就給你一點時間想想,我們在魯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等我們完成了那件工作,就會再回來找你……希望到時候可以聽到好答案。
史依見狀笑了。
史依卻搖搖頭說:
「就別說漂亮話了。我們已經知道你們和洛蘭德的貴族聯手訂定密約,企圖拉下現在的洛蘭德國王。如果我記得沒錯,應該是以史特亞利德公爵這個貴族爲中心,來推動計劃的吧?」
這時,他回頭看着。
看到國王不停地顫抖,史依帶着沉穩的表情說:
「你已經忘了?!真是的,所以我就說我就不能離開史依哥哥嘛!你好歹也自己獨立起來嘛!哪,你自己回想一下。五秒之內回答。來,五……四……」
眼前躺着無數具屍體。
恐懼地蜷縮着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史依點點頭。
「別,別這樣說……告訴我啦。我真的忘了……我記得叫什麼村的旁邊的山吧?」
「那就快走吧!」
是投靠我們佳斯塔克呢……或者……」
面不改色地踩着屍體走過去……
小珂一聽,又鼓起了臉。
「那我們就姑且到那個列吉特村去看看吧?而且還必須搶到『複寫眼』……」
「你,你們連這件事……」